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9章 “大智慧”
“哦？”
夏德很感兴趣：
“仔细说说看。”
铜鞘夫人露出了自得的表情：
“我虽然不敢说在“构装大师’背叛教会的事情中，分裂体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但那个分裂体至少发挥出了一定的影响力。
而且，你以为「构装大师’手中的那枚火种源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我的本体在死前就研究出了制造火种源的方法，分裂体将一些技术原理告诉了“构装大师’，原本想要看一看【创造教会】的技术路线制造的火种源是否会更稳定，没想到那枚火种源会直接成为叛教者们离开教会的导火索。”
夏德其实很想提醒她，不管她的小计谋有多么精巧，最后她还是被恶魔算计了。
不过夏德没有说出口，他只是说道：
“我在上一周和构装大师发生了一次战斗，对方能够让金属零件活性化，进而构装成各种有独立意识的生命体。而他们创造的「黄铜之子’种族，更像是寄生在正常血肉种族上的寄生虫，总体来说，这群人的威胁最小。”
铜鞘夫人也同意夏德的看法：
“这群人威胁性最小，还因为他们保有一定程度的善念，而好人总是会吃亏的。不过我可不会因此就对他们放松警惕，我给他们准备了一份礼物。唤神者，你知道古代机械种族的历史吗？”
夏德摇头：
“只是听说纯机械种族在第三纪元的中后期就消失了，第四纪元还有极少量的个体曾在物质世界被目击，但到了第五纪元就再也没有它们的踪迹了。
学界认为，当年的外层位面【机械境】毁灭后，逃到了物质世界的机械种族本身就已经失去了大多数的传承与力量，彻底消失是早已注定的事情。”
“虽然早已注定，但毕竟还是有原因的。当年机械种族遭遇了一种只针对机械生命体的特殊瘟疫。很不巧的是，我还在【真理会】的时候，就从【真理会】仓库中的机械生命体的残骸身上，分离出过这种瘟疫。”
铜鞘夫人笑道：
“这些年我对这种只针对机械生命体的奇特瘟疫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良，这可以保证【黄铜之子】绝对不会成为欧若拉的敌人。”
“这种瘟疫也能对付【真理会】的造物吗？”
夏德于是问道，但铜鞘夫人摇头：
“我的那群老朋友们也研究过这种瘟疫，他们创造出的高智能机械生命体大概率会具备相应的抗性。不过和叛教者不同，【真理会】的造物更重要的在于其智能性，而非物质外壳的特殊性。针对那种被称为【差分机】的造物，我的看法是用智慧去战胜智慧。
被创造的生命反抗造物主，这听上去很亵渎不是吗？但生命越是高级，这种情况就越有可能发生，而如果【真理会】在【差分机】的底层逻辑上写入了“不能反抗造物者’，那么【差分机】就没有自由灵魂，我们甚至不需要警惕它。”
“用智慧去反抗智慧....”
夏德想起了自己之前和露维娅讨论过这种思路，并因此又想到了【艾肯奥拉-被选者之箭】。铜鞘夫人继续说道：
“我已经有了些想法，具体的方案还需要其他分裂体去构造。
说起来，【差分机】是人类工程师和科学家们对那种大型计算器械的叫法，具体出自哪里我不清楚。【真理会】内部试图将自己的造物与普通人设计建造的机械区分出来，目前对它的称呼暂定为【大智慧】。”
夏德感觉这个名字傻傻的：
“所以，你的分裂体也成功打入了【真理会】内部了？”
“这个倒是没有，我的分裂体受到了某种限制，无法长时间离开阿卡迪亚地区，而【真理会】可不是本地的环术士组织。
这些都是我在【真理会】内部的老朋友告诉我的，虽然我脱离了【真理会】，但这并不代表以前的人际关系都断掉了。”
铜鞘夫人说道，夏德便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
“【真理会】所属的候选人是谁？是帕沃小姐吗？她的候选人天赋又是什么？”
虽然帕沃小姐曾经是“智慧与知识”的候选人，但不同被选者的候选人是可以重叠的，这一点在伊露娜身上就清晰地体现过。
但铜鞘夫人却摇头：
“不是帕沃小姐，是很久之前将【差分机】的资料从卡森里克皇家科学院偷出来，并将资料分享给【真理会】的一位研究员。对方是那种最纯粹的学者，本身环术士等级甚至只有三环。
暂时不用考虑他成为被选者的可能性，【真理会】也不会舍得让如此重要的研究人员上战场。“大智慧计划’即使失败了，只要研究人员还在，未来就还有可能性。
不过候选人天赋我倒是知道，这人的特殊天赋是对生命极其具有亲和力，这种亲和力不是魅力，完全不讲道理，是源自于生命本身的信任。
这听上去和他的研究领域“人工智能’无关，但这至少保证了不管【真理会】研究出了多么奇怪的生命，那些生命至少都是可控的。”
这听上去和夏德刚获得的“魅惑生命”的被动效果很相似，只是不知道这次是否有机会亲眼看到那位研究人员。
“叛教者们用机械瘟疫对付，应对【真理会】要从智慧本身入手，【圣子联盟】虽然是敌人但已经不会成为被选者了，所以剩下的就只有【血灵学派】了。”
夏德总结道，铜鞘夫人点头：
“他们同样是外来势力，但好在我的一个分裂体被创造出来的时候，被赋予了吸血种血统。她在两个月前也被【血灵学派】抓走了，后来她投靠了野吸血种，成为了【血灵学派】中的低级研究人员。目前来看这个势力最为棘手，泣血者·赫尔蒙斯就是候选人。我甚至根据泣血者多次复活以及展现出的力量来推断，他的候选人天赋是“生命进化’。
遭遇的敌人越强他就越强，“新人类’技术与我的“完美之子·欧若拉’都在探寻血肉进化的尽头。他们想要根据环境和敌人的改变，让生命自身去寻找更合适的存在形式，而我则是想要一步到位，直接创造出最完美纯粹的“生命’这一概念的化身。”
“赫尔蒙斯由我来对付，我现在想知道，欧若拉诞生后，她又能够拥有怎样的力量？就算我们排除了其他所有候选人，她自己也要接受最后的考验。”
夏德说道，铜鞘夫人则让夏德放心：
“如果欧若拉能够按照我的原定计划完成降生，哪怕只是一个婴儿，她也拥有匹敌任何生命的能力。原初的生命降诞于终末的黄昏时代，我已经为欧若拉铺好了所有的路，她将会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最后的奇迹。”
夏德对此抱有怀疑态度，不过他的确也希望薇歌的妹妹能够顺利降生。
三个“竞争对手”目前的情况都已经分析完毕，铜鞘夫人甚至说她可以探听到【真理会】与窃贼交易被偷走的印钞母版的具体时间，让夏德之后去等消息就好。
所以目前欧若拉和薇歌面对的最大敌人依然是恶魔，恶魔虽然没有竞争被选者身份的意思，但它想要解开“起源之海”深处封印的目的，大概率会对被选者仪式产生严重影响。
毕竟，谁也不想在进行最后的考验时，发现任务列表中还多出了“在复苏的恶魔之王手中保住灵魂”这样的目标。
夏德同样没有告知铜鞘夫人“起源之海”深处的真相，不过他尽全力渲染了那种力量的危险程度。没想到这位女炼金术师却打趣道：
“如果危险程度真的几乎逼近邪神降临，那么不就是你这位“唤神者’再次出手的最好机会吗？一旦出现超出凡人应对程度的力量，那么需要头疼的就不是我们这些凡人了。”
她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夏德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
而在夏德继续开口之前，铜鞘夫人又说道：
“蝴蝶夫人大概已经感叹过了，薇歌还真是个幸运的姑娘。我都想不到如果不是她遇到了你，她要如何应对自今年春季开始的一系列的事情。”
她冲夏德眨了眨眼：
“考虑一下怎么样？虽说魔女们似乎无法生育子嗣，但我在繁育后代的课题上也是颇有研究的。要不要给我一些你的遗传样本，也许我能够尝试帮你们解决问题. . . .或者，换一个母体也不错，和薇歌有着相似血统的母体。”
她这就是在明晃晃的暗示了，夏德冷着脸根本不应对这种话。
“她”已经在夏德耳边笑了起来，毕竟，从见面开始便释放了【魅惑生命】，想要尝试一下奇术效果的夏德，已经知道这奇术的威力有多么强大了。
不过不管怎样，铜鞘夫人都能成为夏德在【真理会】方面的重要情报渠道。
在所有的新生命中，夏德唯独对【真理会】的差分机缺少了解，他也不能排除他最后打赢了赫尔蒙斯、最初之子甚至恶魔以后，帕沃小姐又给他带来一份意料之外的“惊喜”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