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380.天才也这么努力
在参加国际电影节的时候，经常会遇到一类“忽悠”，他们顶着各种各样的头衔，比如公关经理，比如电影监制，比如宣传总监。
无论他们说什么，其本质就是向你展示他们有多少人脉，有多少能量，然后，千方百计地利用你对奖项和认可的向往，去诱惑你相信他，他可以帮你实现愿望。
现在这年头，好莱坞就是电影的世界中心。
即使是国际四大电影节，也只能在电影评论和荣誉奖项上去跟它分庭抗礼。
拥有最大电影市场和最高电影制作水平的地方，对其他地方的电影人具有天然的吸引力。
这种东西，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你可以不承认，也可以不在乎，但是，它就是存在着。
所以，这些人常常对亚洲演员下手，其中又以中国演员居多。
因为中国演员和经纪公司有钱。
张骆自己在国际电影节就遇到过这样的人。
他其实为什么知道这些人是骗子呢……因为，他很清楚，在好莱坞搞政治正确这件事之前，黑人都屡遭歧视和打压，就不用说黄种人了。
真正在那之前打进过主流圈的亚洲人，屈指可数。
这也是为什么有几个演员的影史地位如此之高的原因。
这就跟你在七八十年代拿某些电影奖的影帝影后和三四十年后拿影帝影后，那含金量都不在一个标准是一个意思。
时代环境不同，难度也截然不同。
张骆重生回来的前一两年，他都看到什么奥斯卡、金球奖、艾美奖这些以前典型的白人奖，黄种人忽然开始遍地开花，时不时就有人拿一个，时不时就爆一部。人家当然不是突然改了性，真要把自己碗里的饭分你吃一口了，只是在“政治正确”这个大的形势之下，一个口子不得不这么打开了。
但现在这个时候，这个口子还没有打开。那要么你就像《卧虎藏龙》一样，直接在票房上摧枯拉朽地大爆，让人家无法忽视你。要么，你就跟《末代皇帝》《艺伎回忆录》一样，虽然是亚洲故事，中国演员主演，背后制作公司其实还是大厂，有大导演背书。
《海之炎》这种小片子，靠着黎志和导演去冲一下最佳外语片或者什么年度十佳还行，想要公关表演奖？想都别想。毕竟就《末代皇帝》和《艺伎回忆录》在各自年度都大爆成那样了，演员还是拿不到表演奖提名。
方塔娜听完张骆的分析，有些恍然了过来。
“《海之炎》在外媒的评价确实很高，尤其是对你们两个人的表演评价很高，我是真的觉得，北美发行方那边想要公关。”
“他们也不一定是假的，但公关注定没有意义。”张骆说，“这种东西，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要是说《海之炎》是好莱坞制作，那能行，我们也许能冲一冲。现在这种情况，想都别想了，我比较悲观。所以，让我们自己出钱公关，我是不出的，完全就是打水漂，还不如拿来制作别的电影呢。”
方塔娜点头。
“你比我更冷静，我还觉得，咱们这是遇到了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时机。”方塔娜说，“《海之炎》的北美发行是麦尔维奇，我做背调，这家公司在北美颁奖季战绩可查，实力很强。”
“他们在北美及战绩可查，但要看看，他们负责公关的是什么电影，有非英语电影吗？如果没有，说明他们的公关资源其实是建立在白人圈，影响力辐射不到非英语电影。”张骆说，“做公关的，都有长板和短板，如果有一天我们的电影要去冲击北美颁奖季，必须得找一个可以做亚洲电影的、非英语电影的。”
方塔娜有些疑惑地看着张骆，“说个题外话，小骆，你怎么会对这些东西这么了解？”
“研究啊。”张骆说，“从我开始接触电影圈开始，我就在研究这些东西了，尤其是我们自己做公司，做电影，绕不开这些。”
“但是，一般来说，我们跟北美颁奖季离得比较远吧。”
“未来未必不能量身定做。”张骆笑了笑，“就像很多人都说，黎志和导演的电影就是为国际四大电影节量身定做的一样。”
每一个奖项都有自己的“通关密码”，不是说掌握了它就一定能通关，但概率是能大很多的。张骆在明明知道未来会出现“政治正确”这样一个窗口期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不提前做准备呢？
方塔娜有点被噎了。
无数电影人想要攻略的奥斯卡和北美颁奖季，如今到张骆口中就成了“量身定做”，仿佛一个裁缝铺。
“好吧，我知道了。”方塔娜点头，“这件事先放一边，我今天要过来，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张骆也觉得方塔娜不至于为了这件事专门飞过来一趟。这完全可以在电话里说。
“什么事？”
“艺星国际要被吕山资本收购了。”方塔娜说，“目前谈判已经推进到实质阶段，这个收购很可能完成。”
张骆有些惊讶。
吕山资本是上个世纪在美国创立的一家顶级风投，这个世纪初，它在中国有了业务部。
张骆在重生之前就对它有所了解，主要是因为它太有名了。这些年，吕山资本向来只做财务参股投资，不搞收购。而且，它投资并购的领域主要在科技、医疗健康和消费领域，哪怕是在影视行业最受资本关注的时候，影视行业也没有进入过它的事业，这会儿艺星国际突然被它看中，还直接收购，是为什么？
方塔娜：“就我目前听说的消息，吕山资本还准备投影视制作公司，你的公司也在他们的名单之中，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你接受他们的投资，可以用股份换来一大笔现金，无论是你自己拿着，还是用来运营公司发展的，都可以少走很多路。”
张骆想了想，摇头，说：“我这家公司还是想要牢牢掌握在我自己手里，而且，就目前公司的产出而言，我认为他们能给出的价格肯定达不到我心中的价值。你知道我向来自信，《奇葩说》《海之炎》几个项目就让我们公司有了上亿的收入，后面还有《摄影机不要停！》等等，公司不会差钱的，我们不需要依靠外部投资来获得发育资本。”
方塔娜却说：“但是，北极光视频和栗子视频都开始跟各大经纪公司做合作框架了。《奇葩说》这档节目的大爆，让各大资本势力都看到了网络内容的价值，你这档节目凭借一己之力，让网络视频平台内容在资本市场的估值都上升了。
“接下来演艺圈的格局会有大变动，除了吕山资本，我估计接下来会有很多大资本想要给你的公司投资入股，但我知道你的态度，所以，当你不接受这些资本的时候，这些资本会同时进入其他公司，对你们形成巨大的威胁。
“各大平台、公司会进入一点疯狂砸钱抢占市场的阶段，你要提前做准备。至少就我目前知道的，各大平台的各种项目，都是打包给各大合作的公司了，没有进入到战略合作框架的，就只能吃边角料。如果你不跟他们达成一些合作框架，可能慢慢就被淘汰出局了。”
张骆惊讶于方塔娜竟然会看到这一点。
站在后来者的角度，方塔娜还真不是危言耸听。
资本热钱涌入之后，晋人等一众不接受外部投资的老牌影视制作公司纷纷被排挤到行业边缘，明明早期霸占市场的土豆网等，也根本不敌来势汹汹的后来者。
晋人仍然做剧，但做出来的剧，请不到顶级明星，不属于平台自己的项目，从制作到宣发，全都配套平庸，在新的影视格局下，完全掀不起波澜。
反观柠檬、儒意等一些新的影视公司，背靠大资本，砸钱能砸出大水花，直接让影视制作改朝换代。
虽然后来影视行业也受“资本退潮”的影响，迎来“寒冬”，可不得不说，影视行业是有过十年左右的繁荣时期的。
最繁荣的时候，一个顶流的片酬可以高到上亿这样的天文数字。
人家不差钱，玩得就是资本，一个亿的片酬很多吗？如果这一个亿的片酬可以换来十几个亿的收益呢？当传统的影视项目变成资本牌桌的牌型，它的溢价本身就脱离了传统影视行业的价格体系。
不过，概念总是只能做短期收割，所以，热钱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张骆觉得，这跟他问题不大。
因为他有着最大的金手指。他知道什么项目能成，能赚钱。所以，当其他公司需要靠砸钱来补充现金流和做项目的时候，张骆不需要。
但是，方塔娜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进不去后面这段繁荣时期的“格局”，就会被淘汰。不是你做得不好，而是这个大“格局”里将没有你的位置了。
张骆公司如果拒绝任何资本阵营的招募，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各大资本阵营下的项目，都跟他的公司无关了？
这个关系很好理解。人家肯定优先将自己入了股的资源组合拼盘。这种模式下，看上去某一个环节亏了钱，比如一部电影最后赔了，投资整体却是赚钱的。钱早在主创片酬、发行销售等前置环节赚回来了。
在这种模式下，张骆和江晓渔当然可以凭借自己自身影响力突围，旗下其他艺人呢？
张骆思索许久，对方塔娜说：“塔娜姐，你觉得如果我拆分一下公司的业务，比如把综艺节目制作、影视制作分别成立新的子公司，以子公司接受其他资本投资怎么样？这样，核心板块的控制权始终在我手中，而那些业务型公司，随时可以调整。”
方塔娜说：“我建议不管你最后选择什么模式，都记住独善其身永远是最难的，枪打出头鸟，互利共赢才是圈子的玩法，否则大家抱团取暖之下，你就是第一个被攻击和牺牲的。”
张骆并不怕自己公司没有进入“格局”之中，就真的被边缘化。他清楚，只要他一直成功，就会一直是香饽饽。但这就不利于他公司的发育了，在“每一步都要成功”的形势逼迫之下，压力太大了。公司里那么多艺人，未来永远被几个大平台的主流项目排挤在外，他和江晓渔就算能带人，又能带几个人呢？
成立几个子公司，主动接受人家游戏规则，至少接下年不至于在别人的炮弹下疲于应战。
就看这种方式，是否能够既保全他自己对于公司的独立掌控，又能让他不至于被热钱时代视为对手，联手打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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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塔娜松了口气。
人真的还是会成长的。
之前，方塔娜知道，以张骆的性格，他在这件事上是不肯妥协的。
因为，这是他的理想国，是他的伊甸园，他怕这个口子一旦开了一点，就会放进来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一样，不知不觉，这个地方就不由他能保护的了。
方塔娜也非常理解这一点。
说实话，作为一个成年人，方塔娜很清楚地知道张骆的这个理想有多珍贵，同样也知道张骆的想法其实很有道理。
张骆的公司本身就不是一个按照普遍公司运营思路在运营的公司。
生态系统更加脆弱。
但方塔娜也正因为如此，在意识到大环境即将发生巨大变化的时候，哪怕觉得张骆不会同意，她还是过来找张骆了。
她得把这个情况告诉张骆。
她也很惊喜，张骆的态度竟然有了变化。
开始折中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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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方塔娜聊完以后，张骆给胡戈发了条消息。
胡戈几乎是秒回，似乎是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两个人终于有时间可以当面对一对戏。
之前都是在网上聊。
胡戈说，他刚进组的时候，跟导演们沟通有些放不开。
他能感觉到孔篌和李阳对他的一些戏不满意，但又不好说。
后来，他大半夜去敲李阳的房门，主动说：“您直接批评我就好，不用顾及我。”
双方的沟通才流畅起来。
胡戈对张骆说：“在演戏上，我们之间也是一样的，我们对手戏太多了，我们配合得好，戏就会好，要是彼此之间有顾忌，想说的闷在心里不说出来，谁都放不开。”
张骆点头。
“我一定会有话直说的。”
“好，我也对你有话直说。”胡戈松了口气，笑了，“我跟你说真的，我一开始真挺担心你不好沟通。”
“不会。”张骆摇头，“我其实是一个演戏很没底的人，有的时候，演一场戏，临时有感觉，那个时候我会很自信，我知道一定要怎么演，但也有很多时候，我没有经验，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甚至包括一句台词该怎么说，我都不知道。”
胡戈：“但是你演得很好，你今天在现场一个错都没出，把我们都吓到了。”
“因为这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过场戏，对我的角色来说，无非就是听你们说话，给一点自然反应，搭几句词，仅此而已。”张骆说，“而且，我的角色没那么难演，不像梅长苏，大量内心戏，我这个角色，很多情绪都是外放在脸上的。”
胡戈：“你才十九岁啊，你就已经很清楚地知道你的角色是什么样的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不知道表演是什么，只会一些模仿而已，听说黎志和导演很会指导演员，羡慕你啊，这么年轻就接受过他的指导。”
张骆笑着说：“黎导确实给我很大的帮助。”
两个人其实大部分时间都不是在聊戏，而是在聊天。
可是，张骆觉得这种聊天很必要。
作为戏份最多的两个演员，同时他们之间有着大量的对手戏，这种彼此之间的熟悉非常重要。
大约十一点半，因为第二天还要早起拍摄，他们才意犹未尽地结束对话，各自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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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骆终于迎来了一场自己的重头戏。
这场戏还是一个大群戏。
也是《赤焰旧人》这部剧的高潮之一。
朝堂对峙卫峥案。
夏江与誉王联手构陷靖王，以赤焰旧将卫峥为突破口，污蔑靖王私藏逆犯、勾结旧部、觊觎皇权。
这几个角色的演员，都是实力派。
张骆站在其中，显得过于年轻了。
张骆来到现场的时候，除了饰演梁帝的演员，其他人都到了现场。
人很多，乌泱泱的一片。
张骆一见到这个场景，莫名有点紧张。
这种紧张来自于现场的气氛。
他之前演的戏，人最多的时候，也就是《天才枪手》的考场了。
但那是他比较熟悉的环境，不像这个戏。
现场甚至都没有演员可以坐下休息的椅子。
过了一会儿，现场有群演，也有剧组工作人员扮上的大臣。
张骆感觉到有一些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逡巡。
很多人都对他感兴趣。
这段戏的台词，主要就是张骆的。
可以说是张骆的高光戏份。
饰演夏江的叫王永泉，也是本剧的执行导演和制片人之一。
而饰演誉王的，是一位资深演员王炜德。
张骆主动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昨天他并没有见到他们。
王炜德曾经其实大火过，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不再有机会演主角了。
而誉王这样一个表面温润贤德、内里野心勃勃的人物，恰好是他现阶段需要的一个角色。
而他对这个角色也非常上心，在最开始的剧本里，他的人物都不是最后呈现的那样，他专门写了好几十页的人物塑造和剧本修改建议，跟导演沟通很多次，最后成就了誉王这个野心、无奈和悲剧宿命交织在一起的人物。
可以说，除了主角团，誉王是给张骆留下印象最深刻的角色之一。
甚至这是他认识王炜德的第一个角色。
“第一次合作，我们多交流。”王炜德对张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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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戏的时候，每个演员手上都拿着剧本。
张骆其实已经把词都给背下来了。
但大家都拿着，他也不想这个时候非要显得自己可厉害了，所以，剧本也还是拿到了手上。
王炜德注意了一眼他身边的团队，发现只有一个助理跟着他以后，王炜德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要知道，就算是这几年陷入低谷、已经被很多人嘲笑过气的他也仍然还是有一个司机兼保镖、一个助理在身边跟着。
王炜德有些好奇地问王永泉：“王老师，张骆就带了一个助理来剧组吗？”
王永泉不仅仅是演员，还是剧组的执行导演和制片人之一，对这些事情很清楚。
“是的，他只带了一个助理。”
王炜德有些诧异。
“他平时那么多事，不仅仅是演戏，只带一个助理竟然能忙得过来？”
王永泉笑着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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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是李阳在现场导。
几个演员走了一遍戏后，李阳显然很放心其他几个演员，唯独有点对张骆放心不下。
不仅仅是因为张骆年轻，也因为这场戏的戏点全在张骆身上。
张骆看到他那样，本来以为李阳会过来跟他交代几句，可最后又没有，直接就来实拍了。
张骆不知道李阳到底是什么想法，但也只能先按捺下来，进入自己的人物状态。
这场戏，张骆需要让自己的情绪层层递进，为了保全赤焰旧部卫峥，从隐忍焦灼到据理力争，还不能刻意煽情，因为靖王是一个虽然至刚至正、重情重义但也不是那种情绪非常外露的。
这一场戏，张骆给自己的关键词是“本心底线”和“宁折不弯”。
所以，在这一场戏开始之前，张骆就在脑海中回顾自己和林殊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回顾他心中的赤焰军形象，这样，当夏江一上来开始指责的时候，张骆眼神里的隐忍、愤怒和焦灼，几乎就很自然地流露了出来。
他只需要在表现上不太外露就行了。
技法与情感达到了一种很微妙的平衡。
在现场，还有一些虽然没有戏份但也在现场充当背景板的老演员们。
他们可以从容地、自然地观察张骆的表演。
而这位年纪轻轻就获了飞鸿奖的演员，一个眼神就展示出了他的表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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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张骆在《赤焰旧人》剧组怎么样。”
正好这天，莫娜和江晓渔一起，出席同一个品牌活动。
两个人坐在一起，莫娜就提起了张骆。
“他从来没有拍过古装戏，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天才。”
江晓渔：“他几个月前就在为这部剧做准备了，虽然这部剧是架空历史背景，但他研究了很多古人说话、行事的作派，还请了老师带他一句一句练台词。”
“天才也这么努力。”
“这么努力才被人当作天才。”
莫娜鼓了鼓嘴巴，吁了口气。
“也是。”她忽然转头，“对了，你看到报道了吗？好像说《海之炎》的北美发行方准备帮这部电影公关今年的颁奖季？”
“造声势推动票房而已。”江晓渔说，“张骆跟我说了，麦尔维奇是想让我们自己准备公关经费，赚吆喝，实际上我们要在表演奖上有水花，几乎不可能。”
“你都拿了西图尔国际电影节最佳女演员也不可能吗？”
“如果说好莱坞电影拿了奖，这个奖对它在北美颁奖季还挺有帮助，但我们这种亚洲电影拿奖，人家不放在眼里的。”江晓渔摇摇头，“这个威廉姆斯那边的经纪人也直接实话跟我说了，我不去好莱坞积累几部拍片的资历，除非碰上一部大爆的电影，否则，我演得再好，他们也不会把我放进奖项的考虑范围的。”
“切，好莱坞也这么排外。”
“好莱坞不仅仅是排外，它是要你主动向他们表示，你对他们很向往，很想要拿这个奖，而且，你得让他们看到你的态度。”江晓渔笑了笑，“张骆研究了很多，我也跟着了解了一星半点的。”
“这还叫一星半点啊？”
“真的是一星半点。”江晓渔说，“张骆光研究笔记都做了一本了。”
“还有研究笔记？那我下次要去看看。”莫娜说。
江晓渔点头。
莫娜忽然说：“对了，晓渔，你九月份去拍让·贝克的《求救信号》，要拍多久？你国庆能回来吗？”
“差不多就二十多天。”江晓渔说，“要看剧组具体安排，我的戏没有那么多，有可能集中拍摄，有可能分阶段拍摄，怎么了？”
莫娜说：“我想着大家要是国庆节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去德国看看陈哲。”
江晓渔有些惊讶：“你不是刚去过一次吗？”
莫娜摇摇头，有些惆怅。
“他状态不是很好，虽然看上去跟打了鸡血一样，但我和月凌都觉得他外强中干的。”莫娜说，“我们让他这个夏天回来一趟，他又去了法国，唉，所以我和月凌商量了一下，要不国庆一起去德国看看他。”
江晓渔说：“如果我有假我就跟你们一起去。”
“好。”莫娜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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