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没办法,就是这么受老天眷顾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睁开眼睛,张骆都难以相信,自己昨天晚上竟然被梁梦利给揍了一顿。
还是货真价实的揍。
Fuck!
张骆从床上爬起来,抻了抻筋骨。
服了。
第二天,张骆跟没事人一样出门,和他爸妈在酒店餐厅碰面,吃早饭。
在他妈还在打东西的时候,张志罗小声笑话:“昨天你被你小姨修理了一顿吧?”
“修理了。”张骆点头,“你们太过分了,知道了也不过来阻止。”
“这件事你干得不地道,你被修理是活该。”张志罗幸灾乐祸,“要么,你就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告诉你妈,要么,你就一直帮你小姨守着秘密,当不知道,你故意说漏嘴,里外不是人,你说你不被修理,谁被修理?”
张骆:“……唉,做人好难啊。”
他们一起在酒店吃过早饭以后,就等着梁梦利开车过来,一起出发去玉明大学。
三天报到时间。
今天是第一天。
梁梦利的车并非校内车,只能在岗亭停下来,步行进去报到。
门口很多学生、家长,包括一些媒体。
当张骆下车以后,几乎不过几秒的时间,就有人的目光因为认出他而一拉二、二带三地看了过来。
他不是状元,却是这个夏天最受瞩目的准大学生。
一同入学的学生很关注他,这些学生的家长们很关注他,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甚至,当张骆下车以后,站在车旁边等他爸妈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摄影师扛着一个机器过来了。
一个记者模样的人想要上前来采访他。
张骆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时,记者已经走了过来。
“张骆,你好,我是《新明报》的记者李世华,可以简单地采访你几句吗?”这个记者的态度还挺有礼貌。
张骆点点头,说:“就简单几个问题,别太多,行吗?我家人都在等我。”
李世华点头。
“今天是玉明大学新生报到的第一天,你为什么选择第一天就来了?”他问。
张骆说:“我是海东徐阳人,距离玉明比较远,所以早点来,还要买一些东西,我爸妈也是第一次来玉明,我们准备在玉明玩几天。”
李世华又问:“对于大学生活,有什么可以跟我们分享的期待和目标吗?”
张骆沉吟片刻,说:“可以分享的期待和目标是,希望各个科目都不会挂科,希望高中的同学不会因为毕业而疏远,希望大学可以遇到新的、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希望祖国的经济继续繁荣向上,希望我们都可以做一朵时代的浪花,心想事成。”
李世华:“……”
他该怎么评价张骆这段话呢。
前面过于真实、诚恳,后面又莫名昂扬向上。
中间几乎没有过渡。
但——
李世华很明确、很职业地意识到,张骆这句回答,在传媒的传播价值很高。
他也笑了起来。
“很正能量啊。”
张骆也笑着说:“开学报到的时候,必须要正能量嘛。”
他摆摆手,说:“那我就先进去报到了,拜拜。”
李世华:“谢谢。”
张骆跟他们挥挥手,和爸妈以及小姨一起进了校区。
“《新明报》不是一家官方媒体吗?为什么会安排记者站在学校的岗亭这里做随机采访?”梁梦利有些好奇地回头看去。
张骆:“不知道,可能是他们要做专题报道吧,玉明大学新生报到这个主题或许是他们报刊的常规专题?”
梁梦利想了想,说:“也有可能,毕竟是玉明的当地报刊。”
她忽然想到什么,斜了他一眼:“你说得那么正能量十足,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吧?”
张骆笑了起来,“还真是,最后这句话是我演讲稿里的结尾,学校要选一名新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发言,我们学院推荐了我,然后,我入围第二轮了,要求提交一份演讲稿,他们要根据我们的演讲稿选择最后的发言代表。”
“这对你来说不是手拿把掐?”
“那可不一定,这是玉明大学,藏龙卧虎,谁知道什么情况,我只是因为传媒的关系,被造出了很大的声势来,要论真本事,我百分之百确定,有的是比我厉害的。”张骆直言。
梁梦利:“开学第一天就这么妄自菲薄了?”
“没妄自菲薄啊,是对我自己有一个清楚的认知,不要虚假膨胀。”
“那你还去竞争这个发言代表?”
“因为任何一个位置都从来不是依靠百分之百的实力上去的,运气也好,时机也好,各种各样的因素都会产生影响。”张骆说,“机会都给我开门了,我不进去溜达一下,多可惜。真要说演技,全中国那么多青少年,难道就没有比我们更有表演天赋的人吗?我相信多了去了,但拍《天才枪手》的却是我们,我们也演好了,现在我们成了最会演戏的年轻演员代表,不就是这么回事。”
人成事,事成人。
这本身就是相辅相成的。
张骆不是没出过象牙塔的学生,人生经历早就告诉了他这个道理。
机会都给你开门了,你还说“不不不,我实力不够”,等你准备好的时候,你就只能感叹为什么怀才不遇了——
天时地利人和,不是永远都会一起等你的,普通的人生里,有其中之一已经是运气爆棚了。
-
负责报到事宜的都是学院的学长学姐,统称为志愿者。
张骆一出现,他们就立即认出了这个非常有名的学弟,笑着打招呼,做完登记之后,张骆就拿到了自己的宿舍号和床位号。
一个脸上长了不少青春痘的学长负责带他去缴纳学费,然后带他去宿舍楼。
他叫王超。
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我现在大二,比你高一届,如果你后面在学校遇到一些问题,比如选课之类的,可以问我。”王超主动跟他说,“大学跟高中很不一样,不会有人帮你安排好一切、只要照做就行,几乎方方面面都需要你去搞清楚状况、弄清楚规则,否则,很多时候,你会因为信息差失去很多的先机,就像选课,你要是不提前把选课手册研究明白,你可能很难选到你想选的课,如果你想选的课非常热门的话,它甚至还涉及到任课老师反选。”
张骆一边听,一边点头,说好。
王超忽然想到什么,问:“对了,我听说学校一开始还为你安排了单人宿舍,你拒绝了?”
张骆解释:“之前招生办的老师提出来过这样的条件,我是考虑到未来其实会有一些时间要在学校外面做别的事情,如果我住宿还自己一个人住,可能大学四年过去,我都没有几个熟悉的同学。”
王超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王超:“对了,你被拉进你们班级群了吗?”
张骆摇摇头,“还没有,有班级群了吗?我只进了年级群。”
王超:“有的班已经提前建群了,我不知道你们班什么情况,但没事,进了年级群就行了,一般年级里的通知都会在群里发布的,回头你们班有群了再加进去就行。”
这个时候,梁凤英女士开始发挥作为一个母亲的天然优势了。
“小王,你是哪人啊?”
王超回答:“我是甘陇的,甘陇回璧。”
梁凤英一听,“西北人啊,唉哟,果然,看你这身板就很健康。”
王超笑容有些憨实,说:“我家是农村的,我从小在地里干活,所以比较瘦。”
“瘦?你不瘦,你看着多健康匀称啊。”梁凤英指着张骆,“他这样才瘦,干巴的。”
张骆:“……妈,我有肌肉。”
王超说:“张骆他是明星,他们都说明星就是要瘦点上镜才好看。”
梁凤英:“你们平时运动吗?学校对你们学生有没有运动上的要求?”
“运动。”王超说,“平时也有晨练打卡的,而且,学校里面运动氛围还挺强烈的,阿姨您放心吧。”
张骆:“……妈,我只是高三那年踢球踢得少了,平时我也踢足球的好吗?”
“我现在看你基本上就是往家里一坐,都不动了。”梁凤英说,“尤其是晚上,只要我不叫你,你可以连续坐五六个小时,你上大学,没有我和你爸在旁边看着,谁知道你是不是一屁股坐下去就不起来了。”
张骆:“……不至于吧。”
王超马上说:“那回头我运动的时候,叫上张骆一起。”
梁凤英满意地点头,笑着说:“那就麻烦你了啊,小王,对了,阿姨加你一个好友吧,辛苦你这大热天的带着我们在学校里跑这么久,阿姨自己开饭店的,回头来徐阳了,你给阿姨发消息,阿姨请你吃饭。”
王超连忙说:“阿姨,您太客气了,不用了。”
梁凤英:“这客气什么,阿姨没跟你客气,你也别跟阿姨客气,他一个小孩人生地不熟的来这里读书,我也不放心,加你的联系方式,回头万一有个什么紧急状况,好歹也能找到人了解情况,请你帮个忙。”
王超听到这,也不好意思客气了,跟梁凤英加了好友。
-
张骆的寝室在学生公寓7号楼213。
二楼。
一个寝室四个人住。
上床下桌的格局。
张骆住在1号床,分床原则也很简单,因为他是213第一个来报到的,所以他住1号床。
王超说:“你的三个室友应该都是明天和后天才来报到。”
张骆点头。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男人来了。
王超一回头,喊了一声“王老师”。
“张骆,你好,我是你的辅导员王曜,之前我们已经加了好友。”王曜露出微笑,打招呼。
“王老师。”张骆马上打招呼,又给王曜和他爸妈互相介绍了一下。
王曜看上去很年轻,应该只有二十多岁,身上穿着拉夫劳伦Logo的POLO衫。
“没想到你第一天就来报到了。”王曜笑着说,“本来院长还说要跟我一起来看你,但是他今天还在市海出差,没有回来,所以,我先代表学院欢迎一下你。”
张骆:“谢谢王老师。”
“那——你今天就过来报到的话,今天就会在寝室住下来吗?”
张骆摇摇头:“这两天我爸妈还在,我陪他们住酒店,后天下午我再回学校。”
王曜点头,又说:“对了,开学典礼上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最后学工部那边选择了另外一个同学。”
张骆点点头,说好。
“很可惜,听说你的演讲稿受到了很高的评价,进入了决选,但综合因素考虑下来,他们这一次选择了一个理科院系的学生。”
张骆:“没事,落选了也很正常。”
王曜:“到时候学院也会举办新生欢迎会,院长请你在欢迎会上发言。”
张骆点头:“好。”
-
王曜和王超离开以后,梁凤英和张志罗什么都没说,动手帮他铺床,擦桌子。
梁梦利帮他从行李箱里把东西拿出来,一一收整。
“有点可惜啊,最后没有获得新生代表发言的机会。”
“没事啊。”张骆摇摇头,笑了一下,“这有什么关系,本来就做好了落选的准备,都说了,这里藏龙卧虎,我不入选再正常不过。”
梁梦利:“话是这么说……”
这个时候,梁凤英开口了,“挺好的,哪能事事如意嘛,总有不成功的时候。”
“就是。”张骆点头。
他是真不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又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一项荣誉。
得之好好珍惜,失之也无所谓。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是方塔娜打来的电话。
“小骆,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去学校报到了?”
“嗯,我已经报完到了,现在在寝室。”张骆说,“塔娜姐,怎么了?”
方塔娜说:“之前找你拍过公益宣传片的那个导演,宁宇波,你还记得吧?两年前仁义礼智信那个主题的宣传片。”
“记得,怎么了?”张骆问。
“他要负责执导央台一档以开学为主题的专题节目,想要邀请你作为新生代表参与节目录制,还想请你在节目中做一次演讲。”方塔娜说,“虽然酬劳不多,就五千块钱,不过,这是在一套播出的节目,黄金档时间,非常有价值和意义。”
张骆笑了。
“这么巧吗?”
“什么?”
“我刚被通知,学校开学典礼的新生代表发言,我落选了。”张骆挠挠头,“真就一分钟的工夫,你这个电话就来了,一点儿失望的时间都不给我啊。”
方塔娜闻言,也笑了。
“那我还真是没想到这么巧。”
张骆:“可以的,我当然愿意了。”
方塔娜:“那行,那我就答应那边了,录制时间是五天以后,你的演讲稿需要提前给他们审核,看什么时候能出来。”
张骆说:“我有一篇现成的,我再调整一下就发给你吧。”
“好。”方塔娜说,“也不用很着急,你先陪你爸妈逛一逛玉明,你的演讲稿水平我是知道的。”
张骆笑了一下,“谢谢。”
挂了电话以后,梁梦利一脸好奇地看着他,问:“什么情况?什么叫做一点儿失望的时间都不给你?”
张骆:“央台一套要录制一档开学主题的专题节目,邀请我作为新生代表去节目上演讲。”
梁梦利:“……你小子真是——”
张志罗高兴地喔了一声。
梁凤英也如释重负地一笑,“真的吗?这一次不用再跟别人竞争了吧?”
“不用。”张骆摇摇头,“这个节目的导演宁宇波,就是之前邀请我拍摄仁义礼智信主题宣传片的导演。”
梁梦利啧了一声,感慨:“老天对你也太厚道了,真是一点儿失望的时间都不给你,多一秒都不愿意。”
张骆:“唉,没办法,就是这么受老天眷顾。”
-
接下来两天,张骆陪着他爸妈一起去玉明逛了逛最著名的几个景点,打卡了最有名的饭店,就是很可惜,没有看一次升国旗。
“下次来看。”梁梦利送他们去机场的车上就说,“反正你们儿子在玉明至少要读四年书,以后说不定还要在玉明常驻呢,有的是机会,下次来,你们就可以直接住张骆买的房子了。”
张骆:“哈?买房子?”
“不买吗?”梁梦利问。
张骆想了想,说:“呃,还真要买。”
确实,他以后肯定会常驻玉明,现在买套房子,肯定比以后买要便宜很多。
哪怕是跟房产价格雪崩的那个时间点比,依然要便宜很多。
而且——
张骆手上确实有一大笔钱闲置着。
这是他的个人收入。
张骆想起什么,对梁凤英说:“妈,你们回头在徐阳买新房子,别把平烟里那个给卖了,还是留着吧。”
梁凤英点头:“没打算卖呢,我们在那里住得挺舒服,暂时也不打算搬。”
张骆:“那你们就给家里门窗换一下,这种老式小区还是挺容易进贼的。”
张志罗:“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和你妈会搞定的,你自己一个人在玉明,一定要注意点,越成功,越烈火烹油,不要迷失了心智。”
梁梦利说:“姐,姐夫,你们就放心吧,我也在呢,我会盯着他的,他要是敢干坏事,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而且,别说我了,晓渔也在玉明呢。”
“确实,幸好晓渔也在。”梁凤英说。
梁梦利:“……”
-
在机场跟爸妈道别以后,梁梦利开车送张骆回学校。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了很久,谁都没主动开口说话。
这是他们这两天的常态。
只要张志罗和梁凤英不在,他们两个就当对方不存在。
大概沉默了有二十分钟,梁梦利才开口:“你是怎么发现我和黄实行领了证的?”
那天,梁梦利只是极其彪悍地揍了张骆一顿,扬长而去,一个字没说。
张骆:“……我不告诉你。”
梁梦利:“我可以继续揍你一顿。”
顿了顿,她又补充,“当着你同学的面。”
张骆:“……富强偷偷告诉我的,他发现的。”
梁梦利:“……我就知道!”
“你自己领了结婚证以后带到了办公室,怪谁。”张骆吐槽。
梁梦利:“告状精。”
“我这是提前帮你化解危机。”
“放屁!我本来都计划得好好的,就准备年底告诉他们,我和黄实行去领证了,谁也不知道其实我们早就领证了。”梁梦利说,“还不是为了帮你,我才要来玉明。为了让他安心,我才决定在来玉明之前,先跟他把证领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混蛋!”
“停停停,你这事瞒着家人本来就不对,你跟黄实行领证天经地义的事,干嘛要藏着掖着的?”
“你以为呢!婚礼的事八字没一撇就领证,你以为老一辈这么好说话呢!”梁梦利斜了他一眼,“要不是这么匆匆忙忙,我们也不用藏着掖着。”
两个人还要继续往下说,这个时候,梁梦利的手机响了。
梁梦利只好先接电话。
这个电话时间并不长,梁梦利的神色却逐渐变得有些严峻起来。
等挂了电话以后,梁梦利说:“公司里出了点事情,我得尽快回去处理一下,等会儿我把你放下,你自己打个车回学校吧。”
“出什么事情了?”张骆疑惑地问。
梁梦利:“广告部那边有人举报陈实姚吃回扣。”
“啊?”张骆一惊。
陈实姚是他在《职来职往》节目上招聘过来的,可以说是公司的第一个正式职员。
两年多来,公司的广告业务一直是他在负责,后来也组建了一个部门,由他统管。
现在,无论是《少年》电子刊还是视频栏目的广告,亦或者是江晓渔他们几个的商务合作,都是陈实姚在总负责。
真说起来,他为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
梁梦利:“举报者是陈实姚自己招进来的一个人,他们直接在公司当众闹了起来,路薇不在公司,其他人资历都没有陈实姚深,只能我回去处理。”
“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别去。”梁梦利摇头,“如果你到场,可能现场更加没有回旋的余地。”
“回旋的余地?”
“举报可能不实,也可能属实,属实的情况,既可能情况比较轻,也可能情况比较严重,你没去,我可以先稳定局面,做调查,再慢慢讨论后面怎么处理,要是你去了,那你总要给一个姿态。”梁梦利说,“尤其是陈实姚是你招进公司的,不管举报是否属实,你的态度就会涉及到你是否信任他的问题。要是举报不属实,你又没有表示出充分的信任,那陈实姚心里对你的态度就会出现裂痕了。”
梁梦利的判断很快,而且,马上就说服了张骆。
他知道梁梦利说得很对。
所以,他点了点头,说好。
-
张骆回到学校,直接去了寝室。
寝室的灯开着,应该是其他室友正在里面。
张骆掏出钥匙,打开门。
三张脸同时转头看向他。
他露出了笑容,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嗨,我是张骆,你们的室友,我睡一号床。”
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他也住这个寝室了。
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站了起来,却有些不知道如何打招呼的青涩,一起开口,又马上收声。
一番稍微有点尴尬的抢白和短暂的沉默之后,终于,大家顺利地介绍了各自情况。
张骆一听才知道,原来他们这个寝室是个混合寝室,他和二号床徐行之是经管学院的学生,而三号床古越泽和四号床许凤箫是数学学院的学生。
张骆掏出手机,跟大家加微信好友。
“我前天就来了,但这两天我陪我爸妈在玉明逛了逛,就没有回来。”张骆问,“你们都是昨天到的吗?我的辅导员跟我说,你们都是昨天报到。”
徐行之点头,“是的。”
这个时候张骆也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是一个混合寝室,另外两个人不是经管学院的学生,王曜是怎么知道的?
“接下来四年要跟大家做室友了,太有缘分了。”张骆问,“虽然我猜你们可能已经一起聚过餐了,但今天晚上要不要再聚一次?我请大家吃晚饭,认识一下。”
古越泽和许凤箫都点点头。
他们两个都是精瘦的身材,还都戴眼镜,乍一看上去,甚至有点像一对兄弟。
徐行之有些诧异,说:“今天晚上吗?可是今天晚上咱们班有聚餐啊,你没看到群里的消息吗?”
“我没有进班群,不知道有班群。”张骆说,“你把我拉进去一下吧。”
徐行之点头:“好,难怪,昨天还有人在群里让你冒个泡、因为没有人回应,大家都有点尴尬。”
“你们是怎么知道班群的?”张骆有些好奇地问。
“昨天我来报到,隔壁寝室的把我拉进去的。”徐行之说,“大家知道你在我们班,都很兴奋,对你很好奇。”
张骆手机上弹出了一个消息通知,是徐行之的邀请入群的消息。
张骆立即点击了同意。
张骆对古越泽和许凤箫说:“我刚才不知道我们班今天晚上有聚餐,那要不明天吧?”
“好。”古越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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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寝室就是这样,没有任何准备,四个陌生人就要开始在一间很狭窄的寝室里开始共同生活。
张骆继续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线以后,发现电脑连不上网。
他只得向室友求助。
徐行之马上就来帮忙操作了。
这个阶段的关系是最尴尬的。
明明谁都知道要热情一点、主动一点,更好破冰,但都是刚从高中毕业的少年,大部分人脸皮都薄。
张骆一番接触下来,也有了初步印象,他这三个室友,应该都不是社牛。
但好在三个人似乎也没有那种明显就很难搞的。
张骆登上微信和QQ以后,稍微犹豫了一下,在开始做自己的事情和继续跟室友破冰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转头问:“你们平时喝咖啡吗?”
三个人都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张骆笑了起来:“那你们应该不介意我在寝室里装一台咖啡机吧?我是一个咖啡重度爱好者,要是你们同意,我就装一下,你们平时喝也方便。”
“行、行啊。”古越泽犹豫了一下,问:“那买咖啡机的钱,我们A一下?”
“不用不用。”张骆摇摇手,“吃饭我们可以A一下,咖啡机是我要装的,就别A了,我提的要求还让大家一起买单的话,我心里过意不去,你们平时要是碰到好豆子,带点豆子一起跟我们分享一下就行。”
古越泽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下,点了点头。
对话到此结束。
寝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大约十分钟以后,徐行之问:“张骆,你平时住寝室吗?”
张骆一愣,马上说:“住啊,当然住,不过我如果有事情的话,可能就在外面住,不回来,在学校肯定是住寝室。”
徐行之点点头。
又沉默了。
张骆心中深刻认识到,好了,继他确认自己三个室友都不是社牛之后,他可以确定第二点了:
他的三个室友,可能都有点I人倾向。
手机响起来。
是梁梦利打来的。
张骆立即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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