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0章 X皇室：激斗(二十六)
「前线情况怎么样了？」本地美国队长从病床上坐起来。 他三两下扯下头上包著的纱布，那里之前确实受伤了，不过在手术室还没出来的时候就好了。
「你指的是哪里的前线？」尼克问道，「曼哈顿已经没什么事了。 路都已经修好了。
至于太阳系————」
尼克摇了摇头，美国队长就知道情况不好。 在宇宙里作战，可和在地球上打仗不一样。 宇宙是一个立体空间。 所谓的木星线，指的也不是一条线，而是整个木星的运转轨道。 那是一个围绕著太阳的立体空间。 要在这么大的距离上封锁军队，所需要的力量难以想像。
之所以能做到，主要还是靠变种人强大的实力，以及斯塔克偷偷摸摸混入其中，利用机械大军，挡住了对面的机械大军，这才能够形成焦灼的局势。
但问题在於，希阿帝国的军队还在通过传送门源源不断地过来。 这样下去，谁也不可能顶得住。 太阳系看似很大，但在这种级别的军队面前，物理上的填满太阳系并不困难。
到那时候，别说木星，月亮上都得站满人。 那可真就回天乏术了。
所以现在最紧要的问题就是赶紧关闭太阳的传送门。 可这看起来是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首先他们就摆弄不了太阳，更别提深入太阳核心。 其次，他们也搞不懂那个传送门，到底该如何关闭毫无头绪。
美国队长闭上了双眼，在床上躺著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说：「我想，还是复仇者联盟尼克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想了想说：「你们可以作为最后一道保险，但在此之前，我想我们还可以往另一个方向稍作努力。」
美国队长看着他，而这个时候黑寡妇也走了进来，紧接著是复仇者联盟的其他人。 他们打算在病房里面开个短暂的会议。
「希阿帝国是铁板一块吗？」尼克斯率先抛出了问题。
本地钢铁侠摇了摇头，他说：「他们是铁板一块的反义词，一盘散沙。 三大帝国里面其他两个都是高度集权的军国社会，只有他们是散装的。」
「他们是什么制度？」蜘蛛侠有点好奇地问。
「贵族共和制。 不过皇帝也有不小的权力。 总的来说就是————」钢铁侠用手势比划了一下，「两边摇摆。」
「懂了。」黑寡妇点了点头说，「那么这一次他们皇帝和贵族的利益会是一致的吗？」
「恐怕是当然。」鹰眼叹了口气，分析道，「这可不是一个短期计划。 从送来材料和技术，到打开传送门，到大军压境。 如果内部有分歧和矛盾，早就爆发了。 但事实就是他们成功了。」
「没错。」尼克点了点头说，「我认为，在成功拿下地球之前，他们的利益確实是一致的。 虽然我也不知道地球到底有什么好，但既然这么多外星文明想要，他们总也是想要的。」
美国队长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他说：「拿下之前是这样的，那拿下之后呢？」
「那当然不可能一致了，」鹰眼又说，「这种分裂的体制怎么可能在抢战利品的时候突然团结起来。 怕不是要为了多占一点脑子都打出来。」
「等等，」黑寡妇看向尼克说，「你该不会是想让他们先拿下地球，然后再內訌吧？
这是个什么破计划？」
尼克摇了摇头说：「这你们就不懂了。 抢战利品只能提前下手，越早越好。 等到真正打赢了再下手抢，那就渣都不剩了。」
「这方面确实你们比较在行，」冬日战士吐槽道，「你们要不去抢那个红门兰工厂，现在变种人都拿下了。」
本地钢铁侠撇开了眼睛。 他当然也能理解尼克的意思。 这当中其实存在一个悖论，也是著名的「摘桃子」理论。
「半场开香槟」总是被用来描述，事情还没完全成功，就急著庆祝胜利。 但是，如果你不是第一个拿到战果的，你怎么证明胜利跟你有关係呢？
在多方角逐和博弈的情况下，谁为这件事情出了最多的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看起来享有了胜利的成果。
就比如，打仗的时候，每个人都在抢地盘。 看起来最像赢家的那个，不一定是打仗次数最多的那个，但一定是抢到的地盘最大的那个。 这可以称得上是某种唯结果论，但一直在博弈论当中占有重要地位。
如果这样说不太明显，那也可以说成是人人都想「摘桃子」。 树是谁种的不重要，谁最后摘到并吃上了新鲜可口的桃子才最重要。
而要想有最新鲜可口的桃子，那必须得趁早摘。 等桃子红了再摘，那就已经太晚了。
有人趁桃子青的时候摘，有人趁桃子还小的时候摘，甚至有人刚结个拇指大小的果就开始摘。
这就导致，明明只要等桃子全部发育成熟，大家都可以吃上桃子，但却为了成为第一个摘桃子的人，薅光了树上所有的小果子，最后搞砸原本应该水到渠成的事情。
红门兰工厂的事件就是这样。 突袭小队全灭之后，母模的意识已经基本甦醒。 他们什么都不做，只要等宁录生产出来，那变种人就死定了。
但是偏偏，大家都想摘工厂这颗桃子。 预料到你下手，我就得比你更早下手。 在这种竞速的状態下是没办法考虑现实情况的。 哪怕变种人只是失去了一个突袭小队，而不是全灭，威胁仍然存在，他们也只能蒙起自己的双眼，不管不顾地下手去抢。
「希阿帝国也会是这样。」尼克说，「智慧生命的人性都是共通的。 只要他们并不团结，一定会出现先下手为强的情况。 等拿下地球再动手就来不及了。」
美国队长想了想说：「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让他们感觉到胜利在望，地球已经不足为虑，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瓜分太阳系，他们自己就会内斗打起来？」
尼克点了点头说：「就是这样。 到那个时候，传送门不再是我们的阻碍，反而是他们的催命符。 一支军队不能受多方势力调遣，否则就不可能令行禁止。 到那个时候，他们通过传送门派兵传讯，反而是一种干扰。 说不定我们真可以慢慢地把这支军队蚕食殆尽。」
「但是这是建立在希阿帝国内部本身就不团结的基础上，」黑寡妇说，「如果他们是那种专制国家就没用了吧？」
「他们不是，」钢铁侠说，「他们的皇帝虽然表现得很强势，但是受贵族掣肘很多————」
话都没说完，他似乎接到了一道通讯，出去了一会儿之后，回来面色铁青地说：「希阿帝国爆发了叛乱，他们的皇帝死了。」
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美国队长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说：「他们內乱了？ 难道他们已经想要下手抢夺了不成？」
钢铁侠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德肯手底下的一位将军篡位了。 他杀掉了几乎所有的贵族，自己当了僭主。」
「怎么会刚好————」
钢铁侠想了想说：「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但是我猜测，或许这也算是提前抢夺胜利成果。 只不过，不是皇帝和贵族之间抢，而是一直被压制的军方动手了。」
「老天啊，他们不会也变成军国吧？」
「很难说。」钢铁侠嘆了口气，说道，「虽说军方很可能也很想拿下地球，但或许我们可以派人去和他谈谈。 毕竟，他刚刚登基地位不稳，说不定我们可以靠交易的方式，来让他撤兵。」
尼克显然也想到这点了。 无论如何爆发动乱对他们来说都是有利的，这意味着革新局面，也意味着他们有新的机会。
「这位新皇帝是什么来头？」尼克走了之后，鹰眼看向钢铁侠问道，「你有些事情没说吧？」
钢铁侠简直要生无可恋了。 他坐在了旁边的病床上，然后倚到了墙上说：「他是什么来头，我不太清楚。 但他手底下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头，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说说看，」黑寡妇说，「总不会还有更坏的消息了。」
钢铁侠直接伸出手在墙壁投影，画面上赫然是高大的宁录机器人和长了一张席勒的脸的墨菲斯托。
班纳博士震惊地说：「怎么会是他们？！」
美国队长捂住了脑门：「果然是他们！」
其他人看向他，美国队长说：「我早就说了。 希阿帝国对於复仇者联盟的了解不正常。 虽说可能是有內鬼，但如果不是长期跟随复仇者联盟作战，或是非常了解我们的人，也不可能传递出这么多情报。 一定是我方重要人物。」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某些人的计划。」美国队长接着说。
「那他到底想干嘛？」鹰眼眯起了眼睛，「这样折腾下来，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大概能想到几点，」班纳博士推了推眼镜说，「首先毁掉红门兰工厂是最重要的。 这种专门用於种族灭绝的东西，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炸了是最好的，而且炸得渣都不剩。 谁也别想着再捡点零件回来搞第二代。」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去瞥钢铁侠，钢铁侠则挪开了目光，不和他对视。 班纳微微翻了个白眼，接着说：「还有就是，这可以让我们变得团结些。 至少两个复仇者联盟得团结些。 如果超级英雄们都不能联合起来，不但各自为战，甚至想着互相坑害，那多元宇宙之间的交流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不能在这个阶段就因为不团结而失去向外探索的信心。」
这倒是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同。 他们两个宇宙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如果不能有一个完美的结果，那可能很多观望的宇宙就会觉得，多元宇宙是黑暗森林，到处都是吃人的猛兽，于是就想着把自己藏起来，或是干脆遇到别的宇宙的人就攻击。 这就太可怕了。
事情都已经办到这几了，他们两个至少得带个好头。 希阿帝国的入侵给他们制造了一个并肩作战的机会，他们表现得也还不错。 这至少向多元宇宙展示，虽然我们之间可能是有点小摩擦，但是大敌当前的时候，我们一定会以大局为重，绝不会不分轻重缓急。 没必要因为害怕而闭关锁国。
「当然了，我个人认为，这帮助变种人提升了地位。 让人类政府意识到，变种人也算是保卫太阳系的最后一重保险。 起码看在这一点的份上，也给克拉克亚一点尊重。」
「我也感觉差不多就这些了，」黑寡妇说，「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目前的局面到底要如何收场。 万磁王可是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