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突发意外
第二天,张骆本来是想要睡一个懒觉的。
他连闹钟都关了。
他觉得这段时间有点太累了,想睡一个“可以自然醒”的觉。
谁知道,一个电话却在早上七点就打了过来。
张骆皱眉的同时,人已经清醒了过来。
电话是张妙打来的。
这个点——
张骆下意识就觉得,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马上接通了电话。
“喂?”
张妙有些着急的声音立即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
“张骆,昨天凌晨的时候,陈哲给我留言,说他家里有急事,说他不能参加我们在岳湖台晚会的表演了。”
“啊?”张骆昨天晚上本来是抱着非常舒畅的心情入睡的,结果,现在一个令他错愕的消息把他给彻底惊醒了,“为什么?”
“他没说,他只说他参加不了了,我今天早上看到消息以后,马上给他打了电话,但是他也没有接。”张妙说,“我们马上就要去参加彩排了,怎么办?”
张骆坐在床上,思索了两秒,说:“没事,先冷静,反正节目整体编排已经搞定了,即使陈哲最后真的来不了,我们也就通过其他几个人补一下他的部分,可以完成,不会直接让我们表演不成。不过,我们还是尽快联系上陈哲吧,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张妙说好。
张骆:“这件事……你也先别跟其他人说,我给汪新亮打个电话,他平时跟陈哲关系最熟,他应该知道陈哲家在哪,我们最好去陈哲家找一下他。”
张妙:“好。”
张骆挂了电话,先立即自己也给陈哲打了个电话。
确实没有人接。
张骆才给汪新亮打了个电话过去。
也没人接。
汪新亮这个点肯定还在睡觉,手机应该静音了。
张骆想了想,决定试着去问问学校的老师,看能不能通过陈哲的班主任知道他家的地址。
他去找了李坤。
李坤果然没有因为周日而睡懒觉。张骆把情况给他说了一下。
李坤听了,先说了一句:“我等下给他班主任打个电话问问,不过——”
李坤欲言又止。
“怎么了,李主任?”张骆问。
“陈哲家的情况,我其实听过一点。”李坤说,“他们家,情况比较特殊。”
“什么特殊?”张骆心头忽然就浮起当初那一幕——
第一次去八仙洞的十三记换Cosplay服装的时候,张骆在陈哲身上看到的那些伤痕。
不会就跟那个有关吧?
“他家做生意的,很有钱,他来我们学校读书,他家还给我们学校捐了一笔钱。”李坤说,“但是,他父母似乎很早就离婚了,每一次开家长会,他们家都是家里的保姆来开的。”
“啊?”张骆一愣。
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他父母也从来没有来过学校。”李坤又说,“包括他班主任,每次有事,他家里来的都是保姆。”
张骆微微蹙眉。
“这是为什么?”张骆问。
李坤:“可能太忙了吧,因为情况特殊,我们平时其实也观察得多一点,他班主任就说过,怀疑他在家里被父母打。”
张骆心里咯噔一声。
不会吧?
真的是这样?
“但是他班主任也问过,他都否认了,说没有的事。”
“他的班主任为什么会怀疑这个啊?”张骆问。
“因为她见过他身上有伤。”李坤说,“班上也有同学偶尔瞧到了,跟他班主任说。那些伤,都是在腰上、背上,是衣服偶尔被风吹掀或者是汗湿了,才被意外看到。这种伤,一般都不是在外面受的,外面跟人打架,是不会专门挑这种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打的。平时陈哲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干干净净的,从来没有过异样。”
张骆迟疑了一下,说:“……其实,我也看见过。”
李坤:“嗯?”
“有一次他换衣服,我没注意,闯了进去,就不小心看到他身上的伤了。”张骆说,“我……”
他没法儿说出“当时我没往这个方向想”这种话。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他只是将心比心,觉得比起同情和安慰,陈哲更不愿意被人戳破这个伤疤——
讲实话,这种事情,张骆实在无能为力。
陈哲又不是小孩。
都已经快十六岁的高中生了。
张骆能做什么呢?他无法否认,自己确确实实选择了“视而不见”。
李坤:“他突然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岳湖台的晚会表演,又不说什么原因,我第一想法就是往这个方向猜了,或许是他家里不同意。”
张骆:“……为什么?以前演出也都没说不同意。”
李坤:“你怎么知道以前演出,他家里同意了呢?你问过他父母?我们都很少能够联系上他父母。”
张骆一愣。
确实,也是。
他带他团队里的人出去的时候,都专门给他们父母打了个电话。
但是Cosplay小分队并没有——
事实上,跟Li站的合作协议,陈哲父母也没有出现,更没有以个人身份跟Li签约。
张骆想到这些过去的细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李主任,你帮我问一下陈哲家的住址吧,我想去找他一下。”
“好。”
-
张骆已经没有办法等汪新亮睡醒了。
他又给汪新亮打了一个电话。
汪新亮还是没有接。
张骆马上给汪新亮的父亲打了个电话过去。
当初在蛋糕店门口留下的号码,没想到今时今日成了紧急联系汪新亮的渠道。
五分钟以后,汪新亮就充满怨气地打来了电话。
“大哥,今天星期天呢?你怎么还让我爸叫我啊?不会又把我抓到学校去搞学习吧?我们都不用参加期末考试了,不用这么卷吧?”
张骆说:“新亮,是陈哲。”
五个字,汪新亮那边瞬间清醒了。
“陈哲怎么了?”
张骆就从汪新亮这五个字中,听出了一点信号——
汪新亮绝对知道一些东西。
-
半个小时以后,他们两个人在徐阳市最高档的小区之一——
富丽天汇门口见面了。
阳光洒下来。
张骆看了看这个小区门口,问:“这就是陈哲家住的地方?”
汪新亮点头。
“我来过一次。”他说,“没跟他进去,就在门口跟他分开了。”
张骆问:“那你知道他住哪一栋哪一户吗?”
汪新亮摇头。
“不知道。”他说,“其实我说过几次,但是他都没有带我去过他家。”
张骆:“陈哲家到底什么情况?”
“他父母常年不在家。”汪新亮说,“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他家大部分时候,就保姆带着他生活。”
张骆:“好吧,他爸妈看来生意做得挺大,这么大一个家,都很少回来,不是一般来说,生意做得特别大的家里,总有一个是顾家的吗?”
汪新亮:“不知道,我也几乎没有听他提过他父母,但是——”
他面露犹豫之色。
张骆见状,直接说:“上一次在十三记换衣服,我看到他身上有很多伤。”
汪新亮惊讶地看着张骆。
“你看到了?!”
张骆点头。
汪新亮:“其实我也看到过,但是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他本来还说是跟人打架打的,我一开始也信了,结果又发生了好几次,每次都伤的那几个地方,而且……都不是那种打架会受的伤,反倒像是用什么东西抽的,我就问他了,他是不是被人欺负了,霸凌了,我威胁他,他要是不肯说,我就去告诉老师,他才说,是他家里人打的,但也就说到这里,什么都不肯说了。”
张骆一愣。
汪新亮:“而且——”
他面露犹豫之色。
“尤其是我们这几次出去演出,每次去过海东,或者玉明,一晚上没有回来,我都发现他永远穿长袖高领,我就怀疑他是被家里打了。”汪新亮说,“我问过他,他家里是不是不支持他玩Cosplay,他说,他不需要家里支持,他做什么,家里都不会支持,所以,无所谓。”
张骆眉头皱起。
汪新亮:“但是他什么都不肯我说,他说一旦我说出去了,让别人知道了,他就只能退出小分队了,我就——”
张骆看到汪新亮脸上的懊恼,心中很有同感。
他说:“我们去问问岗亭门卫吧,看看我们能不能进去。”
汪新亮点头。
但这里确实是徐阳市最高档的小区之一。
岗亭门卫说什么都不肯放他们进去。
要么,他们自己带了门禁卡,要么,就得有人来接,要么,就报楼房号,他们联系对方,核实身份才能进去。
张骆他们两个人当然什么都无法满足。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被拒之门外。
-
张骆和汪新亮面面相觑。
汪新亮问:“这该怎么办?”
张骆说:“先别在门口傻站着了,我们到附近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这太阳晒得我发晕。”
已经是六月底了。
这太阳已经很毒。
这个小区门口,又没有任何可以遮荫的地方。
他们到小区旁边一家饭店坐下了。
他们两个正好也没有来得及吃早饭。
干脆一人一碗面,先干了起来。
“等李主任消息吧,看他能不能告诉我们,陈哲家具体门牌号,好让门卫联系他们家。”
-
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先写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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