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5章 小鬼当家（十四）
科尔森和娜塔莎都点了点头，他俩显然更接受这种说法，而不是什么地区性诅咒。但其实斯塔克和德古拉说的是一回事。
简单来说就是，先人的精神有问题，然后把这里的社会氛围带差了。后来出生在这里的人又改变不了，那就越活越难受，精神问题就更严重了。
很多欧美的富人区，社区的氛围都像个大型精神病院，也都是这么形成的。黄金时期，蛋糕够大，那有些人不穿西装不打领带，进来偷吃一口，也没人在乎。可是一旦蛋糕变小，那就必须严卡服装和礼仪，这样才够分。
这就导致越是上流阶层的社区，越有那些狗屁规矩。甚至如果资源匮乏到一定地步，那这些东西就会下降到中产社区，让一帮中产也要拿各种各样的规矩套子来保护自己的资源。甚至最后都要下降到平民阶层，恨不得每个社区都来一套礼仪规矩，提醒别人生人勿入。
「不过如果是这样，应该影响不到我们吧？」科尔森问道，「超能力者应该不受什么集体无意识影响。大概吧。至少席勒肯定不受这个影响。」
科尔森看向贪婪，贪婪却并没有表现得很笃定。他又看向德古拉，然后说：「如果仅仅只是集体无意识带来的幻觉，那也无法阻止你把这个房子卖给外星人，毕竟他们和我们用的又不是同一套集体无意识，他们又看不见那些幻觉。」
「这就是问题所在。这种现象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幻觉了，而是幻觉和物质结合。」德古拉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人类的幻觉为这里的所有东西附了灵，让它们变成了古怪的样子。」
「只解决物质上的问题没有用，因为只要人类还在，幻觉还在出现，那还会继续附灵。而只解决精神上的问题也没用，因为已经被附灵的东西是独立存在的，依旧会闹腾。」
「所以说，只要汉普顿还有人类生存，他们也还遵循着老一套，那这里的灵异现象就不会消失。不过，这幢房子并没有鬼魂，骚灵除了有点烦人之外，并不会有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如果我把这样的房子卖给了希阿帝国那群人，而我又移民到了那里，他们可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接手，为此，我甚至可以少卖点钱。」
「原来是这样。」贪婪反而放心了些，他问道，「你说过法师们也无法彻底驱逐这些东西，那至尊法师呢？」
「我怎么会知道，」德古拉有些无奈地说，「难道我能去卡玛泰姬报警，说我的房子闹鬼，让至尊法师过来抓鬼吗？」
然后，他又从不知道哪里拿出来一大串钥匙，递给了贪婪，并说：「如果你买了这房子，你倒是可以叫他过来看看，但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刚刚告诉你的价格就是我的底价，如果你想要，我们立刻就成交，然后你就可以入住了。到时候你请谁过来都跟我没关系了。」
「拜托，现在又不是18世纪，」贪婪说，「买卖房屋是要签合同的。」
德古拉又摇了摇头说：「我们确实要签订契约，但不是那帮现代人弄出来的合同，而是这个。」
德古拉又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卷羊皮纸，贪婪真的无语了。德古拉却摆了摆手说：「不是你和我签，而是你和房子里其他的存在签订契约，这样你才能顺利入住，否则他们一定会闹事的。」
贪婪微微皱起了眉。德古拉接着说：「这房子的硬体条件几乎完美无缺，如果不是有特殊的看守者，一定会引起很多人的垂涎，现在也会落到那些隐秘的大家族手里，不是吗？」
其实之前斯塔克就想问，这房子这么好，德古拉是怎么弄到手的。别看德古拉确实是吸血鬼之祖，但战斗力真的有点不太够看。美国的有钱人可不是吃素的，虽然他们是普通人没超能力，但只要愿意砸钱，绝对能雇佣到像样的超能力者。不说别的，刀锋战士就很缺钱。他们要是雇佣刀锋战士过来骚扰德古拉，那他也不得不搬走，这房子最后也一定会落到那些有钱人手里。
汉普顿人一定不会吝啬于这么做。毕竟，斯塔克只是把房子弄得丑了点，也不在这里常住，更不会打扰到他们的生活，他们都有那么大的敌意。德古拉明显是个昼伏夜出的怪胎，还霸占着这么好的地方，要不是这房子有古怪，那帮人一定一拥而上，非得把德古拉赶走不可。
「事实就是你不签订契约就根本住不了。」德古拉冷哼了一声说，「曾经也有不信邪的倒霉蛋，打过这个房子的主意，最后还不是屁滚尿流地跑了。」
「这对你来说倒是个好事，」娜塔莎看向贪婪说，「你不在的时候，鬼魂能帮你看家，也免得有些人偷偷摸摸地跑进来。」
「你疯了吗？」斯塔克说，「谁想不开偷偷摸摸跑进席勒家里去？」
「了解席勒的人当然不会。但是，你也不能要求所有的邻居，乃至一整个社区的人都了解他。这里这么多精神病人，谁知会不会有哪个突然想不开。」
贪婪也觉得娜塔莎说得有道理。他的管家去找零号奥创探亲至今未归，他又不想再雇一个全职管家。可是平常他还要去疗养院上班，家里没人真不行。
尤其是，这社区日后可能会搬来不少外星人。虽说他们畏惧人类超级英雄，不会搞大事，但私底下小动作绝对不少。说不定刚来第一天就要把这里的房子翻个遍，贪婪可不想让他们冒冒失失闯进自己家。
「好吧，」贪婪还是做出了决定，他说，「我先给你开个通用币帐户，把房款转进去，然后我们签订契约。至于购房手续—菲尔，你可以帮忙吗？」
「没问题，地产经理科尔森为您效劳。」科尔森露出了一个专业笑容，「那套手续我都带了，只需要改一下房子和交易双方的信息就行。」
「那就这样吧。」几人一起回到了大厅，坐在沙发上准备签订手续。
贪婪签字的时候，斯塔克就在大厅里溜达。他先是看了看餐厅，又擡头看看吊灯，然后说：「咱们都来这么久了，也没见到闹鬼啊？」
「骚灵喜欢在晚上活动，」德古拉头也不擡地说，「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只要不在卧室里闹就没问题。」
「那要是它们去卧室呢？」
「大喊一声，把它们赶出去。」德古拉说，「不过我平常睡的是棺材，他们总不敢来我的棺材里闹。卧室的那口棺材就留给你了，要是实在动静太大，你也可以睡那里。」
「多谢你的好意，」贪婪是真情实感地说。和外星人打交道久了，什么习俗他都能接受。别说是睡棺材了，睡在恒星的星核里的种族都有。人家好心好意给你介绍他的超绝舒适双人床，你也不能太惊讶，像没见过世面似的。
手续很快就办好了。而最后签下那张羊皮纸的契约之后，贪婪感觉到房子里有些声音，悉悉索索地对他说些什么。但说的并不是人类的语言，贪婪也听不太清，只是能感觉到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更像是好奇。
羊皮纸被贪婪收了起来，德古拉长出一口气，然后说：「去希阿帝国的事，什么时候能办好？」
「你要是着急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不过我提醒你，在那边闯出祸来可没人捞你。」
德古拉若有所思，但很快就离开了。娜塔莎打量了一下房子，然后说：「虽然这房子还算干净，但最好还是找人来打扫一下，做个全面的消毒。不过如果闹鬼的话，不方便从外面找清洁工，雇佣神盾局的人如何？」
「尼克又缺经费了？」贪婪随口一问，「好吧，让他派人过来吧，我给他开发票。」
于是，几人就先从新房子里离开。贪婪说：「电影要开拍了，史蒂芬忙着收拾学校。
等保洁打扫完，我就找他来看看，要是能解决灵异现象更好。」
很快，他们就都散了。斯塔克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和贪婪做邻居，于是想搬回老房子住一段时间，回去取生活用品。娜塔莎和科尔森则去找保洁。贪婪回到疗养院，想接上傲慢去看看房子。
回到疗养院的时候，傲慢已经在办公室了。贪婪推门走进去问道：「你去哪儿了？」
「去找另一些人谈谈，」傲慢说，「比如几位博士。」
贪婪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傲慢更喜欢和知识分子打交道，尤其是这些教授和科学家。
毕竟大部分时候他身边都是这样的人，傲慢也更喜欢听他们的意见。
「他们怎么说？」贪婪问道。
「他们说东汉普顿不是个什么好地方。」傲慢停顿了一下后说，「那里的人不太友善，社区氛围也不好。如果要在那里买房的话，需要慎重考虑。」
「我已经在那里买房了。」
「正合我意。」
傲慢笑了笑说：「如果你家周围都是些热情友善的邻居，哪怕只是路过都要和你打招呼，每周末还要聚会，那我一定不会去拜访的。」
「是啊，你更喜欢住在一大堆敌人中间。」贪婪还能不了解傲慢吗。对于傲慢来说，面对敌人的时候，他是更自在的，可以更自由地释放自己的本性。但如果是和朋友待在一起，就要尽可能控制。
贪婪就不一样了。和朋友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会自由地释放天性；和敌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更加自由地释放天性。
社区氛围不友好，对于傲慢来说是件好事。他会更喜欢住在一个都不喜欢他的社区，这样不论他做什么，都不会伤害到他的朋友，或是潜在朋友，他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那房子真的很不错，」贪婪说，「你一定会很喜欢的。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