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5章 物种资料库
返回芬香之邸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夏德换了衣服以后，便彻底结束了今天的出行计划。
不过不出门不代表他会早早地休息，带上喵喵叫着想让他抱着的小米娅，夏德又去看望了小小的夜龙，随后看着薇歌呼唤出灵魂深处的两枚《翠玉录》玉石板，并尝试着将夏德从铜鞘夫人那里得到的两份残篇也都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而这天晚上最后一件事，则是在书房里看着薇歌再次让自己的意识投射到“娇小薇歌人偶”上。
梅根和卡珊德拉婆婆已经将那只被恶魔当作反向入侵通道的人偶进行了改造，如今人偶换了一件衣服，那条黑紫色长裙是用“圣骸布”制作的，其内侧有着一连串非常复杂的反恶魔仪式符文。
薇歌将意识投射进去以后，操控着人偶便漂浮了起来，原本和小米娅一左一右趴在夏德所在的沙发扶手上的夜龙立刻飞向了她。
小巧的龙“呀~”的叫着，像是想要和薇歌玩耍，伊莱瑟小姐赶忙把她抱走了。
“这具身体用了新技术是吗？感觉很不错。”
“那么你对这双魔眼的控制现在怎么样了？”
梅根问道。
薇歌始终不愿放弃自己的原生眼睛，大家也都理解她，所以她暂时只能用操控人偶躯体的方式来使用那双魔眼的力量。
“我现在能够主动控制这双魔眼‘目视即怀孕’的能力，不需要再佩戴特殊眼镜了。
而且我能够感觉到这双眼睛与起源之海的连接，这眼睛像是某种钥匙，与我的血脉共鸣后，我其实能够通过这双魔眼，直接打开通往起源之海的大门，而不仅仅只是让意识投射进去。”
薇歌说道：
“但这需要使用空间技术，我在空间力量方面毫无造诣，还需要西尔维娅和多萝茜帮帮忙。”
年轻的姑娘们都点头表示没问题，薇歌又继续说道：
“通过这双眼睛与起源之海的连接，我能够直接抽调起源之海的生命能量释放类似于‘生命射线’的奇术。而且，我能够通过这双眼睛，反向去观测起源之海的动向。”
希维很感兴趣：
“你能够看到起源之海的每一个角落吗？”
薇歌立刻摇头：
“没那么厉害，只能看一看海面是否有起伏。或者，如果海滩上有很大的动静，比如有人在战斗，我也能注意到。”
薇歌是“混沌”席位的大魔女，她也明白自己真正的天赋在哪里。虽然如今接触到了创造与生命的力量，但薇歌依然想着以“生命的混沌态”的角度去理解这份力量。
那些被起源之海呼唤的人们，在踏入那片血色海洋后会化作血水溶解在其中，因此薇歌将那片海视作了生命失去固定形态后的混沌。
以此为理解，她希望自己能够借用这份力量晋升到十二阶。现在议会里的大部分魔女都是十二阶了，薇歌也不想落后大家太多。
她在这天晚上书房中的茶话会上，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大家，其他魔女们也都称赞薇歌的想法很不错。
希里斯甚至提到，既然起源之海可以被视为混沌形态的生命，那么血海本身可能也蕴含着某种原始生命的古老记忆。
“夏德，你不是想知道起源之海的封印是谁布设的，也想知晓勃艮第的先祖曾在那片粉红沙滩上经历的事情吗？如果有机会，从那片海洋中取一些液体，我可以尝试着去解读记忆。”
夏德还没反对，凡妮莎便立刻摇头：
“希里斯，你知道那片海有着从第一纪元早期到现在的所有生命记忆吧？贸然读取这种东西的记忆，我们可不想现在就失去你。”
不过希里斯还是认为，自己可以尝试着只去理解其中一部分记忆，但大家都明确反对她这么冒险。
但薇歌和希里斯的想法，也给了夏德一些灵感。此刻大家更像是聚集在一起闲聊，夏德也在发散思维：
“这样说起来，那些走入海洋后消失的人们，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死去对吧？”
卡珊德拉婆婆却问道：
“那么你要怎么定义生与死呢？那片海只是保留生命记录，却不会强制留下灵魂。受害者的躯体一定程度上达成了永生，但从灵魂角度来看，他们早就离去了。”
夏德在意的不是生死：
“我在想，既然自神话纪元开始，无数种族和个体的生命记录都融汇到了那片海洋中，那么是否可以将起源之海，视作‘物种资料库’？”
“有趣的想法，我大概明白夏德的意思了。”
希维点点头，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
“起源之海的价值，不仅在于它曾是物质世界最初的生命诞生之地。在距离世界开辟之初如此久远的现在，那片海洋实际上还肩负着某种类似于博物馆和收藏室的职责？”
西尔维娅同样跟上了夏德的想法：
“夏德，你的意思难道是，那片海因此才具备着被保存下来的意义？”
夏德点点头，这几天夜晚在书房中开茶会，大家分享一下各自一整天的收获，似乎成为一种惯例了。除了黛芙琳修女在精灵营地、丹妮斯特去了学院教授们的驻地、艾丽和小莉安娜与同族们一同过夜、伊露娜在教堂之外，其他所有姑娘此刻都在夏德身边。
“是的，毕竟创造一系的旧神的信徒们看起来是专门为了那片海而来的。我不认为他们的目的，是为了防止那封印被破除。被封印的东西虽然很棘手，但应该不至于让这么多神明关注。
旧神们给出神谕指引信徒的原因，应该更加宏大。”
夏德说道：
“薇歌和希里斯的想法很有趣，如果说，旧神们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从神话纪元到黄昏时代所有物种信息的记录，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他对着薇歌和希里斯笑了一下：
“一个人的智慧总是有限的，这次你们可是立大功了呢。”
薇歌有些不好意思，希里斯倒是回给了夏德一个笑容：
“你曾说过，起源之海的那个奇怪身影与畸形秀时出现的那位邪神，都问过你要如何处理起源之海。所以，祂们其实都是想要确认，你是否想要毁坏那里对吧？”
“应该是的。而且从携带了神器而来的旧神信徒们来看，被选者仪式期间，那片海洋被毁坏的可能性非常大。”
夏德越想越感觉这思路没错：
“这样说起来，我甚至明白了最初之子们为什么会帮助那邪灵。”
露维娅也明白了夏德的思路：
“邪灵自己也承认了，海底封印的力量在污染起源之海，最初之子们的疯狂可不仅仅只是因为世界的凋亡。所以，被封印的那股力量离开起源之海，其实对起源之海本身也是好事。
最初之子们不在乎那力量被释放后会带来怎样的灾难，它们只是知道那力量离开起源之海对那片世界是有利的。”
“我甚至认为，【造物产房】的门扉位于海滩上也是有意义的。毕竟，古神遗留的空间在某些记录中被称为庇护所，而血海中保存下来的物种记录说不定会在某个时刻需要被转移。”
夏德轻声说道。
知晓“起源之海”的意义对接下来的行动，其实没有实质性的帮助，毕竟夏德原本就没想着要毁灭那片海洋。
不过根据对“起源之海”意义的猜测，夏德倒是想到了十三处古神遗留的特殊空间的意义。所谓“庇护所”究竟意味着什么，今晚他已经完全想明白了。
只是如果事实真的是那样，那么在一切结束后......
这天晚上，露维娅和玛格丽特出现在了夏德的房间里。姑娘们很温柔，在夜间活动结束后，还一左一右牵着夏德的手，和他聊了一会儿下周一生日的话题。
她们似乎准备了很多“节目”，今年夏德的生日比去年更加热闹，包括丹妮斯特在内的所有和夏德有着亲密关系的姑娘们都明确表示要参加活动了。
玛格丽特告诉夏德，那会是一个意外惊喜，露维娅则笑着让夏德到时候不要太惊讶。
于是这天晚上夏德便做了有关生日的梦，梦中一开始的确是大家在圣德兰广场六号为他庆生，桌子上苹果样式的生日蛋糕显然是由艾丽制作的。
但不知怎么的，明明上一秒夏德还在举杯感谢姑娘们为他庆生，但身后传来呼唤他名字的声音后，他转身居然便直接来到了夜空下的卡拉斯山的高塔前。
他进入了高塔，迈上了台阶一步步走向高处。此时的夏德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做梦，但他无法控制自己在梦中的行动，像是被人牵引一样来到了塔顶，最终来到了观星台上。
随后毫无意外，他自高塔最顶层一跃而下，坠落的同时他才终于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但梦中的坠落却没有让他苏醒，他向下看去的时候，看到的也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那片血色天空下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