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新的节目
事实上,张骆也知道,他的这种方式,很难复制到另一个人身上。
他有一种“大不了就搞砸”的心态,反正搞砸就搞砸了。
这种轻松的心态,从一开始就在他和其他新人演员之间划出了一道界限分明的线。
江晓渔是无论如何都复刻不了的。
所以,张骆其实也认同,有的时候,就应该初生牛犊不怕虎。
江晓渔提前接触了,了解了,有一定的拍摄经验,她确实比新生更熟练,可某种程度上,她也因为“已知”而有了具象的“紧张”。
像黎志和这样的导演,有的时候,拍一部电影之所以喜欢用新人演员,就因为新人代表着未知,代表着新鲜。
迷人之所以有一个“迷”字,就是因为人其实对“未知”和“神秘”本身就有着天生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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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网络上,关于《海之炎》这部电影的讨论其实已经渐渐变少了。
主要是一直没有什么新的消息出来。
大家的注意力就被新鲜东西转移了。
相反,张骆倒是时不时被一些人提及。
主要是他的成绩——
这个学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网上突然就出现了一拨人开始关注张骆每一次考试的成绩。
张骆每一次的考试成绩,从各科分数到年级排名,全都有人实时发到网上,然后,张骆就会被热烈地议论一次。
当李坤发现这种现象以后,还专门来找张骆,担心他受到影响。
张骆摇摇头,表示没事。
李坤:“那些人也是闲得慌,试卷看不到试卷,就根据你一个分数在网上分析得头头是道。”
张骆:“这么分析,就有人看嘛,煞有其事地分析,我的优势学科在什么地方,弱势学科在什么地方,徐阳市二中往年高考是什么情况,我现在的排名又大概可以考上什么档次大学,反正,来来回回就是这些。但喜欢看的人也多,就把我当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观察我,研究我。”
他耸耸肩膀。
“随便他们去。”
“你的心态真的是一点一点被锻炼强大了。”
“主要还是因为他们说得再多也不能真正影响到我。”张骆说,“自从稍微成名以来,我每天只要上网搜索我自己的名字,就会在网上看到很多议论我的声音,一开始是学校的同学,徐阳市的一些人,后来慢慢这个范围越来越大。以前看到这些,我的心情也会忽上忽下的,渐渐就稳定了。对他们来说,可能我就是一个符号,一个标签,他们那些话我看得多了,也是一样,也就是一个标签了,标签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嫉妒。我只要这么想,我就一点不会受他们那些话的影响了。”
李坤非常认可地点点头。
“你这个心态值得所有人学习。”
张骆:“李主任,你怎么还在网上看到那些了?虽然确实有一些人干这个事,但也不是很火啊。”
李坤:“别人发给我的,问你是不是要考重点大学。”
张骆:“……我是不是要考重点大学,很值得成为一个问题吗?”
“那你也必须要承认,像你这样的学生,往往不太循规蹈矩地靠着高考分数去上大学,大家有偏见也是有原因的。”
“我承认。”张骆点头,“但我呢,本来就最讨厌一棒子打死所有人的这种做法,就算十个里面有九个是这样,那也有一个不是的,那一个凭什么就要平白无故地承受这种标签式的定义呢?当然,我知道会有很多人给出煞有其事、但在我眼中就只是自以为是的理由,听上去还挺有道理,但我就是不喜欢。所以,我承认大家有偏见是有原因的,但我不接受。”
李坤吃惊地看着张骆。
李坤犹豫了一下,“那你会带有偏见地看别人吗?”
“我不能斩钉截铁地说我没有,但是,一旦我发现我有,或者被人提醒了,我确实存在某些偏见,我一定要求自己改。”张骆说,“偏见就是狭隘,狭隘就会让我自己变形。”
李坤若有所思地点头。
“你这句话挺让我有启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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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湖台。
洪敏坚定地拒绝了《野生生存》第二季这个项目。
“我不做了。”她说,“这个节目收视率很高,广告商很满意,观众也在呼吁第二季,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不想做了。”
台里的领导没想到洪敏这么坚决。
几经游说之后,她还是不同意,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那……这个节目我们就给赵翔天去做了。”台里的领导说道。
洪敏点头:“行啊,他之前就想要抢这档节目,现在我不做了,他可以如愿以偿了。”
“洪敏,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还是准备继续做《职来职往》和《敏于言》?”
“这两档节目的收益都还可以吧?”
“还不错,但以你在我们台的定位,你应该要有一个更加火爆的节目才对。”台里领导也是很欣赏洪敏的,专门说道,“这两个节目,《职来职往》的综艺性还是太弱了,也不太能凸显你的优势,亮点其实主要在求职者和面试官身上。《敏于言》就更不用说了,一档访谈节目,你永远是绿叶。”
洪敏说:“但主持人就是绿叶的角色。”
“我们岳湖台的主持人不是这样的定位。”台里领导说,“你得拿出一档新节目来,完完全全以你为核心的新节目。”
洪敏一愣。
“就像《野外生存》第二季,观众为什么喜欢看?因为你们在这个节目里的状态是真实的,是没有戴任何面具的,他们能看到洪敏你本身,看到你在舞台下面、生活里的样子。”
“我手头上确实有在准备新的节目,不过都还在论证和推演中。”洪敏说,“台里正在筹建的那个视频平台,不是一直都在组建团队,要做网播节目吗?”
“你要做那边的节目吗?”台里领导都有些惊讶,“那边那个平台,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洪敏说:“我倒不是要专门去做那边的节目,而是视频平台的市场越来越大,以后我们台的节目肯定都会放到视频平台上一起播,节目的生态会跟传统电视生态不一样,传统电视的节目,播完了就播完了,顶多重播,但是在视频平台上,大家随时可以点进去看,而且,反复观看。《职来职往》团队和《敏于言》团队都已经开始围绕网播的特点,对节目开始慢慢调整了,要做能同时获得电视观众和网播观众喜欢的内容,找共同点。”
台里领导闻言,欣赏地看着洪敏。
“你有这样的意识,难怪观众喜欢看你做的节目。”
洪敏笑了一下。
“不瞒您说,这个意思,还是之前来我团队实习的张骆跟我团队的人说的,我也是听的复述,但我觉得非常有道理。”洪敏说,“以前电视节目是快消品,一期节目播完了,就结束了,顶多有那么一两期,效果出彩,在网络上传播,但不是作为一个完整的作品,可以一直留在那里让大家观看,视频平台的出现,让我们节目制作的定位可以有新的位置了。”
“张骆……我记得,一个挺帅的男孩。”
“是的,很有才华。”
“能把他挖到我们岳湖台来吗?”
“他现在还是个高中生呢。”洪敏哭笑不得地说,“而且,我们大概率挖不到他,他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作家,他的小说已经确定要被黎志和导演改编成电影了。”
“那就跟他保持友好关系,就算不能挖过来,以后也可以合作。”
“是的。”洪敏点头,“实际上,我正在筹备的几个新节目,其中就有一个是他的想法,是我团队的刘群导演具体策划的。”
“什么内容?你说说。”
“基于《职来职往》这个节目的品牌概念,把面试、打分从演播室搬到真正的职场、上班地点,做观察类节目。目前我们正在做的这个,叫《职来职往·实习季》,聚焦一个行业,找到一个愿意跟我们合作的顶级公司,召集一批优秀的求职者,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实习,全过程记录,最后,看谁能够拿到Offer。”
洪敏一说完,台里领导就眼睛一亮。
一个节目有没有搞头,有没有意思,有没有市场,其实几句话就能看出来。
“这是张骆的想法?”
“他提的一个想法。”洪敏说,“当时我说,我们《职来职往》做了这么多期了,一直都是差不多的形式,他就提出了可以做一个这样的形式,这样的形式,每一季都可以围绕一个不同的职业领域来做,有很广阔的空间。而且,比起《职来职往》是一个周播节目,这个可以做季播,每年做一季,聚焦一个主题、一个领域,做深耕,挖掘我们《职来职往》平时周播所无法去深入的东西。”
“确实是这样,听你这么一说,张骆这小子是真有点东西啊。”
“是啊。”洪敏点头,“就是太可惜了,太优秀的人,也不可能只有我们发现。”
“没事,能够持续友好合作也是一样的,我们也不可能把每个人都攥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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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来职往·实习季》正式获得岳湖台的批准,可以开始筹备制作了以后,刘群和冯正第一时间给张骆打了个电话,然后,两个人来了徐阳市,找张骆吃饭。
张骆从学校出来以后,即使天色都已经暗了,太阳即将沉入地面,很多东西在人类的视线中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他仍然可以从刘群和冯正的脸上看到雀跃的喜色。
“刘群拿下了《职来职往·实习季》的总导演位子!”冯正兴奋地说,“我也是导演组成员!”
张骆一听,惊喜地欢呼了一声。
“热烈祝贺!群哥,难怪你要从海东跑到徐阳来请我吃饭啊!”张骆满脸高兴,“太棒了,真的太棒了!”
刘群:“敏姐这一次出了很大的力气,终于跟台里争取到了让我做总导演的机会。”
“整个节目策划都是你做的,总导演当然要由你来做。”张骆说,“那这个节目什么时候开始录制?”
“计划在今年第三季度开始录制。”刘群说,“我们现在正在初期筹备阶段,后续还要面试参加节目的求职者。”
张骆点点头。
刘群问:“你有没有兴趣来做我们观察室的嘉宾?”
问完,他又说:“不过,那个时候你都高三了,我们也担心你没有时间,所以,你别为难,一切以高考为重,考完了,你的时间就充裕了。”
张骆笑了起来。
“确实,我高三想要全神贯注地冲刺。”他说。
“嗯。”刘群点点头,“我们也猜到你的想法了,但是,这个节目没有你的话,一切都无法开始,我们不想只是在最后的演职人员表里面写一句感谢你,敏姐提议,你帮我们给这个节目写一个文案吧,我们把它放到整个节目的开头,没有你,就没有这个节目。”
张骆连忙摆手。
“不用,我就提了一嘴,整个具体策划都是你们自己做出来的。”张骆说,“要是我嘴巴张一张就敢说没有我就没有什么,那你们就可以直接撕下我的脸皮去修长城了。”
冯正乐不可支地笑。
“撕下你的脸皮去修长城,哈哈哈哈哈,张骆,你真是个金句制造机。”他说。
刘群也笑了。
张骆耸耸肩膀。
刘群:“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我们都希望你来为这个节目的开头写一段文案,你别推辞了。”
张骆叹了口气。
“好吧。”
他们三个人在徐阳市二中旁边的麻辣烫店说说笑笑地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都晚上八点半了,刘群说:“我们得去赶火车了,小骆。”
张骆点头:“好,群哥,正哥,我等着看你们的新节目啊。”
“你也是,好好加油,等你高考完。”刘群和冯正都跟张骆抱了抱,“你愿意在这个时候仍然坚持坐在教室里埋头苦学,真的,我们打心底里佩服你。”
张骆:“那是,也不看我在哪个团队实习过,全都是一群不分昼夜加班的工作狂,我就是读个书而已,洒洒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