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9章 勃艮第家族与最初之子
夏德怀疑【阿普纳图书馆】根本不是这故事的旁观者，他们很有可能也在其中发挥了某种作用。但那毕竟是几百年前的故事了，他没有询问图书馆做了什么，而是疑惑地问道：
“我从芬奇先生那里听说，教会从【皮物会馆】中救出了一位六百年前的德林奥尔公主，对方的血统被认定为近似人类亚种，这几乎是毫无代价的强化了人类血统，那些古代吸血种到底怎样亵渎了自己的种族血脉？”
这也是贝恩哈特先生想要知道的，神谕让吸血种们掺和阿卡迪亚的事情，大概率就是因为这个。
“他们的技术我不了解，但在德林奥尔时代，有关勃艮第家族有一些很古怪的传闻，这可能是你们追寻的答案。”
老人擦拭着手中的烟斗，他没有再去抽烟，此时擦烟斗的动作和奥古斯教士很像：
“在德林奥尔王国建国的年代，王室自称‘无暇的白银之子’。虽然这听上去像是勃艮第家族在吹嘘自己的血统，以巩固自身的统治合法性，但当时的传闻与现在的某些信息却能够相互印证。
有关勃艮第家族的最初记载，来源于第六纪元早期的混乱时代。据说他们的先祖自大海中走出，以白银的无暇外表走入世界，并由此繁衍出了整个家族。”
某种银色大头怪物的形象出现在了夏德的眼前，他嘴角抽动了一下：
“最初之子？”
希金斯老先生相当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你也了解这些？那么我就不用解释太多了。图书馆最隐秘的记载中，的确记述过‘最初之子’有着纯银无暇的外表和水银般的血液。
现在看来，勃艮第家族有可能与‘最初之子’有关。但教会为了确定吸血种与勃艮第家族的血脉混合的具体时间点，曾检验过王室墓地中早期国王们的骨殖残骸，并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特殊性。
勃艮第家族所谓的先祖应该不是古神创造的第一个种族，但他们的来历应该与最初之子真的有关，所以才能在种种巧合下，轻易接纳了吸血种的力量，却没有让自身种族变作吸血种。”
“从海中走出”的描述让夏德很容易地想到了“起源之海”，而勃艮第家族如果真的与最初之子有关，那么他们的特殊性催生了后来【血灵学派】的“新人类”技术也就很合理了。
夏德甚至想到，佩姬·勒梅的“完美之子”课题似乎也是来自于这份血统的特殊性。帕沃小姐说佩姬·勒梅虽然是孤儿出身，但她的先祖很可能是德林奥尔王室的旁系，薇歌父亲的血统更不必多说，几乎百分百是最正统的勃艮第家族后裔。
“完美之子”便诞生于这样的家庭——虽然对方和薇歌的父亲没什么血脉联系，不过想到薇歌自身可能与这个课题有关，夏德隐约感觉，也许佩姬·勒梅与薇歌的父亲相恋真的具有某种目的性。
“难道说，勃艮第家族的祖先，是约翰老爹说过的极少数进入了那片粉红沙滩，还能自己走出来的人？对方在那片粉红沙滩上，遭遇了最初之子？”
夏德猜测道，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那种诡异的银色大头怪物能够诞生出人类后裔。
贝恩哈特先生同样震惊于自己听到的事情，最初之子、起源之海的事情，夏德在刚才大家一起沿着密道走来时都说给他听了。贝恩哈特先生原以为这些神话故事一样的事情，只会与被选者的候选人们有关，没想到自己几乎是立刻就被牵扯到了其中：
“我就知道，来到这里肯定不会让我轻易脱身的。”
“你们能够调查到‘最初之子’，甚至知道‘银色’，这的确很了不起。”
希金斯老先生又夸赞道，夏德给了贝恩哈特先生一个眼神，后者很默契地知晓了夏德的意思：
“吸血种古老的知识中，传承着很多神话时代结束前后的信息。我甚至知晓起源之海，勃艮第家族不可能是最初之子种族的后裔，但他们的先祖可能进入过那片海洋。”
老希金斯先生点点头：
“我们也是这样猜测的。”
双方之后便默契地没有再谈论这些与神话传说有关的话题，夏德和贝恩哈特先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给出这样的隐秘信息，他们还需要思考如何应对。
【阿普纳图书馆】的希金斯馆长同样没想到吸血种们的调查居然如此深入，这打乱了他原本一步步释放信息来拿捏这些外地人的计划，所以这话题暂时就不能提了。
随后贝恩哈特先生又询问了那些在德林奥尔王国灭亡时，选择主动沉睡的古代吸血种的事情，希金斯先生同样提供了一些线索，但相比更古老年代的传闻，【阿普纳图书馆】对于这些相对近代一些的故事知晓的并不多：
“那些吸血种选择的沉眠地点都在阿卡迪亚地区，一部分在外城区的地下，一部分在本市较为古老的墓地中，还有一部分在阿卡迪亚市的山体内部的隐秘之处。
你们大概已经调查到了这些古代吸血种与【血灵学派】的合作，我怀疑古代吸血种们是从十年前开始才陆续从沉眠中苏醒的。
我可以提供一条额外情报，目前还有部分古代吸血种没有苏醒，【血灵学派】也在寻找他们。他们手中掌握着当初对勃艮第家族血统改造时的部分技术，再次败于唤神者之手的‘泣血者’赫尔蒙斯肯定想要获得那些资料。”
老人笑道：
“所以我们的合作还是非常有价值的，唤神者身边虽然有魔女，但魔女们并不了解阿卡迪亚地区的秘密；唤神者虽然是吸血种的朋友，但外来吸血种也不清楚同族做过什么。”
贝恩哈特先生点头，明白对方的意思：
“我会尽快联络唤神者阁下，如果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双方随后又商议好了未来的合作方式，在互相留下了通讯手段后，夏德和贝恩哈特才从这家不怎么正经的旅店中离开。
两人这次没有走草药商店的密道，而是打算离开灰岩关要塞后再从野外返回据点。只是打着伞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噼里啪啦的枪声忽然响起，不过夏德和贝恩哈特先生确定那只是枪声后，便没有在意。
“可以与【阿普纳图书馆】进行合作，他们的目的只是那座古神留下的图书馆，既然他们能够拿出那些有价值的资料，我也可以给他们一些线索。”
返回据点后夏德说道，他向贝恩哈特先生要来了纸笔开始书写。他暂时没想亲自和【阿普纳图书馆】会面，唤神者如非必要，还是不要亲自露面比较好：
“而且你们在本地也的确需要知晓本地情况的组织帮助，哪怕只是让他们做一些善后工作也好。本地的大型中立组织中，搜集魔眼的那群人与炼金术师们都已经明确卷入了被选者之战中，【阿普纳图书馆】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贝恩哈特先生也赞同夏德的看法：
“我只是没想到，本地的那些古代同族们居然会牵扯到这种秘密之中。吸血种大多崇敬红月与我们自己的种族之神，最初之子的故事与那位造物者有关，那是那些野吸血种们的信仰。”
“也许在德林奥尔时代，本地的吸血种之中本就有秘密的造物主崇拜团体。”
夏德提醒道，他自己都没找到【银月图书馆】，自然也不可能将图书馆的大门在哪里告诉别人。不过他在给【阿普纳图书馆】的信件中，提到了开启图书馆的四种权限（1879章），以及通过仪式、通过前往月亮、通过开启正式门扉都能进入图书馆。
这些知识是夏德早已掌握的，但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耗尽一生也不一定找得到的信息，夏德认为这就足够让【阿普纳图书馆】来帮助吸血种们了。
当然，出于好心，他还提醒了那位希金斯老先生，他们曾经的成员普利夏爵士已经是“疯狂的全知者”了，如果能够有机会接触普利夏爵士，也许可以尝试着从对方的疯狂呓语中获得一些信息。
“把这个交给【阿普纳图书馆】就好，如果他们还不满足，那么这群人就不是合适的合作对象。哦，这个后天再给他们，也不要太快。”
夏德将写好的信又读了一遍，随后用“念写”将其誊抄到空白的信纸上交给了贝恩哈特先生。
吸血种子爵将那封信谨慎地收好，然后感激地说道：
“这次又让你帮忙了。”
“不不，这也是在帮我自己。况且我们不是朋友吗？阿尔贝先生在月湾不好轻易动身，否则他也会愿意来帮你的。”
夏德看着桌子后面的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各种线索，今天之后这块黑板上又要腾出一小块地方用以悬挂德林奥尔王室的情报了：
“越是古老越是强大，拥有异常力量的凡人们总是会和古老的传说扯上关系。月湾的七大家族与龙之子、维斯塔林地中的班纳特家族与世界树残骸、还有德林奥尔王室与银白的最初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