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乱世
“仙界之门，开启了。”
陆临渊遥遥望向天际尽头。
这道门户一开，他已经感受到了大道本源收束带来的牵引之力。
哪怕他已是证道真仙，且在这段时间里丝毫不引动大道本源，充其量也只能抗住一两个月。一两个月不离开真仙大世界，就只能被迫飞升。
“接下来几十上百年，真仙大世界，再无真仙。”
陆临渊说着，看向李先：“没有了真仙镇世，各大势力一些珍贵资源亦能谋划一二了，虽然这些真仙离开前，必然会全面开启阵法，但很多仙阵有没有真仙主持，仅靠人仙地仙，阵法运转必然出现问题……”说着，他顿了顿：“是长时间后没有了真仙会出问题……到时候就是你们的机会。”
“各宗资源？”
李先听了，心中一动：“像天元玉璧一样？”
“天元玉壁都不算真仙大世界最宝贵的资源，最贵重的，是先天灵根一一九界宝树。”
陆临渊道：“六十万年前九天圣地虽然强大，但却没有强到这种地步，甚至由于御龙宗有玄钧仙王镇世，他们还得避其锋芒……但，玄钧仙王横推神族，最大的收益却幸运的被九天圣地获取，即九界宝树。”实际上大罗仙宗也是那场大战的获益者之一。
正是借助那场纪元大劫，大罗仙尊才飞速崛起，证得大罗真仙。
尽管他无法以时空、因果、轮回定鼎洞天，只能单独以时空一道分清划浊，可仍然开辟了大罗仙宗近六十万年的传承基业。
“我居然忘了这件至宝。”
李先道。
他得到秩序源果时特意了解过这份先天灵根的资料。
“九界宝树每九万年必孕育出三枚源果，若引来足够多的纯阳仙气灌注，结果时间甚至可以缩短到六万年、三万年，乃至万年……因此，九天圣地六十万年间，培养出了大量强者，飞升的纯阳真仙，几乎能和除了御龙宗外的六大仙宗齐平。”
什么叫宗门根基！？
一株先天灵根就是最好的写照！
“当然了，柳仙遗他们离开前，必然会做好准备，若是没有机会，万万不可以身涉险。”
陆临渊提醒道。
说完，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我心里有数。”
李先微微颔首。
陆临渊带着李先，以及天元宗一干精英种子全速回返大罗仙宗之际，天元宗内，越九霄看着借整个天元宗护山大阵，以及那种虚无缥缈气运之力强行冲开的仙界之门，亦是累得虚脱一般。
尤其是天元山，由于整个大阵的力量尽数被越九霄引动用于冲开仙界之门，此刻，方圆数万里早已山河破碎，海水倒灌、大地塌陷，犹如被一位天仙全力出手狠狠摧残一般。
但无论是越九霄还是莫远行，他们眼中，都充满着遏制不住的欣喜。
“居然真的可以！？”
“好！好！真是太好了！”
莫远行面露笑容：“这样一来，我们又为后人们争取了数十上百年时间！只要时间尚有，希望就一直存在。”
越九霄亦是用力点了点头。
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后，他才再度道：“莫宗主，尽快离开吧！”
“越太上且先回宗，我到时候直接离开真仙大世界，于无尽星空中寻一处陨星，静候百年。”莫远行道。
“那么，百年后再会。”
越九霄拱了拱手。
“百年后再会。”
莫远行亦是笑着回应了一声。
越九霄当下腾空而起，遁光而去。
待得他离开，莫远行才将目光转向一片狼藉的天元宗山门。
他一步一步，走在这片面目全非的山门废墟上。
在陆临渊等人离开之际，他已经让天元宗之人一一下山了，此刻即便山川川破碎、大地沦陷，倒也没有造成太大损伤。
莫远行走在这里……
“当年我们这些中洲散修几乎没有出路，被九天圣地层层剥削、层层压榨，犹如路边野草，哪一天招惹上九天圣地修士，就被随手打杀了。”
他打量着这里的花花草草：“就算没上门招惹，但凡你有一丁点成就，也会被九天圣地的修士以历练为由，打上门来，杀人取宝，九天以外的修士，根本不被当作人看……”
他，还有师尊，以及当今天元宗很多人，都是在那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
天元宗建立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诞生过一尊纯阳真仙，就是因为他们本身底子太差。
如果不是天元道人才情绝世，不遗余力的提携教导，他莫远行别说浪费三件顶尖道器炼虚合道了，能不能渡劫成仙都很成问题。
“直到天元宗建立以后，我们……才终于有了一处心灵港湾，有了一处可供憩身之地，九天圣地的修士才终于不敢再对我们轻举妄动，动辄打杀了……那个时候，我们才终于算一个活着的人.…”莫远行回忆起来，有些恍惚：“好啊，真是好啊……”
他看着这片破碎的山门。
这种好日子，终究只持续了万年，和他们预料中的一样，随着天元道人飞升，美梦醒来，人们，终究要回归现实。
好在……
莫远行联想到被陆临渊带去东洲的那些宗门种子，联想到李先的那个点头，嘴角边带着一丝笑容：“存人失地，人地皆存……有希望的，还有希望的……”
“轰隆隆！”
就在莫远行感慨唏嘘时，一阵恐怖的能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跨越虚空，仿佛从亿万里外投射而来，夹杂着雷霆之怒，将他，以及他所处的这片区域，尽数覆盖。
“天元宗！你们找死！”
下一刻，天倾地覆。
依稀中，可见一道身影头顶至宝，犹如化身主宰，将一片苍穹中的足足九种大道尽数凝练，化为实质，对准天元山这片区域，重重砸下。
“柳仙遗！”
看着那道身影，莫远行想要挣扎着，抽身而退！
可他自己，乃至方圆数千里内的虚空，仿佛被一股浩瀚伟力彻底凝固一般，无论他如何燃烧仙力，如何施展法术，这片区域的大道规则却如同被彻底剥离，练为一体般，竟撼动不了半分。
“九界归一！”
通过生命、秩序、虚空三种大道，再联动与其相关的另外六种大道玄妙，化作九界归一。
这门仙术的精妙程度……
纵观真仙大世界，可列入前三！
“好一门九界归一，我莫远行一生见证天元宗诞生，眼下亦能与天元宗同眠，何其有幸！那就让我再为天元宗绽放最后一份光辉吧！哈哈哈！”
莫远行一声长啸，霎时直奔大道本源。
但在彻底融入大道本源的最后一刻，他燃烧自身所有仙力、元神、真身，化作一道仿佛能划分天地的金光。
这道金光，一半，由莫远行归回的大道本源显化，另一边，则是相隔极远，破空出手的当今真仙大世界第一强者，洞天真仙柳仙遗!！
金光两头，轻重悬殊，却是在大道本源的力量牵引下，大有持平均分之势。
这是……
秩序大道衍生仙术一一万物天平！
尽管这道金光持续了片刻，柳仙遗一方的力量突然暴涨，生生压垮了金光所化的天平。
可在金光所化天平被压垮之际，自柳仙遗身上传来了大道本源共鸣之声。
显然，莫远行以身化道，燃烧一切施展出的万物天平仙术，迫使柳仙遗不得不出全力。
而出全力引起的大道本源，令悬浮于天穹之上仿佛处于另一维度，但却清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仙界之门缝隙大张，一股恐怖的收束之力循着柳仙遗引动的本源之力摄住他的身躯，就要将他拉入其中。“仙界之门………”
柳仙遗眼中闪过怒火。
可他却明白，非玄仙难以与仙界之门对抗。
当下，他毅然转身，对着九天圣地山门方向的那道封镇符篆全力摄出，借仙界之门的大道本源收束之力，生生将这张天元道人留下的封镇符篆连根拔起！
“凡我九天圣地弟子听令，不惜一切代价，诛杀李先、紫垣！”
伴随着这声令下，他的身形亦是被迫随着大道本源的收束之力腾空而起，直冲仙界之门。
但在即将被要摄入仙界之门时，他却施展出仙术一一万界虚空，直接挣脱了仙界之门的收摄，冲向真仙大世界外围。
在一阵强烈到任何一位虚空一道修行者都能感应到的虚空波动下，他的身形乘云而上，冲破雷炎层、罡风层，彻底消失在虚空波动之中。
而也就是在柳仙遗一击灭杀天元宗宗主莫远行，将残破的天元宗山门彻底抹去，并顺带着撕裂天元道人对九天圣地的封镇后，九天圣地一尊尊强大的身影却是冲天而起。
但每一个人都不敢尽情的释放自身气息，更不敢引动大道本源。
其中，身为九天圣地掌舵人的钧天圣主季纯钧亦是利用仙术，将声音几乎传遍整个中洲。
“仙界之门强行开启，最多持续一个甲子，期间，所有势力需遵我九天圣地行事，一个甲子后，我九天圣地重归世界，届时，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仿佛存在于另一纬度的仙界之门仍然在缓缓开启着，越来越强的收束之力源源不断自这座巍峨门户中流消而出。
无论身处于真仙大世界任何一处的真仙，但凡选择了修行三千大道，都无法独善其身。
这一刻，不知道多少驻世真仙发出感慨、唏嘘，乃至漫骂。
“该死，仙界之门，为什么是这个时候！？我神霄宗眼看就将与九天圣地一起统一真仙大世界了，偏偏发生这种事！鬼知道这期间会不会生出什么变数！”
“天元宗的手段？想不到天元宗竟然还有这种底牌，当真不愧为天下第一的天元道人！”
“哈哈哈！飞升！大家都飞升吧！你们九天圣地用这种手段迫使天元道人飞升，打破局势，就别怪我们掀桌子，大家都别玩了，所有人一起飞升！”
“正常情况下仙界之门开启也不过持续两个甲子，何况强行打开？能维持一个甲子就算不错了！等仙界之门关闭，天下，照样是九天圣地的天下！我耀阳仙宗的选择没错！”
“又争取了一个甲子时间？也好！这个甲子，将是我们无极星宫最后的机会！”
相较于各大仙宗态度不一，四大仙朝、六大魔宗、黄昏神庭、寂灭古寺，包括妖族，以及隐藏极深的不死族、魔族等势力，却是兴奋不已。
“虽然和预料中的不一样，但，所有真仙被迫离开，真仙大世界一甲子，乃至百年内再无真仙，这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小的们，发挥我们的数量优势，冲出海洋，趁机摧毁这些仙宗的所有阵法，只要打碎他们的乌龟壳，接下来的主动权就将转到我们手上！”
“九大仙宗底蕴何其浑厚！每一家都占据着诸多丰富的资源，趁着他们的真仙被迫离去，冲出去，抢一把！冲！有什么抢什么！抢到就是赚到！”
真仙离世，对所有夹缝求存的势力而言，不啻于一场浩大的狂欢。
九大仙宗将每十二万九千六百载一开的仙界之门开启之时称之为纪元大劫，就是因为当真仙被迫离开时，所有宗门都不得不收缩势力，遭受混乱波及。
曾经甚至不止一次有宗门在纪元大劫时被灭宗的例子。
只是这些宗门的真仙尚在，底蕴尚存，随着他们的回归，又将宗门重建罢了。
这次仙界之门被强行开启，散仙无法飞升，理论上带来的混乱会不及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一次的纪元大劫，但……
外界之人又不知道。
随着仙界之门洞开，真仙大世界的坐标逸散出去，可以预见，接下来至少一个甲子时间，整个真仙大世界必将大乱。
乱世出英雄。
到底有没有人能趁势而起，得气运加身，登临巅峰……
目前，尚无人可知。
大罗仙宗。
陆临渊驾驶着战舰直接返回宗门。
此时的大罗仙宗上下，亦是一片紧张。
仙界之门高悬于天，人人可见，哪怕普通弟子都知道出了大事。
好在，早在几十年前，天元飞升，大罗仙宗就在有意识的收束势力，整顿内务，巩固地盘。诸多弟子、长老们虽然紧张担忧，四处打听消息，却也没有引起太大混乱。
陆临渊一到宗门，马上召开大会。
这一次大会的召开地点不在弥罗天，而是主峰上的宗门大殿。
参与者也不是只有合道真仙，还包括一位位元神散仙。
即便一些散仙身居要职，无法第一时间赶回宗门，仍然通过传讯阵法，将自己的影像投射到了大殿内。李先进入大殿时，目光一扫，却见人影幢幢，怕是有近千之数。
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最前方的楼观雨、展龙、墨行舟、越九霄四道身影。
由于陆临渊沿途需驾驶战舰，速度反而比越九霄慢了一些。
至于墨行舟……
仙界之门都开了，他哪还能继续闭关下去。
随着他这位宗主迈步向前，五大纯阳真仙并齐，再加上一位位合道真仙，这等阵容，纵观九大仙宗中，也绝非弱者。
估计也就九天圣地和御龙宗能压大罗仙宗一筹。
“陆宗主来了。”
“李宗主。”
随着陆临渊赶到，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他身上。
而一些人在打量完陆临渊后，更是望向李先。
李先渡劫成仙后短短几十年已经修成地仙，且击溃横峰福地之主，向世人证实他在地仙中亦非弱者。这种成长速度……
在仙门大开，真仙不出的情况下，未来数十上百年，他必然能够再度大放光彩，莫定下无极真仙根基亦非奢望。
场中所有人谁敢不高看他一眼。
陆临渊来到自己的宗主宝座前，看了一眼已经在林九天、道无涯等几位副宗主身边停下脚步的李先，对他招了招手：“李先，你过来。”
李先沉吟了一番，倒是迈步向前，站到陆临渊身边。
陆临渊这种态度……
不啻于向世人宣告，他就是大罗仙宗的接班人。
但，无论是先前和李先唱反调的墨行舟、楼观雨，还是众多合道真仙，甚至包括林九天、道无涯这些未来有资格竞争宗主宝座的副宗主，无人觉得意外。
甚至都没有人站出来表示反对意见。
由于宗主宝座是和几位纯阳真仙平行，他过来时，几位纯阳真仙除了墨行舟外，还友好的点了点头。“当前局势，想来诸位已经知晓。”
陆临渊直入主题，没有半分浪费：“我，以及所有太上长老会成员，都会暂离，接下来数十上百年，将是你们的天下，我将在最后时间，布置任务，确定宗门接下来百年的核心，什么资源点可以放弃，宗门运转策略又是什么……诸如此类。”
场中众人神情肃然。
“宗主和太上长老会停止运转，必然出现指挥权真空，所以，我现在定下九人，代理太上长老会职权。”
陆临渊目光自场中众人一一扫过。
“李先、宁思容、霍光、白泽、唐鸣、林九天、道无涯、展劫灰、顾星野。”
这九个人……
李先自不用说。
宁思容、霍光、白泽、唐鸣，都是地仙中的佼佼者，每一个都是当年的传奇人物。
若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成长，未必不能证道真仙。
剩下四人，则是执掌要职，平日里就是帮陆临渊处理大小事宜，眼下让他们代理太上长老会，李先等人也不至于无从下手。
“然后，是代理宗主。”
陆临渊说着，目光直接落到了李先身上：“李先。”
此话一出，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李先也有些意外。
楼观雨第一时间道：“李先代理宗主？这不妥吧……”
紧接着她解释了一声：“我并不是质疑李先的权威，而是，他的时间精力应该用在修行上，而不是为琐事分心。”
就连属于陆临渊阵营的越九霄亦是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数十上百年对仙境来说，终究太短了，不应该有任何浪费。”
反倒是墨行舟，却是摆了摆手：“听一听陆宗主怎么说。”
“定义核心！”
陆临渊沉声道：“宗门大小事宜可以由临时太上长老会商议处置，李先当以修行为重，但……必须要定义出精确，不容任何质疑的核心！”
此话一出，越九霄反应过来。
如果让其他人代理宗主，那么，当代理宗主的意见和李先的意见相左时，该听谁的？
由李先当这个代理宗主，才能确保到时候他的绝对核心地位。
其他人也想明白了这一点，当下点了点头。
倒是墨行舟，看了陆临渊一眼，隐隐猜到他的另一分计较。
大罗仙宗中，唯有宗主，才有资格执掌弥罗天。
不过……
眼下整个大罗仙宗都将希望压在李先身上，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只是众多真仙们这种默认般的态度，却是让宁思容心中隐隐不服。
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李先代理宗主理所当然？
或许再过数十上百年，李先的实力会超过她，可就目前而言，她才是大罗仙宗地仙中的最强者。只不过这种场合下，所有真仙都已达成共识，她不好发作。
接下来，陆临渊再度进行了一系列大小事宜安排。
一场会议，持续了足足三天三夜，才将诸多琐事勉强交代下去。
等交代的差不多后，陆临渊才让众元神、人仙、地仙离开。
“李先，你去将天元玉璧安置妥当。”
他交代一声。
“好，我正好再参悟一二，整理一下被打断的思绪。”
李先应下。
陆临渊点了点头，待李先离开，叫上林九天、道无涯几人，转交手上公务。
也在此时，展龙太上却开口道：“陆宗主刚回来尚不清楚，这一次仙界之门因为是强行开启的缘故，和以往稍有不同……对合道真仙的影响，稍稍弱了一些……”
“嗯？”
陆临渊目光落到他身上。
“我和墨太上仔细研究过，如果合道真仙能封印自身……或许可以避开被仙界之门摄住拉入大道本源……
展龙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不过，只是或许，可能撑三十年，也可能是六十年、百年，他们终将快速走向道化。”
“三十年、六十年、一百年………”
陆临渊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如果他们解开封印呢？”
“他们会在极短的时间里走向道化，但在道化之际，他们还能撑住一时半刻……或许只有一击之力，又或许……可以完成一场战斗……”
展龙道：“毕竞这种事所有人都没经验。”
“那你们的意思……”
陆临渊转向诸位合道境太上长老。
众人沉默了片刻，最终，灼庸第一个笑着开口：“我也活了大几万年了，离道化也没差多远，所以，我打算留下来，试试看，关键时刻，说不定就能帮上这些小家伙，燃烧一下余辉呢。”
“我也这么觉得，活了这么久早活够了，一万年和一百年，也没什么区别。”
霍合亦是淡淡道。
“若说活的最久……少不了老夫我。”
萧天彻亦是开口。
陆临渊看着这三位合道真仙……
“你们……”
他已经看出了几位太上长老心存之志。
“陆宗主，我看就这么定了，时间紧迫，别婆婆妈妈的了。”
灼庸摆了摆手，打断了陆临渊的话。
见状，陆临渊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几人慎重一礼：“我在此代宗门所有人，谢过诸位太上。”“陆临渊，能培养出这么多人才，作为宗主，你是合格的。”
萧天彻道了一声，紧接着，也摆了摆手：“好了，我们给自己去选个自封的地儿。”
言罢，转身离开。
灼庸、霍合两人亦是随之离开。
陆临渊见状，深吸一口气，对着三人躬身一礼：“恭送三位长老。”
他身旁，未曾离开的林九天、道无涯，包括墨行舟、展龙、余岁、无垠等人，亦是躬身一礼：“恭送三位道友。”
仙界之门开启后一个月……
一艘艘巨大到可以在无尽星空生存的战舰、宫殿，直冲云霄，跨越雷炎、罡风层，消失在茫茫云海。整个真仙大世界，突然迎来诡异的宁静。
而这种诡异的宁静持续了不到三个月………
妖族、神族、不死族等异族纷纷自各地，自外海现身。
混乱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