第五百七十九章 就在此刻为我欢呼吧
“女士们，先生们，有请今晚的主持，缇娜·菲和艾米·波勒———”
话音落下，一高一矮的两个女主持人，从后台的帷幕走了出来，满脸笑容的跟台下的观众打着招呼，最终走到了舞台中间的麦克风面前。
“晚上好，我是缇娜·菲。”
“晚上好，我是艾米·波勒。欢迎收看第70届金球奖颁奖典礼。”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我希望你们能够感受到现在空气中的激动。”
“我甚至能闻到伟哥的味道。”
“今天晚上，我们在这里嘉奖播出了一整年的电视节目，和上映了两天的电影。”
“这也是为什么金球奖如此特别的原因，你只能在金球奖的颁奖典礼现场才能看到，电影圈的大咖和电视圈的鼠辈们共处一室。”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笑声。
等笑声渐渐平息，缇娜·菲忽然眼神一转，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等等，那是谁？”
艾米·波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装作吃惊地说道：“不会吧？”
随后，她提高了音量，用戏剧化的语气宣布道：“女士们，先生们——诺·陈！今年他凭借《老鹰捉小鸡》《水滴》和《暮光之城》三部作品同时入围金球奖三项最佳男主角，创造了前所未有的纪录！”
金色的大厅里，立刻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现场大屏幕上也出现了一个黑发男子，只见他坐在风格各异的两个美女中间，露出有些含蓄的笑容。
“……他有那么多选择，甚至包括我们所在的这个尊贵位置。”缇娜·菲微微扬眉道，“但最终，他选择坐在了电视圈的座位上。你们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我想这说明他拥有一种高贵而罕见的品质——对弱势群体充满同情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
掌声还未散尽，笑声已经再度席卷全场。
艾米·波勒乘势接话道：“看来我得收回刚才那句话。电视人今年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我敢打赌100美元——这一次，电视圈在今年金球奖上的电视分量，一定会是过去70年来最多的一次……莉娜，别笑得那么开心。我说的只是陈周围那一圈幸运儿，而你离得太远了。”
“哈哈哈哈哈——”
全场笑声再度爆发。大屏幕上，《衰姐们》主演兼执行制片人莉娜·丹恩一边鼓掌一边前仰后合地大笑。
“好了，艾米，我们已经在电视圈上浪费了太多时间，”缇娜·菲笑着道，“现在该换个话题了。”
艾米·波勒接话道：“好的，缇娜，现在让我们把目光投向电影界。今年是优秀电影的丰收之年，连好莱坞最挑剔的影评人都大吃一惊。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女性导演作品的强势崛起——凯瑟琳·毕格罗今年凭借《刺杀本·拉登》再次入围最佳导演。”
掌声中，缇娜·菲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对《刺杀本·拉登》里那些关于虐囚的争议没什么太大兴趣，不过，既然提到‘折磨’，我想我更愿意相信这位曾经和詹姆斯·卡梅隆有过三年婚姻的女士。”
话音一落，全场立刻惊呼起来。
毫无疑问。这个笑话有点越界了。
罗芮·艾斯纳在陈诺右边露出笑容，而坐在他左手边，穿着一袭黑色晚礼服，打扮得异常精致美丽的古丽娜扎也在鼓掌微笑。
不过陈诺一眼就看出来，女孩是在装样子。
他也不准备拆穿他，毕竟，虽然跟着他经历过不少次，但那都是在外场，今晚是女孩第一次以演员的身份走红毯，并出席这种规格的晚宴，入席之前厕所都去了三次，可以想见有多么紧张。
罗芮鼓完掌，说道：“你之前看过她们两个主持吗？”
“没有。”
“其实她们的主持风格跟你有点类似，今晚我觉得她们收敛了很多，可能是不像你那样，敢得罪那么多人。”
“我也不敢，我那只是在开玩笑。”
“哈哈，是吗？你是不是没有看到当时布拉德·皮特的样子？我那个时候在电视机前面看着，我都担心他冲上去给你一拳。”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对颁奖礼早就脱敏，一个更是熟悉类似场合，都没把颁奖典礼当回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可同一个桌上的其他人就没有这么放松了。
古丽娜扎还好，还能笑得出来，但第一次来到比佛利山庄的比佛利希尔顿酒店，坐在这金碧辉煌、灯火璀璨的国际宴会厅，彭浩翔整个人都像是飘在云端。
他的英语虽然不错，台上主持人在说什么他大概也能听懂，可是从走进这个会场开始，脑子就像被棉花填满了一样，所有的话都像隔着一层薄雾飘进耳朵，飘进脑子，却怎么都落不下来，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身边的秦沛显然也是同样的感受。
又一轮笑声在大厅里爆发开来，两个主持人说完笑话，彭浩翔也跟着装模作样地笑了两声，鼓了两下掌。就在这时，秦沛靠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真是呆咗。”
“呆咗”在香港话里的意思是“整个人都傻了、愣住了”，而彭浩翔此刻的心情，正是如此。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算是回应。
秦沛接着说道：“我那个时候见到大家都在抢这个剧，我也就跟着去试了一试，结果没想到就被你和杜琪峰看上，然后居然有一天可以坐在这里。金球奖啊！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的，我拍了一辈子的戏，都没想过有一天会走进金球奖的颁奖现场。你想过吗，翔仔？”
彭浩翔笑了一下，道：“怎么可能想过。”
他没有撒谎。就像秦沛所说，虽然在筹拍的时候，他也确实对电视剧的前景充满信心，偶尔也会畅想一下这部剧如果红了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谁要是当时告诉他——这部电视剧会成为2012年全美最具话题度、播放量最高、收视率破纪录的剧集，打死他他也不会信。
谁能想到，一部香港出品、从编剧到导演再到剧组杂工全是中国人的电视剧，居然能够在欧洲、在美国、在好莱坞掀起如此巨大的风暴？
这几个月，随着《老鹰捉小鸡》在欧美世界的爆火，一个又一个惊爆眼球的数据出炉，整个香港影视圈都疯狂了。
他算是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夜成名”。在香港的导演中，没有人比他更风光。虽然电视剧是分集制，每一集的导演都不同，但谁让总导演的署名是他彭小胖呢？
不过，他彭浩翔一夜成名，而剧里的几位主演又何尝不是？古丽娜扎也就不说，现在在国内外的社交网络彻底抖了起来。哪怕其他的秦沛，黄子华，吴镇宇等人，又哪个不是风光八面，身价倍增？
一部戏改变命运，老鹰捉小鸡是真的做到了。
对于参演的这些扑街演员来说，这一部戏就足够他们吃到老了。
等到前几天金球奖入围名单公布之后，整件事又迎来了一个高潮。他在香港真的是忙得脚不沾地。圣诞节、元旦节，各种饭局、邀约层出不穷，做东的人都是难得一见的大佬，推都没办法退，甚至连主动投怀送抱的女星都有好几个。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在这种成绩下，《老鹰捉小鸡》第二季的开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不想分一杯羹？导致他这一个月几乎天天都在天人交战，几次差点就管不住自己的拉链。
“哈哈哈哈哈哈。”
宴会厅里又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彭浩翔只好又闭上嘴，装模作样地跟着笑了几声。
只听秦沛又压低声音说道：“要是这次能拿下金球奖，明年再去艾美奖，那就真的好风光。翔仔，你真的犀利，剧本写的好啊。对了，多谢你啊，给我这个老头子这么一个机会。”
彭浩翔摇头道：“不用谢我，沛叔……要谢就谢老板。”
他抬头看向对面，年轻分男人依旧在跟旁边的金发美女制片人谈笑风生。
秦沛不知道，他难道还不知道吗？外人都以为这部戏是他和韦家辉游乃海创作的，可是他们心里却十分清楚，这部剧从头到尾，都是那个男人一手推动的啊。
彭浩翔觉得，这真的称之为神迹都不会过。他彭胖虽然从小就桀骜不驯，脑后有反骨，但这个时候他也是不得不彻底服了。
“……谢谢丹尼尔·戴-刘易斯，祝他好运。好了，女士们先生们，有请《乌云背后的幸福线》男主角布莱德利·库珀，以及《拉合尔茶馆的陌生人》女主角凯特·哈德森登场，为我们颁发今晚的第一个奖项！”
这时，开场白结束了，随着缇娜·菲话音落下，掌声顿时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响起。
陈诺也闭上嘴，鼓了一下掌，等到颁奖嘉宾出来之后，他才重新开始道：““……所以我想听听你的建议。你觉得，有必要签吗？”
说起来，他这种行为就像学生上课时在下面偷说悄悄话，确实有些不合时宜，但他实在没什么别的机会了。今晚金球奖一结束，他就要离开洛杉矶，重新回到那场艰苦的徒步旅程当中。很多话，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和罗芮·艾斯纳谈好，以后就不知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百分之百。”罗芮·艾斯纳几乎没有犹豫。
“哦？”陈诺挑了挑眉。
“陈，CAA在好莱坞的能量比你想象的大得多，他们能做到的事情，也比你现在设想的要多得多。”罗芮·艾斯纳压低了声音，“不仅仅是片酬的问题，这次冲击奥斯卡，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单枪匹马想要撼动颁奖季的格局有多难了？我听说，你这次能入围，全靠汤姆·汉克斯在最后一刻站出来帮你发声。以后呢？以后还会有这种好运气吗？连入围这一步都如此艰难，那拿奖又谈何容易？”
“而且你在好莱坞可还有对手，他们可不是什么小角色。这次我都听说，关于你的那些炒作是有人在针对你，只是我不知道具体是谁。我想，如果你有CAA站在你这边，他们一定知道。”
罗芮·艾斯纳这一番话，整整说了好几分钟。
等她终于停下来时，台上的颁奖环节也正好进入尾声。第一个奖项——电影类最佳男配角的结果已经揭晓，获奖者汤米·李·琼斯《林肯》走上台去，准备发表获奖感言。
而陈诺也正在趁着这个机会，思考一下罗芮·艾斯纳的话。
他们讨论的事情，是他究竟需不需要一个美国经纪公司。
就在昨天，他刚坐着直升飞机，从荒凉的山谷里回到洛杉矶，艾莉森就向他汇报，CAA又一次提出了让人心动的报价。
这家好莱坞顶级经纪公司，现在为他开出了高达 2000万美元签约金+ 8%海外分成的条件，想要将他的美国经纪业务全面收入旗下。
要知道，CAA签约大牌演员，签约金都通常是在 300到800万美元之间，能拿到 1000万美元以上签约金的演员屈指可数。
所谓“8%海外分成”的意思，则是 CAA承诺——在未来提供的电影资源之中，他不仅能拿固定片酬，还将直接参与至少8%全球票房分成。
这可比他《华工》2400万美金加8%的净收益分成的片酬不一样，全球票房分成，一般是净收益分成的3-4倍。
这其中的巨大利益，已经不容小觑。
除此之外，CAA还承诺将为他组建一支专属的制作人与公关团队，可以让他指定的人进行领导，并在未来五年内打造至少两部冲击奥斯卡和全球票房双料头部的电影项目，并全力为他冲奖。
这些条件开出来，对亲身经历了今年奥斯卡提名全过程，知道其中有多难的他来说，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心里才越来越拿不准主意，才会在典礼上抽空来向罗芮·艾斯纳讨教。
听完对方的分析后，他的态度不免更加松动了。
而更深层的原因，是一个他从未对外人提起过的隐忧：
——2013年，距离他重生的那一年只剩下11年。这11年里，他还能靠着前世的记忆和预知接下优质项目、挑中潜力剧本，可11年之后呢？
难道那时他就要功成身退、归隐山林？
如果他还要继续留在好莱坞、继续拍戏，那么，那个时候的他，光靠个人的天赋和直觉已经远远不够了。而拥有CAA这样一台庞大的专业机器作为后盾，绝对要比他孤军奋战来得有用得多。
想到这里，陈诺望向舞台，汤米·李·琼斯依然在致辞，话语里是对过去三十年电影生涯的感慨。
他也终于下定决心，有的事情，的确该去变一变了。
“好了，现在先别想这些了，还是想想你今晚能拿几个奖吧？”
“拜托，罗芮，别装傻，怎么可能几个，我觉得最多一个。不是因为这样，我坐在这里干嘛？”
“哎，陈，你真的才27？每次你都这么冷静，一点都不像年轻人。我真的很想知道什么时候你才会得意忘形。对了，前两天你听到你入围奥斯卡的时候呢，你是怎么庆祝的？别告诉我你还是现在这个表情，什么都没做。”
“……真的没做什么。”
“哈哈，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在骗人。不说算了，来，干杯。”
“我戒酒了。”
“哈哈哈哈，你又戒酒？这是第几次？是不是第108次？”
“…….我没开玩笑，罗芮，这一次是真的戒酒！”
“哈哈哈哈哈。”
……
……
剧情类电影最佳男配角。
剧集/迷你剧/电视电影类最佳女配角。
中途还穿插了一些今晚最佳剧情电影入围作品的精彩片段回顾和几段由主持人和嘉宾串联的小节目。
或许这些在电视机前看起来算得上热闹又精彩，但当所有的一切只是通过一个收音机的声波传来时，就免不了让人昏昏欲睡。
尤其是对于两个跋涉了一天的女孩来说。
朵拉早就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地沉沉睡去。
薇薇安也是半闭着眼，意识一点点下沉，眼看就要彻底睡着。
就在这时，收音机里忽然传来一个清晰的女声：“——剧情类电视剧最佳男主角，提名的有——”
薇薇安猛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推了一把朵拉的睡袋，“快起来，轮到陈的奖了。”
“嗯……？”朵拉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眼皮艰难地抬起了一条缝。
收音机里的声音继续念道：
“史蒂夫·布西密，《大西洋帝国》——”
“布莱恩·科兰斯顿，《绝命毒师》——”
“戴米恩·路易斯，《国土安全》——”
每说一个名字，收音机里都会传来一阵欢呼和鼓掌。
而等到第四个，终于出现了她们正在等待的名字。
“诺陈，《老鹰捉小鸡》——”
而朵拉的眼睛也终于睁开了。
“约翰·汉姆，《广告狂人》。”
念完最后一个名字之后，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但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收音机里的女声便接着宣布道：
“——获得金球奖的是——”
这个时候，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戏剧化的起伏，最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晰而有力地说道：“诺·陈，《老鹰捉小鸡》。”
“啊——！”朵拉尖叫一声，一下子从睡袋里坐了起来，睡意彻底飞到了九霄云外，满脸惊喜地大喊道：“陈拿奖了！OMG，真的是他！”
收音机里的掌声和欢呼声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虽然看不到现场的场面，但是听这动静，就能想象此刻比佛利山庄希尔顿酒店的盛况。
朵拉兴奋得不行了，就像跟毛毛虫一样，坐在地上蠕动着，大叫道：“天哪！他真的做到了！27岁，金球奖最佳男主角！！史上最年轻的得主！！”
薇薇安忍不住提醒道：“这是电视类的，不是电影。”
朵拉叫道：“那又怎么样！一样都是金球奖。”
“好吧，但是我记得有人比他更年轻。”
“谁？”
“忘了。”
“哈哈哈哈哈，薇薇安，你嘴硬的样子真可爱。”
“你——”
薇薇安正准备反驳，但收音机里有人开始说话了。
她立刻闭上了嘴。
只听一个有些失真的男人声音说道：“不好意思哈维，我又赢了。”
“噗。”
朵拉噗了一声，随后顿时大笑起来，而薇薇安也是忍俊不禁。
不只她们两个，收音机里也顿时爆发了一阵巨大的笑声。
薇薇安觉得，之前Tina和Ami在台上费尽心机的说了半天笑话，但还比不上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
听着收音机传出来的口哨掌声和笑声，薇薇安突然也对看不到电视有些遗憾，在这一刻，哈维这个好莱坞无人不知的陈诺老冤家，一定又给大家创造出了不少的表情包。
“首先，我要谢谢外国记者协会。尤其是协会主席菲利普。嘿，菲利普，如果有外国人总统这个职位，我一定投你一票。美国总统未必照顾美国人，但你真的很照顾外国人。”
话音落下，收音机里顿时又是一阵热烈的笑声。
而在二人帐篷里，这一次，薇薇安也终于放开了，跟着朵拉一起狂笑起来。
“其次，我要感谢奈飞。我现在都还记得，那个时候奈飞股票跌的很惨，里德·哈斯廷斯问我要不要买点奈飞的股票。我说可以，但你先得给我一亿美金，让我拿去拍部中国电视剧……嘿，里德，你现在是不是该对你当初拿起棒球棒把我赶出办公室向我说声抱歉？”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一次全场爆笑的声音从收音机的扬声器里传出。
“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朵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薇薇安虽然不知道陈诺说的真假，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这或许只是随口胡编的一个段子，却彻底让整个晚会的气氛达到了另外一个层次，而这是两个女主持之前努力半天也未曾做到的。
“开个玩笑。”
“里德从头到尾都对这个项目表现出了极大的支持，在没有人相信我的时候，他相信了。
而这个时候，我又不得不提到另外一个人。
那就是罗芮·艾斯纳。
她是如此卓越，没有她作为制片人，就不会有《老鹰捉小鸡》这部电视剧，也就没有我今天站在这里。
谢谢你罗芮，我十分荣幸成为你的朋友，以及与你共事。你的才华和美貌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越了解你的人，就越会明白这一点。”
收音机里的声音严肃，听上去颇为感人，帐篷里也安静下来。
但马上，只听他又说道：“如果我是里德，我一定会把马上退位让贤。我相信，当你这么一个美人的半身像印在奈飞宣传资料上的那一刻，奈飞的股价就能冲上300美金，董事会和大家都能发财。”
“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我一定要看这段重播！”朵拉大喊着。
在这个笑话之后，男人彻底正经了，用认真的声音说道：
“除此之外，我还要感谢参与这部剧的所有人。监制杜琪峰，编剧韦家辉，游乃海，导演彭浩翔，张一谋，许鞍华，王家卫，还有演员秦沛，古丽娜扎，黄子华，吴镇宇。”
男人用中文说着一个个名字，“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的优秀且富有才华，除了名字有点难记。”
笑声中。
男人没有笑，而是继续认认真真道：“但每个好莱坞制片人都应该把你们的中文名字写在纸上。因为事实证明，你们拥有着不逊色于任何人的实力，你们能在任何一部好莱坞大制作里担任任何角色，你们勤奋，努力，关键是你们还很便宜。”
又是一阵笑声。
“最后谢谢我的经纪人齐，谢谢我的老师李，我的学校北京电影学院，谢谢我的朋友，我的父母，还有我的亲人，希望在这一刻，你们能够为我骄傲，因为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一定不会站在这个舞台上。
虽然我知道，你们可能还在期待着今晚发生点别的，但我想说，别做梦了。就在此刻为我欢呼吧。”
“哈哈哈哈哈哈。”
现场不知道第几次，笑声又又又一次响起。
听到这儿，薇薇安真想为两个女主持默哀一分钟。
毫无疑问。这一段获奖感言引起的反应，其热烈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她们开场阶段的主持。
但她又觉得真的不能怪Tina和艾米，这不能说她们主持得不好，只能说，有的人或许天生就是有种魔力，他的幽默感和舞台感染力，让他随口一句，就能抵得上别人的千言万语。
“谢谢各位，再见。”
“哦等等，还有一件事，说笑话的钱，菲利普你是不是该派人来跟我结一下？”
“哈哈，最后一个笑话，我其实已经收到了报酬，就是我手里的这个。好了就这样，谢谢大家的捧场。”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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