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5章 收获
“夏德，刚解决了皮物，你又要去对付恶魔了是吗？”
多萝茜抿着嘴问道，夏德立刻摇头：
“我可不是正经的狩魔猎人，我只是需要做一些前期的调查。恶魔的事情不是大事，至少不是袭击【皮物会馆】这样的大事。”
夏德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说起来，明天我还要去找贝恩哈特先生，问一下他在魅力女士俱乐部的收获，不知道他是否找到了本地的高等吸血种。”
见夏德一副停不下来的模样，露维娅和多萝茜又是心疼又是无可奈何，因为她们知道事情会发展得越来越快，夏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今天的夜课就暂停一下吧，我和蕾茜雅什么都没有准备。”
不过作家小姐至少还能用这种方式让夏德休息。
夏德没有反对暂停今晚的夜课，至于将这次的夜课时间调整到何时，这还要看接下来的安排。
他继续整理着自己这次的收获，被储存在自己图书馆中的那份“火种源秘术”夏德也没有忘记，他将那本书取出来递给露维娅和多萝茜查看，还不忘叮嘱道：
“这里面记载的‘虚假生命皮肤’的秘术你们都学习一下，这秘术可以抵挡血肉畸变。如果未来我不得不使用‘腐月之花’，你们至少还能抵挡一下。”
至于那只手提箱里面，除了大堆的文本资料和已经被使用了的水晶球之外，还有一只陶瓷小罐。那罐子非常小，用红绳牢牢地绑着，看起来密封得相当不错。
多萝茜找到了关于那只小罐的介绍，短短的几行字母便写清楚了这里面盛装的魔药的作用——
【夏德，我将自工厂中获取的邪物·【生命】死后遗留的黑色胎盘的一小部分，制作成了这份魔药。分三天，每天三次服用，对你提及的混沌大魔女的病情会有帮助。】
华丽的花体字母一看就是费莲安娜小姐的字体。而那只陶瓷小罐中装着的，则是黑色的粘稠油膏状物质，看起来就让人没怎么有食欲。
“胎盘是在我们打败被四座熔炉锻造出的邪物后，邪物完全消失时留下的。根据我当时获得的信息，那胎盘可以修补任何血肉损伤，甚至有可能促成生命的进化。”
夏德对露维娅和多萝茜解释道，然后笑着询问：
“你们要不要尝尝味道，只是尝一些也不会耽误了薇歌的治疗。”
姑娘们当即摇头：
“这东西看上去就不好吃，你瞧，连小米娅都没有凑过来。”
但实际上小米娅还是探头看了一眼的，不过猫连嗅一嗅的兴趣都没有，便又摇着尾巴跳到了沙发上。
姑娘们没有兴趣，夏德便用手指沾了一些黑色油膏，然后放到嘴巴里感受了一下。其实他也是为了防止这份油膏在【皮物会馆】储藏了这么多年，会出现性质变化。
“味道怎么样？”
多萝茜好奇地问道，夏德咂了咂嘴：
“嗯像是鱼子酱、墨水混合铁锈以后，又在潮湿的山洞中储存了三年，最后和骨粉混合均匀的感觉。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品尝出这么复杂的味道的，但味道奇怪也在意料之中，效果怎么样？”
露维娅又问。
“没有受到皮物们的影响，薇歌把这些都吃掉以后，应该可以让身体状况比现在好一些，但也只是提高了下限，没有影响她的上限。
对于没有身体损伤的环术士来说，这是非常好的疗伤秘药。不过普通人可不能碰这东西，否则一定会发生血肉畸变。这份油膏只是用了那只黑色胎盘的一小部分，我想费莲安娜小姐应该也是考虑到太多的魔药恐怕送不到我手中，否则整只胎盘说不定可以让薇歌的情况更好一些。”
他将陶瓷小罐的盖子重新合上，将罐子放到了茶几上，打算等到薇歌从地宫中上来了再给她。
露维娅和多萝茜便继续查看手提箱中的资料，不时笑着评价那些古代魔女对夏德非常好。夏德见箱子里已经没有文稿之外的东西了，便又独自整理起了今天上午的其他收获。
【污血工厂】的最后一次任务，让他收获了非常多有用的奇术咒法。费莲安娜小姐的那份“火种源秘术”值得夏德仔细研读，而已经掌握的“生命火形态”“红月滋养”，一个让夏德能够将自己的血肉身躯转化为纯能量，另一个则是让红月具备了生命火种的部分性质。
“月光。”
他低头在掌心呼唤出了红色的月光，被月光照亮的猫咪眯着眼睛“喵~”了一下，多萝茜也看了过来：
“我感觉到了生命力。真是奇怪，这只是纯正的月光，没有使用奇术的情况下，居然也能表现出治疗效果？”
“我想我正走在另一条道路上，红色月光代表着的血肉繁衍的本质正被我发掘出来。”
他收回了月光，又唤出了生命火种，随后在露维娅和多萝茜的注视下，将火种化作了实体，这是奇术【生命射线】在第二次升华后获得的效果。
夏德之前也曾将月光化作实体，但那需要“月华之水”作为介质。而此时，他真正做到了将能量直接转化为实体物质。
虽然由生命能量转化为的实体只能存在极短的时间，但这对夏德来说依然意味着很多事情。“创造”本身就是由虚向实的过程，聆听第一句《翠玉录》的语句时夏德获得了【生命】，薇歌获得了【创造】。而如今，夏德以“生命”为起点，也在向着创造前进。
“我感觉你的这次第五纪元之行的收获，比前两次加起来都要大呢。”
露维娅说道，夏德点点头：
“我无意让自己去走生命的道途，如今生命与红月已经被我联系在了一起。虽然不同但相似，这很有趣。”
既然谈到了工厂之旅，夏德便向露维娅和多萝茜分享了中午时没来得及说起的秘闻。生命的第三形态、起源之海、疯掉的最初之子，他甚至谈到了费莲安娜小姐提到的【水银之血】与【活性金属】的关系。
这些与上古神话有关的秘闻，对如今的露维娅和多萝茜来说不会造成太大的精神负担。多萝茜只是纯粹的对这些神话故事感兴趣，露维娅想到的就很多了：
“夏德，在你看来，所谓起源之海，与真实的死亡相似吗？”
夏德摇头：
“真实的死亡是一种概念，不管是冥滩还是那片寂静的黑色水域，都只是观测后才形成的风景。但我们乘坐棺椁返回现实世界途中经过的那片红色的海洋，在我看来是真实存在的空间。
那里也许并不属于物质世界，但其空间结构是正常稳固的。”
他又想起了那个疯掉的恐怖生物的样貌，即使如今已经见识过许许多多可怕的东西，夏德依然认为那东西很恐怖：
“而且疯掉的最初之子既然存在于那里，就代表着至少那里不是概念显化出的场所。”
多萝茜好奇地询问道：
“露维娅，你认为那片所谓的起源之海很重要？”
露维娅点头：
“既然老魔女说她看到了命运的指引，命运认为夏德有必要知晓那里，那么我就有理由做出猜测，也许起源之海与这次的被选者仪式有关。”
“被选者仪式的场地吗？”
多萝茜又猜测道：
“但阿卡迪亚市可是山地城市，这里距离任何一片海洋都很远。”
“如果那片海真的要现身，不一定会以海洋的方式出现夏德。”
紫眼睛的姑娘沉思了一下，又看向夏德：
“你认为那个疯掉的最初之子有多强？”
这问题不太好回答，虽然当时看似是两只猫的同时哈气拦住了那东西，但夏德认为实际上还是棺椁的及时闭拢拯救了大家。
“这”
夏德仔细地回忆，还顺手摸了摸柔软的猫：
“如果是在那片红色的海洋中，我肯定打不过它，就算是加上凡妮莎和希维这样的十三阶魔女，再加上伊露娜、黛芙琳修女、蝶翼姑娘她们，也一样打不过它。只要那片红色的海洋不干涸，它就是不可战胜的。
我对那东西的感受非常复杂，错乱的生命、邪恶的神圣、疯狂的秩序没办法形容，只有看到了才能明白那种感受。不过有一点当时的大家都赞成，任何正常的生命在看到它时都会感到本能的恐惧，那东西目前的状态.”
他想了好半天也没能找到合适的词汇：
“很让人恐惧。不过我当时也只是在匆忙中看到了它，没有更仔细地去感受，所以我提供的这些情报只能做参考。”
露维娅轻轻点头，多萝茜又询问道：
“夏德，你认为那片海洋中，只有一个疯狂的最初之子吗？”
“大概率不止一个吧。”
夏德回答：
“如果这次的被选者仪式，要求被选者去面对这种东西，我敢保证不论之后有多么奇特的种族被创造出来，都肯定没办法和那种东西抗衡，就算是黛芙琳修女的命定之死恐怕都不行。”
事实上在外乡人看来，除非自己引燃神性化身成神，否则这个时代的物质世界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战胜它们。
当然，如果那东西能够出现在那片起源之海的外面，事情就要另外讨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