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白日梦
“陈，你听我解释。”
“闭嘴吧瑞安。”
“……噢shit，你真的把我打疼了。”
“别装了，我特么都没用力。你就感谢摄像机吧。”
“哈哈，开玩笑的。陈，作为朋友，你难道不应该祝福我吗？”
“祝福你什么，重新跳进之前的火坑。”
“不，你听我说。那年你在奥斯卡上当众开了她的玩笑之后，她气疯了，立刻就给我打了电话。当然，当时她在电话里骂得很难听……可是，你知道的，在此之前，我跟她已经快两年连一句话都没说过了。正是因为那次激烈的沟通，之后我们就开始偶尔发个短信，聊聊圈里的八卦和工作……结果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渐渐发现，其实谁都没有真正放下对方……”
“呵呵呵。”
“真的，你别笑。总之我跟她经过几年的思考，我们还是决定重新在一起。而这件事，你是第一个我告诉的人，我连我妈都没说。因为……”
瑞安·雷诺兹的话还没说完，中场表演结束了，一群退场的拉拉队员冲他们面前经过。这些露着大腿、穿着紫金表演服的女孩每一个都盯着他们这里看。
在几个女孩相互推攘之中，一个金发女孩涨红着脸，几步走到陈诺面前，“Chen，你好，我能跟你拍张照吗?”
雷诺兹的话自然也就说不下去了。
“当然。”陈诺笑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金发女孩一下子激动了。
而她身后原本还在观望的其他几个啦啦队员见状，顿时也顾不上什么退场纪律了，立刻一窝蜂地簇拥了上来。
浓郁的香水味瞬间包围了这片地板席区域。
陈诺站起身。
他没有刻意凹什么造型。
但说真的，那种长期在好莱坞聚光灯和名利场浸泡出来的气场，一出来……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重生十年后的今天，他确实已经没有上辈子那种虽帅但土的网红气质了。
那个时候他因为在镜头面前长期讨好粉丝，所以始终带着一股子矫揉造作的气质，而这如今已经被岁月和阅历彻底洗掉了。
就像他今天明明是出来刷脸营业的，可是依旧没有化妆，没有涂粉，衣服也只是随便穿的大众货。
但真正的大明星就是这样，
帅不帅其实都不重要了，只是站在那里，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就聚焦在他的身上，他的五官胖瘦已经不会被人评判了，因为很多时候，所谓“帅”或者好看的标准，都是由这样的人创造出来，并沿用于其他人身上的。
女孩们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一点。原本叽叽喳喳的一群人，真站到他面前，反而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连摆姿势都忘了。
陈诺看了一眼旁边话被打断、正发着呆的瑞安·雷诺兹，然后伸出手，接过旁边女孩递来的手机，直接塞进了他手里，
“帮个忙。”
……
“看，湖人啦啦队的女孩们把陈诺围住了。”
杨毅在演播室里开了个玩笑：“柯老师，你是不是很羡慕。”
柯凡笑道：“我只是觉得，有的人天生就是明星。半场时间，斯台普斯的镜头已经在他身上停了好几次了。你看现场观众这个反应，还有啦啦队主动要求合影，这待遇真不多见。”
杨毅道：“瑞安·雷诺兹现在正在帮他们拍照，哈哈，这个待遇也比较少见。”
柯凡道：“就是，能让绿灯侠心甘情愿蹲在旁边当摄影小弟的，估计全好莱坞也就咱们陈老板有这个排面了。”
杨毅道：“不知道雷诺兹的拍照技术怎么样。”
柯凡笑道：“杨老师，你是不是也想去找陈诺合个影。”
“说实话，是真的想，就是一直没有机会。”
“哈哈，我见过一次。”
“啊？真的假的。”
“真的，好多年前了，他那个时候还没现在这么火，来上海参加一个运动品牌的活动。”
“真人看上去跟电影上有区别吗？”
“有。而且不是马后炮啊，那个时候我一看我就跟周围的人说，我说这孩子日后必成大器。”
“哈哈，为什么。”
“因为那个时候他可能才20出头吧，但那种风度，真的不是一般明星可以比的。”
“柯老师你认为他这次拿奥斯卡影帝的机会大吗？”
“呃……要不咱们还是来聊聊这个赛季到底骑士和勇士谁能拿总冠军吧？”
“哈哈哈哈哈哈。”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刷满了。
“柯老师：？？？”
“柯老师方了。”
“说大败人品，说不大要被糯米喷死。”
“诺哥这次肯定能拿奥斯卡啊。”
“我们糯米不接受任何质疑，谢谢。”
“对手是小李子，真不好说。”
“小李子怎么了，小李子陪跑二十年了，我打赌这次继续陪跑！”
“诺哥《绝命火星》全程一个人撑两个小时，这相当于科比一个人砍90分。”
“理性讨论，金球奖下个月10号先开，剧情类影帝要是诺哥拿了，奥斯卡基本就稳了。”
“懂哥来了，金球和奥斯卡评委根本不是一拨人，金球就九十来个外国记者，参考价值有限。”
“不管，反正我已经把2月29号的闹钟定好了，公司请假都请好了。”
“楼上真粉，我考研狗，到时候边背书边看。“
“说真的，要是诺哥真拿了，那可是历史性的，华人第一个奥斯卡影帝，能吹一辈子。”
“别说华人了，整个亚洲都没有过。”
“所以说柯老师不敢接这个话啊，这饼太大了，接不住哈哈哈。”
“科比出来了!!!别吵了看球！”
随着球员们陆续从通道里走出来，全场的欢呼声再次拔高了。
镜头追着那个24号的身影。
毫无疑问，在这个时候，这个190几的大个子，才是全场最大的明星。
二十年了，联盟里的对手换了一代又一代，只有这个身影未曾变过。
柯凡的声音也正经了起来：“好，下半场比赛马上开始。湖人落后14分，说实话，翻盘的希望不大，但今天来斯台普斯的人，有几个是来看比分的呢。”
杨毅叹了口气，说道：“是啊，且看且珍惜吧。”
……
第三节比赛开始。
大明星的状态依然没有好转。
开场两分钟，连丢了两个中投，快船趁势打出了一波7比0的小高潮，分差被拉大到了二十一分。
斯台普斯中心彻底安静了下来。
雷诺兹小声说：“看来今天要提前进入垃圾时间了。”
陈诺道：“感觉科比状态不好。”
“不不不，不是状态不好。陈，我可是正宗的篮球迷，我告诉你，不是状态原因，是因为他老了。刚才那两个球，如果再年轻5岁，我敢说他百分百的能投进。”
陈诺点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第三节已经来到最后三十秒，临近结束。
场上那个37岁的男人，又一次要位，接球。
防守球员死死贴了上来，他运了两下，翻身后仰跳投。
又是一次打铁。
但是进攻篮板被兰德尔奋力抢到，球再次传回了他的手里。
不过补篮依然没进，篮球重重地砸在篮脖子上，被快船的中锋高高跃起，一巴掌拍了出来，直直地朝着边线飞了过来。
然后，那个37岁的男人从篮下转身就追。
两步，三步，奋力起跳。
他整个人几乎横着飞出了边线，手掌在皮球即将落地的前一瞬碰到了它，硬生生把球拍回了场内。
而他自己，则带着毫无保留的全部惯性，直直地砸向了场边的第一排观众席。
“沃日！”
陈诺只来得及爆出这么一句国骂，就感觉一道巨大的阴影朝他狠狠地盖了过来。
“Wooooo！！！”
看到现场大屏幕上的这一幕，斯台普斯中心顿时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的惊呼声。
ESPN的解说员在转播台前疯狂尖叫，声音都有些破音了：“科比·布莱恩特漂亮的救球！但是天哪，他把陈诺给撞翻了！我的上帝，现场的观众们，你们今天的球票真是超值了！我敢用我全部的存款打赌，你在下一个百年都看不到这种级别的名场面！OMG！！！好了，前场的克拉克森接到了这记不可思议的救球，轻松上篮将球打进！裁判同时也吹响了第三节结束的哨声！”
“然后现在让我们看看场边。”
“好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陈稳稳地把科比给架住了，科比已经借力站了起来。老天，科比的体重可是将近212磅，我敢打赌，陈平时绝对没少去健身房挥汗如雨。”
“两个人现在正在交谈，科比正在笑着跟陈说话！有谁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吗？我愿意出100美元买下他们现在交谈的全部内容！”
……
“老家伙，你还能不能行？”陈诺揉了揉被有点发麻的胳膊，埋怨道。
“黑曼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瞪大了眼睛，露出一个难以置信却又觉得有点好笑的表情：“老家伙！？”
“难道不是吗，别人都说你跳不动了。”
“谁！”
陈诺看了一眼旁边朝他拼命使眼色的瑞安·雷诺兹，“我听说的。”
人笑了：“你应该是第一次来看球？”
“对，我对篮球不太懂，不过看上去你们要输了，对吧。”
“呵呵。对了。打完比赛，能跟我家人一起合个影吗？”
“你先赢了在说。”
“哈哈。”
……
……
“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有刚刚换台过来的观众，请允许我用三十秒钟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不，算了，三十秒说不清楚，我直接告诉你结论:科比·布莱恩特回来了！那个科比·布莱恩特！”
“从第四节开始到现在，他已经拿到了十九分！”
“又一次背身拿球，转身后仰——命中！看看这脚步，你们能相信他已经37岁了吗！”
“快船请求暂停，里弗斯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分差，只剩四分了。各位，这支球队在第三节中段还落后二十一分!”
暂停回来。
“快船这边重新摆上了主力，他们意识到这不是垃圾时间了。保罗持球，挡拆，中投——弹框而出！兰德尔保护下篮板!“
“湖人反击，科比，三分线外一步，接球，出手!”
“三分命中!分差一分!斯台普斯已经疯了!”
“我从1996年开始解说这支球队的比赛，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这绝对是最伟大的夜晚之一！”
“听听这个声浪，两万个人在喊同一个名字!”
“最后一次进攻！”
“湖人落后两分，科比左侧底角要球，保罗正在防守。”
“科比运球，保罗贴得非常紧——”
“出手了！科比跳了起来，顶着封盖出手！”
“进了！！进了！！!他跳得非常高，就像他27岁那年！”
“98比97!湖人反超!”
“湖人在落后二十一分之后，在最后2.7秒钟的时候，反超了比分！”
“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圣诞老人今晚绝对穿着24号球衣!”
“快船最后一攻，保罗接球，出手！”
“没有摸到篮筐！”
“比赛结束！比赛结束！洛杉矶湖人，98比97，完成了队史圣诞大战里最伟大的逆转!”
“科比·布莱恩特，毫无疑问的MVP，四十一分！！在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个圣诞夜!”
“看看他！他被全队围在中间——等等，他在找什么——他指向了场边！他指向了第一排！”
“他似乎在指着陈，女士们先生们，科比·布莱恩特指着陈诺！他正在说话！他在说什么，谁知道？这一次我愿意出1000美元！”
……
好看，真好看。
当科比最后迎着防守起跳，命中那记逆天改命的三分时，陈诺也忍不住站起身，用力地鼓起了掌。
不得不说，这种绝地反击的个人英雄主义戏码，不管放在哪里，都绝对让人血脉贲张。
身边的瑞安·雷诺兹早在十几分钟前就已经激动得手舞足蹈了，此刻更是像个狂热的死忠粉一样，跟着全场两万多人声嘶力竭地高呼着“Kobe”。
陈诺由衷地觉得，以后有空确实可以多来现场看看球。
不过最好别像今晚这样，带着公关刷脸的目的来，少了几分纯粹享受竞技体育的乐趣。
终场哨响，斯台普斯中心彻底陷入了沸腾的狂欢。
金紫色的彩带从穹顶漫天飘落，湖人的球员们疯狂地冲向场地中央，紧紧抱成了一团。
陈诺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场。却见被众人簇拥在场地中央的科比转过头，隔着大半个球场朝他指了一下，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说什么他没听清楚，但他还是立刻想起之前答应的事。
十几分钟后，在球员通道内部的家属休息区里，陈诺见到了科比的家人。
不得不说，陈诺现在在全美的杀伤力确实是现象级的。
科比的大女儿，快十三岁的娜塔莉亚显然是他的超级迷妹。这个平时在镜头前总是很文静的小姑娘，此刻见到陈诺真人，激动得不行了，不仅满脸通红地拉着他拍了好几张单独的合影，还结结巴巴地小声问能不能拥抱一下。
得到陈诺微笑着张开双臂的回应后，小姑娘开心得简直快要晕倒了。
这番举动惹得旁边科比那美丽的妻子瓦妮莎捂嘴轻笑。
满足了小迷妹的愿望后，陈诺这才走过去，跟这位即将退役的传奇巨星用力握了握手，说道：“伙计，看了你今天的表现，我已经决定去买下一整个赛季的湖人地板季票了。你真的不再考虑多打一年？”
科比笑了：“不了，如果不是你那句话，我今天晚上也赢不了。我觉得今天晚上这场比赛作为句号，就已经很好了。”
陈诺点了点头，松开手：“好吧。再见，老家伙。”
“你！”科比挥了挥拳头。
“哈哈，有机会要不要来我的电影里客串一下？”
“随时。”科比笑着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你有我的电话。”
“拜拜。”
“拜。”
……
“你在想什么？”
“陈？”
“哈喽！”
“嘿！”
陈诺的手臂被拉了一下，然后他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眨眨眼睛，茫然道：“什么？”
瑞安·雷诺兹无奈道：“从跟科比分开后你就仿佛灵魂出窍了似的，我叫了你无数次，我说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再喝一杯？”
“好啊。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陈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着瑞安从球馆里出来，坐上了保姆车。此时车子顺着夜晚的菲格罗亚大街汇入了洛杉矶璀璨的车流中。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灵光一闪，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哈喽？陈？”
“是的，是我，达米安。”
“哈哈，我刚才才在电视转播上看到你，哇哦，你居然和科比……”
“嘿，听着，达米安，先别管篮球了。”陈诺直接打断了他，“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件事。我们那部电影，叫做《La La Land》，对吧？”
“是啊，怎么了？”电话那头的达米安·沙泽勒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
“La La Land，它是洛杉矶的别称，它意味着梦想之城，对么？”
“是的，白日梦之地，也是那些为了追逐艺术和爱情而脱离现实的疯子们的庇护所。这正是我们整个故事的表达。怎么了陈？你有什么想法吗？”
“有一些想法。达米安，你觉不觉得现在的剧本缺少一些星光和梦幻？”
“呃，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陈诺说道：“是这样，我刚才在跟科比·布莱恩特聊天的时候，我邀请他来电影里客串，然后他答应了……”
“哇哦~”
电话那边兴奋的叫了一声。
但陈诺直接打断了他，又继续说道：“事实上我跟科比说的时候我只是在客套，他应该也没当真。但是说完之后我才觉得，为什么不呢？
我们这部电影，难道不是正适合他来客串吗？
洛杉矶，天使之城，阳光之城，梦幻之城，这里有着全世界最大的造梦工业，这里也汇聚了全世界最密集的明星。
剧本里的米娅和塞巴斯汀，在这座城市里苦苦追寻自己的梦想。现在的剧本，虽然故事和情感都已经足够动人，但是，它背景里的世界真的足够梦幻吗？”
“为什么不为他们再增添一些真实的星光，让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符合这个名字？”
“要知道，这座城市每天都有无数的传奇在上演，为什么我们不能让米娅和塞巴斯汀，在洛杉矶的某个街角、某家片场咖啡馆、或者是某场试镜的走廊上，真真切切地和这些传奇擦肩而过？”
“就像伍迪·艾伦的《午夜巴黎》，吉尔和海明威在酒馆里碰杯畅饮，达利与毕加索在午夜的沙龙里高谈阔论，还有菲茨杰拉德夫妇……整个黄金时代都在男主角的身边走来走去，让观众沉醉在那个群星璀璨的时代滤镜里。”
“但你知道的，达米安，《午夜巴黎》里的传奇，毕竟只是演员演出来的。达利死了，毕加索死了，海明威和菲茨杰拉德也都早就变成了书本里的油墨。他们都是百年前的人物。”
“可现在的洛杉矶，这里的传奇们尚未死去，他们还鲜活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甚至就在斯台普斯的前排喝着啤酒！”
“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让他们在电影里亲自登场，成为这个追梦故事里最真实、最不可替代的背景板？”
“让我们请来科比·布莱恩特，请来斯蒂文·斯皮尔伯格，请来伊斯特伍德，请来尼科尔森，昆西·琼斯，赫比·汉考克。让这些活着的传奇，在电影中真实地汇聚，不需要台词，不需要太多戏份，可能就在米娅端着咖啡经过的雅座上，就在塞巴斯汀弹琴的派对里，让他们共同构成一幅当下的黄金时代……”
“我想，这才是真正的梦想国度，才是无可取代的LALAland。而在这样背景下所展开的故事，又该是多么的令人陶醉啊。”
陈诺一口气说了一大通，整个车厢里都是他的声音在回荡。
“你觉得呢，达米安？”最后他问道。
“我觉得你这个想法简直太棒了。但问题是我可能没有这么广的人脉……你知道的，陈，我只是一个刚满30岁的墨西哥人，我上一部电影的全部预算，可能都不够付你刚才念的那串名单里任何一个人的出场费。在今晚之前，我认识的最大牌的明星，就是你，没别人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回头我跟CAA打个招呼，让他们想办法搞定。而且我也认识一些朋友，我可以让他们帮忙。”
“哇哦——”电话那头咂了一下嘴，“那我还能说什么呢？陈，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立刻就去改剧本。”
见达米安从善如流，陈诺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一转头，却看到瑞安·雷诺兹正把手机举在半空中，屏幕还亮着。
他眉头一皱：“你在干什么？”
雷诺兹在屏幕上按了一下保存键，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没什么，就是把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录了下来，准备拿给斯嘉丽听听。我想她听完绝对会对你有所改观的。你知道的，她之前一直觉得你就是个表演型人格的混蛋，但现在，我想告诉她，哪怕你确实是个表演型人格、而且还是个一言不合就会出手打人的混蛋，但明年的奥斯卡，也是你应得的。谁特么会在看了那么精彩的一场篮球赛后，居然还想着电影！”
“呵呵，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走吧，找个地方再喝两杯。”
“OK。哦，对了。”
“又怎么了？”
“你刚才跟达米安报了那么一大堆名字，为什么里面没有我的？你刚才在球场边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我明年就可以爆红吗？”
“……瑞安。”
“嗯？”
“你完全可以当那句话我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