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七章 横扫
“WOW~~~~~”
一阵欢呼声在西好莱坞日落大道旁的一间办公室里响起。
围在电脑边上的几个员工兴奋地击掌相庆。
“陈是最佳男主角，哈哈！”
有人大笑道：“最佳影片也是我们的！”
“还有最佳编剧！”
“Oh my god，三个奖，三个！”
安东尼·罗斯站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那行加粗的获奖名单，眼神闪动。
“安东尼，太棒了，你怎么不开心嘛？”
有人冲他叫道，“哇哦，桃模型居然真的有效果！它真的猜中了结果。”
“当然，亨特。”安东尼淡淡地说道，“我告诉过你们很多次，这可是我精心研究许多年的成果。里面蕴含了我一生的心血，我为了它花了几百万美元，跟普林斯顿数学系的几个教授足足研究了几年。我非常清楚它的威力，好了，不要这么大惊小怪，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不是吗？现在开始联络媒体，推送我们的第一波公关通稿。”
“明白！”
手下的人干劲十足地开始打起了电话，安东尼默默地看了一会，然后返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他脸上的表情就开始变化，原本的平静淡定瞬间崩塌殆尽。
他无声地大笑起来，一脸兴奋地狠狠冲空中挥舞了几下拳头，然后整个人靠在门板上，仰着头，用力呼了一口气。
“操。“他低声说道，“操操操操操。”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最后才一屁股坐进了老板椅里，拿起了电话。
深呼吸。
再深呼吸。
好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点了一个名字。
响了两声就接了。
“马特，是我。”安东尼平静地说道，“看到NYFCC的结果了吗？”
“我看到了，安东尼。”
“马特，我说过我没有吹牛，你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就可以证明给你看。”
“呵呵，好吧安东尼，这一次确实干得不错，现在我也对公司有了交代，相信陈那边也会很满意。晚上过来吃饭吧，我叫你姐姐做你爱吃的惠灵顿牛排。”
安东尼无声地咧嘴一笑，沉稳道：“好的，马特。”
“哦对了，明天的国家评论协会奖……你的那个桃模型，有预测结果了吗？”
安东尼没有半点犹豫，立刻斩钉截铁地说道：“当然，还是陈。”
“那就好。晚上见。”
“晚上见。”
电话挂断了。
安东尼靠在椅子上，哼着小调，点开了网页。
而这个时候，还没等他手下准备的第一波公关通稿发出去，纽约影评人协会奖的结果已经宛如一颗砸进湖面的巨石，在好莱坞的业内论坛、推特以及影评人圈子里，引起了一阵阵剧烈的涟漪。
“陈诺击败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和法斯宾德，马修·麦康纳，拿下颁奖季首奖！”
“《绝命火星》在纽约影评人这个一向看重文艺电影的奖项上，拿到了三个重量级奖！这绝对不是雷德利·斯科特电影的正常待遇。”
“在奥斯卡前哨站里，《荒野猎人》颗粒无收，重复一遍：NOTHING。”
“陈诺如愿拿下奥斯卡征途上的第一道风向标，哈维·韦恩斯坦现在大概正在砸办公室里的每一样东西。”
“在《荒野猎人》《星际穿越》《丹麦男孩》和《乔布斯》之中，纽约的影评人们最后选择了《火星人》！”
虽然在更大众的媒体上，纽约影评人协会奖这么一个只有三十几个人投票的小圈子奖项，并没有激起太多水花，但是以往最多发一条简报就草草了事的各大娱乐媒体，今年却无不拿出了罕见的篇幅来分析这个结果。
包括《综艺》，也在当天下午的官网和推特账号上，发出了一篇特约撰稿文章。
其中写道：
“纽约影评人协会奖这么一个小众奖项，在今天收获了大量的目光，而纽约影评人协会这么一个以挑剔和逆反著称的小型评审团，也在今年做出了一个艰难的选择——
他们最终还是把最佳男主角交给了陈诺。
这个结果的真正意义，并不在于奖项本身，而在于它释放出的信号：
在这个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今年该轮到莱昂纳多了'的时刻，在哈维·韦恩斯坦连续一周对陈诺密集炮轰的舆论攻势之下，
纽约最严苛的一群影评人，用他们手中的选票，冷静地、甚至带着一点固执地回答了一个问题——
肤色、国籍和资历，能不能凌驾于表演本身之上？
他们的答案是：不能。
当然，这仅仅是第一站。
接下来的国家评论协会奖、各地影评人协会奖、金球奖、演员工会奖……每一个都是一场独立的战役，每一场的评委构成和投票逻辑都截然不同。
纽约影评人的选择，未必能代表好莱坞的最终意志。
但至少在今天，陈诺证明了一件事：这场比赛远没有到可以提前宣布结果的时候。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的第一座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也许还要再等一等。”
……
比弗利山庄的豪宅里，蓄着浓密胡须的中年胖子放下手里的手机，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说道：“所以结果就是这样了？啊哈？”
坐在他对面的老头平静地说道：“这本来就在我们的意料之中。”
“虽然是这样，但是……”胖子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叹了口气，
“里奥，耐心一点。”
“我知道。不过，那个motherfucker哈维是怎么回事？”胖子皱起眉头，紧紧盯着对面的老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反正跟我没有关系。”
“那就好，里克，我和陈说好了他妈的公平竞争，我可不想因为哈维那个混蛋拿下奥斯卡，合理的公关，OK。哈维·维恩斯坦，NO！”
“里奥，这件事真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跟陈也是朋友，我也讨厌哈维，我怎么可能去让哈维出面，我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中年胖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好吧。”
说完又突然笑了起来，“不过说实在的，这应该是那小子第一次在媒体上被哈维指着鼻子骂。平时都是他让别人下不来台，现在两人的位置掉转过来了，看上去还是挺他妈有趣的，哈哈哈哈哈。”
老头笑了下，但马上又严肃起来，说道：
“里奥，其实这件事并不好笑，哈维现在像条疯狗一样扑咬陈，反倒让我感到不安。你知道的，他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可对于奥斯卡他是行家。过去几年，陈入围奥斯卡的时候，你见过他这样吗？没有。”
话说到这，胖子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起来。
“等着看吧，如果他仅仅是出于一般报复的心态，他现在就应该住手，因为他的《卡罗尔》本该在纽约影评人奖上大获全胜，但现在居然只拿到了两个，甚至凯特·布莱切特还输给了西尔莎·罗南那个小丫头。那就说明他该专心为他的《卡罗尔》冲奖，把重心从攻击上转移开来……可如果他没有呢？”
老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胖子，语气极其认真地说道：“那我想说，或许陈离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距离，甚至比我们之前推测的都要近得多……而关于是否是这样，我想，很快我们就能知道了。”
……
确实很快。
如果说第一天，纽约影评人的结果是一颗小石头掉进湖面，那么等到12月3日，国家评论协会奖公布获奖名单的时候，那就起码也有一块磨盘大小的中型石头了。
“最佳影片：《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
最佳导演：雷德利·斯科特，《绝命火星》
最佳男主角：陈诺，《绝命火星》
最佳女主角：布丽·拉尔森，《房间》
最佳男配角：史泰龙，《奎迪》
最佳女配角：凯特·温丝莱特，《史蒂夫·乔布斯》
最佳原创剧本：汤姆·麦卡锡&乔希·辛格，《聚焦》
最佳改编剧本：德鲁·高达，《绝命火星》
最佳动画：《头脑特工队》
——以上就是NBR在这个空前激烈的颁奖季给出的答案。”
12月2日结果出炉后，作为继罗杰·艾伯特之后全美最著名的影评人之一、每年奥斯卡预测命中率最高的权威风向标，彼得·特拉维斯第一时间在《滚石》杂志个人专栏上写道：
“如果有人问我这个结果意外吗？我的回答是非常意外。我意外的并不是《荒野猎人》、《卡罗尔》或者《星际穿越》统统在国家评论协会奖上拿了零蛋，也不意外它把最佳电影给了《疯狂麦克斯》，把最佳男配角给了史泰龙——说真的，NBR向来喜欢跟主流唱反调，这绝对不稀奇。
“我真正惊讶的是，偏重商业叙事的NBR竟然会在最佳男主角的归属上，和以文艺著称的纽约影评人达成惊人的一致！”
“他们不仅将最佳导演的殊荣颁给了雷德利·斯科特，更是毫不吝啬地把NBR的影帝头衔，再次交到了同一个人的手里。”
“要知道，我记得投票的人里，可是有人曾经就在不久之前喊出，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的表演有多么绝妙，多么值得一座奥斯卡。”
“可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离婚了的前妻又突然回心转意啦？”
“而在我追踪颁奖季的二十六年里，这种情况真的并不多见。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情还是在五年前的2010年，杰西·艾森伯格凭借《社交网络》同时拿下了纽约影评人协会和国家评论协会的最佳男主角。”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虽然杰西·艾森伯格当初输给了《国王演讲》，但事情发展到现在，陈诺已经100%提前拿到了奥斯卡入场券，锁定了一个奥斯卡男主角的提名。”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这次华纳和派拉蒙并没有为陈诺在《星际穿越》里的表演申报最佳男配角。这显然是陈诺的公关团队为了防止颁奖季分票，而特地向制片厂提出的战略要求。”
“否则，或许今年的影帝之争最后鹿死谁手还有悬念，但凭借《星际穿越》结尾那段迄今依旧被人津津乐道的五分钟高光独角戏，陈诺想要再拿下一座最佳男配角的小金人，绝对是水到渠成的事。”
就在彼得·特拉维斯这篇文章发出去不久，
Deadline的官网上也刊出了一篇跟进报道。
文章在最开始详细梳理了过去十年间NYFCC和NBR同时将最佳男主角颁给同一位演员的罕见案例，并附上了一张历年颁奖季前哨站与奥斯卡最终结果的对照表。然后在后半截，引述了一段来自好莱坞最著名的奥斯卡冲奖人，哈维·韦恩斯坦的电话采访。
“关于这样的结果，我们采访到了韦恩斯坦影业的联合创始人兼联合董事长，哈维·韦恩斯坦。哈维在电话里对记者表示——我对这样的结果表示遗憾。
但我必须指出一个事实：在过去十年里，这两个奖项的得主，最终拿到奥斯卡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所以，这到底能说明什么？”
“尤其是最佳男主角的选择，我特别不理解。”
“我说过很多次了，陈在《绝命火星》里的表演被严重高估了。你们去看看那部电影，然后告诉我，他到底做了什么？他穿着一件宇航服，在一个绿幕搭出来的火星上种土豆，对着一台摄像机自言自语——这叫表演艺术？这跟YouTube上那些对着镜头说话的博主有什么本质区别？”
“再看看他的对手们做了些什么？”
“马修·麦康纳在星际穿越里扮演了一个深情的父亲，莱昂纳多在《荒野猎人》的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爬行，埃迪·雷德梅恩在《丹麦女孩》演了一个变性人，还有迈克尔·法斯宾德。你们去看看《史蒂夫·乔布斯》的任何一场戏，那种台词密度和情绪张力，那才叫真正的表演。”
“我没有任何个人恩怨，我也不是因为我讨厌他才这么说，只是在说一件事实——陈是一个有票房号召力的明星，但他并不是一个伟大的演员，虽然他可能会在一些综艺节目里口口声声自称演员，可我们都知道，他是如何成名的。他只是有一个好的外表，外加些运气，而且，说实话，我有些怀疑他是一个精心包装过的中国外宣。”
“不管怎么样，我想对各地的影评人们说，请擦亮你们的双眼，坚守住你们的底线！不要让美国人的奖项，沦为金钱和gczy的宣传工具！”
而这一篇文章发布之后，也瞬间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极右翼们欢欣鼓舞，在推特上大肆庆祝。
“哈维说得对！我们绝不能让好莱坞变成红色资本肆意妄为的后花园！”
“一个连英语都不是母语的人，凭什么拿走代表美国最高艺术成就的奖杯？抵制陈诺！抵制《绝命火星》！”
“如果让陈拿到奥斯卡，那将是整个美国电影工业的耻辱！我们需要把奖杯留给美国本土的演员！”
“各地的影评人们已经被那些肮脏的钞票收买了，只有哈维敢于站出来说出真相！我们需要捍卫美国的价值观！”
“哈维说得对！一个中国人凭什么拿美国的奖？”
“醒醒吧好莱坞，你们正在把舆论阵地拱手送给北京！”
“陈诺就是中国的特洛伊木马，先是Facebook，再是奥斯卡，下一步是什么？白宫？噢我忘了，他现在已经在这么做了！”
“终于有人敢说真话了！哈维是英雄！他正在拯救美利坚！”
然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声音同样铺天盖地。
“一个性骚扰丑闻缠身的好莱坞肥猪，居然在教我们什么是美国价值观？”
“哈维·韦恩斯坦把一个演技讨论变成了麦卡锡主义猎巫，恶心。”
“当他的论据从'陈演技不好'滑坡到'陈是GCZY宣传工具'的时候，我就确定，哈维·韦恩斯坦是一个完全没有底线的人。“
“提醒一下哈维先生，陈诺是美国纳税人，他在美国交的税比你那些藏在开曼群岛的钱还要多！”
双方在推特上吵成了一锅粥，
正当这个时候，
@RealDonaldTrump突然发了一条推特，
“哈维·韦恩斯坦，我从90年代就认识他。我只能这么说，这人绝对不是一个好人。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一个失败者！他给希拉里那个大骗子捐了成百上千万的政治黑金，现在却跑来教我们什么是美国价值观？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陈是什么人，我比全世界任何人都清楚。他在美国拍电影，创造财富，为美国创造了大量的就业，这才是真正的美国梦！哈维纯粹就是嫉妒！可悲！”
立刻，原本势均力敌的两方，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之下，顿时失去了平衡。
许许多多马可·卢比奥、杰布·布什的支持者，甚至包括民主党阵营里希拉里的粉丝，纷纷涌入了这场讨论，陈诺黑粉们的声势立刻大涨！
“特朗普又在拿陈诺给自己贴金了，你们还看不明白吗？替陈说话就是在给特朗普拉票！”
“哈维是混蛋没错，但特朗普比他更危险。现在你替陈诺辩护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特朗普的竞选素材，你们想清楚了吗？”
“我并不讨厌陈诺，但我拒绝跟特朗普站在同一条战壕里。抱歉，我退出这场讨论。”
“问题已经不是陈诺该不该拿奥斯卡了，问题是你愿不愿意看到特朗普在推特上发一条'恭喜我的好朋友陈拿下奥斯卡！美国梦！'然后走进白宫，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
唐纳德没有再继续发帖，但原本只是一场属于好莱坞内部的颁奖季公关战，在这种左右互搏的裹挟下，不可避免地滑向了一场充满偏见与意识形态攻击的政治泥沼。
也就是在这篇文章发布三天后，12月6日，进入12月以来的第三个前哨奖，洛杉矶影评人协会奖（LAFCA）公布了获奖名单。
轰然一声。
如果说之前是小石头跟磨盘，那这一次，在这样一个敏感时刻，绝对算得上是一块千钧巨石掉进了湖泊。
是的。
在最受人关注的最佳男演员一栏，“《绝命火星》，陈诺”这几个字，在这个颁奖季的开局的第三座影评人奖项里，第三次出现了。
这一次，按照惯例，不同于纽约影评人协会和国家评论协会的惜字如金，洛杉矶影评人协会会在获奖名单后面，附上一段获奖理由。
他们在最佳男主角一栏之后如此写道：
“陈诺在《绝命火星》中，以近乎独角戏的方式，仅凭面部微表情、克制的肢体语言和精确的情感处理，独自撑起了一百二十分钟的银幕叙事。
他用惊人的表演张力，诠释了人类在绝境中对生命的渴望，用最少的工具完成了最难的事情——让观众忘记自己正在看一部电影，和角色一起哭泣与微笑。
我们颁发这个奖项，只有一个理由：这就是2015年我们看到的最好的表演。
最后我们想要申明一点：电影艺术不应该被任何政治阵营所绑架，更不该沦为偏见与阴谋论的牺牲品。它只属于银幕、属于观众，属于震撼人心的伟大表演。”
至此，全美影评人协会奖中最重要的三个奖项，都属于了同一部电影的同一个人。
“横扫三座影评人奖项，这在过去十年的颁奖季历史上从未发生过。
要知道，这三个评审团体的审美取向几乎全然不同，它们在同一年里各自选出三个不同的最佳男主角，才是常态。
就拿刚刚过去的2014年来说，纽约给了奥斯卡·伊萨克，洛杉矶给了汤姆·哈迪，国家评论协会给了迈克尔·基顿——三个奖，三个人，三部完全不同的电影。
而上一次有人在这三个奖项上实现横扫，还要追溯到2007年的丹尼尔·戴-刘易斯。那一年他凭借《血色将至》包揽了几乎所有前哨站奖项。
这次，由一个中国演员做到了同样的事……“
这篇来自《好莱坞报道者》的报道只是众多媒体反应中的一篇。
实际上，整个舆论一时哗然，甚至惊动了CNN、BBC和福克斯新闻等公共新闻台，它们也都纷纷加入到报道中。
而那些吵了整整一周的两派终于安静下来。
许多原本为陈诺说话的路人或者影迷们扬眉吐气，纷纷转发了LAFCA那段获奖理由。
“这就是我想说的。”
“完美的打脸。”
“在洛杉矶影评人面前，哈维跟他的追随者们难道没有感到羞愧吗？”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
三天后，12月9日，SAG演员工会奖公布了提名名单。
紧跟着，12月10日，金球奖公布提名。
连续两天，两份重量级提名名单接踵而至。
……
……
“陈。”
陈诺从金碧辉煌的卫生间里出来，就看到一个高挑的金发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站在他不远处，叫住了他。
“噢……嗨。”他笑着走过去，“好久不见，拉梅丽娅。”
“是的，好久不见。对了，恭喜你。”
“谢谢。”
陈诺走过去，跟女人握了握手。
女人侧头，对身边站着的那个，身高比她矮了大概一个脑袋，看上去有些可爱，也有点害羞的小男孩说道：“巴伦，还记得陈叔叔吗？打个招呼。”
小男孩抬起头，看了陈诺一眼，腼腆地用童声说道：“Hi，陈叔。”
“巴伦啊，都长这么高了啊。上次见你才这么矮一点。哈哈。”陈诺伸手揉了揉小孩柔软的头发，很是亲昵地问道：“怎么样，最近炒股……不是，有好好学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