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夺舍
“找腿..”
杨逍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被刀君斩去一双腿对师叔的打击有多大，但现如今距那场战斗已经过去了几十年。
且不说找得到找不到，就算侥幸找到了，那最多也就剩下几块骨头了，难不成师叔还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
看出了杨逍的犹疑，二魔师叔开口道：“逍儿，你尽管全力去做，现如今你实力太差，还尚未领教那把刀的玄妙之处，被那把刀砍下的肢体即便相隔百年也不会腐朽化为尘土，会在那些时空片段中永远存在，除非这把刀损毁。”
“明白了。”既然师叔都这样说了，杨逍决定全力一试。
帮师叔他老人家就是帮自己，杨逍估算现如今二魔师叔就至少有接近冥境中期的水准，若是能找回这双腿，那实力必然大幅提升。
就是不知与儒林书院杨千鹤老族长或是盛老院长全盛时期比孰高孰低。
在二魔师叔的支持下，杨逍翻开了那本无字天书，与此同时，手中环首刀似乎也受其影响，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无字天书中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画面，但因为隔着一层青灰色的迷雾，具体是什么他看不清。为了看得再清楚一些，他低下头，尽量凑近这本书。
这一举动确实产生了一些效果，笼罩在书页上的青灰色迷雾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渗人的，暗红色的迷雾。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令杨逍瞬间惊醒，他知道这是哪里了，这是那片贫瘠荒芜的空间，是梦中那片死寂恐怖的所在！
回想起那个没有实体的怪物，杨逍下意识就要中断与这本书的联系，抽身出来。
可太晚了，回过神来的他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自己周身已经被那股血色迷雾所笼罩，他已经不在原本的房间中了，二魔师叔，清风师兄，他们. ..他们都不见了!！
脚下的感觉也变了，不是那种踩在水泥地上的坚实感，而是有一点松软。
低下头，杨逍心中的那股不安终于是具象化了，他的脚下是一片粗粝的砂石地。
心中“咯噔”一下，他竟然回到了梦中的那处世界，短暂的惊惧感过后，他四顾茫然，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
周围暗红色浓雾弥漫，能见度不足5米，布满粗粝砂石的地面坑坑洼洼的，刀剑犁过的沟壑随处可见。毫无疑问，这是一处战场，杨逍不禁轻轻抽气，鼻腔中充斥着一股子血腥味。
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杨逍大胆猜测，这里就是当年二魔师叔与刀君战斗的地方。
二魔师叔被刀君击败，那双腿就丢在这里。
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杨逍立刻开始在周围寻找，同时也在暗自警惕，毕竟在梦中，他可是看到了一只怪物。
原本鬼灯笼对付这类迷雾有奇效，可惜他在这里无法使用法器，就是个普通人，这种感觉很像是进入了噩梦世界。
这里空间很大，土地贫瘠荒芜，又没有标志物，杨逍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一双断腿。
但杨逍也有自己的办法，他尽量沿着地上战斗痕迹比较密集的方向找。
他小心翼翼的前行，耳朵竖起，仔细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眼前红色迷雾后赫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模糊阴影。与此同时，隐隐约约间，从阴影方向传来一阵慈湣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熟悉的记忆被唤醒，杨逍知道这巨大的阴影是什么了，这是一个土坡，他在梦中见过，而那个怪物就藏在后面。
在梦中杨逍无法控制自己，他不受控制的爬上土坡，然后就遭遇了那个恐怖的怪物。
但这一次他不会了，杨逍屏住呼吸，做出了当下最正确的选择，他一点点后退，直到雾气中的土坡消失不见。
稍稍令他心安的是，随着土坡看不到了，那阵诡异的窃窃私语声也消失了。
杨逍稳住心神后，直接转过身，朝反方向走，而这次走出还不到5分钟，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隔着一层血色迷雾，他再次看到了一道巨大的阴影。
随着阴影一道出现的，还有那阵窃窃私语声。
杨逍知道自己遇见麻烦了，但现如今他就是个普通人，对付这样的东西根本就没有胜算，他只能继续重复上一次的动作，后退，撤离，再换一个方向。
按照杨逍的经验来看，对方已经盯上他了，抓到他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杨逍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他清楚，只有拖到二魔师叔察觉到异常，出手相救，他才有机会。可惜局面的恶化程度比他预估的更快，每随着他改变一次方向，下一次土坡与窃窃私语声出现的就越快，现在距离上一次被土坡封路，只间隔了不到一分钟。
鬼打墙杨逍遇见过不止一次了，他也曾尝试过退回迷雾中不动，但这行不通，因为即便他不动，那座土坡也会来找他。
最后一次，杨逍顿住了脚步，眼前的土坡也彻底显露出来。
土坡不算大，只有几米高，就与他梦境中所见一模一样。
“还给我..把身体...身体还给我！！”
下一秒，身后一股阴风袭来，杨逍下意识贴地滚动，才勉强避开对方的攻击。
随着他回过头，赫然便是那梦中的怪物，怪物浑身被血雾包裹，此刻正死死盯着他，露出一张皱眉密布的，异常苍老的鬼脸。
“还给我，把身体还给我！！”怪物嘶吼着扑上来。
这家伙在这片血雾中的移动速度极快，杨逍知道跑是跑不掉的，索性心一狠，打算和它拚了。毕竟在梦中他们也交过手，这家伙看似可怕，但打起来也就那么回事，纯靠着一身的蛮力，而现如今杨逍的身手也是一流。
可理想是美满的，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这怪物虽然看似乱打一通，但仔细观察不难发现，这家伙的功夫根底极好，而且根本打不死，甚至打不痛。
几番交手下来，杨逍没有占到一丁点便宜，反而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而这怪物貌似也被杨逍激怒了，不再盲目攻击，而是盯紧杨逍，擡起腿，狠狠的朝地上跺了下。随着那只脚落下，杨逍脚下原本还算平整的土地陡然涌起波澜，好似海浪一般，起伏不停。这一刻别说是战斗了，杨逍就连站都站不稳，而反观怪物却完全不受影响，走在波涛之上，如履平地。这一幕带给杨逍的冲击是空前的，自己在这里无法使用法器，而这家伙可以，它. ..它脚上的那双靴子大有玄机！
只是短短几十秒，杨逍就被这起伏的波涛搞得筋疲力竭，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几次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而这次怪物扑了上来，轻而易举的就拿捏住了杨逍，将他压在身下。
那张苍老的面孔拚命的贴近杨逍的脸，似乎是想顺着他的七窍钻进他的身体。
“身体...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两只血雾凝结成的大手好似铁钳一般死死扼住杨逍的咽喉，怪物情绪激动的嘶吼。
千钧一发之际，杨逍也不知道是哪里爆发出的力量，一把撕下了怪物的脸皮，接着又一脚将压在他身上的怪物踹飞出去。
怪物滚下土坡，而没了脸的怪物周遭弥漫的血雾也溃散了不少，这下精神恍惚的杨逍才勉强看清了这家伙。
这家伙一身的血雾，血雾还在不断翻滚，好似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的蛇团，全身上下唯一的实体就只有这张脸，还有..还有那双腿。
“腿！！”
杨逍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二魔师叔让他来找的不就是一双腿吗？
怪物脚上穿着一双靴子，虽然破败老旧，但依稀可见上面的残破仙鹤补丁与云纹。
这很像是道家的物件，再联系到这怪物的身手，以及口中的把身体还我，一个大胆，甚至是惊悚的猜测陡然出现在杨逍心头。
就这一个愣神的功夫，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怪物将杨逍扑倒，两只手死死摁住他的咽喉，这一次是下了死手的。
杨逍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名为生命力的东西正在被一点点抽离。
就在他即将昏死过去的前一秒，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撞钟声，钟声悠扬厚重，只是刹那间便将杨逍从这股濒死感中解救出来。
等杨逍回过神，周围的血雾与怪物都消失了，他正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旁的清风师兄正一脸焦急的望着他。
见杨逍醒来，清风道长这才不由得松了口气，“师弟，刚才好险啊，要不是师尊他老人家出手，你. .你就要把自己掐死了！”
听到这句话，杨逍才意识到自己的喉咙处火辣辣的疼，而几根手指也有快被掰断的感觉。
他想张嘴说话，可声音沙哑，几乎发不出声音。
“逍儿，你刚入魔了，你在那无字天书中究竟看到了什么？”厚重的帷幔后，二魔师叔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随着脑海中逐渐清明，记忆涌现心头，此刻杨逍内心中惶恐不已，因为他无意之间窥视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面前的二魔师叔很可能是假的，而真的二魔师叔还被困在那处贫瘠荒凉的血雾世界。
曾经杨逍就很好奇，当初刀君既然已经斩下了二魔师叔的双腿，为什么不趁热打铁，直接将其斩杀，反而放了对方一条生路。
要知道，二魔师叔当初可是横行江湖的魔头，手下血债无数，刀君没理由放过他。
现在杨逍有答案了，不是刀君不想，是他做不到。
杨逍猜测当初二魔师叔在与刀君的那场战斗中拚到了油尽灯枯，他本就状态不佳，结果因为过度使用法器，导致当场被法器反噬。
一般来说被法器反噬会彻底沦为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但二魔师叔的状态显然不是。
他不是行尸走肉，也不是人，而是怨灵！
他是被法器中的怨灵夺了身子！
而那个被困在血雾世界，嘶吼着还他身子的怪物才是真正的二魔师叔！
而怨灵驾驭了这具躯体后所爆发出的战力绝非二魔师叔可比，它击退了刀君，也可能是逃走了，总之，最后它活了下来，以二魔师叔的身份继承了这具躯体。
想到这里杨逍内心中慌的一批，这秘密太大了，若是一旦被面前的怨灵察觉，那他就死定了。能夺舍的怨灵生前无一不是声名赫赫之辈，他也正在经历这种事，现如今他身上的皮已经被戏袍换掉了一半，等到换皮结束，那他也将会被好姐姐夺舍。
“师弟，师尊问你话呢？”见杨逍愣神，清风师兄低声提醒。
杨逍稳住心神，捂着头，装出一副混沌的模样，“师叔，我脑子乱的很，我只记得我进入到了一处诡异的空间，好像..好像还有东西袭击我，我一直跑，然后..然后再醒来，就回来了。”
面对这只怨灵，杨逍不敢说太多的假话，只能九真一假，希望能先骗过去再说。
“是什么东西袭击你，你还记得吗？”帷幔后的人影问。
“不记得了，总之很可怕就是了，如果不是师叔您老人家出手，我怕是就回不来了。”杨逍站起身，抱拳对帷幔后的人影行礼，脸上还带有那股劫后余生的后怕，戏演的非常逼真。
杨逍发誓，在噩梦中骗鬼他都没有这样卖力过。
毕竟骗鬼不成或许还能活命，但这次要是骗不过这尊怨灵，那他十死无生。
“清风，你去给你师弟取一粒醒神丸来，帮他稳稳心神。”二魔师叔吩咐。
“师叔，不劳清风师兄跑动了，我随师兄去取便好。”杨逍撒丫子就想溜。
“清风，去取丹药，师侄，你留下。”
清风道长领命后就转身离开了，而随着房间内只剩下自己与二魔师叔两人，杨逍觉得天塌了。冷汗顺着脊背成股流下，杨逍大气都不敢喘，他已经能感觉到这具怨灵起疑心了。
说是让清风师兄取药，实则是把人支走。
“逍儿，师叔待你如何？”帷幔后，传出一阵苍老的声音。
“师叔待我如师如父，我杨逍能有今日，多亏了师叔的关照。”杨逍给出标准答案。
“那好，那你听师叔的话，你过来，走上前来。”二魔师叔说道。
深知自己与这怨灵的实力差距，杨逍不敢不从，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去，站在帷幔前。
“走进来。”二魔师叔语气平静，“让我瞧瞧你，也让你..看看我。”
这还是杨逍第一次被允许进入帷幔，说来自己认识师叔这么久了，他还从未见过师叔的真面目。当然，这是第一次，很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
杨逍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一点，但他控制不住，手指还是微微颤抖，他不敢想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走进帷幔后，杨逍看到了一道坐在法坛上的身影，人影没有腿，确切说是没有两截小腿，从膝盖处就断掉了。
人影戴着一面冥字面具，身材高大挺拔，即便没了双腿，坐在那里依旧气势惊人。
下一秒，随着二魔师叔缓缓摘下脸上面具，杨逍瞳孔骤然缩紧，就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师叔的整张脸都不见了，像是被刀割了下来，暴露出的面骨轮廓上只剩下薄薄一层皮。
这是一张骷髅脸，难怪一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与此同时，杨逍瞬间想到了血雾世界中那怪物仅存的血肉组织，除了那双腿，就只有一张苍老枯槁的脸皮了。
没错了，这脸皮与腿都是被刀君砍下的，而事到如今，面前这位“二魔师叔”的身份也就彻底清晰了。似乎看出了杨逍的恐惧，二魔师叔又将面具戴了回去，“你见过他了，对吗？”
“您说谁？”杨逍还在装糊涂，为自己寻找那可能存在的一线生机。
“那个追杀你的，与我很像的家伙。”
似乎也没料到这家伙这么快就摊牌了，杨逍一时间心乱如麻，但还是故作镇定的应对，“我想起来了，是有个与师叔您有一点点像的家伙追杀我，他还戴着您的面皮，带着您的腿，这个可恶的家伙，等下次有机会，我一定杀了他，替您接上您的腿，敢冒充师叔您，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边杨逍嘴上说的热闹，可对面的二魔师叔却依旧平静，这股前所未有的压抑感几乎要把杨逍逼疯了，他觉得自己就好像个小丑，在自顾自的卖力表演。
最后实在是顶不住了，杨逍“噗通”一声就给跪了，痛哭流涕：“师叔，您看在往日我对您还算孝敬的情分上，您别杀我灭口，我还是个孩子。”
“我..我保证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以后我再不来响马镇上了，您若是不信的话，可以用那根棍子敲我的头，清除这段记忆。”
“逍儿，你说我会放过你吗？”二魔师叔问。
“会，您会的，您对我好我知道！”杨逍求生欲拉满。
“那如果是里面那人在这里，你说..它会放过你吗？”二魔师叔又问。
这一下就把杨逍问住了，大魔二魔的名头当年可是响彻江湖，多少江湖好手都惨死在了他们二人的手中，最后还是儒林书院老院长的父辈花费极大代价，将大魔引入秘境，这才得以诛杀。
按照江湖传闻来看，大魔二魔都是心狠手辣之辈，是绝不会留他活口的。
“不...不会。”杨逍实话实说，他完全能感受到里面那真二魔道长的恐怖之处。
在察觉到二魔师叔对自己没有恶意后，杨逍忍不住问道：“师叔，当年那场战斗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您真的是..是....，.”
“我不记得了，是真的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醒来就是这样子。”二魔师叔叹口气，望向杨逍，声音前所未有的疲惫，“逍儿，现在讨论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这句话其实已经变相承认了杨逍的猜测，杨逍也瞬间了解了师叔他老人家的心意，连连点头，“没意义，原本就没意义，您就是我师叔，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二魔道长，而我杨逍是您的师侄，您，我，还有清风师兄，明月师兄，我们就是最亲的一家人！”
在这一刻杨逍想通了很多东西，师叔虽然是假的，但师叔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这就够了。“师叔，今日之事我不会泄露出去半句，您永远都是我亲师叔！”杨逍承诺。
危机度过后，杨逍后知后觉，前去取药的清风师兄这么久都没回来，“师叔，不知清风明月二位师兄他们.”
“你明月师兄在武道一途上的天赋极高，但在其他方面就要差些，而清风则不然，他在武道一途上没有建树，但观察力与悟性上并不输你，他在跟我后不久就发现了，但他心思重，从来不提，也不说不问。”二魔师叔从容说道。
“别多心，清风知道我不会害你，他不是为了自保才丢下你不管的。”二魔师叔又说。
“清风明月二位师兄对我的心意我知道，还有师叔您老人家，我能有今日多亏了您。”
“师叔，只要那个家伙还在，对您就始终是个威胁，我提议尽早除掉他，以绝后患。”杨逍做了个一刀宰了的狠辣手势。
“你说得对，但杀了它不是目的，我更希望能把我的腿和脸寻回来。”
说到这里，二魔师叔看向杨逍，眼含期待：“逍儿，未来这件事还要拜托你了。”
这种事杨逍自然不推辞，但通过这次的经历看，他根本就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要不是二魔师叔用法器强行干预，他怕是要有大麻烦。
“师叔，那家伙他能用您的法器，可我进去就是个普通人，我..我打不过他啊！”杨逍诉苦道。“这次你当然不是他对手，因为你进入的途径不对。”
“这次你是用无字天书找到了那处遗失世界的所在，并非本体亲自潜入，就算你能击败它，你也无法将东西带出来。”
“所以. ..未来我要用这把刀来完成这件事？”杨逍心念一动，反手拔出了环首刀。
重新见到这把当年曾斩断自己双腿的刀，二魔师叔感慨万千，“没错，现在还不行，未来等你能驾驭这把刀后，你便可寻觅到那处世界，打开那处空间，帮我寻回那双腿和那副脸皮。”
现如今杨逍也明白了，这把环首刀大有玄机，这刀就像是一把钥匙，能打开时空之门。
而被丢入其中的肢体法器什么的并不会腐烂损坏，这一点就与摄魂镜内的密室空间有些相似。“师叔莫急，我就要出发前往密教迎回盛老院长，等夺回书院后，我会请盛老院长出手，教我如何使用这把刀，假以时日，一定能彻底掌控，到那时我就替师叔您寻回那双腿和脸。”杨逍承诺。“逍儿，你有心了，师叔没有看错人，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这世上如你这般的人不多了。”二魔师叔似乎回忆起了某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轻轻叹了口气。
“师叔，下次我通过这把刀找到那个世界，进去后就可以除掉它，那家伙是什么实力？”杨逍追问，这才是关键。
“差不多半步冥境，或许还要更强一些。”二魔师叔眼神放空，好似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若是超越半步冥境的实力确实不好对付，看来当初儒林书院杨老院长的评价还是保守了。
这二魔都有超越半步冥境的实力，大魔怕是早已经踏入冥境了，是正八经的冥境使徒。
二人配合默契，又仗着法器犀利，这才横扫江湖。
“当时那刀君也是个小辈，刚刚才在江湖上崭露头角，不过此人确实厉害。”
望向杨逍，二魔师叔缓缓说道：“当初他也就比你大不了多少，没记错的话已经坐到了省署总队长的位置上，还是在沿海富庶之地，可以说是春风得意，位高权重。”
“他当时与我精神力相仿，但我确实不是他对手，否则也不至于... .”说到这里，二魔师叔不再说下去了。
想到未来自己还会进入到那处诡异空间，与真正的二魔魔头交手，杨逍不禁感叹造化弄人。几十年前，刀君击败了真正的二魔道长，而几十年过去了，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也会拿上这把刀，来到曾经的那处战场，去做完刀君前辈没做完的事情。
这是一个轮回，亦是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