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7章 清晨的图书馆
贝拉原本还想介绍一下“人工子宫”是什么，但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你们不会想要知道那是什么。”
梅根又接过了话：
“但不得不承认，薇歌的母亲在人体炼成方面的成就的确很卓越，特别是她甚至没有十三环的等级。等到本地的事情结束后，薇歌，你其实可以将你的母亲暂时关押......我是说软禁起来，然后利用她的学识帮助我们进行接下来的活动。”
薇歌对此倒是没有意见，或者说，她也担心放任母亲在外面活动，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多出了一些弟弟妹妹哥哥姐姐，甚至继父继母。
总之，欧若拉的诞生过程正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着。梅根和卡珊德拉婆婆会帮助薇歌，丽塔、伊芙和阿杰莉娜这些年轻的姑娘也会在协助老师们的同时学到些东西。
薇歌已经同意会在之后让阿杰莉娜成为自己的正式学徒，梅根和奥黛丽对于伊芙也很满意。这样一来，这一代的大魔女们，便只剩下了最年轻的西尔维娅还没有自己的学徒。
不过西尔维娅完全不着急，她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夏德。
夜色逐渐深沉，雨声中的晚间茶话会持续到了接近十二点钟声响起才结束。这一次的情况比之前都要复杂，候选人将要接受的考验还不得而知，被怪异力量拔升后的邪魔无比强大，还有那些最初之子、其他想要被选者身份的候选人以及坠入起源之海的憎恶......
总之，夏德希望起源之海能够给他更多的时间。就算等不到生命种子制作完成，也要等到他找到了【猎魔人百科大全】。
这天晚上芬香之邸熄灯之后，出现在夏德房间的是嘉琳娜和梅根。自从夏德来到阿卡迪亚后，嘉琳娜应该算是和夏德亲密频率最低的那一个，女公爵这天晚上还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然后被奥黛丽提醒“你明明才是夏德卧室最常见的访客”。
属于三个人的夜晚因为爱德华兹小姐们的特殊性，其实是四个人共舞。
而且夏德很意外地发现，嘉琳娜她们这次居然没有选择在清晨到来之前离开他的卧室，在夏德被“小米娅闹钟”准时唤醒后，她们还懒洋洋地吩咐女仆们到夏德这里为她们洗漱化妆。
“因为薇歌的原因，大家都知道我们的秘密了。既然都知道了，我们再半夜从你这里离开，又有什么意义呢？”
梅根和奥黛丽也是相同的看法：
“是啊，薇歌自己虽然没有将那秘密说出口，但她表现得这么主动，又好几次和我们几个拌嘴，除了克莱尔是被凡妮莎提醒的以外，贝拉她们又有谁看不出来呢？”
姐妹两人一左一右吻在了夏德的侧脸上：
“一会儿你和伊露娜去灰岩关要塞，一定要小心，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一大早，名义上一直没有离开退潮学社的夏德和多萝茜，又在城外吃了早饭。周四清晨的雨小了很多，报社三人便在早饭后乘坐马车离开。
蜜蜂夫人之后就要展开针对差分机端口的计划了，佩姬·勒梅的其他分裂体也会一同开展对其他端口的行动。而目前已经被确定的大多数端口，其实都是以可输入数据的机械的形式存在，像是【退潮学社】这里的情况反而是最特殊的。
也因此，佩姬·勒梅的分裂体对学社的情况最为关注。
时间还早，夏德没有直接去灰岩关要塞和伊露娜汇合。在外城区的报社与蜜蜂夫人告别后，多萝茜返回了芬香之邸继续和露维娅对被选者仪式的事情进行调查和准备，夏德则是去了蓝墨水图书馆，想要看看是否有朋友们的来信寄到了这里。
而当夏德在图书馆门口收起雨伞时，他居然看到了老莱博瑞先生，也就是这栋图书馆原本的主人。
老先生看起来精神很不错，在一楼的书架之中翻找着图书，他见到夏德也很意外：
“我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要看看这栋图书馆怎么样，今天我一整天都会在这里。这里现在被装修打理得真不错，我当初的确没有看错人。”
莱博瑞先生很高兴地说道，夏德于是又和他寒暄了几句。
与老先生告别后，夏德便去了图书馆前台确定这里是否有自己的信件。而当他来到前台的时候，一个年龄不大的姑娘正在前台问询，夏德便稍微等待了一下。
他并不是故意偷听别人的对话，但那姑娘询问的是，图书馆里是否有德拉瑞昂语版本的《汉密尔顿侦探故事集》的最新一册。
如今多萝茜的这本侦探小说畅销新大陆和旧大陆，蓝墨水图书馆里有着双语版本，但最新一册的小说在多萝茜暂离托贝斯克的时候才刚刚在北国发售，蓝墨水图书馆估计要等到下周才能拿到货。
在前台负责接待的姑娘想要表示暂时没有，但她又看到夏德冲她眨眨眼，于是她对那位借书的姑娘说道：
“的确有一本，但因为还没有来得及在本馆录入图书编号，所以这本书只能在馆内借阅，不能外借。”
“没关系，我在这里读就好。”
“请稍等。”
于是图书馆前台的姑娘借口去找书离开了一楼公共区域，她在偏僻处从夏德手中拿到了那本书以后，将其简单登记，才借给了那位借书的姑娘。
夏德对这件“好人好事”很满意，又确认了图书馆里没有自己的信件，便想要离开与伊露娜汇合。但在他走出图书馆的大门之前，金发的女士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夏德就在自己面前以后，阿黛尔，或者说萨贝尔小姐露出了笑意：
“华生先生，自高塔一别，许久未见。”
其实那不过是十天之前的事情。
那位借书的姑娘站在书架之间看了夏德和萨贝尔小姐一眼，便走向了二楼的阅读区。夏德也不想打扰了图书馆中的安静，便邀请萨贝尔小姐一起去了一楼的办公区域。
至于阿黛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因为她一方面听自己的追随者说起了今天与【魔女议会】的大魔女们一起行动，一方面接到了薇歌她们上交的正在与自己的【黑棺修会】合作寻墓的报告说明。
对于昨天出现在果园中，与吸血种同行的所谓伪装成男人的女人是谁，阿黛尔一想就知道。而在确认了今天的行动队伍里没有夏德以后，阿黛尔便知道夏德要做更加危险的事情。
所以她就出现了。
当然，她不可能这样对夏德解释，因此当被夏德笑着问起她怎么从北国回来的时候，阿黛尔是这样回答的：
“我在北国的事情办完了，想着你这里可能还需要人手，就过来看一看你是否需要帮助。我在昨天下午才抵达了本地，我可是听说，周一凌晨发生了很多事情呢。”
阿黛尔停顿了一下，想到了【黑棺修会】的姑娘从教会那里听闻的半神·阿黛尔出现的传闻，想到了上次在蓝墨水图书馆接触夏德时，自己看到的那些“不知廉耻”的画面：
“阿卡迪亚目前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一些，起源之海即将降临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在最终之战到来之前，我会一直留在本地，具体的住址我就不告诉你了，那是淑女的秘密......”
其实她是和【黑棺修会】一起住在教会安排的驻地。
“不过我每天都会来蓝墨水图书馆看书，如果有需要，你可以随时到这里找我。”
她又询问夏德：
“那么接下来，需要我帮忙吗？”
夏德迟疑了一下：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险，我甚至没有让魔女们一同跟随。”
他向萨贝尔小姐强调了瓦莱修斯的危险，不过阿黛尔在瓦莱修斯第一次袭击芬香之邸时本就和对方战斗过，所以她很清楚那东西的危险性。
“没关系，我不会打扰你原本的计划。”
金发的女士笑着说道：
“你和那位平衡的被选者去做你们的事情，我就远远地跟在你们后面。这样一来，至少当你们打算撤退的时候，我可以为你们进行掩护。
我和你一样都是时间力量的使用者，虽然我从未正面承认过自己的等级，但你应该猜得到我也是很厉害的吧。”
夏德这才点头：
“那么就麻烦你和我一起去灰岩关要塞。沾染了禁忌力量的邪灵有着很高的时间抗性，你如果真的要支援我们撤退，到时一定要小心一些。”
商议好了行动方案后，夏德和萨贝尔小姐便乘坐马车从下城区出发了。路上夏德又和这位金发的女士分享了两人在卡拉斯山一别后，他在本地经历的一系列的事情。
虽然至今都不清楚萨贝尔小姐的真实身份，但夏德对她的好感却越来越高。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愿意给予萨贝尔小姐充分的信任，因此说起最近发生的事情时，几乎没有隐瞒任何的信息。
阿黛尔知道其中的大部分，不知道的事情当然是魔女们隐瞒了下来，她仔细听着，又给芬香之邸中的每个魔女都记上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