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383.有备而来
李阳一听,说:“那我记住了,后面我们再邀请你来客串。”
“行。”张骆欣然答应,“正阳的戏,合适的话,我总是愿意的,我也有一些演员朋友,非常希望他们能够得到你们的指导,收获太大了。”
李阳点头,“跟你合作这部戏,让我对年轻演员刮目相看,以前我更喜欢和专业院校培养出来的年轻演员合作,这一次看你演戏,我总是感到惊喜,我总算理解了为什么有的导演会觉得非院校培养出来的演员会给他们更多的惊喜了。”
其实,李阳会说这句话,张骆一点不意外。从正阳这么喜欢跟合作过的演员再合作就可以看出来,他们这几个导演,都是不太喜欢去“调教演员”的。不说他们在这方面能力强不强,但至少不是那么感兴趣。
从项目管理的角度来说,使用合作过的演员当然能够省很多事,尤其是沟通成本。
张骆希望自己公司的演员能够跟正阳达成长期合作关系,甚至每个人的片酬少拿一点都没有关系,就像他一样。因为正阳的作品无论是不是爆红,对演员本身而言,都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和积累机会。更不用说,它爆款率这么高,很容易捧出演员来。
张骆心中盘算着,趁着他还在《赤焰旧人》拍戏,可以让汪新亮、莫娜他们都过来一下,探探班,张骆也正好把他们介绍给李阳他们认识。
想到就做,张骆直接在群里@了所有人。
莫娜:唉哟,一段时间不见,这么想我们呐。
张骆:你少说一点废话吧。
莫娜:你不想我们?我去,你不想我们就算了,你竟然不想江晓渔?晓渔,真的不是我挑拨离间,他完全不管这个群里竟然还有你!
张骆:……
汪新亮:有病,早点去治。
莫娜:[一把菜刀]
尹月凌:你什么时候杀青?开学前能拍完吗?
张骆:应该是能的,目前我的戏已经拍了一大半了,正阳的剧组管理很牛,他们统筹调度非常高效,演员们在现场甚至都不用等太长时间的,每天拍摄效率很高,同组的演员说,如果是其他剧组,就我们这部戏的体量以及对质量的要求,至少得多花一个月才能拍完。
尹月凌:那我们过去探班,会不会打扰你?
张骆:不会,我们也不是一直在拍摄,总有换场和等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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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帮人是分好几拨来的。
每来一拨,张骆都会张罗一个饭局,一起吃饭。
张骆在《赤焰旧人》这个剧组里,跟谁关系都还不错,基本上谁有空,都邀请。
有的时候人一多,就得开好几桌。
文溪都笑,说张骆年纪虽然小,但比他们这些中年人都爱张罗局。
张骆想了想,说:“我其实也没有那么爱张罗,对我来说,这一拨人是我的朋友,这一拨人是我新认识的朋友,那我可能就觉得张罗一下,让两拨人互相认识一下,但要是纯粹为了介绍认识而张罗一个彼此都不熟悉的饭局,我不太行,那种场合,哪怕双方我都认识,我也不自在。”
文溪:“这样挺好,你还是有少年气的。”
“谢谢啊,胡戈哥总喊我小朋友,你就总说我有少年气。”
“你不懂。”文溪笑,“我们都是正在步入中年的年纪,看到你这样不满二十岁的小孩,羡慕嫉妒。”
“溪姐,这部戏拍完以后,你有接别的戏吗?”
“接了。”文溪说,“下半年还要拍一部年代抗战剧,明年还有一个古装剧。”
“劳模啊。”张骆感慨。
“赚钱养家啊。”文溪笑,“成年人的生活很不容易的,我还要养团队。”
张骆确实挺敬佩文溪的。
讲实话,女明星里嫁富豪的不算新闻,但富豪破产了还能不离不弃、十几年后都不离婚、仍然在用心经营婚姻的,极其少见。
有人说她卖人设,有人说她立形象,甭管怎么说,人家就是没离婚,甚至很多年后还一起上节目。
人性都是复杂的,论迹不论心。
所以,张骆也很愿意跟文溪做朋友。
她有一句话,张骆很认可。
“我哪有时间对所有人好。”
确实如此。
而她能够把这句不是那么中听的话公开讲出来,张骆欣赏她的态度。
文溪问:“你呢?就明年寒假拍尾桉导演那部电影?”
“对。”张骆点头,“中间还要忙一点别的事。”
文溪:“对你说一声佩服。”
张骆笑。
他说:“我之前不是做了一档叫《奇葩说》的节目吗?我现在有另一个想法,另一档节目的想法,想要邀请你。”
“我?”文溪一愣。
张骆点头,“是的,你。”
“什么节目?”文溪问,“我口才可不行,其实我还挺笨嘴拙舌的。”
“不是一档《奇葩说》那样的节目,是别的。”张骆说,“我想做一档音乐节目。”
“啊?”文溪一愣,满脸匪夷所思地看着张骆,“我是演员。”
张骆笑了一下,“就因为你是演员,我才想找你。”
文溪:“你把话说明白点,我没听懂。”
“这档节目叫《跨界歌王》,简而言之,就是邀请非音乐届的人去唱歌,进行比拼。”张骆说,“《歌手》把专业歌手的竞演玩到了天花板,那非专业歌手呢?我想找那种没有任何音乐专业经历的跨界人士来参加这档节目,比如像你这样的著名演员。”
文溪:“你的想法震惊到我了。”
“我听过你在化妆间唱歌,很好听。”张骆说,“其实胡戈哥唱歌也不错,但他给自己的电视剧唱过主题曲,他唱歌是什么样子,大家很熟悉,甚至有很经典的歌曲。”
文溪犹豫了一下。
“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张骆说,“所以,我现在想要问问你的档期,我按照你的档期来设计一下。”
文溪:“……真的假的?你别搞得这么夸张好不好?为了我的档期来设计!我当演员这么久了都没有哪个剧组为了我的档期来设计拍摄计划的。”
张骆笑容灿烂,“以后说不定我就会为了你的档期来做拍摄计划呢。”
文溪:“……”
“我的公司也做影视剧,后面你就会看到我们做的作品了。”张骆很笃定地说。
文溪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是真的,我回头把我的档期发给你。”
“好。”张骆马上点头,“但有一件事,你除了把你的档期发给我,你要帮我唱两首歌,我要拿着你唱歌的视频去找制作方和播出方。”
文溪:“……你忽悠我呢?制作方和播出方都还没有找,就先找我。”
“你低估我呢。”张骆充满自信地说,“我都做了《奇葩说》了,谁不乐意我去敲门?”
文溪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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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骆公司的人公对公地拿着《跨界歌王》这个案子去联系各个平台,反馈回来以后,张骆的骄傲与自信突然碰了壁。
虽然大家都非常热情洋溢地欢迎他公司的人进门,但是,大家对于《跨界歌王》这个想法都持怀疑态度。
“观众会想看非专业歌手唱歌吗?跨年晚会上有很多演员唱歌,很多都是灾难,粉丝再多都挡不住恶评如潮。”
“《歌手》之后,各个电视台都在做音乐综艺节目,现在同类型的节目太多了,同质化太严重了。”
“《奇葩大会》在岳湖台的收视率虽然一直是同时段第一,但是,讨论度并不如《奇葩说》,甚至收视率还有下降的趋势,大家还是对《奇葩说》第二季更感兴趣,你们公司还是集中精力做《奇葩说》这个系列吧,哪怕是另一个《奇葩大会》呢,我们都愿意做。”
……
张骆都懵了。
哈?
《跨界歌王》这个节目,张骆记得很清楚,播出以后很火的啊。
可以说是一档黑马节目了。
为什么这些平台都不看好?
这个概念不够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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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张骆在剧组,抽不出时间自己去联系,所以,张骆也没说什么,只是尽快让人去跟进了版权商标注册的事,同时,进一步完善节目方案,在演艺圈搜罗能唱歌、会唱歌的艺人。
还不仅仅是艺人,如果是知名度很高的其他跨界人士也可以。
张骆想着,那可能得自己拍完《赤焰旧人》再去亲自跟各个平台的负责人谈一下了。
他本来还以为,这个概念一做出来,大家就会如获至宝地争着要呢。
方塔娜来剧组探班,笑着对张骆说:“天才,你这又马不停蹄地要做一个新的节目,是为了什么?”
张骆心想,还能是为了什么。
这档节目当初爆火就是因为文溪的好多个演唱舞台出圈,为节目带来了巨大的流量。
现在他跟文溪因为《赤焰旧人》而熟悉,那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提出来?
一部《奇葩说》就为公司带来了巨大的现金流。
做综艺节目,变现快多了。
而且制作难度也小于影视剧制作。
但嘴上他也还是没法儿说这些真话,说了也没人理解。
他只好说:“因为听到文溪姐唱歌,觉得好听,就觉得,如果找一群观众虽然认识但是并不知道他们唱歌好听的跨界名人来搞竞演,会是什么效果,虽然说音综很多,但这个玩法之前并没有出现过,也有意思。”
方塔娜:“天才的想法果然不同凡响,就听别人唱个歌就想到一个点子。”
“可这个点子好像不太有人买单。”
“当然不会有人买单了。”方塔娜说,“你只是让公司找个人过去兜售这个节目方案,问题是,一没艺人合约,二没制作团队,光一个想法,还不知道是你提出来的,唯一的卖点就是这个想法出自你的公司,你觉得有几个人买单?在业内,不知道多少公司多少人试图靠着这么一个想法空手套白狼。”
张骆:“塔娜姐,你的意思是说,这不是点子差的问题?”
“嗯。”方塔娜点头,“综艺节目跟影视剧不一样,影视剧是制作好了再拿去给电视台和平台看片,他们根据成片情况再卖,可节目一般都是电视台或者平台自己做的,要么就是找人来做。像你公司找个人去聊这种方式,不是常规玩法,真说起来,要不是因为去的人打的是你公司的旗号,人家哪里还会客客气气地跟你说那么多话婉拒,直接不见你都正常。”
张骆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还真是。
“如果你能拿着文溪的录制合约去谈,人家可能还信你几分,现在?人家完全可以怀疑你拿去的文溪唱歌录音就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偷录的一样,你们这套玩法在别人眼中就是影视剧PPT上的拟邀,毫无含金量。”
张骆:“……”
被嘲讽了。
但方塔娜嘲讽得还挺有道理。
张骆挠头。
方塔娜问:“你今天拍哪场戏?”
“拍试探梅长苏到底是不是林殊的那场戏。”张骆说着就深吸了一口气,“这场戏怪难的。”
“难在哪?”方塔娜不懂就问。
“难在情绪尺度的把握。”张骆说,“戏中本来就是一个试探一个掩藏,我和胡戈哥演就成了戏中戏,多一分少一分,情绪可能都到不了位。”
方塔娜问:“你不是总是,到了现场,根据对手演员的刺激做自然反应就行了吗?”
“这场戏不行,这场戏是我在主导。”张骆解释,“我和胡戈哥在不停地去主导节奏,来回切换,要是我自己不琢磨清楚,找对状态,很容易被带进胡戈哥的节奏里。”
方塔娜本来要走的,听到张骆这么一说,就留了下来,想现场观摩一下张骆这场戏最后是怎么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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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的前情是梅长苏在昏迷时呓语:“景琰别怕”。
一夜过后,梅长苏醒过来。
张骆开拍之前,深吸一口气。
这场戏主要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对手戏。
张骆一直在思考,这场“质询”梅长苏的戏到底该以什么状态演。
是带着认出故人的激动去演,还是带着半信半疑的彷徨去演?
一个角色,同样的台词,角色到底是什么状态,是什么动机,在不需要服务主线剧情的情况下,其实往往看演员的处理。
张骆直到正式开拍前都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和状态。
直到他在一旁默戏的时候,等了很久的他突然想到,这个时候的靖王其实也是等候了一晚上了的。
等了整整一个晚上,激动也好,彷徨也好,这些情绪是不是都已经折腾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其实就是要出其不意,趁梅长苏没时间反应,直接试探真相。
在张骆走向梅长苏之前,有一个前摇,是他听到梅长苏醒来的动静,从旁边大步走过来的镜头。
大步,是因为他要防止梅长苏跟他人串供。
张骆完全是沉着脸走过来,直到走近,自己进入梅长苏的视野,他脸上表情忽然变化,眼底有了一丝笑意,但那一看就是假的,靖王没那么好的演技——
关键不在于笑意之假,而是这变脸速度之快。
监视器后的人都惊了一下。
只有看到镜头内容的人才看得出这种变化速度之快。
而这样的速度,其实就非常明确地揭示了靖王此时此刻的状态。
他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