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开拍！
晚饭就在酒店解决的，吃得很简单。
吃过以后，他们就一起去了三楼会议室。
会议室挺大，分成了三个区域。
一个区域摆了电脑，好几个人在那里办公。
中间区域是一张圆形桌子。旁边是好几张白板，上面已经写了很多的信息。
另外一个区域，也是整个会议室占地面积最大的，是一个口字形的长桌，是由一个个小桌子拼起来的。
此时他们进去，上面甚至贴了每个人的名字。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应的座位。
张骆和江晓渔的名字分别在尾桉的旁边。
张骆他们到了没有多久，尾桉他们就来了。
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每个人都在对应的座位坐下来。
“今天，我们的主演全部到位了。”
开口的是坐在张骆身旁的李四金，尾桉的合作者，这部电影的制片人。
他很瘦，但是笑眯眯的，显得脾气很好的样子。
“《天才枪手》明天正式开拍，这是我们剧组第一次全体聚齐，一群新人拍电影不容易，异国他乡拍电影更不容易，而我们这部电影，主演全部都是学生，就极其不容易了，但我们仍然坐在这里，是因为我们都看过剧本，知道这是一个好故事，知道这是一部值得拍的好电影。”
张骆今天是第一次跟李四金见面。
他已经预料到了，今天大家第一次见面，类似于动员会，肯定会有人说一下打鸡血的话，只是没想到这个话是李四金来说。
“我做这一行已经二十几年了，跟过很多剧组，也拍过很多电影，我知道一部拍好电影的剧组是什么样子，我从大家身上感受到了这样的样子，尾桉导演虽然是第一次执导电影，但他的才华是受到了黎志和导演肯定的，张骆和江晓渔是黎志和导演新片的男主角和女主角，我们的摄影师是魏瑞峰老师……”
李四金把所有人都介绍了一遍。
“这样的班底，在国内电影，绝对是首屈一指的班底了。”
“网络上一些不明真相的声音，说一些不好听的话，甚至吓退了一些人，这都是很常见的现象，可我们也都知道，有的时候，越是这样，越是破釜沉舟出精品。”
……
互相介绍认识了一番之后，尾桉就开始说明天的安排。
“我们先集中去拍学校的戏份。”尾桉说，“学校提供给我们的拍摄时间只有十五天，我们需要在这十五天中把所有学校的戏份拍完。”
每个人手里都有剧本。
事实上，《天才枪手》的学校戏份确实很多。
十五天要全部拍完？
张骆第一反应就是，这任务挺艰巨啊。
果然，尾桉下一句话就是：“十五天的时间，任务很紧急，我们可能得连轴转，晚上也要拍，大家在能休息的时间抓紧时间休息。”
而对于这些高中生来说，他们正处于马上要真正开始拍戏的兴奋之中，熬夜也好，连轴转也好，他们都没有实际的概念，根本不会在这个时候就会觉得辛苦。
尤其是莫娜和刘松，两个人的兴奋都要从他们眼睛里、脸上冲出来了，迫不及待想要拍戏——
明明刚才在过来的车上，还紧张、不安。
张骆看着他们俩的反应，低头笑了。
尾桉说：“感谢黎志和导演，在这部电影开始拍摄之前，给你们安排了表演培训，大家也不用紧张，我知道大家都不是专业演员，所以，前面几天，我们都以熟悉拍摄为主，不会安排难度很大的戏份，大家先熟悉拍摄片场。”
大家点点头。
尾桉看向张骆：“小骆，你也跟大家说几句吧？”
四周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张骆的身上。
张骆点点头：“本来，我的工作在这部电影开拍之前就已经结束了，我完全没想到，临到开拍，之前的男主角撂了挑子，变成了我补上，又成了演员。”
大家笑了笑。
“合适！”有人说了一句。
张骆双手摊开，“所以，我现在其实是一头雾水的，好在进入剧组以后，我只是一个演员，我一头雾水没关系，有尾桉导演告诉我应该怎么做，至于在我演戏这件事上，后面要是我演得有多糟糕，尾桉导演也必须得认——毕竟是你提议，让我来演的。”
他这样一说，其他人都笑了。
准确来说，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笑了。
“我很希望《天才枪手》可以取得成功，因为我知道尾桉导演后面还有一部电影等着拍摄，《天才枪手》越成功，后面那部电影的筹备就越顺利。”张骆转头看着尾桉，“希望等到那部电影开这个会的时候，我们多多少少可以更有一点信心，那个时候，我们怎么也不能说自己是一个新人了。”
尾桉笑着点了点头。
“行，那就加油吧。”
-
会议的最后，是尾桉给大家介绍明天拍摄的戏份。
“明天第一场戏，拍的是小琳第一次帮闺蜜葛瑞思作弊的那场戏。”尾桉刚一说出来，大家就一愣。
“啊？”一群人惊讶地看向他。
莫娜第一个提问：“不是说，前面几天不拍复杂的戏份吗？”
这场戏，只要看过剧本的人都知道，这是重场戏，非常关键。
尾桉却笑了笑，说：“这场戏不复杂，好拍。”
虽然是个大群戏，实际上在这场戏里，有人物动线的就三个人物，其他人基本是背景板的存在。
主要就是小琳帮闺蜜葛瑞思作弊，然后监考老师巡考——
从拍摄角度来说，这确实不难拍。
但从剧情而言，这一段绝对不简单。
这对演员的表演要求非常高，那种在监考老师眼皮底下作弊，自以为被发现了，从毛孔里散发出来的紧张感，还要佯装无事发生，在庆幸自己并没有被发现之后，又突发意外，马上面临曝光之下，急中生智，再次解决危机，然后，劫后余生——
张骆猛地一愣。
等等。
这不就是江晓渔和莫娜两个新手演员的心理状态吗？
张骆惊讶地看向了尾桉。
尾桉是把这一点给算进去了？
所以，他认为江晓渔和莫娜自身的状态，非常有利于她们出演这场戏？
-
开完会以后，张骆回自己房间休息。
回了没有十分钟，尾桉忽然给他打电话，问：“你现在在房间吗？”
张骆说在。
尾桉说过来找他。
尾桉自己一个人来的。
“明天的拍摄，我还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尾桉说，“听听你的意见。”
张骆点头，说行。
尾桉把他对于这一场戏的设想给张骆描述了一遍。
包括他自己甚至画了一些非常潦草的图，大致能看出来，一个镜头里面，人是什么样的，镜头最后是怎么移动的。
从尾桉的描述来看，其实，跟他记忆中的《天才枪手》非常像。
当然了，这种题材，这种情节，任何人拍起来可能都大差不差。
尾桉跟他说：“有一件事，我没有在开会的时候跟大家说，也是不想让大家有压力，我想趁着刚开拍，把一些大场面的戏给拍掉，学校提供给我们的拍摄时间只有十五天，万一拍摄过程不顺利，最后没拍完，人数少的戏我们还可以想办法，像明天这种大群戏，就没法儿通过镜头变化、剪辑来拼接了。所以，我打算把这样的戏都挪到前面来拍。”
张骆理解地点点头。
“你是导演，你做主。”张骆说，“希望拍摄一切顺利。”
尾桉问：“那明天这场戏，你觉得我的设计怎么样？跟你写这个故事时想到的画面是一样的吗？”
“很像。”张骆点头，“而且，我特别喜欢你设计的镜头画面，基本上都是中景，我在写这个故事的时候，为了展现那种紧张感、逼仄感，用了很多白描，甚至是心理活动，我还以为你会做成很多特写镜头。”
“特写镜头太多，来回切换，会晕，观影体验不好。”尾桉说，“其实一部电影里的特写镜头，得省着用，每一次用都要用得让观众觉得恰如其分，否则一张大脸装满银幕，却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内容，反而会让观众感觉很失望。”
张骆非常认同尾桉这个观点。
“确实。”
“你说得很对，改编一部作品，最重要的就是保留原作的那个气韵，你用那么多的神情、动作的白描，白描不是目的，目的是为了展示她们内心的惊心动魄和紧张不安，那转换成电影语言，就不是单纯地去一比一复刻成特写的白描镜头，镜头语言能怎么样殊途同归地达到那种惊心动魄的效果才是最关键的。”
“嗯。”张骆再次点头，“难怪黎导这么欣赏你，虽然我对电影制作一窍不通，但你对电影的审美和我对电影的审美，几乎是一致的。”
尾桉松了口气。
“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尾导，你别太在意我的意见。”张骆耸耸肩膀，“我今天在会上之所以要说我就是一个演员，就是不希望这个电影剧组出现两个声音，尤其是两个打架的声音，片场，你说了算。我很怕因为我是原作，又是投资人，又是主演，让电影剧组出现一个隐形导演。尾桉的电影就是尾桉的，多来一个人影响，它就会往两个方向生长，在创作这种事情上，从来不是1+1>2。”
尾桉如释重负地看着张骆。
“你真的是一个很棒的合作者。”
“那是当然。”张骆斩钉截铁地点头。
-
第二天一大早，张骆六点就醒了。
这是他已经养成的作息。
这个点一定要起来，看英文文章。
雷打不动。
哪怕已经放假。
张骆坐在酒店靠窗的桌子上——
得亏剧组给他安排了一个人一间房，他也不用担心自己影响到别人。
他看到六点半，下楼吃早饭。
餐厅里，江晓渔、莫娜她们几乎都已经来了。
也就汪新亮比他晚两分钟，一路火急火燎，“我靠，快迟到了！”
实际上距离出发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完全足够。
为了确保安全，他们入住的酒店并不是那种便宜酒店。
餐厅的早餐也准备得还不错，很丰盛。
张骆吃得很简单，就吃了一片吐司，然后喝了一杯牛奶，仅此而已。
江晓渔也吃得很少。
反倒是莫娜，给自己盘子里装得满满当当。
张骆一回头，发现尹月凌吃完早餐以后，就打开了她的笔记本电脑，一直在敲键盘。
张骆问：“你这是在干嘛？”
尹月凌说：“电子刊那边有一些我之前对接的稿子，我正在回邮件，后面新的都已经交接给陆拾编辑他们了，但有一些是我之前就对接的，我想还是我跟完比较好。”
张骆肃然起敬：“佩服。”
尹月凌：“现在电子刊和视频栏目，全靠妙妙、思形和周恒宇三个人带着人在弄，你回头多给人家发点奖金。”
“好的。”张骆承诺，“今年年终奖一定丰厚。”
“你们还有年终奖？！”莫娜震惊地鼓着腮帮子，发音不详地问。
张骆点头，“是的，辛苦了大半年，不能光赚钱，不奖钱啊。”
莫娜：“……大腿！大佬！”
刘松非常嫌弃地白了她一眼，说：“你真的是够了，张骆找你来演这部电影，还给你发了片酬呢。”
莫娜非常郁闷地说：“钱都没有到我手里，就被我妈收走了，说我手里不能拿这么多钱！我之前赚的钱，被她收走了大半！我好难受！”
“那你说什么，你就是加入了张骆的那个团队，张骆给你发了年终奖，不还是会被你妈收走？！”刘松问。
莫娜一听，“也是。”
突然就恢复了冷静。
坐在一旁桌上的家长们——尤其是莫娜的妈妈，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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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大巴车准时从酒店门口出发。
张骆这一次坐在了项强和张妙的旁边。
项强和张妙跟莫娜、汪新亮他们不一样，他们饰演的角色，其实戏份没那么多，大部分时候就是背景板。
本来尾桉那边都建议，是不是这样的角色就直接从当地找人演算了，方便，还省钱。
张骆却秉持着“一个都不能少”的原则，“我们Cosplay小分队不能只来一半，要来就全都来，也许角色戏份没有多少，但是我希望他们都能出镜。”
张骆是出钱的老板之一，尾桉闻言自然也就不再多言。
但张骆还真不是让项强和张妙来公费旅游的。
他们也不能脱离集体队伍出去玩。
张骆这一次专门请他们做一件事。
做片场记录。
“我以后想要自己拍电影，我不是一直会跟尾桉导演合作，可能以后我自己做导演了。”张骆说，“但是我没有一点片场管理的经验，现场是什么样子，各个工种是怎么配合工作的，每一场戏之间的衔接是怎么回事，等等，我想请你们帮我多看、多学、多了解、多记录。”
对此，张妙和项强马上就同意了，没有一点儿质疑。
甚至，他们领了这个活，反而心里松了口气。
因为他们看过剧本也知道，他们实在没有多少要拍摄的戏份，却还是被张骆拉着一起来泰国拍戏，他们不问，心里也知道，这多少是划不来的。
能帮到张骆，他们都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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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半，他们抵达了这一次拍摄所用的学校。
NUT国际学校。
当地的一所私立中学。
现在正好是这所学校休假时间。
但跟国内不一样，泰国中学一般在一月中下旬就恢复上课了。NUT国际学校因为是私立中学，假期比普通中学更长一点，要到二月初才恢复上课。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学校只给他们15天拍摄期的原因。
15天时间，拍摄使用的租金高达45万人民币，一天3万。
进入学校以后，现场直接有人接了他们进教学楼。
其中两个教室被改成了他们的化妆间和更衣室。
他们拍摄之前都要换校服，化妆。
这里的化妆不是指浓妆，有的艺术电影，为了追求某种质感效果，要求演员素颜出镜。但是《天才枪手》不是这样的电影，它虽然不需要这些学生们看上去都一个个精致不已，但是至少出镜的时候，有血色，肤色均匀，少一点痘印等其他瑕疵，确保画面是干净的。很多电影所做的化妆，其实是这种。
化妆的时候，他们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还挺多、挺急。
张骆他们基本上半个小时以后就都弄好了。
这种妆容不费事儿，很简单。
他们被带到一间很大的教室，实际上，这应该是活动室才对，只是被布置成了教室的样子——
所有的座位都是单个独立的，基本上都已经坐满了学生。
只有其中几个空着，俨然等着他们入座。
尾桉在现场待着，一个个指导，谁坐在哪，都已经确定了。
在座位之间，还铺了摄影机运行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