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1080 王朝四境,魔道盛地(天罗道侣,潜龙如震)
“北山镇抚司掌座,莽刀陈平安?”
“黑冥山脉,幽冥谷.......兹令.......”
“.......”
北境镇抚司,那金穹苍顶之下,一道道调令自审议会中决策定调,传檄各方。
在这一应调动之中,北山镇抚司掌座,陈平安功勋之事,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不过,由于他身上特有的那份潜龙光环,在审议会定调决策之时,稍加耽延,多讨论了一会儿。当中涉及北境局势,魔道之乱。
自审议会定调决策之后,此事便由专司同步至折镇使案头。
自此前莽刀起势之时,折镇使便是施加关注。
虽只是略微些许,但此事事涉抚司巨头,一众署衙署司,不敢轻误。
有任何消息,便是及时通禀。
折镇使,以手称量北境大势,是为北境抚司巨头,同时也是天下名门,北境折家的嫡传女君。
......
“天罗妖女,潜龙第一!?”
“风陵引的潜龙第一,竟然退了!?”
“这魔道妖女......嘶.......”
“时隔数代,魔道之中,再出绝代天骄!”
“幽冥谷,幽冥秘境,提前关闭,黑冥山脉,巅峰一战,连镇大修.......这妖女,究竟是如何修炼的!?”
“此等声势,为何此前从未听闻!?这妖女,藏得好深啊!?”
“道侣!?这天罗妖女竟是有了道侣!是私定终身!?还是.......”
“.......”
王朝四境,各方宗门大势,世家商盟,散修独行,纷纷扰扰,议论不息。
而在这等声势下,莽刀陈平安之名,也是被屡屡提及。
有天罗圣女珠玉在前,他的光芒虽是遮盖,但此番排名进益,终是引起了不小波澜。
“莽刀?”
大乾西境,千机教内,有巨手如制傀儡臂膀的朱红老者,面露惊异感叹。
“潜龙第五!不可思议!”
“当今之世,圣地大宗,嫡传后辈,天资不显。但这莽刀声势,竟是能压过了那等圣地大宗嫡传,当真是非同小可!可惜......”
一旁有猩红双目,如制傀儡机件般的老者轻声感叹,随口接话。他面露惋惜,朱红老者与他对视一眼,便从他的眼神中,知晓其惋惜之事。
有天罗圣女珠玉在前,莽刀声势再盛,也终是沦为了木椟。
尤其是幽冥谷事件后,莽刀惨败于天罗圣女之手,道心蒙尘,只怕未来道途,成就有限。
.......
“潜龙十一!怎么会如此?”
神水宫内,潮汐圣子面露惊容,神色之中,满是不甘。
此次潜龙排名,天罗圣女强势崛起,甚至是压过了风陵引一直以来的风头,战绩事例无可指摘,将他的排名,挤出了潜龙前十之列。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潜龙榜单,不甘过后,随即出现的是面色颓然。
他自负身居奇异血脉,虽非宝体天骄,但一身天资绝不弱于人,但此番之世,哪怕是破境天人,在那真正的绝世妖孽,璀璨天骄面前,终是不值一提。
此番落差,于他而言,不可谓不大。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新晋的潜龙第五,莽刀陈平安身上之时。
那份落差更是巨大。
他可以接受以天罗教底蕴承托,天罗妖女登临天下,俯瞰当代潜龙。但他却难以接受,如莽刀这等微末出生,凭镇抚司些许助力,便一路登临至此。
这于他而言,是对他自身血脉的侮辱。
“莽刀,一介凡体天骄,究竟......
凭什么!?”
夜星寒发丝飘散,黑眸如辰,神情之中,满含质色。
.......
南境,阮家。
那彩阁琴房内,琴声悠扬,如临仙境。
阮玉书正嘟囔地小嘴,腮帮鼓鼓地,像个小包子般弹着玉琴。
“莽刀!都怪你!害得我出不了门!
这次要不是你,娘亲就答应我出去玩了。”
此次潜龙更新,她的排名,如愿以偿地向前进了一位。
自潜龙第七,压过雪神宫圣女,玄月璃一头,一跃至潜龙第六。
潜龙更新一期,她便向前进步一位,此等进益,于任何一方势力来说,都不可谓不大。这等进益下,她顺势提出一个小小的请求,娘亲也不可能不会同意。
但......
就这么个情形下,意外发生了。
天罗教当代圣女,曲非烟,以强势无比的战绩,一鸣惊人,自潜龙十三,一跃登顶,位列潜龙,俯瞰当代无数天骄。
若是如此,倒也罢了。
此前被她压制超过的莽刀,竟然排名再作变化,以幽冥谷内,镇杀半步大修的战绩,连进数位,位列潜龙第五。
这前后一拉扯,竟又跑到她的前面去了。
如此情形下,她尝试性的一次请求,惨遭娘亲的断然拒绝。
等什么时候,真的努力过了,再说吧。
这一句话,让她生气到现在。
很显然,比起强势崛起的天罗圣女,娘亲更在意的是此前明明被她超过的对手,现在反过来超过了她。
很明显,在娘亲的眼里,这段时间,她又懈怠了。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被此前的手下败将,重新超过呢!?
可这种事情,她又哪里说得好。
她明明.......
是努力进步的呀!
娘亲竟然还说她不够努力!
哼!
真是气死他了!
她明明一天里面,都抽出好几个时辰来修炼。
哪里不努力了?
小丫头顿感委屈,一时气恼,便是张牙舞爪地舞了起来。
琴房内,仙乐骤停,只余小丫头的发泄声。
“呀呀呀.......”
不过,小丫头还未发泄多久,随着琴声的落下,一道清冷如月的仙乐之音,便是响了起来。
“玉书。”
小丫头张牙舞爪的动作,突然一僵,随即着露出一丝讨好和乖巧。
“娘,娘亲.......”
房间内,那玉音渐扬,仙乐再起。
阮玉书一边弹着琴,一边偷偷地观察着娘亲究竟在什么地方。
怎么每次都这样,神出鬼没的。
自从这一期的潜龙更新后,娘亲对她的管控力度,就比之前强了不少。
连带着想要偷偷偷懒,开小差的时候都没有了。
“该死的莽刀!”
小丫头气恼着,愤愤地叫嚷了一声。
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镇抚司天骄,她没来由地是一阵气恼。
谁让他坏她好事来着!
哼!
小丫头正恼怒着,琴房内那道清冷如弦月的声音再度响起。
“还不专心练琴?今日的糕点是不想要了?”
“是,娘亲。”
小丫头一个激灵,心中欲哭无泪。
每天要练这么久的琴,已经是折磨了。要是再没有了那些美味的糕点,那这过的还有什么意思啊!
随着小丫头的认真,琴房内仙乐阵阵,玄妙意境悠扬而起。
在距离琴房连绵相隔的一座彩楼之内,阮洛泱面容如冷月,妆容冷素,望着远处遥遥天际。
她眉如弦月,遥遥相看,不知在思量着什么时候。
直至十数息后,她渐渐回眸,跨越空间,望向远处彩阁琴房内,正专心致志练着琴乐的少女,她淡雅冷素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由衷笑意。
玉儿在长大,一直在平平安安地长大。
等到数百年后,或将接起她的位置,执掌阮家。而她.....
退居二线,便该真正去做,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情。
至于,潜龙榜如何,她从来都不在意。
潜龙第五也好,潜龙第六也罢,她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因为,只要玉儿想,那便一定能够登临极境。
只要玉儿想,在这修行的事上,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就好像当年的.......
阮洛泱的眸光凝了凝,冷素的面容上,露出几缕温馨,惊心动魄,美得令人心颤。
他一样。
毕竟,玉儿身上流着的......
是他的血脉!
阮洛泱眸光轻颤,看着面前虚空,好像跨越了时空,看到当年纵横于世,倜傥风流的他。
一袭暗玉紫袍,放荡不羁,眼尾斜飞入鬓角,眉眼间写尽天下风流,邪魅妖异,勾魂夺魄。
令少女动心,如春水涟漪,春心荡漾。
这是记忆中的他,也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身影。
但如今.......
那个纵横无敌,如枭雄般的英武男子,终是消逝在了时光长河之中。
一切皆成过去,喧嚣已过,唯留下她一人寂寥。
她品悦着,品悦着他昔年领略的风光,但独独不见的是身旁陪伴的温柔。
但这些,都不重要。
她如今想的,只是想要让玉儿平平安安地长大,让他的血脉,流淌在这世上。
皇室想杀的,杀不绝!
“玉儿她......很好。泱儿一定,把她平安抚养长大。”
阮洛泱的眸光轻颤,温柔旖旎,面露无限追忆,这一刻的她,不再是那身居高位,执掌阮家,闻名于天下的王朝巨擘。
而是一个少女,是一个气息如盛,面露春色的怀春少女。
一如那一日,若非她已身怀血脉,只怕......
即便是有家族荣耀,传承职责在身,那一战中,她恐怕也会随他而去。
但......
阮洛泱面色温柔,有追忆有温情,亦有无尽情意。
以五阶灵物为引,施以无上秘法,持日月转轮两仪阵,千音幻化阵,吸日月精华,仙乐滋养,延以生养数百年.......
终让他的血脉,再现于世。
......
山峰嶙峋,犄角成群,魔道盛会之地。
“潜龙更新?”
李香君看着面前的荧光玉石,面露一丝期待。
“不知殿下排名,可有变化?”
她怀揣着期待,激活了面前的玉石,光幕浮现,她便看到了潜龙榜上的情形。
不过一眼,她便是面露惊容,忍不住惊呼出声。
“殿下!?”
潜龙榜第一之上,赫然便是呈现着殿下的名字。
随着信息的呈现,一幕幕的战绩,便是映入她的眼帘。
“天罗教当代圣女.......于幽冥谷,幽冥秘境开启前夕,与道侣联手.......镇杀同境大修......”
李香君翻阅着,等看到那道侣二字时,神情忍不住一滞。
“道.....道侣!?”
李香君美眸倏张,满脸愕然。
然后,她便忍不住低呼出声。
“殿下......殿下有道侣了!”
一语惊呼,李香君环顾四周,忙捂住了自己嘴。
殿下道侣......
李香君满脸愕然,那娇俏双目,震动布置。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与殿下这才分离多久,怎就流传出了这等消息!?
若非此事乃潜龙榜,天机楼所载,她只怕都要当做是坊间不知名的消息流传。
可现在......
此事说的煞有其事,即便有所偏差误传,也不至是空穴来风。
可为何......
李香君有些想不明白。
她时常服侍在殿下身侧,知晓殿下为人脾性,平日里莫说与人亲密接触了,便是寻常对谈都不过几句。
此等情形,殿下怎会有了道侣!?
李香君有些怀疑,决定等殿下回来后,再行判断计较。
此前,殿下与她言,要出去一趟。到如今,转眼已是过去数月,魔道盛会已经开始,殿下却迟迟未归,此等情形,怎么看都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真是与那道侣有关?
李香君不由思绪发散,有些多思。
道侣之事,按例来说,应是绝无可能。但种种情形,还有这潜龙榜上确有其事的详说,让她也不免有些动摇。
不由地,她想到了自身处境,殿下若真有了道侣,那她......
该是如何处之?
以殿下才情,若真倾心于人,那人势必便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奇伟男子。
在此等男子面前,她一个已失了身的陪侍,哪还有什么资格一同陪嫁随侍。
不但如此,作为本该陪侍随嫁之侍女,如今却是一失贞之人,此事势必会影响到殿下清名。
以殿下才情,想必不会让道侣轻看,可此事......
却是真实存在,作为一切源头的她,又该是如何自处?
殿下那边,她虽早早坦白,但此事真的发生,她又该如何向殿下交待?
另外,还有........
一时间,李香君心绪飘摇,患得患失起来。
在这等影响下,殿下潜龙第一的声势影响,于她而言,却已不似那般的震撼。
心绪之下,李香君已经决断。
此事,她百死莫赎。
等殿下回归,她向殿下请罪,无论生死,皆由殿下决断。
李香君心绪复杂,念及了那要了她初次,失她贞洁的男子。
此前一行,是她太过大意,小视了天下之人,但如今木已成舟,再悔无用。
殿下此行,不知是否会顺手斩杀于他,以报清名之仇!?
以殿下手段,任凭那莽刀再是绝艳,只怕也绝不是殿下对手。
李香君如此思想着,面前潜龙榜光幕更新变化,然后她便看到了幽冥谷一战中,沦为殿下垫脚石背景板的莽刀陈平安。
“果是如此!”
李香君身躯一个激灵,立时明白了殿下的心意。
殿下之想,果如她猜测的一般。
他......
是死了?
李香君慌忙翻阅,然后便看到了莽刀陈平安的结局。
重伤溃逃,此战过后,有道心蒙尘之虞。
没死?
看着这一个结局,李香君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羞恼未能如愿以偿。
心绪复杂之下,李香君向后翻阅,也看到了莽刀陈平安最新的潜龙排名。
“潜龙第五。”
李香君神情一怔,不由入目细看,仔细查阅,面前男子的事迹战例。
.......
魔道盛会,地属隐秘,此地魔气森森,鬼气四溢,煞气血气,更是层出不穷。
在这群落山峰,嶙峋森然之下,在比李香君查阅潜龙榜的更早一刻,魔道长老,尊教法王,魔门嫡传等一众赴会之人,也看到了潜龙榜上的消息。
“天罗圣女,当代潜龙第一?”
“黑冥山脉,幽冥谷,连镇数尊天人大修,还有......幽冥秘境提前关闭!?”
“这......”
“道侣?这天罗小辈,竟然有了道侣,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天罗教藏得够深啊!不自觉间,道侣都给定下了!”
“不!不对!此前还曾听闻,血狱门那小辈,还有意求取天罗小辈,请托血狱门出面,商量此事。但现在,这是......”
“不是谣言有误,便是私定终身!”
“私定终身!?哈哈哈......有好戏看了!”
“说来......你们都不在意嘛?那天罗小辈,身具太阴之体,如今她已位列大修,那是不是意味着.......”
“哼!不知道是便宜了哪个小辈!太阴玉液.....此物,本法王也亦是心悦啊!”
“道侣之事,还未得验证,倒是不急。以天罗小辈之才情,想必也不会做那饮鸩止渴,断送前程之事。”
“确实如此,此事消息还未必真切。即便为真,真有道侣其人,也未必会迈出那一步,毕竟.......这可是太阴玉液啊!虽说到大修之境,可初成玉液,但要说功效最好,还是要到四境!”
“四境!要真是私定终身,只怕那小子,可未必等得及!如今玉液,或是他囊中之物,可等此事流传,那可就未必了!与其将来如何,不如现在即刻享受,增益机缘底蕴!”
“此事倒也确有一定道理!只是,这太阴玉液,必须要心甘情愿才行,强行取之,即便有秘法增益,只怕效果也十不存一。此等情形,那人即便是有着这等心思,只怕也未必能成!
再者,那天罗小辈,天资璀璨,妖孽如盛,以如此之龄,登临大修之境,是为当世之中,最为年轻的天人大修。
尔等觉得,以那天罗小辈的才情,选择道侣婚配,会选择那等极尽眼前利益,胸无大志之人!?”
“老魔童,说的有道理!不过,你研究的这般透彻,尤其是那秘术效果,都如此了解。是不是,早就对那天罗小辈的太阴玉液,垂涎三尺,动了心思?
呸,老不修,一大把年纪了,还起着这老牛吃嫩草的主意。”
“主意?哈哈哈.....老夫明人不做暗事,太阴玉液,事关破境契机,你敢说,你不在意?自始至终,都未曾动过心思?”
“.......”
魔道之地,各宗各派,四下小会,于此事关注颇盛,除了那宗门嫡传,内门领军外,当中更是牵扯进来了一些尊使法王,一应阵仗,影响极大。
不过当中议论小叙,余者大多不知,都在圈层交流,探讨此事。
此事交流,有人心中动念,有人希望,道侣之事,不过谣传。更有甚者,有此发散,起了那为老不尊的念头。
不!
事关修行关隘,破境契机,机缘在前,哪有什么为老不尊?
太阴玉液,此等奇珍之物,自然是有德者居之。
可谁说,这有德者,必须要是年轻一辈了?
.......
“岂有此理!她.....竟敢私定终身!”
魔道盛地,天罗教群落驻地,山腹秘洞之内,有老者暴怒动容。
“老鬼,不急动怒,此事真假,还未得知,一切等非烟回来再说吧。”有双目鲜红,手如赤蛛般的红发老者,淡然笑道。
“回来?”老者如瞪如雷:“盛会已是开启,她还未曾回来,可有把我圣教法令,当一回事?”
“老鬼,此事你可莫要上纲上线,牵扯法令。”一旁有青丝老妪,轻声言笑。
老妪面容苍老,裙衫却是靓丽。举止娇柔,如那二八少女。
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老妪姿容越看越是年轻,越看越是青春,极是奇异。
“怎么,幽使是有话说?”老者面容极其不耐。
“血狱门少主有意求娶于她,教内虽未决断,但已有意向倾斜。她偏生在这个关口,闹出这等之事,岂不是等同于明令相抗?”
“老鬼以为,以圣女如今天资,与那血狱门的小辈,可是适配?”有墨发中年,眸如暗星,倏地出言。
老者眼皮一跳:“即便不配,她之婚配道侣,也该由圣教决断,不该如此轻忽大意,随意决断!找那不知是何身份之人,私定终身!
此事,以本尊决断,等她回来之后,当施以惩戒!彰圣教威严!”
“老鬼,我看你这是公报私仇!你那点心思,就别在我们这些老家伙面前,装模作样了。懂的都懂,做的坦荡些,我还敬你是个汉子。”
一个如少年模样的暗发男子,调笑出声,面露讥讽。
“圣女之姿,举世罕见,如今位列潜龙第一,镇压当代,扬我魔道声势,此事,当赏!何来罚的道理!
老鬼,莫非你年老力衰,如今已经是老糊涂了!”
话音落下,这暗发少年,双眸如幽,森然刺骨。
“你!”
老者神情一怒,但不知是心有顾忌,还是如何,终究未能发泄出来。
“不管怎么说,私定终身是事实,若不加以遏制,只怕引来一众弟子纷纷效仿。此外,太阴玉液,事关教内战略资源,岂容她一弟子随意决断!?倘若真是如此,便宜了外人,尔等也知,将会影响圣教多少利益!?”
此一语落下,山腹秘洞,倒是出现了几个附和响应者,不如此前那般一边倒。秘洞内,一直以来不曾出言的几人也是面露意色,显然是各有思量,心绪考量。
太阴之体,虽为天罗圣女独有之物,但一路至今,圣教培养,功不可没,当中蕴结的玉液灵物,怎可让其私自做主。
至不济,也要为圣教换取相当的利益价值。
一如此前那血狱门,所展露的利益诚意。
不过如今,圣女天资璀璨如盛,以镇杀同境大修之势,位列潜龙第一,一应声势,早已超过了寻常老一辈的强者。
想必,等争龙榜更新之时,榜单之上,势必有圣女之名。
那血狱门的小辈虽算不俗,身份更是尊贵,但与圣女相比,就是相形见绌了。在血狱门没有最新的利益考量和求娶诚意之前,这一点倒是不用考虑了。
至于教内的婚配嫁娶.......
以圣女天资,倒也不能做的太过。一应思量,终究要考虑一些她的心情。
但不管怎么说,确如老鬼所言一眼,此事,不管如何抉择,都是圣教的事情,断不可随意便宜了外人。
尤其是这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乡野大修。
若真是拱手让之,让其与圣女婚配,那便真的是暴殄天物!
不过,以圣女眼界,连教内的尊者法王都看不上,想来此人也多是其特意推托出来的挡箭牌。
真假性,不必太多考虑。
以他们这些老家伙的眼界看来,此事百分百是假,如传言般真实存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道侣名义,倒是真的,不过这名义,也终归只是名义。
当不得真!
此事来龙去脉,想来也是圣女随意找寻的一人,让对方特意演的一场戏。
戏的背后,说到底,还是圣女自己的心思。
拿这个来表明心意,对抗教内的意志嘛!?
有法王心中思量。
不得不承认,以圣女如今展露出来的声势和天资,确实是有这个资格。
看来,此后一应之事,也不能做的太过过火。
明面给予尊重,暗地里却是多方施压。
看来之后与圣女的相处之道,该是要让他们这些老家伙,好好想想了。
众人心绪,交流之间,有人看了看那老鬼,这道侣之事,知晓教内声势,内情之人,一眼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老鬼故作不知,借势发作,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想要圣女玉液!?
痴心妄想!
他们这帮老家伙,只要还有更进一步的打算,哪个不盯着这个盘算。
只是没曾想,圣女会进益得如此之快。
看来,此后,在有限范围内,还要给圣女适当选择,不可逼之过甚。
有限范围内的选择,一切都可顺圣女心意。
至于范围之外.......
真若有合适人选,杀了便是。
不过想来,以圣女的才情天资,这等可能性也不太可能会存在。
真正能入她眼界的,只怕也就争龙榜,天人榜,两榜同列的那几位。
秘洞内,天罗教内一众老怪,各自思量,彼此心照不宣,大致定好基调。
此事,不管怎么说,于他魔道之势,尤其是天罗教声势,都是大大扬名。尤其是在这魔道盛会的背景下,等圣女返回,此事为典型,大肆宣扬,于一应灵物资源,都当再作倾斜!
大幅度倾斜!
至于那道侣之事,等弄清楚后,便可再做决断!
不过想来以圣女特意找人演的这一场戏来看,应该也不会承认。不过,他们不需要圣女承认,只需要在实际中,以观气法,验证判断一点便可。
那就是......
圣女身上的太阴之体,可还圆满无瑕。
只要这一点明证,余者,不过小事!
“不知未来,究竟是谁,会是这得天相眷的幸运儿!”
关于圣女道侣之事,他们这帮老家伙已是心照不宣。
在有限的抉择范围内,顺从圣女心意。
在这范围内,道侣之事,若是能情投意合,那最好,若是不能,那就让圣女自己找个顺眼的。
不管是宗门联姻,还是教内选择,都是如此!
至于那不知名的山野大修,就别来凑热闹了。
不过,好在也只是演戏,出不了什么差错。
.......
魔道盛地,血狱门驻地。
“查!去查!不惜一切代价地查!
让本少主看看,这人究竟是谁!”
殷殇烬一身金纹血袍,双眸邪异泛血,神情震动无比。
他心心念念这百年难遇的魔道盛事,想要以六宗盛会之时,于一众法王尊者,殿主执使面前,高调求娶天罗教当代圣女。
为此,他做了详尽准备,不但说动了父亲出面,更是准备了一应诚意聘礼。
但谁能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是出了这等事情。
潜龙第一!
幽冥谷内,与道侣联手一战!?
道侣!?
哪来的什么道侣!
蓬!
殷殇烬身后血雾炸散,血魔暗影如浪潮重重,砰訇作响。
她的道侣,只能是我!
殷殇烬神情扭曲,面色不甘。
倘若仅仅只是道侣之事,还不能让他的心念落空。
毕竟,此事来的蹊跷,此前,他可从未听闻过天罗圣女有什么婚配道侣。
如今刚刚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本就令人生疑。更何况,那传闻中的事,本就是难以判断。
但真正让他筹算落空,心念断尽的是,天罗圣女如今展露出来的璀璨天资,无上才情,以镇杀十尊天人大修之势,位列潜龙第一!
连那此前不可一世,猖狂许久的天九道子,风陵引,都难以挡住她的光芒。
这等天资才情......
他若再一意求娶,只怕......
殷殇烬的神色难看,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潜龙榜上。
血狱门,殷殇烬,位列潜龙......
第九。
面前光幕变化,他的目光再落,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潜龙第五,莽刀陈平安。
幽冥谷内,莽刀陈平安以镇杀半步大修之势,位列潜龙第五。而此等战力排名,在潜龙榜上事迹所载,却是被天罗圣女随意一掌拍入山腹之中。
若非身旁有镇抚司大修护持,只怕那一战,莽刀陈平安便是身陨其中。
潜龙第五,在天罗圣女的面前,都是如此。
也就是说......
殷殇烬血红的眼眸内,扭曲起了邪异之色。
他若是对上天罗圣女,只会是更加难看。甚至......
一掌之下,便是重伤垂死!
此等情形下,这婚约求娶之事.......
若是一意再行,便就是成了自取其辱。
为今之计,他若再意求娶,只能求父亲赐下秘术血丹,灵药灵物,再行破境。再以血狱门万魔血池,强行铸造此身,提升修为战力。
而后,以更大诚意,求娶天罗圣女。
如此,方才几分可能。
不然......
此等战力差异,莫说是他能不能求娶到,便是求娶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太阴玉液之事,也不过是妄想罢了。
以天罗圣女的心性,是不可能会心甘情愿将太阴玉液献给比她弱这么多的人。哪怕此人,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不管是为求娶计,还是为太阴玉液计,都需要他做出更多尝试和努力。
至于那求娶诚意,那幽冥秘境探查之权,在这份天资差异下,就有些不太够看了。
魔道之地,幽冥无尽,当中有一小型秘境,为血狱门执掌。此秘境,便概称为幽冥秘境,与那黑冥山脉内的秘境,是两码事情。
本以让渡资源,探查之权作为诚意,如今看来,只怕还要再加注砝码。
而这当中的关键因素,在于父亲。
不过,对于说动父亲,他有万全把握。
父亲妻妾虽多,但唯有母亲,是他的挚爱道侣。作为母亲独子,对于他的请求,父亲从没有让他失望过。
故血狱门上下皆知,父亲子嗣虽多,但唯有他一人,是父亲真正挚爱所生。
哪怕他有兄长姐妹无数,修为能为尽皆不俗,但这血狱门少主的名头,依旧是挂在他的头上!
“曲非烟!终有一日......
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献上太阴玉液!”
殷殇烬神情扭曲,面容乖张,身后血魔之影,汹涌如沸,浪涛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