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5章 百年的故事
纸条的正面只有这句话，而反面则画着【狩魔印章】上的图案，而且上面还有着相当微弱的恶魔力量。
夏德想了想，眨动了一下眼睛：
“奇术·过去的谏言。”
这奇术的作用原本只是观察曾与恶魔对敌的猎人们留下的信息，但这一次，夏德看到的却是与恶魔无关的内容——
【赞颂甜品吧！】
“嗯？”
夏德一怔，“她”也笑了起来，这位过去的猎人看起来不是那种很严肃的人。不过夏德立刻反应了过来，他将那张纸条收好，向三位炼金术师道谢，而翠玉女士三人也向夏德表达了谢意。
炼金术师们不想参与之后的事情，而且也着急去验证夏德提供的信息，于是便起身告辞离开。他们甚至没有带走那枚【狩魔印章】，将其也当作了《翠玉录》信息的报酬送给了夏德。
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他们完全不想掺和到与邪灵恶魔有关的事情中。
“芬奇先生，你手里有德林奥尔末期阿卡迪亚的城市地图吗？”
炼金术师们离开后夏德才问道，老先生点头：
“有的，我之前为了其他事情，曾经特意去市政厅的档案馆抄过一份。你稍等一下，奇械塔里应该有一张备份。”
他匆忙离开房间，很快便拿着那卷地图回来了。
与德林奥尔时代相比，阿卡迪亚上城区和下城区的范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当年的下城区就是如今的下城区。
夏德于是和芬奇先生一同在地图上寻找“甜品店”的位置，德林奥尔末期距离蒸汽时代还远得很，当年的甜品店比现在要少见得多，整个下城区也只有一家，显然这就是答案了。
而夏德和芬奇先生甚至不需要将那个古代地址与现代地图对照，便知道了那是现在的什么地方。
“蓝墨水图书馆？！”
老先生和夏德一样不可思议，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夏德：
“你要找的东西在那家图书馆里？怎么会这么巧？”
夏德同样有些不敢相信，但这样一来，他就知道纸条上所说的“隐秘之门”是什么了。
蓝墨水图书馆的地下，那扇需要【空间】类灵符文才能打开的【空间迷宫】的大门，显然就是过去的猎人描述的地方，那猎人当年不知道如何发现了那里。
只是问题在于，夏德第一次前来阿卡迪亚市的时候，便确认了蓝墨水图书馆地下的隐藏区域之中没有存放任何物品。他在这两个月来几乎每天都会从那里经过，但从未发现过任何异常之处。
“难道，那里还有什么我没有发现的秘密吗？”
郑重感谢了芬奇先生后，夏德便离开了奇械塔。
他随后返回芬香之邸，带上了正在与夜龙一起趴在窗台上睡午觉的小米娅。先是丢出水晶鞋返回了家中，随后一人一猫从家中地下室来到了【蓝墨水图书馆】地下的那片隐藏空间。
每一个【空间迷宫】入口都是几乎完全相同的圆形区域，而这片区域如果没有外来者存放物品，那么唯一存在的便是位于区域中央的那尊古神雕像。
这里的墙壁、天花板和地面都没有意义，本质上是空间壁障的物质化体现，因此不存在那本书被埋在墙中的可能性。
夏德于是看向了古神雕像，又猜测那本书是否有可能被压在了雕像的基座下面。
“难道要移动雕像吗？但这样会不会影响这个入口的使用？”
他最后还是没有动手，古神雕像对凡人有着极强的精神影响，除了夏德以外，目前所有能够使用【空间迷宫】的姑娘，每次都是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去触碰雕像底座打开迷雾的入口，夏德不相信那位古代猎人有能力直接移动雕像。
如果他真的能做到，当年就不会输给瓦莱修斯了。
“米娅，帮忙嗅一嗅，这里是否有书的味道。或者，与这枚戒指相似的味道。”
夏德特意带上猫咪就是为了这个，但猫咪拒绝去嗅那枚【狩魔印章】。猫只是很敷衍地探着头嗅了几下空气，然后懒洋洋地“喵~”了一声，显然没有跳下来为夏德指引方向的打算。
“你也嗅不到吗？但应该就是这里了......难道说，在那位猎人将书藏在这里以后，曾有人比我更早地进入过这儿？”
猎人生活在德林奥尔末期，距离1855年的现在间隔了数百年，如此漫长的时间，谁都有可能发现这里并带走那本书。
想要找到那个人，难度虽然比在沙漠中找到特定的一粒沙小一些，但那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夏德站在神像的光辉下呆愣了片刻，又脚步飞快地进入了图书馆的地下室：
“不，还有希望！莱博瑞先生说，这图书馆是他家祖传的，到了他这一代是第三代。那位老先生今年六十岁左右，再算上八年前这栋图书馆就被查封了，那么这图书馆在他们一家手中应该运营了八十年左右。
如果那本书被带走是这八十年内的事情，说不定老莱博瑞先生会知道些什么。”
夏德今早在图书馆里遇到老莱博瑞先生时，他说过今天一整天都会在这里看书，所以从地下室出来以后，夏德很容易地就在二楼的读者阅读区看到了老人。
而且上午借阅《汉密尔顿侦探故事集》的姑娘也在这里，不过坐的距离老先生稍远一些。
见到夏德出现，老莱博瑞先生很好奇，他低声询问道：
“华生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吗？”
夏德心中已经做好了这位老先生也什么都不知道的打算，这样一来恐怕就需要露维娅进行占卜了，只是临近大战，他实在是不想现在就花费掉那些特殊硬币。
“莱博瑞先生，我想要打探一下这座图书馆的历史。你们家接手这座图书馆，是从哪一年开始的？”
夏德在老先生身边落座，他同样压低了声音，不想打扰其他人看书。
老人放下了手里那本《威纶戴尔评论》，这是过去几十年卡森里克国内的大事件年鉴，并附有报纸的时评。
“我的祖父正式买下这里，是1778年，距离如今的1855年已经77年了......现在图书馆里允许带宠物进门是吗？”
“哦，抱歉。”
夏德将小米娅塞进了口袋里，又揉了揉小猫头作为安慰。77年的时间和夏德想的差不多，于是他又问道：
“那么在你的祖父买下这里之前，这座图书馆是什么地方？”
老先生摇摇头：
“不不，这里以前就是图书馆。德林奥尔王国最后的阿卡迪亚守城战的结局，虽然是国王主动献城投降，但在那之前城内发生过动乱，毕竟是战争年代嘛，这里过去的甜品店在那时被烧毁了。
后来德林奥尔并入了卡森里克联合王国，甜品店的废墟就变成了图书馆。这图书馆在之后虽然历经了不同的主人，但从未变更过用途。所以之前你找到我，想要继续将这里运营下去时，我其实也很高兴。”
老先生又补充道：
“我的曾祖父曾经是这座图书馆的学徒，一开始做些搬书、除尘、擦拭皮面书脊、抄写借阅卡片和跑腿之类的杂活。后来图书馆的所有者见我的曾祖父很爱看书学习，也让他做些编目员的工作，也就是抄写每本书的书名、作者和出版信息，给书籍登记造册。
前任所有人过世后，他的继承人原本想要关闭这里，曾祖父恳求了很久才让图书馆继续运营了下去。后来曾祖父当上了馆长代管图书馆，祖父长大后也在这里工作了。
祖父22岁那年，在图书馆里遇到了贵族家庭出身的祖母，两人成婚后，靠着祖母的嫁妆将这里买了下来，蓝墨水这个名字甚至都没有更改。当年的继承人那时也已经老了，他很钦佩曾祖父和祖父的性格，开出的价格非常低。
认真算起来，其实从曾祖父开始，我们家是四代人一直在经营这里，直到我的儿子......”
他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老莱博瑞先生的曾祖父和祖父的经历的确非常精彩，夏德如果不是着急找书，其实很有兴趣详细听一听。
他有些紧张地询问：
“既然当年图书馆的交接方式是这样，那么莱博瑞先生，这图书馆的会员和访客名单，最早可以追溯到什么年代？”
如果真的有人比夏德提前进入过图书馆地下的隐藏区域，夏德猜测对方应该不是直接闯进来的，出于谨慎先来这里看书踩点确认情况是大概率的事情。
“这个啊，我想一下......只有近两百年的名单了。之前图书馆发生过火灾，资料从那时起就断档了。那些资料我没有带走，都留在图书馆的资料库里。”
老先生回答道，夏德长出了一口气，情况比他想的还要好一些。虽然两百年的时间也覆盖不到德林奥尔灭国，但至少时间跨度又增长了很多。
老莱博瑞先生又好奇道：
“华生先生，你这是在找人吗？”
夏德并未隐瞒：
“是的，但我也不知道我要找的是谁，只知道对方曾来过这家图书馆，而且大概会有些异于常人的表现。”
有了名册，至少可以先让露维娅和贝拉尝试着用普通手段去占卜，这是夏德的打算。
如果占卜依然没有线索，那么消耗特殊硬币就是必须的事情了。已经有了重大线索的情况下，特殊占卜成功的概率非常大，
但那位老先生又说道：
“异于常人......我也许可以提供些线索。我小时候听祖父说起过一个奇怪的客人，那是距今一百多年前，曾祖父还是图书馆学徒时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