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2章 意外的熟人
“客人们，现在请随我前往会馆三楼，这里也将是我们这场会馆之行的最后一站。三楼主要是会馆中的皮匠们的活动区域与少量的办公区域，但这里最主要的功能还是享乐。”
隆隆震动着的升降机上，那年轻姑娘对大家说道：
“抵达三楼后，我的职责便也结束了，你们可以任意在三楼参观，或是端一杯酒去参加那场永不停歇的宴会也好。
不久之后，会有专人去寻找你们，带你们前往那些隐蔽的办公室、会议室或者会客室。各位的目的达成之后，如果你们愿意，便可以从会馆离开了。”
她的话说完的那一刻，升降机也刚好抵达了三楼。从升降机向外看去，面前的并非走廊，而是面积巨大的宴会厅。
打扮时髦，看起来都相当年轻的男男女女正在宴会厅中消磨着时间。或是端着酒杯与同伴聊着笑话，或是聚在一起玩着棋或者纸牌，或是随着音乐与同伴翩翩起舞。
暖黄色的灯具散发光芒，诱人的食物在长餐桌上堆成了小山，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古董油画挂满了墙壁，而宴会厅顶部则是一盏颇为巨大的水晶吊灯。
这里看上去和正常世界的宴会没有区别，只是夏德很肯定在场所有人都穿戴着皮物。
“宴会厅中的人们少部分是工作间歇前来休息的皮匠，更多的都是自愿来此，便不愿离开的外来者。他们既是皮匠候选人，也是原材料。”
年轻姑娘笑着说道，示意大家可以离开升降梯正式进入三楼了：
“宴会厅的四面有很多门，所有的门都是相通的，门后是其他的宴会厅。如果一不小心发现了不是宴会厅的区域，请有礼貌地关上门然后退出来，不要打扰了正在休息的皮匠。”
她向着一行人鞠躬，但刚想离开，却又被夏德叫住：
“所以，你在这座会馆中又是什么？”
夏德问出了那个大家共同的疑问：
“这里有皮匠，也有自愿留下的人，那么你呢？会馆中的‘工作人员’只有皮匠吗？”
欲望给出的资料中其实有这部分信息，但夏德希望能够听到对方的亲口承认。
年轻的姑娘依然笑着：
“我的身份吗？我当然是‘皮架小姐’。专门用来向客人们展示各种各样的皮物，虽然皮物可以被任何人穿戴，但总会有人更适合展现它们的魅力。”
她再次看向了薇歌：
“所以啊，我格外喜欢那些年轻漂亮的.我也会在三层游荡，如果你们想要找我，用手指敲击各自的身份牌，我会去寻找你们。接下来，客人们，享受在会馆中的时间吧。”
她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宴会厅的人群之中。
与夏德和薇歌同行的人们于是也四散向了宴会厅的各个角落，并很快全部消失了踪影，这些人并没有聚在一起一同行动的打算。
夏德和薇歌也是同样的想法，两人依然手牵着手。薇歌对于现在去哪里并不在意，但夏德依然看出了薇歌有些心不在焉。
于是在其他人都消失后，他也带着薇歌深入了宴会厅。他原本想要去窗边和薇歌说说话，但却发现有窗户的那面墙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近，就仿佛空间在他们靠近时无限地拉伸。
不过窗户本身就被朱红色的窗帘遮蔽着，因此即使不靠近也没什么。
最后两人停在了宴会厅中的一张放着香槟塔的长桌旁，每一只装着香槟的玻璃酒杯上都倒映着两人的奇异的影子。
“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在想什么？我刚才不该救那两人吗？”
夏德好奇地问道，薇歌轻轻摇头，没有顾忌地直接开口和夏德交流：
“我当然不会反对你这样做，我虽然不是纯粹的好人，但也不是纯粹的坏人。我只是在想，二十多年前，母亲也曾来到过这里，她当时大概是独自前来的吧。”
夏德露出了笑意：
“很感慨是吗？虽然对你的母亲有着各种想法和观感，但你依然因为和她踏足相同的地方而感伤。我能够明白你的看法，当我第一次去往我就读的那所学院，我也怀念过那些在时间另一边的姑娘们。”
薇歌明白夏德在说什么：
“就知道你懂我。就是不知道，母亲到底在哪里呢？难道我们的猜测是错误的，母亲根本不会指引我。又或者，她发现事情很顺利，所以不打算轻易现身了是吗？”
夏德依然笑着：
“她不出现更好，现在的局面已经乱成一团了。除了我们之外的那七个人，可也都有自己的目的呢。”
薇歌点点头：
“好吧，现在我们要做什么呢？等着会馆里的人来找我们？又或者，你要和这些穿戴皮物的人玩牌吗？她们说你很喜欢玩罗德牌。”
“就算再喜欢，也不至于在这里玩牌。跟我走吧，我想去一个地方。”
那份被夏德签下了真实名字的人皮卷轴，随着夏德来到了三楼，已经可以更加清晰地被他感知到具体的位置。
他虽然不认为自己能够轻易找到那份协议，甚至由此找到“欲望”当年与会馆签下的协议，但反正现在没什么事情，到处走一走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
伪人想要找到的“核心收藏室”，欲望的协议，存在于此的大罪烙印的力量，薇歌妹妹的四分之一身躯，这样想来这次要找的东西还真是多，只是停在一个地方，可没办法把这些都找出来。
“也不知道伊露娜她们在外围调查的怎么样了。”
夏德心中想着，牵着薇歌的手走向了墙边的木门，而门后则是又一处热闹的宴会厅。宴会厅连接宴会厅，到处都是长相出众的男男女女，不少人甚至会友善而热情地邀请夏德和薇歌暂时驻足，加入他们的聚会。
但夏德和薇歌的脚步并未停歇，直至夏德推开了又一扇木门后，门后终于没有传出新的乐曲声。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套间，在第五纪元出入过魔女卧房的夏德很容易就能看得出，这里是仿造第五纪元的建筑样式搭建的豪华卧室套间。
房门位于有着壁炉、沙发、茶几的宽阔客厅的一侧，而客厅连接着的则是卧房、更衣室、盥洗室、私人书房等多种功能性区域。
此刻在夏德和薇歌看不到的卧室的方向，正传来一声声的鞭子甩动以及抽打的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后选择走了进去，而来到卧室以后，便看到一个身着轻纱的中年妇人正甩动鞭子，床上则是另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年轻姑娘。
这不是刑罚，而是某种而听到了脚步声，甩动鞭子的中年妇人便暂时停下了动作。她没有理会床上年轻姑娘的抱怨，而是转过身看向两人，微微一怔后笑着对薇歌说道：
“阿斯特利小姐，好久不见啊。”
薇歌很确定自己不认识面前这个平平无奇的中年女人，更想不到对方居然一下便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但看着对方那张笑脸，她不知为何，一下想到了一个名字：
“康诺特夫人？”
这是薇歌和夏德一起参加慈善晚宴时遇到的，在丈夫死后豢养年轻情人的中年贵妇人。只不过后来她被发现疑似与美人鱼有关，褪下了自己的皮物假死脱身，并在剧团“女三号”的帮助下穿上了老者的皮物，在剧团中暂时生活。
如今歌剧团也被教会重点调查，夏德和薇歌都以为她会再次想办法脱身，又或者教会这次派人进入【皮物会馆】就是从她这里得到了线索，没想到她居然也已经来到了这儿。
“是的，是我，没想到您这样的大人物也能记得我。”
中年女人抚摸着自己的面颊：
“我和以前大不相同了，但好在终于又获得了中年女性的外表。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获得更年轻的皮物，到时.”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随后她又好奇地问向薇歌：
“倒是你，阿斯特利小姐，你来这里又是做什么呢？你的容貌是如此的美丽，城里不知多少女人时时刻刻想要剥掉你的皮穿在自己身上，这样的你，也需要来会馆寻求帮助吗？”
这个看似还保有理智的中年女人，在薇歌看来大概已经彻底疯了。不过薇歌不会同情她，这样的故事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都在上演，普通人一旦卷入超凡世界，死亡是最值得羡慕的下场。
“我是为了另外的事情才来到了这里，不过，你居然能够认出我？”
薇歌对此很好奇，康诺特夫人拿着那根鞭子点点头，一边和薇歌说话一边又瞥向了夏德：
“当然，你的这份美丽，即使刻意伪装过，对于我来说也有独一无二的吸引力。我们这样丢失了自己原始皮囊的‘无皮人’在会馆中虽然地位低下，但对于高质量的皮，却有着很强的鉴赏和辨别能力呢。”
她笑着，身上的肉在愉快的跳动。夏德尽量不去看她，对方身上的那层轻纱近乎是半透明的，夏德怕看多了会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