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好厚颜无耻啊,自己夸自己
从海东回去以后。
张骆基本上就在学校和家里两头跑。
学习小组每天都在“营业”,还专门拉个群,每天都有人招呼去学校。
大夏天的,有时候太阳太毒,张骆也不想出门。
可是去学校确实方便很多。
《少年》电子刊和Li站视频,每天都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在学校,大家就可以直接面对面交流,有什么问题,一个照面就沟通清楚了。
所以,虽然有时候犯懒,有时候不想被暴晒成一条咸鱼,张骆基本上还是每天都去了学校。
不仅自己去,还拉着周恒宇一起。
周恒宇有时候也犯懒,直接装死,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可惜,他住在平烟里。
张骆会直接上门。
周恒宇妈妈都有几次在家,笑逐颜开地把周恒宇送出来。
对张骆一通嘘寒问暖。
周恒宇想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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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七日。
张骆的十六岁生日。
正儿八经十六岁了。
梁凤英和张志罗中午专门回家,给张骆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给他庆祝生日。
梁梦利带来了蛋糕。
一进门,梁凤英就交代:“你今天别挤兑他啊。”
梁梦利倒吸一口凉气:“姐,你在说什么呢?你儿子现在是我老板,是我大腿,我还敢挤兑他?”
梁凤英:“你现在就在挤兑他。”
梁梦利:“……”
张骆在房间里听到这段对话,乐不可支地笑。
他打开门出去,喊了一声小姨。
梁梦利一副嬷嬷见着太子的狗腿模样,“唉哟,张总,十六岁了呢,长大了,果然有大人模样了,真帅气!”
张骆:“……”
梁凤英一记眼刀射了过来。
张骆正要揶揄回去,门又被敲响了。
张骆有些惊讶。
梁梦利马上去开门,“我去!”
张骆好奇地看去。
门一开,一个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他眼前。
张骆张了张嘴,有些惊讶,“小姨……夫?”
出现在门口的这张脸,赫然就是他未来的小姨夫。
梁梦利和梁凤英都诧异地看了张骆一眼。
还是梁凤英骂了张骆一句:“张骆,你瞎喊什么呢,这位是黄实行,你爸同事。”
张骆恍然,啊?就是上次说的那个要给他小姨做介绍的人?
等等,不对啊。
他小姨夫什么时候成公务员了?
张骆疑惑地看着黄实行。
黄实行也被张骆这一声把耳朵给喊红了,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梁梦利张罗着:“你进来吧,别介意,他脑子有病,看到我给你开门,就觉得你是我男朋友。”
张骆:“……”
虽然疑惑黄实行为什么会是他爸的同事,是公务员,但眼前这个有些腼腆的男人,确实是他如假包换的小姨夫无疑了。
容易红耳朵这事,直到十几年后也没有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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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张骆才反应过来。
装什么装呢!
你们两个要不是看对眼了,我爸同事来吃我的生日饭干什么?
这不就是打着吃我饭的幌子,约着见面吗?!
张骆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呵了一声。
结果,客厅里就黄实行一个人,他一脸不知所措地看向张骆。
“怎么了?”
张骆反应过来,摇摇手,说:“没事,黄哥,我想别的事情呢。”
黄实行点点头。
张骆决定探一探虚实,问:“黄哥,你多大啊?”
“二十九。”
呵,跟他小姨一样大。
张骆噢了一声,“你之前在哪里上班啊?”
“则溪。”
“则溪?秤南的则溪吗?”
“对。”黄实行问,“你去过吗?”
“我没去过,但我有一个朋友是那的。”张骆说,“你是秤南人吗?”
“我不是,我是考过来的,我是福山人。”
福山,岳湖的隔壁。
张骆恍然。
“黄哥,你为什么会调到徐阳来啊?”
黄实行说:“不是调,是借调,有个专项工作,借调我过来工作一年,本来是跟我们上级单位调人的,他们抽不出人手,我们是下面事业单位的人,就把我抓壮丁抓过来了。”
张骆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
事业单位。
那就是事业编制,确实不是公务员。
难怪,对上了。
张骆对自己这个小姨夫了解不太多,但也听他妈说过,他小姨夫为了家庭,还牺牲挺大的,放弃了很多东西。
后来,小姨夫是直接搬到徐阳来定居了,后来,两个人又一起去了海东。两个人都很能吃苦,结婚第二年生了一对龙凤胎,即使带着孩子,小姨也还是进了一家公司继续做人力资源,小姨夫则自己开店。
有一段时间,两个人实在忙不过来,都是梁凤英帮他们带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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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跟黄实行不熟,是因为他自己长期在玉明,根本没什么机会和黄实行打交道。
但从他妈口中,他是听说过黄实行不少事情的。
话里话外,梁凤英是很看得上黄实行的。
“你这个小姨夫虽然家境很普通,也有一些缺点,但在大节真没得说。”梁凤英说,“自己吃苦,肯干,对家里人也好,有段时间他们忙不过来,让我帮忙带小孩,每个月除了他们小孩生活费,还额外给我塞三千,我不肯收,他也硬塞,家里有个什么事,甭管是你外婆家,还是我这里有个三病两痛的,他都绝对帮一把,不当睁眼瞎。”
张骆对他妈很了解。
他妈喜欢什么样的人呢?简而化之两个字:靠谱。
这个靠谱当然可以衍生出很多的含义,但归根结底就是可以信赖的、一起过日子的人。
爱屋及乌。
他妈对黄实行这么高的评价,张骆当然也高看一眼。
而这严格来说并不算第一面的第一面,确实也给张骆留下了好印象。
一个人究竟是什么品行,这需要“日久见人心”。
可跟一个人合不合拍,有的时候,真就见一面就能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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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跟家人一起庆祝生日,晚上,张骆订了一个饭店,邀请他的同学们来庆祝。
准确来说,就是Cosplay小分队和他的团队这些人。
生日在假期就这点好,大家都有时间,可以一起开心地庆祝。
张骆收礼物都收了不少。
“晓渔没有来吗?”莫娜问。
张骆说:“她在海东上课呢。”
“啊?上什么课?”莫娜不懂。
“表演课,她在为艺考做准备。”张骆说,“她以后要做演员。”
莫娜恍然,“好吧,那晓渔来不了,你岂不是很伤心?”
她故意揶揄。
张骆:“……你一边去吧。”
莫娜嘿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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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晚饭以后,大家就作鸟兽散,回家了。
张骆和周恒宇一起回家。
周恒宇双手抱在脑袋后面,他帮张骆拎着的大包小包就在他背上一嗒一嗒地晃着。
“这都十六了。”
“怎么了?”张骆问。
“没什么,就觉得老了一岁。”
张骆嘴角一抽:“……老了……一岁?”
重点是,老了?
周恒宇:“我以前都没觉得自己有长大的感觉,过去这一年,莫名其妙的觉得长大了一岁。”
“长大就长大,不是老。”
“长大不就是老?”
“……”张骆突然在想,他是不是应激了?
反应过来以后,他有些哭笑不得。
“你的那个剧本写得怎么样了?”周恒宇忽然问。
“剧本?我没有在写剧本啊。”张骆说,“你说的是哪个?”
“不是,《天才枪手》啊。”
“我写的是小说,不是剧本。”张骆摇头,“剧本是尾桉在写。”
“噢,我以为你自己在改呢。”周恒宇问,“你真准备自己做一部电影啊?”
“嗯。”张骆点头,“正好碰到一个做导演的,他确实也很有才华,一拍即合。”
“我还以为你想自己做导演。”
“也许吧,可这不是没这个条件嘛。”张骆说。
而且,尾桉本身的才华就是导演,他去做这个导演,不等于有了个金手指却不用,非要用自己的手指?
他以后有别的机会去做导演。
“理智上,我觉得你这么做真的有点夸张和离谱了,可大概是因为我看你把太多夸张和离谱的事情做成功了,我竟然觉得你要拍电影也没什么。”周恒宇笑,“今天你过生日,我才猛地意识到,其实你也才十六岁。”
张骆:“你让我回到一年前,让我相信这一年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会获得这么多的东西,我也不信,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所以,我一直觉得,有什么想做的,别去管是不是能做成,也别去想,是不是我现在年纪太小了,不合适,反正有机会就做,谁知道呢,风来了猪都会飞。”
周恒宇:“所以我也真的好佩服你的心态啊,你比我们都勇敢。”
“因为我比你们底气都多一点,你现在不是也比一年前勇敢,做什么就能成什么,这还不勇敢,那白成了。”
“那倒是。”周恒宇点头,然后,反应了过来,鄙夷地看了张骆一眼,“你好厚颜无耻啊,自己夸自己。”
张骆大笑。
当他们一起来到平烟里的时候,张骆却发现江晓渔竟然就在巷子口等他。
她双手背在身后,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还好赶上了。”她的手从身后伸出来,拿着一小束花,“生日快乐。”
“偶哟!”周恒宇用阴阳怪气的腔调揶揄。
张骆斜了他一眼。
江晓渔知道在这里可以等到他们,肯定是周恒宇私下通风报信,他还装。
张骆接了花,惊喜地问:“你晚上回来的吗?”
江晓渔点头,“刚到。”
“你不是要上课?”
“白天的课上完了以后,就匆匆忙忙赶火车回来的。”江晓渔说,“你十六岁生日嘛,能争取赶回来一下,还是要当面庆祝一下。”
张骆笑了起来。
“早知道就给你带一块蛋糕来了。”
周恒宇从自己手中大袋小袋里找出其中一个,递给张骆。
“蜡烛打火机也在里面。”
“……”
张骆笑了。
于是,他们三个人又在附近的KFC一起唱了一遍生日歌。
回到家以后,张骆发现,江晓渔给他的这小束鲜花里面有一张卡片。
他拿出来一看,上面写着:生日快乐,马各同学。
张骆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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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日。
张骆担任月海之谜代言人的消息官宣了。
月海之谜官网推出他拍摄的广告片。
这是张骆的第一个代言广告。
月海之谜还专门写了一条文案:
从去年一次偶然的拍摄合作,到现在的代言人,月海之谜见证了张骆的年少成名,也成为了他的一路挚友。从《少年》电子刊到视频系列,月海之谜将是张骆一路前行的伙伴,未来如少年可期,花路自脚下开启。
张骆转发这条文案,说:和晓渔一起拍摄月海之谜的广告,结下了意想不到的缘分,人生中的第一个代言,从去年年底聊到前不久才定下这件事,合作是认真的,喜欢也是认真的,感谢认可,一起前行。
这个代言的消息被月海之谜买了热搜,直接冲进了热搜榜单。
而且,财大气粗,请张骆做代言人,一年代言费也就六十万,但光是微博、Li站的投广费,就至少在后面加个零。
张骆甚至在徐阳月海之谜的门店外面,看到了自己的全身广告。
一整面墙都是。
他路过的时候,瞬间羞耻了,低头快步就走。
周恒宇非要拉着他在这个广告前面拍张照片。
两个人直接在街头进行了一番拉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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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八月,梁梦利按照张骆之前所说的,在网上搜集了不少在个人社交平台晒吃晒喝晒玩的人。
张骆让大家一起去关注了一下这些人的内容,然后一起选出了他们第一批觉得可以合作的博主,请梁梦利去联系。
梁梦利问:“在联系的过程中,可以打你的旗号吗?”
张骆说:“可以,我们这家公司没有一点名气,不打我的旗号,大家也不会相信。”
“虽然你给了我十几个人的名单,但你意向签约的只有两个,这是为什么?”
“签了约要对人家负责,要帮人推流,我们第一次做,都不知道怎么做呢,也不知道后面有没有资源去推,所以,先签两个,至少回头没有别的办法,我个人还有《少年》电子刊是可以推一推的,多了也没渠道和能量去推。”
“好。”梁梦利点头,“我先去跟他们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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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五日。
徐本厚的“我是怎么考上的”视频采访栏目在Li站上线。
Li站没有给首页大图推荐,但二级推荐资源包还是给了一整套。
张骆、原思形等人专门在个人平台上帮忙宣传了一下。
张骆直接“认领”:我们继“一天能赚多少钱”和“普通的一天”之后,推出的第三个视频栏目,学长在年初联系我,想要和我一起做这个,但当时他要高考,没想到,六月,学长直接考了徐阳市的文科状元,太强悍了,虽然学长给这个栏目取名叫“我是怎么考上的”,但我自己对他的命名是“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一群学霸在高分背后的故事,会雷同吗?还是,学霸和学霸之间,也是不一样的?我很好奇这一点,所以,我会一直看这个系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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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是怎么考上的”,也在陈实姚的努力下,第一期就有了广告赞助。
文具品牌“百星”,以五万元的广告赞助费,成为了第一期的赞助商。
没有任何流量,仅仅靠着张骆团队过去在Li站的成绩,以及徐本厚的状元噱头,一期视频,五万元。
不高,也不少。
陈实姚还有些不好意思。
张骆说:“可以了,第一期嘛,谁也不知道这个视频能有多少播放量,你就能拉到赞助,很好了,五万也是钱,直接覆盖成本实现盈利了。”
陈实姚:“希望以后能在后面加个零。”
“那也很难。”张骆摇头,“我们这种视频栏目,注定只能走‘平民价’路线,又不是什么综艺节目,定位就在这里。”
陈实姚:“不,另外两个视频,很多品牌都非常愿意花更多钱投广。”
“那也是做出来了。”张骆说,“有固定的观众粉丝,反倒是《少年》电子刊,我看投广的数量没有太多增长。”
“主要是以前也不少。”陈实姚说,“你们又限制了广告位,所以我只能去尽量提高投广品牌的出价价格,数量没有多少提升空间,除非我们增加每天发文的数量,但发文数量一增长,篇均阅读量又会降低。”
“是有点矛盾。”
“咱们以后主要就做《少年》电子刊和Li站的视频系列吗?还会跟其他的平台进行合作吗?”陈实姚问,“其实微博那边也在找一些头部博主进行合作。”
“我们正在准备签两个博主,主打‘吃喝玩乐’的,他们后续主要活跃的平台就是微博等一些社交平台了。”张骆说,“到时候他们的商务也需要你来负责。”
“好的!”陈实姚马上点头,“没问题,‘和顺来’之后,愿意跟我们合作的餐厅品牌,那简直不要太多。”
张骆:“后续在美食这一块,我打算等时机成熟以后,我们要做探店系列,视频和推文都做。”
“这样很可以,尤其是探店。”
“但这需要我们签约的博主有了一定数量级的关注者才能做起来。”张骆说,“现在只能先发育账号。”
“老板,你真的很有商业思维。”
张骆笑。
不,他不是很有商业思维,他只是很会做一个商业思维的搬运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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