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1100 鸾鸣首修,乘鸾而行(求月票~)
“阴玉华求见?”
作为云霞采风司一把手,陈平安自然是第一时间知悉了此事。
他心绪流转,对此事已有猜测。
“让她进来吧。”
布置声落下,陈平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邀符大人一同作陪。”
“是。”
主事司办,恭声一礼,便是告退离去,落实陈平安吩咐之事。
鸾鸣宗长老来访,尤其如阴玉华这等半步大修,于云霞采风司来说,也不是一件小事。
此事,很快便以体系章程,规格制式,运转起来。
按常例,陈平安作为一把手,应是出面相迎。
但此刻,他却稳坐钓鱼台,并不露面。
......
在云霞采风司的总司顶层公房,阴玉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陈平安。
除了陈平安外,公房内还有一人,裙衫粉丽,妆容精致,杏眸娇柔。
阴玉华此前心思顿了顿,作为鸾鸣宗长老,对这云霞采风司副使,符玉馨,她自然是不陌生。
但此般场景下,有符玉馨一同作陪,这预示着她此行的目的,未必会有那么顺遂。
“妾身见过陈大人。
见过符大人。”
阴玉华一袭红艳长裙,妆容打扮,眉点朱砂,身材丰腴,极为惹目。
与此前相比,阴玉华今日的妆容打扮,无疑是要更加的张扬一些。
行礼之间,有沟壑成胸,露出一抹丰腴白皙。
此次再见,阴玉华没有此前之事的尴尬和窘迫,仿佛就好像是忘记了那一夜的事情一般。
符玉馨目光不经意地看了坐在上首的大人一眼,随即收回了目光,一如那少女模样。
符玉馨的目光,自然不可能避开陈平安的感应。
不过,他也未曾在意。
看着堂前的阴玉华,他的声音平淡,看不出什么神情。
“阴长老此来,所为何事?”
听出了陈平安语气中的一丝冷淡和疏远,阴玉华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不过对此,她早有预期,脸上笑容不减,明艳风情。
“回大人,妾身今日前来,是奉宗主之命,特邀大人前往鸾鸣一叙。”
“哦?”
陈平安微微倚身,神情平淡。
“是鸾月宗主相邀?”
“正是。”阴玉华明艳有礼,笑容端庄大方,但隐隐却带着一丝别样风情。
“既是鸾月宗主相邀,那为何不见鸾月宗主在此!?”
陈平安声音平静,述说此事,如同说着家常便饭,本该如此这般。
阴玉华闻言,心神不禁跳了跳。
这莽刀.....是乃何意?
难不成要宗主,亲自邀请不成!?
宗主何等身份,玉贵尊荣,以鸾鸣首修,大修之身,难不成还要纡尊降贵不成!?
此前怎未曾见得,这莽刀竟如此张狂?托大至此!?
阴玉华心绪流转,面容娇艳,自无丝毫变化。
她微摆着裙衫,向着陈平安挪动几步,隐有一丝风韵幽香而至。
“回大人,宗主本有此意,只是,时值庆典,各方宾朋而至,宗门事务繁忙,宗主一时实难脱身,不得已便委办妾身,令妾身定要好生相邀此事。”
阴玉华说的情真意切,煞有其事,一应姿容,毫无端倪可言。
“哦?鸾月宗主当真有此意?”
陈平安神色玩味,说的漫不经心。
“大人请看,此乃宗主亲书,特为邀大人而来。”
阴玉华微微一笑,抬手取出一物,上有金光玉翠,隐含一丝玄奇意境。
陈平安目光自那金纸之上,一扫而过,神情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那不知,鸾月宗主相邀本使,是为何事?
本使记得,前不久,本使还在鸾鸣,怎不听闻鸾月宗主提起?”
陈平安目光平淡,没有一丝咄咄之意,但在阴玉华眼里,却感受到了一丝无形压力。
至此刻,她也真正意识到,此前的鸾鸣一行,莽刀相处,并不愉快。
尤其是后面几日的冷处理。
念及宗主此前临行提点,她也终是不再虚情客套,当即表露诚意,将宗主所言,和盘托出。
“你是说鸾月宗主,与本使有要事相商?”
“正是。宗主亲言,大人若至鸾鸣,不管相商结果如何,大人主张云霞定策一事,鸾鸣愿鼎力配合。”阴玉华眸光盈盈如水,风韵成熟,透着年上的极致魅力。
“鼎力配合?”
陈平安笑了笑。
早干嘛去了。
这茶女啊,终究还是一贯会拿捏人心。这拿捏不到位,这服软得倒也快。
都说女子柔美如水,如今看来,倒也确实如此。
只是......
陈平安微微抬眸,眸底平静无波。
“本使怎不记得与鸾月宗主之间,有什么交情。更没有什么要务相谈,阴长老,还是请回吧。”
说罢,陈平安也不待阴玉华如何反应,一拂袖袍,目光横落。
“符大人,送客。”
“是。”符玉馨娇声而起,声音清脆,蕴含少女特质。
“阴长老,请。”
阴玉华眸光一滞,未曾想到形势会这般急转直下。
宗主如此诚意,竟还......
是以退为进,还是当真如此?
她思绪变化,百转千回。
“宗主的诚意,相信大人能够看到。”
她还欲出言劝说,盈盈眸光间,却撞到了陈平安那一双淡然冷漠,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思绪一顿,终是压下了心思。
“是妾身打扰了,陈大人莫要见怪。”
她盈盈拜礼,随即便在符玉馨的相请礼送下,离开了公房。
......
直至阴玉华离开,公房再度陷入沉寂。
陈平安眸光平静,不含一丝涟漪。
他单手轻轻敲击着案桌桌面,形成一个极有节奏的律动。
古月势弱,明川衰退,碧苍自顾不暇......
周边地界,大势纷争,不断交织,还有那赤霄盟筹算心思,两宗对峙,西荒大势......
种种信息交汇,在他脑海中形成一个清晰的脉络。
此前鸾鸣一行,他受邀而访,初次洽谈,得萧鸾月寝殿相叙,一应姿态,从容优雅,更有灵茶奉送,吐息温香,吹散灵茶热浪。
此中姿态,以彼时情景,礼贤下士远不足以道。
当中更有联姻之请,意将鸾鸣宗音律女修,江若彤许配给他。
当中价码筹算,可为礼遇至极。
但及一叙,未有所得,他相言拒绝之后,这位鸾鸣首修,鸾月仙子,便换了态度。
相叙之时,一切如常,但此后数日,却是显而易见。
或许,萧鸾月在等他低头服软,亦或是想要以此拿捏一二,以便定下基调,明确此后相处。
但可惜,他一向不是一个任人拿捏之人。
即便有所稍请,那也是蕴藏更多谋算。
显然,区区一个鸾鸣宗,还不足以让他如此。
他不低头,未曾再邀,虽有言语暗示,但萧鸾月从始至终都未曾出面,此前一行,自然是一别两散,无疾而终。
此前鸾鸣庆典,请柬之邀,算是萧鸾月给的态度,也是两人相处,亦或是鸾鸣宗和云霞采风司相处情形一个的契机。
以此契机,陈平安若是前往鸾鸣,此前无疾而终,不欢而散生出的间隙,或就将此散去。
甚至以此,萧鸾月软语一二,献献茶艺,当中相处,或还要再融洽几分。
但可惜,这是萧鸾月的想法。
不是他的想法。
不管萧鸾月是什么样的打算,此前之事,自然是以不了了之。
看得出来,萧鸾月一向是被人捧贯了。
稍加拿捏,便以为能顺应心意。
但陈平安,却偏不如她的愿。
他对鸾鸣虽有筹谋,甚至还可以此达成一些交易,但这交易的前提,是建立在他主导的前提下。
即便不是主导,那也绝对不是像萧鸾月所设想,此前呈现,那般不对等的关系。
萧鸾月想要用拿捏其他人的手段,用来拿捏他,那只能说,萧鸾月看高了自己,也看轻了他。
想要拿捏他!?
要是他的道侣,他或许还能偶尔低个头,假装服个软,哄上一二。
至于旁人......
他可没有这等耐心。
如果说此前的鸾月庆典,请柬相邀,是鸾鸣宗给出的一个缓和契机。
但今日,阴玉华相邀之行,便算是萧鸾月递出的一个台阶。
一个想让他顺坡子下的台阶。
陈平安要是顺着台阶,就此应下,那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鸾鸣宗都算是给足了。
毕竟,那云霞定策,鸾鸣宗竭力表态,鼎力支持,这本身就是一个份量极重的一个承诺。
作为云霞地界的霸主,鸾鸣宗在此事上的表态,意义非凡。
而这,也是陈平安此前一行,前往鸾鸣的目的之一。
可同样的事情,过了时间,过了场景,有时候对他来说,意义可就没有那么大了。
至少,没有此前要来得那么的大。
萧鸾月以此承诺筹码,想要打动于他,让他鸾鸣一叙?
不好意思!
过了这个村,已经没这个店了。
时过境迁,有些事情,意义已经不同了。
陈平安心绪平静,于此前决断,并无半分后悔。
他虽图谋,鸾鸣灵兽,青鸾真血,但此事,筹谋渠道,不一定要明面而行,即便彼此生隙,乃至交恶,对他来说,都不算难以转圜之事。
当然,从处理方式和影响消弭的角度考量,他以明面身份达成交易,应该是性价比最高的一种方式。
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萧鸾月这边的保密工作。
不过,此事可以慢慢考量,徐徐图之。
比那以马甲出动,不管是妖异青年,还是七绝老怪,亦或是徐姓大修,都要好处太多。
从身份真实性的角度考量,前两者的保障,要高于后者。
此前能在幽冥谷内,以徐姓大修身份任意而为,除了在场没有四境大天人外,与那天罗圣女所赠的高阶秘符,融空符也有极大的干系。
眼下融空符虽仍有威能余波,存在效力,但一些次要场合,能省一点还是省一点。
毕竟,与元晶不同,此中符箓,属于是真正的战略资源。
不是什么时候想要有,就能有的。
若不动用此符箓,想要遮掩确保,也就只有妖异青年,七绝老怪这两个真实模拟能起作用了。
除非.......
他的无相自在法,能更一步,如此方才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开这个困扰。
陈平安心绪流转,心念通畅。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符玉馨也是从公房外回来。
“走了?”
“嗯。”符玉馨点点头。
“大人是不打算去鸾鸣了?”
知晓内幕的她,自然明白陈平安的底气和格局所在。
毕竟,在她眼前的,并非是什么当代的潜龙天骄,老一辈强者眼中的后起之秀。而是一尊不知活过多少岁月,活化石般的人物。
不提将来巅峰如何,单是现在,便是一尊鼎盛的四境大天人。
此等境界格局,放眼闻天三十二方地界,都可俯瞰视之。
更何况是在这云霞一地!?
鸾鸣失仪在前,大人此前言语,让萧鸾月亲至,也不是什么虚言。
但此事,毕竟只有她一人知晓,乃两人绝密。
旁人不知内情,单以此听之,只会觉得大人太过托大,是在说些胡话大话。
那萧鸾月毕竟是鸾鸣首修,一宗宗主,当中威严,代表的不仅仅是她一人之威。
另则,作为顶级的音律女修,鸾鸣仙子,萧鸾月有着自己的矜贵和骄傲。
岂是那么容易就能亲至的?
莫说是大人了,便是一尊顶尖大修,如此托大相言,也未必能得偿所愿。
更何况,是明面不过只有二境,战力未及大修的大人。
有此前因后果,若真以此前来,那当真是不可思议了。
那萧鸾月知晓大人此言,只怕也只会觉得大人所提之条件,太过苛刻吧?
再者说,大人所提之事,只是一个假设,并未有任何承诺,此中之事,想来萧鸾月听闻,也会是羞恼莫名,只觉欺辱吧。
符玉馨心绪流转,对此事倒是想得通透。
陈平安笑了笑,并未回答符玉馨的问题。
他朝着符玉馨,微微伸了伸手,符玉馨便是极为乖巧地走了过来。
有过亲密关系,两人私下相处,自然不可能同普通的共事同僚,正副手一般。
在一定程度上,两人相处,还是比较自然随意的。
像此前,符玉馨的问题,便是明证之一。
陈平安轻轻一搂,便将符玉馨抱在怀里,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可可爱爱的,像个小姑娘。
符玉馨的体态轻柔,面色娇柔,明动鲜活,少女意味十足,每次接触,陈平安还是比较难以克制这般情形的发生。
像现在,符玉馨一身粉丽裙衫,贴着他的胸膛,靠坐在他的话里。鼻尖萦绕着少女清香,娇软身姿下,只觉得心神放松,愉悦不已。
轻柔体态下,他也往往乐意做很多事情。
像现在,在和符玉馨有的没的,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他的手早已经开始游走掇玩,不老实起来。
他凑近符玉馨的耳朵,轻轻吐息,说了句什么。
少女的脸颊便变得绯红起来,红霞晕染别有一番风味。
他轻扬起裙衫,有些事情,便就是水到渠成。
不得不说,陈平安是有癖好的。
有时候,单纯的坦诚,往往没有犹抱琵琶半遮面,来得更有意思。
此等裙衫轻扬,水波晕染,此等浪潮起伏,无疑更具视觉美感和冲击力。
靡靡细雨,吐息温莹,自是别有一番滋味。
......
修行之事,一向操劳。
此前接触,迟迟不得进展,还觉莽刀陈平安天骄风流,佳人韵事或有谬误。
但眼下,显然符玉馨是大开眼界,知晓所谓韵事,绝非是什么空穴来风。
此般精妙之法,若无技艺打磨,岂有这般令人难以割舍,欲罢不能?
自修行素阴法以来,她一向清心寡欲,洁身自好。
本以为,即便素阴法大成,足以放开限制,多年心境蕴养下,也足以让她不恋求此事。
可大人......
不!
这老怪,每每进益,都非要弄得她羞愤不已,作践尽兴,方才罢休。
最关键的是,还每每令她难以自持,欲罢不能。
明明知晓,最后的结果会是以作践告终,但这老怪就好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吸引着她小鹿乱撞,怦然心动。
明明知晓结局,还是会不自觉的靠近,甘之如饴。
羞愤之时,每每会想到,自己是受制于人,不得不如此。但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真实的缘由其实不是如此。
这老怪修的究竟是什么功法,竟是那般精妙!
虽不是第一次感受,但符玉馨还是忍不住为之感叹。
而事实证明,她的每一次选择,都没有错。
付出便有回报。
此中修行,也同样如此。
那老怪修行的功法,似乎与她修行的素阴法极为协调。
或许是说,向下兼容,每一次修行,她都能感受到如有实质般的提升。
每一次的提升,都不断积蓄沉淀在感悟之中。
符玉馨不禁怀疑,甚至不需要此前想象中的那么久时日,如此再持续一两月,她或许便可真正尝试突破关隘,迈入三境了!
“三境......”
符玉馨杏眸水润,眸光希冀。
她勾着面前老怪的脖子,主动凑了上去。
若是此前,她身为老辈强者,面对莽刀,即便有亲密之举,也要矜持一二考量情景。
但现在,知晓面前之人,乃巨擘大能,夺舍重修之后,她的心中便再无顾忌。
哪怕是一些令人羞愤欲加的情形,她也没有心理负担。
毕竟,在这老怪的面前,她再是年长,也就是一个小丫头。
那点的矜持和自矜,早已在大能的身份威严前,消散得一干二净。
.......
“他是这么说的?”
金鸾峰后山,鸾月仙子一袭霓裳长裙,眸光平淡,看不真切情绪。
阴玉华站在她的身后,看着面前霓裳飘舞,如画卷中走出来的古典仙子,给了一个肯定答复。
在明确言辞后,鸾月仙子并未接话。
她望着面前的青山望了一会儿,最后清声平淡地说了一句。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宗主。”阴玉华看了鸾月一眼,停顿了一会,终是就此离去。
阴玉华离去之后,这偌大的山崖,便只剩萧鸾月一人。
她看着面前的青山,看着鸾鸣的秀丽山河,她缓缓转眸,素手抚上了金簪凤钗。
她凝眸看了好一会儿,不久前的思绪,如烟漂浮,在眼前萦绕浮现。
鸾鸣庆典,霸元古亲至,赤霄盟方面的压力,他已听闻。
公孙止此人,虽确是不俗,但毕竟有赤霄盟背景,大势争锋,势力博弈,若真贸然相应,只怕结局未必是鸾月仙子想要的。
而他与公孙止不同,散修出生,自由散漫惯了,没有什么势力牵扯。
若是与他结为道侣,有很多事情,鸾月仙子便不需要那么多的顾忌。
关于鸾鸣之事,他可以做出承诺。若他与鸾月仙子结为道侣,那么他必将竭力将鸾鸣宗发扬光大。
他主要活跃在闻天城内,声名扬于闻天三十二地界。若有他相助,此后鸾鸣,必定是如虎添翼,顺风顺水。
另外,关于赤霄盟那边的压力,有他出面承担,等两人结成道侣后,这些事情,便不需要再有什么顾忌了。
他虽比不了赤霄盟的那位左盟主,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得罪的。
至少在大修一境,能让他放在眼里的不多。
让他忌惮的,那更是少之又少。
像那公孙止,战力虽是强盛,但在他眼里,不过就是绣花枕头。
只要鸾月愿意与他结为道侣,公孙止那边,他定是让他死了这条心。
说这话的时候,霸元古透着难言的霸气。
萧鸾月看着他,也不知他的底气来自于何方。
但很显然,这位闻名闻天,被称为闻天第一锻体大修的存在。身上拥有着旁人难以想象,触不可及的底牌。
早在昔年,他便以正面硬撼四境大天人之姿,创下辉煌战绩,扬名闻天三十二地界。
而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虽未曾踏出那一步,但这些年,他还会是原地踏步吗?
说话之时,霸元古也拿出了诚意。
他愿以一半身家为聘,求娶鸾鸣首修,鸾月仙子。
听着霸元古看似掏心掏肺的言语,萧鸾月看着他,一时未曾说话。
霸元古目光希冀,似是看到了希望。
但萧鸾月想的,却不是此事。
铺垫,缘由,诚意,话术......
一应之事,圆润自洽,完美至极。
霸元古此人,看着粗鄙,实则行事,极有章法。
天人大修?
蠢人可修行不到这个境界。
更何况是如霸元古这般,在大修境中,创下赫赫威名之人。
思绪消散,在霸元古希冀的目光中,她终是缓缓开口,清声如乐。
而这一声清乐,也彻底打破了霸元古的希冀。
“多谢元古道友好意,只是鸾月心不在此,让道友失望了。”
.......
思绪散去,面前的场景,也重新回归现实。
萧鸾月霓裳长裙,眸如清月,皓腕如玉。
“鸾月仙子,裴某今日,颇得雅乐,没曾想仙子今日,意兴更佳啊。
不知仙子,可有兴趣与清山一叙,品茶论道,此中意境,当是别有一番滋味?”
裴文州的身影自远处遁光而来,落于鸾月仙子身侧不远,朗声清润,有君子之风。
他看着身侧的绝代佳人,古典仙子,心中雀跃,第一次尝试邀约。
这几日,经庆典一事,他自觉关系更进一步,进入稳定状态。
足以尝试一些更深入的攀谈和交际。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一次邀约,但没曾想,他话音刚落,便见身侧仙子,婉拒了他此次邀约。
裴文州神情一怔,显然是始料未及。
“裴长老,抱歉。”
鸾月仙子盈盈款步,声如音律,美妙动听。
“鸾月准备离宗几日,裴长老相邀,便等后面再说了。”
离宗几日?
裴文州有些猝不及防。
去哪?
只是,还没待他发问,身侧仙子霓裳轻扬,丝绦飞舞,如絮飘动,便是遁光而逝,离开了这里。
“这......”
裴文州神情一懵,只觉展开不对。
他这才刚刚过来,鸾月仙子怎么就走了。
还要离宗几日?
怎么这么突然?
他这话还没完整的聊上一句,鸾月仙子便就走了。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值得鸾月仙子如此急切?
山风骤起,吹拂而过,吹过崖壁山岗,裴文州一时有些凌乱。
自入鸾鸣宗,担任客卿长老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极为直观的拒绝和挫败感。
“鸾月仙子她......”
.......
伴随着一道清越鸾鸣,一只青韵覆羽,不染尘埃的鸾鸟,舒展双翼,显露在天穹之上。
鸾鸟颈项修长,姿态优雅近乎傲慢,承载着一名霓裳仙子,遁光而行。
仙子风姿绰约,仪态优雅,古色古香。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陈平安......”
仙子玉声圆润,仿若珠落玉盘,美妙绝伦。
鸾鸣首修,鸾月仙子,乘鸾鸟而行,离行鸾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