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6章 小鬼当家（五）
今年的纽约雪下得格外的早。距离圣诞节还有一个月，气温甚至都还没完全冷下来，就已经下了一场雨夹雪，而后又是一场大雪。街道上变得有些泥泞，但也正因为这两场雪，今年的圣诞氛围格外的浓。
商业街的橱窗里早早地就摆上了圣诞装饰，各类冬装提前上线，圣诞主题的流行音乐响彻在大街小巷，各类商场的圣诞预热活动也已经开启了。
虽说圣诞假期并没有被提前，但很多人看到圣诞折扣活动，也都一股脑地涌向商场，想提前购置好圣诞用的衣服和礼品。
傲慢和贪婪走下车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首经典的圣诞风格的流行音乐。两人一边往商场里走，傲慢一边感叹道：「我们那边放的还是圣歌呢。」
「哥谭的宗教氛围可比纽约浓多了。」贪婪说，「我知道你们那边过圣诞还要吃圣饼，以及分享圣血。或许我们也可以过个传统圣诞？」
「还是不了，」傲慢摇了摇头，「我觉得你们这里没几个人会那段祷词。你们甚至恐怕没有耐心把它听完。」
「是的，尤其是在桌子上有我的拿手菜的时候。」贪婪颇为得意，「我敢说你都还没念完第一段，他们就已经开始如鬣狗般撕咬烤鸭了。」
两人走进了商场。今天的主要活动是买衣服。除了今年冷得太早，贪婪的冬装准备得不足之外，也是因为傲慢那一身实在是太像哥谭氛围发生器了。他穿那一套上街，纽约的雪都阴郁了三分。
纽约的大型商场都设计得很宽阔和明亮，以白色和金色为主，带有些古希腊式的典雅风格。悬挂的红绿相间的圣诞装饰更添了几分现代的节日氛围。傲慢走进去之后，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哥谭实在是太过古典和忧郁了。哪怕是科波特搞出来的那个大型冰山商场，也完全不是这种风格，而是带有一种很浓郁的哥特气质。灯光昏暗，氛围神秘，傲慢也去逛过几次，和去教堂也没什么差别。更不要提大学和歌剧院之类的地方了。
突然来到这种21世纪审美的大型商场，确实会有种穿越的感觉。这个时候他听到贪婪说：「这个商场有斯塔克集团和变种人的投资。我的常服基本都是在这儿买的。有几家店还不错————」
「你亲自过来买？」傲慢问道。
贪婪用表情给他扣了个问号：「我不来买，还有谁能来？你难道指望我信任斯塔克的服装审美？你是没见过他的机甲吗？」
「我的意思是，难道不是给你送过来？」
「你能听上去别那么像波旁王朝的贵族吗？」贪婪有些忍不住了，「你是不是还有三个私人裁缝，每个季度的置装费大概十二万法郎？」
「顺带一说，」傲慢微笑着说，「我上周才看了《茶花女》。」
他们走进了一家店。这里不只是一家男装店，而是男装细分品类的羊绒衫店。不过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店员还有些行色匆匆，另一些店员在往架子上补货。
「哦，罗德里格斯先生。」一名穿着西服的经理走了出来，然后说，「抱歉，换季实在太匆忙了。我们的人手有些不足。这位是————」
「我哥哥。」贪婪很平静地说。
「哦，真没想到您还是双胞胎。按照您的尺码来吗？」
「是的，不要克重太高的。除了长袖衫之外，再拿几套马甲。麻烦把羊绒品类的价目表拿给我看一下————」
傲慢当然也是穿羊绒衫的。毕竟哥谭也不算很暖和，更是经历了几年严冬，哥谭大学教室里的暖气还时灵时不灵。想要体面地穿着西服或风衣，羊绒衣物必不可少。
不过在看到价目表之后，傲慢就对这个品类的衣服有了全新的认识。哥谭古典也有古典的好处，起码美元的购买力也比较古典。不像纽约，美元的币值好像已经有点后现代了。
不过傲慢还是去试衣服了。显然他们两个的身材尺寸是一模一样的，贪婪的尺码他穿起来也很合身。傲慢挑了两件高领的羊绒衫、两件普通的长袖衬衫和三件马甲。
贪婪自己也买了两件衣服，是经理推荐的，某种以中国绒山羊的羊毛为原料的新品，听说很不错。其中一件是米白色的，另一件则是圣诞毛衣。
「说真的，你必须得来个这个，」贪婪对傲慢说，「如果你不穿这个，就无法出现在圣诞宴会上。」
傲慢拧着眉毛，看着那件红绿相间的圣诞毛衣。圣诞配色其实不丑，因为红和绿都不是很鲜艳。但是这个毛衣是非常经典款的圣诞图案，除了红绿条纹为底色之外，胸口还有个白色驯鹿图案。
「我每年都会给美国队长送这个。」贪婪一边查看帐单一边说，「他一直都很喜欢。
所以我觉得这应该也很符合你的审美。」
「我和他可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是啊，你比他古老得多，茶花女。」
傲慢最终还是没有买圣诞图案的毛衣。但贪婪也不在乎，反正他俩尺码一样，他那件傲慢也可以穿。
傲慢给比利买了两件羊绒衫，其中一件是美国队长制服同款。比利也很喜欢美国队长，到时候可以穿这件衣服去问史蒂夫要签名。
然后贪婪领着傲慢去了外套的店。这里面大多数都是休闲风衣外套，有一些比较板正的呢子大衣。毫不意外的是，傲慢选了两件大衣，一件黑色的，一件灰色的。而贪婪买了两件驼色的风衣外套。
「你看起来有点像康斯坦丁。」傲慢直言不讳，「他最爱穿这种衣服，连颜色都是一样的。」
「完全两码事，」贪婪说，「他那种带腰带的风衣外套早就淘汰了。现在这种简洁款正流行呢。」
付完款之后，贪婪就打算下楼，傲慢问道：「不买西装吗？」
贪婪一边往电梯上走，一边回头问：「你印象当中的圣诞派对，该不会是那种大家西装革履往长桌前一坐，然后开始敬酒祝词的吧？」
「————不是吗？」
「当然不是。」贪婪有些无语，「去年的圣诞宴会是在斯塔克的庄园里办的，已经算是相当体面和正式了，但也根本没有人穿正装。大人们都是穿毛衣配休闲裤，小孩子们稍微花哨些。我们在斯塔克庄园的后院烧烤，一边烤肉一边喝酒，孩子们在夕阳下嬉戏————」
「原来如此，」傲慢说，「听起来很温馨。」
「如果那时候你穿一身西装去，会看起来很像个傻瓜。更重要的是，不到两分钟，你的衣服就会被印上一大堆由煤灰、泥巴、零食渣子和水彩颜料构成的小手印。」
傲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笑了起来，然后说：「我应该把爱莎带过来的，她一定会很喜欢这个场合。」
「所以他们一家子准备在起源墙上过圣诞了？」
「当然不是。布鲁斯和赛琳娜应该会带着爱莎去找他们的祖父祖母，然后在斗界举办晚宴。」
「又是蝙蝠晚宴？」
「那倒不是。蝙蝠侠们应该会去和自己的罗宾过节。」
「那布鲁斯的罗宾呢？」
「杰森和提姆都在国外留学，这个圣诞应该是不回来了。迪克会和他的父母回布鲁德海文。其他人都是各回各家。」
他们一边聊着，一边就来到了礼品店。贪婪给他的朋友们的礼物都是额外准备的，来这里主要是买一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这家礼品店规模很大，几乎有所有大IP的玩偶手办和衍生品玩具之类的。尤其是美国队长，刚一进门就有个真人雕像，墙上挂了一排盾牌，架子上摆满了小手办和闪卡。一大堆的孩子在那里叽叽喳喳，挑选着自己喜欢的礼物。
显然，在孩子们当中，美国队长还是绝对的人气王。不过也可能是因为，除了他之外的超级英雄基本都不给授权，所以他自然一家独大。
蜘蛛侠虽然开放照片和影像授权一就是如果你在纽约上空拍到他了，是可以发出来的但是没有把自己的形象授权给任何公司做制品。钢铁侠也是一样，他不允许任何公司生产与他的机甲形象相似的玩具，目前已经告倒好几个了。
这样做其实也有其缘由。因为一旦他们的形象过于商业化，拿着授权的公司会出于商业需要去重新定义他们，这种定义是有可能会被歪曲的。比如美国队长，就经常被某个党拿来当吉祥物。有些人甚至在一些美国队长的卡片上印上具有政治倾向的话语，来影响一些喜欢这个形象的儿童。
史蒂夫当然试过阻止。但是事到如今，他想要完全地管控这个形象已经不可能了。先不说版权本身就在军方那儿，他们是死也不会放手的。光是这么多年来，大众对于这个形象的理解和解构就已经不是他能够改变的了。所以他只会警告一些比较过分的，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但是，斯塔克集团在玩具业务上也并非全无建树。霍华德弄出来的悬浮汽车，虽然在汽车领域内还没有很好的表现，但是在儿童玩具领域上，却已经一家独大了。
以目前的科技水平来看，让一辆真车飞起来虽然不难，但实际的投入还是太大了。或者说人类设计汽车这个东西的时候就没考虑过让它飞起来，外形和结构就不适合做一个飞行器。
但是，让一辆玩具车飞起来，那就要简单多了，甚至是绰绰有余。还可以玩出各种各样的花样，有杂技飞车、竞速飞车、观赏飞车等等。以至于他生产的悬浮汽车玩具在儿童当中大受欢迎，最近还和FIA联合举办了儿童飞车大赛，收视率爆表，已经成了斯塔克集团收入最高的部门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