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天元术
“看样子，仙界之门、紫霄道宫，都是那位薪火之主所留之物。”
李先听得天元道人所言，亦是有些感慨：“难怪真仙大世界人才辈出，一个个气运浑厚，诞生一尊尊顶尖强者。”
天元道人点了点头。
很多世界，培养出一尊真仙已是千难万难。
但凡有真仙飞升，更是足以载入史册。
可真仙大世界………
哪个时代不都能轻松拉扯出几十位真仙？
天仙亦是从未断代。
时不时甚至能有玄仙出世，完全不像下界所该拥有的风采。
就像潜水中养出的真龙，哪怕那条真龙再怎么营养不良，那也是真龙，胜过鱼虫鳞甲不知多少倍。“可惜想要自仙界回返下界，需破开三层虚空，此等伟力，非金仙所不能及，否则定要去真仙大世界再观摩一二……大能所留，即便万一，于我等而言仍然足以逆天改命。”
紫垣道。
“下界……”
李先却是想到了真仙大世界面临的虚无之潮。
原本根据估算，虚无之潮会在两到三千年逼近真仙大世界。
眼下他飞升至今已一千八百余年，离最低期限已经只剩下百余年……
可这百余年岁月，若无变故，怕是难以回返下界。
不！
倒未必不行。
下界之法有三。
最容易达成的是穿过黑天混洞。
不过，理论上穿过能撕裂仙界包括深层空间的黑天混洞，需得有混元金仙之力。
但……
他此刻修行的超越轮回之法本就精湛绝伦，有一丝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韵味。
或许做不到真正的大罗金仙、无极金仙那般，执掌规则、超脱规则，但，如果能携有一件护身至宝，再携一门无上护身秘法，倒未必不能穿过黑天混洞。
“至宝……最好是上等先天灵宝！秘法……进化至全新形态的琉璃无极身！”
李先思忖间，天元道人已经再度开口。
“我当初所得天元术并无实物，而是直接刻录于我脑海中，事后我几番想将其重现，皆无能为力，偏偏我自身对天元术的理解不过皮毛……若将这门秘法以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划分，我怕是连小成都十分勉强。”
他将一枚宝玉拿了出来：“后来我自这枚宝玉分出一角，炼成天元玉璧，将我对天元术的理解刻入其中，有集思广益之心，不曾想到……”
他没有说下去。
但紫垣、李先等人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人才济济的真仙大世界，居然再无人练成天元术。
连个入门的都没有。
思索着天元道人的所作所为……
紫垣都不得不道上一声：“真仙大世界所有与您同一纪元之人，都将承您恩惠。”
“终究是明珠暗投了，天元术在我手上，并未发挥大用。”
天元道人笑了笑。
他本就不是什么喜欢争斗搏杀之人。
若非当年九天圣地对他欺压太甚，再加上不愿看到中洲动乱、血流成河，怕都不会去堵九天圣地山门。就像他飞升后，明明修为了得，却并未招摇过市，而是待在小小的紫月宗中，教导弟子。
淡泊宁静。
寄情天地，与道为伴，与万物为友。
这就是他的本心。
亦是他的追求。
“在打算将天元术交给紫垣仙尊时，我便重新将天元术刻录了出来，只是后来才从紫垣仙尊口中得知，我真仙大世界竞还出了李先你这等震烁古今的至强仙王…”
天元顿了顿：“传承只有一份……二位可互换参阅，若不介意，亦可留下一人于紫月宗，我会一一转述紫垣看了李先一眼，道：“此物且交由李仙王，我便在紫月宗打扰一段时日。”
“好。”
天元见得两人做出决定，将这枚宝玉递给李先。
李先倒也并未迟疑，接过宝玉。
宝玉当中，似有道韵流转。
某种程度上，这是一份更高级、更玄妙，记载着完整天元术的天元玉璧。
李先接过，神识一扫。
依稀中，竟是在其中看到了三千大道的衍化。
这种衍化……
和他参悟《道主》篇时截然不同。
如果说，太真道主给予的《道主》篇中，三千大道如光粒轰击，亦如大道笼罩，其势煌煌，那么天元术的三千大道，则温和玄妙，将三千大道的神异以一种越看越深入的方式尽数展现。
两者……
一者宛如毁灭，雷霆万钧。
一者演示造化，润物无声。
乍看之下，他无法甄别这门天元术的玄妙相较于《道主》篇来孰优孰劣，但……
当扫过其中蕴含的三千大道流转时，他已然明悟。
当他修成天元术的那一刻，他的琉璃无极身将水到渠成般完成全新形态的蜕变！
到时候，不但免疫控制、虚弱、束缚、镇压、封印，还能有效削减，乃至免疫所有秘法的伤害。除非遇上那种以势压人的对手，否则…
这门秘法，将真真正正让他做到同境无敌！
成为名副其实的无上秘法、无敌秘法！
李先观摩片刻，将宝玉收了起来。
他将目光转向天元道人：“天元宗主既知我已修成至强仙王，莫说人族，纵观仙界，也可称得上一句“强者’评价，我力所能及处，亦能做不少事，天元宗主，可有所求？”
天元道人看了李先一眼。
天仙……
在整个仙界已经算是中坚阶层。
只要不再想着触及更高领域，无论去任何地方都能过的十分轻松安逸。
更别说他一个六星天仙。
屈居于紫月宗这样的天地中，他不去欺压旁人，旁人已该谢天谢地，哪还能有人来招惹上他？不过，短短接触他已经明了，类似李先这等天之骄子，心比天高，必不愿欠下人情。
当下，他微微思量：“仙界这边，倒是无事，但……真仙大世界那些后辈，终究有不少人奉我为师数百载、数千载……可惜我不擅教导弟子，至今无人成才……若极光仙王有心，劳烦替我照看一二。”下界弟子……
李先想到那位战死的天元宗宗主莫远行……
这位宗主的性子倒是和天元道人颇为相似。
果然，什么样的师尊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弟子。
可惜莫远行已经身陨。
那就只剩下卓飞羽和宋云卿等人了。
“我明白，他们二人若是飞升，我会给他们一个前程。”
李先说着，语气一顿：“纵然他们无力飞升，待我回返下界，我亦会带他们飞升。”
“那就有劳极光仙王了。”
天元道人面露笑容。
而李先，亦是将目光转向紫垣：“若天命教是因天元术才招天元道人入教……待得你修成天元术，且天元道人亦未改变想法，你可替他前往。”
天元道人本就打算将机会给紫垣。
是紫垣想着他更有资格，才会联络他。
眼下他已经得了天元术，看到了补全琉璃无极身的希望，天命教的机缘……
自当归还于紫垣。
紫垣明白这个机会多么宝贵，当即道：“我……”
“如此安排即可。”
李先道。
紫垣见他心意已决，只得应了下来。
“若有事，可在虚天仙境传讯于我。”
李先再度对天元道人说了一声。
“我会。”
天元道人倒是很痛快的给出了回应。
但……
有事时他到底会不会真的再寻李先……
便是未知之数了。
待得再度寒暄一番，李先告辞离去。
紫垣亦是相送一程。
待得看到李先彻底消失在视野后，这位天仙却是立在原地。
她静静体悟着自己内心当中的“失落”“惋惜”“期盼”等情绪。
失落李先这么快就离开。
惋惜两人一直无法像下界那般并肩作战。
并且，期盼着下一次再次见面………
这些情绪不断在她脑海中流转，一次次填充着自身无时无刻不在扩大的虚无，用他的“光”将漆黑照耀的一片亮堂……
可轻松运转虚无之力为己用，亦能不被虚无吞噬。
这种感觉……
“真好。”
她微微颔首。
真我已成……
接下来就是储备资源。
若是资源足够……
未来修成无极玄仙，未必没有希望。
有时候，选择，真的比努力更重要。
另一边，李先用了两天时间，已经再度返回九帝城。
有了天元术，他也用不着再赶往紫霄道宫，翻看一门门秘法了。
因为……
随着他仔细查看完整版的天元术，他已然发现，这门秘法，简直就是一部大道总纲。
里面仿佛涉及了三千大道。
是的，不是四十九种大道，而是三千之数！
虽然真实数字实际上差了一点，但……
其中的每一种大道拆分出来，几乎都可以视作一门单一大道的秘法。
要知道，一门普通秘法，价格往往也能达数十亿、上百亿，贵的甚至可达数百亿、上千亿。三千门秘法……
已经抵得上数十枚混沌晶了。
更别说，天元术的真正作用不是三千秘法，而是三千秘法的紧密关联。
李先静静的将心神沉浸其中，不断参悟。
过程……
不慢，但却有些繁琐。
并能有效扩充他对三千大道的认知。
不过……
这一幕持续了十年，李先不得不停下来。
他发现，即便他每次都能精准的捕捉到秘法闪过的灵光，可要真正将天元术悟透，怕是也得数千年时光。
而下界的虚无之潮……
显然等不了这么久。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微微皱眉。
也在此时，黎天规突然自虚天仙境找到了李先。
“我看你的论文，你之所以能精神不朽，和虚无之潮有关？”
一见面，这位身份地位媲美金仙霸主的先驱者便开口询问。
“有一定关系。”
李先道。
主要还得多亏了无限天神。
“那感情好，说不定不朽到微光……也能从这方面下手。”
黎天规迅速给李先发了个消息：“凛冬仙朝出现了一尊虚无邪神的踪迹，我们速去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