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一十五章 水星记（一）
第3015章 水星记（一）
席勒打开了门，黑色长发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黛安娜轻轻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对着席勒笑了笑说：「早安，教授，我带来了大都会农庄最新的农产品，有胡萝卜、洋葱和西芹，希望您的冰箱还有地方。」
「永远为贴心的女士预留了空位。」席勒抓着门把手笑了笑说。
微微侧身让黛安娜进来，黛安娜打量着房中的陈设，发现没什幺变化，于是就先走到了冰箱那里，把手里拎着的蔬菜放进去。
席勒拿起一旁烧好的热水，推开后门来到了后院，此时房子的后院终于有些样子了。
黛安娜刚推开门就发出了一声惊呼，因为之前种下的菜园已经接近丰收了，绿油油的卷心菜像田埂上绽放的花朵，每一朵都圆润而饱满，光是看着就已经能想像出那种清脆又汁水丰富的口感。
「看来是我喧宾夺主了。」黛安娜说：「这里完全不需要更多的蔬菜，教授，没想到您也会种菜。」
「不完全是我种的，只是开垦了田垄而已，不如看看这个凉亭，女士。」
黛安娜顺着席勒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院子的东北角里面多了一个凉亭，和房子拥有一样的颜色，凉亭的盖子上的遮阳板似乎可以开关，因为此时太阳不晒，所以就是打开的。
凉亭的底下放着一张茶桌和两张凳子。
更重要的是凉亭被垫高了一些，而这房子的围墙本身就不算高，来到凉亭之上坐下，可以完美地欣赏后院不远处湖面和森林的景色。
「你真是太会享受了，教授。」黛安娜不由得感叹道：「要是我在下班时间能够坐在这里喝杯咖啡，我一定会更爱这个世界的。」
「随时欢迎你飞过来。」席勒帮黛安娜拉开了椅子。
黛安娜坐下之后，席勒把热水壶放到了茶桌中央，沏了一壶茶，给黛安娜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黛安娜看那半透明的水壶当中泡着的似乎不是茶叶，但也看不清具体是什幺，她喝了一口茶水，发现并不是普通红茶的味道。
「这是什幺？教授？」
「花茶。」
黛安娜还挺喜欢这种味道的，她也没有多问，喝了口茶之后，席勒就讲起了正事。
「大都会的情况怎幺样？」
「还算不错，实际上是非常稳定，我不得不说，莱克斯在这一方面很有才能，在卢瑟集团的管控之下，犯罪率没有上升，普通人的日子也勉强过得去。」
「粮食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对吗？」
「没错，帕米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大批粮食，通过海底隧道运过来，莱克斯花大价钱收购了这批粮食，然后实行配给制度。」
「国会没意见？」
黛安娜轻轻吹了吹茶水说：「我不知道他这幺做是不是对的，但是莱克斯把这部分的代价转嫁到了韦恩集团身上，他以打压韦恩集团东海岸的产业为条件，让国会对这事轻轻放下。」
「资本如潮水高低涨落，每一次潮汐变化都能有一群人吃饱，东海岸的格局平静了太久，莱克斯愿意出手搅动局面，自然有人愿意跟在他身后喝汤。」
「我知道，站在一个生意人的角度，他这幺做没错，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布鲁斯。」黛安娜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额前的黑色碎发在清晨的微风中浮动。
「他已经够忙的了。」黛安娜说：「身兼数职，还要为未来打算，作为他的朋友，我们本应该帮他更多，但这件事我们实在插不上手，我们甚至不知道莱克斯是怎幺做的。」
「别担心，女士，他不会怪你们的，或许这种情况也有他故意放任的原因在，至少面对这样的压力一定让提姆有所收获，他会是未来韦恩集团的继承人。」
「那就再好不过了。」黛安娜看起来真心实意地松了口气，她说：「他回来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我们，而是去了韦恩集团，我想他一定和提姆有很多生意场上的事要交流，所以我拦住了克拉克。」
「我想你做的是对的，现在重要的不是陈情，要是克拉克真想帮布鲁斯，那就去问问莱克斯的看法，或是给他们提供一个坐下来谈谈的机会。」
「莱克斯已经吃下了不少产业，他会愿意吐出来吗？万一他们两个谈崩了，事情不是变得更糟糕吗？」
「莱克斯是个聪明人，他会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更何况在我看来，提姆手上还有一张杀手锏了。」
「什幺？」
「苏联。」
黛安娜瞪大了眼睛说：「提姆争取到了苏联的支持？但是我看，莱克斯也未必能心安理得的身披星条旗。」
「他当然不能，但比起莱克斯和布鲁斯，新一代显然更加大胆，他可不只是争取到了苏联的支持。」
在这方面席勒只是点到为止，没有多说，黛安娜也是心领神会，这些话只能和神奇女侠讲，要是告诉克拉克，他要幺一股脑地告诉莱克斯，要幺一股脑地告诉布鲁斯，那超级大脑就从来没在转的。
「如果能够确保他们两个达成平衡，那我会愿意组织一场聚会，正好我最近在组织一场拍卖会，他们两个又正好都对来自亚马逊的艺术品有些兴趣，您觉得呢？教授。」
「说起这个，天堂岛的情况怎幺样？」
「旅游业收入骤降，不论我怎幺宣传也没有好转，不过姐妹们都在安慰我，我们毕竟是渔猎民族，没有额外收入也饿不死，总归是比生活在城市当中的普通人好过一些。」
「或许你有些太乐观了，女士。」席勒也放下了茶杯，轻轻叹了口气。
黛安娜捕捉到了他眉宇之间的愁容，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席勒，然后发现这位教授和平常的打扮不太一样。
他没有穿那身黑西装，当然平时在家里的时候也不是全都穿西装的，但是如果有客人来，他一般会选择不出错的西装。
但是今天他穿了一件没有任何花纹的黑色高领毛衣，胸口上别了一个枪鱼胸针。
再仔细看，黛安娜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不是病容，而是皮肤好像变得更透明了，底下蓝紫色的血管若隐若现，整个人变成了冷色的苍白，嘴唇也没有什幺血色。
顺着高耸的鼻梁再往上看，黛安娜呼吸一滞，眼镜后面的眼睛恰好转过来，黛安娜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竖瞳。
那是属于冷血动物的瞳孔，看起来分外妖异和危险，配上席勒的这张脸，简直让人汗毛倒竖。
黛安娜身体一僵，差点把椅子掀翻过去，她本能地把身体使劲往后靠，然后说：「教授，你这是怎幺了？你还好吗？」
「事实上，我不太好，这是我今天邀请你来的主要原因。」席勒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把高领毛衣的领子的一侧拉下来了一些。
黛安娜又把身体前倾，瞪大了眼睛仔细看，她发现席勒颈侧，准确来说是下颌线往下的部分，有着若隐若现的半透明黑色鳞片。
「老天！」黛安娜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声，她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一下，那种完全不同于人类皮肤的冰冷触感让她瞬间收回了手。
「这到底是怎幺回事？」她问道。
席勒却笑了笑，只是他现在的状态让这本该略显无奈的笑容显得格外邪异。
「你知道蜘蛛侠吗？」
「略有耳闻，天哪，你不会被什幺东西咬了吧？」
「被蜘蛛咬了会变成蜘蛛侠，被蛇咬了会变成什幺？……好吧，开个玩笑，并不是被蛇咬了。」
席勒不紧不慢地跟黛安娜讲述了儿童侵害案的全过程，直到提到瑟茜的名字。
「瑟茜？！」黛安娜惊得直接站了起来，她说：「女巫喀耳刻？！她是亚马逊的敌人！你和她打过交道？！」
「算是吧。」席勒说：「准确来说，我设计杀了她。」
黛安娜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联想到席勒现在的状态，她明白了什幺，于是说：「她对你用了兽化诅咒，把你变成了一条蛇。」
「是的，问题是，在我利用另一个强大的存在杀死她之后，诅咒没有完全破除。」
黛安娜若有所思地缓缓坐了下来，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茶壶上，拿起茶壶仔细看了看说：「这是雪花莲，能够用于破除瑟茜的诅咒。」
「是的，我现在必须靠这个维持现状，不让诅咒继续恶化。」
「所以瑟茜没死？」
「恐怕是的，她用某种方法逃了出去，只是一定受到了重创，绝大多数的力量溃散了，才让我能够变回人形，但显然，她正在逐渐恢复，我身上的诅咒力量在变得越来越强。」
黛安娜思索了起来，半晌之后开口说：「我明白，教授如果不是有万全的把握，你绝不会出手。」
「瑟茜难逃一死。」席勒点了点头说：「她的身上有一个更可怕的诅咒，这注定了她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逃过这一次，也有下一次。」
「我更关心的是，她到底在哥谭找什幺。」
席勒擡眼看向黛安娜，黛安娜沉寂了下来，她回忆起很久之前的过去，说：「我和瑟茜打过照面，我只记得她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表现得非常惊讶，我也不知道她在惊讶什幺。」
席勒指了指额头，黛安娜顺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她听到席勒说：「她在惊讶于你也有女巫之刻。」
「女巫之刻？！」
「是的，这是一种古老的诅咒，古老到要追溯到魔法的源头，也必须要说到一位女神与众多背叛者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