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灵宝
漱玉等人一一离开。
但素绒仍是将两对黑神翼留了下来。
见状，李先也没再说什么。
到时候找个机会送一件价值相当的次品先天灵宝回去即可。
先前参悟宇宙寂灭图，虽然让他开拓了眼界，却也让他意识到即便有这幅宝图，他也无法在仅仅几十年里悟透“寂灭”玄妙，因此没有急着继续闭关修行。
花了一些时间缓和精神状态后，他叫来了冷欺霜。
“极光仙帝。”
重新见面，这位大尧仙朝的公主明显变得有些拘谨起来。
看着她，李先也笑着道了一声：“还没有恭喜你，在天尊塔上成功登顶，也算是得偿所愿。”“多谢极光仙帝。”
冷欺霜连忙回应。
同时她还有些好奇：“您现在还关注天尊塔？”
“当然。”
李先回了一声。
天尊塔有任何变动，委员会都会给他推荐消息。
也因为如此，他才知道冷欺霜顺利登顶。
只可惜……
她虽然登顶天尊塔，却并未获封天尊名号。
论及实力，她这些年来虽然有所进步，压下了方觉夏，可比之万仙来，却占不到什么便宜，仅仅是因为万仙来破境玄仙，她才顺势补位。
“另外，何需用“您’尊称？你我之间无需客气。”
李先说着，再看了一眼一旁的南栀：“这些年来南栀的修行多亏你了。”
他这个导师……
真不怎么称职。
“我并未帮上南栀什么，是她自己天赋过人。”
冷欺霜道。
“天赋……”
李先将目光落到南栀身上：“据我所知，和你同期的那一批人，基本上都已经破境天仙了，尤其是最出色的蓝羽，更是以大罗无极根基破境天仙，经过千年沉淀，已经拿到六星天仙认证了，而你还在真仙蹉跎………
他笑了笑：“可有埋怨？”
“我坚信老师不让我破境天仙自有安排。”
南栀沉声道：“我出身有限、眼界有限，无法判断一件事好坏利弊，但我相信，凭借老师所在的位置、眼界，必然不会无的放矢，所有安排，必有深意，只是目前我无法体悟罢了。”
李先听了，虽然觉得南栀这话有些吹捧之意………
但站在她的立场能想的这么透彻倒也没错。
当年的他已是功成名就，真要祸害一个小小的真仙，哪用的着浪费这么多时间？
而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好好教导南栀……
咳咳，理由不重要。
“不错，难得你还能维持这种不骄不躁的心性。”
李先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就可以开始下一步修行，你真我已成，接下来，我当以秘术引领你，感悟精神不朽，助你于意志修行更进一步。”
说完，他还转向冷欺霜：“到时候你们二人可以一起。”
“精神不朽？”
冷欺霜听得李先重提此事，心中不禁有些期盼：“极光仙帝……您……有把握了？”
“差不多了。”
李先点了点头。
实际上早在无尽血海战场他完成意志“化道”并心生顿悟，成为灵魂大师后，就可以试着以启灵术引导他人迈入精神不朽领域。
只是………
后来事情太多，一时忽略，这才等候至今。
眼下……
他数十年内必然要去一趟下界，不知道要花费多久，所以，还是先用启灵术先帮衬两人一番。哪怕无法一步到位，至少也先打个良好基础，让他们看到精神不朽的方向。
“凝神！”
他招呼一声。
待得两人调整好了精神状态，直接施展启灵术。
这门由薪火之主最先创造出来的秘法，经过一代代改良，几乎成为了所有灵魂大师必备技能。李先利用这一法门，直接将自己突破到精神不朽的所有经历、感悟，投射到了南栀、冷欺霜的精神世界中，形成犹如顿悟的种子，为她们点亮灵感。
这一秘法最大的弊端在于施展者需精准控制自身精神意志对目标的影响，一个不慎，就会在对方灵魂打下烙印，毁了对方的自主性不说，时间久了，甚至会在无形中将其化为傀儡。
李先在精神意志未曾“化道”前，他不敢轻易用这门秘术协助南栀、冷欺霜二人，不过现在……化道级的精神意志虽然媲美不了真正的道主，可在他精准至极的控制下，影响力仍然降到了几近于无的地步。
哪怕有所残留，也不会严重到影响其思维意识，达到间接奴役的地步。
随着启灵术的运转，离精神不朽只差临门一脚的冷欺霜虽然灵感闪烁，灵光乍现，可内心深处不知存有不自信，还是其他缘故，始终无法真正跨越。
反观南栀……
明明她在登临精神不朽方面的积累还不及冷欺霜，可她的思维意识在不朽无极碑的打磨下，已然变得无比坚韧，更多出了一种无畏无惧，永不言弃的决心。
这种精神多多少少是受不朽无极碑的影响造就，以至于平日里她未曾表露，也没有改变她“谦虚”的外观。
但她内心深处的无畏信念，却已在无形中铸就。
此刻在启灵术的刺激，以及李先本身的不朽意志引导下，这种信念被激发出来，化作一种无与伦比的傲骨。
一种……
纵然精神不朽的天堑在前，她也要昂首挺胸的用自己的力量去将其打碎，去将其踏破的信念。“不错。”
李先内心深处给予了评价。
南栀在精神不朽前的表现，比冷欺霜更好。
不过……
也是。
南栀出身平平无奇，据说身后家族完全靠一个天仙撑起来。
可即便如此，她仍然证得大罗道果，悟透真我玄妙，在紫霄道宫数不胜数的学员当中脱颖而出，参加决赛，走到了他面前。
反观冷欺霜……
尽管他认识她时她已经上了天尊塔，且位列第四，可她什么出身？
仙王子嗣！
背后更站着尧玄这尊金仙霸主！
如果将两人的身份调换，修成天仙估计就是她的极限了。
只可惜……
真实情况是，哪怕按常规方式发展，冷欺霜至少也能成玄仙，甚至还有不小概率可以获封仙王。反观南栀，若能在紫霄秘境继续脱颖而出还好，如果不能……
玄仙就是她的最终归宿。
甚至可能在历练成长的某一次突然遭遇危险，香消玉殒。
思忖间，李先更多的精力集中在了南栀身上，引导着她朝最后一步迈进。
这种状态不断持续。
三天、十天、一个月……
就在李先的启灵术都有些难以维持时，某一刻……
一丝特殊的精神波动自南栀身上逸散。
超过一个月近乎“顿悟”的状态下，她终于剖析真我，自真我中窥得了真正的不朽真意。
那是一种万劫临身，我亦巍然不动的坚持。
那是一种雷雨风霜，我心始终如一的信念。
感受着这种变化……
李先眼中露出笑意。
“第一次用启灵术，总算不是无功而返。”
他揉了揉眉心。
似乎用这种血肉形态时期的习惯性动作能缓解心神的疲惫一般。
“她……成功了……”
一旁早已经维持不住“灵感”状态的冷欺霜，满脸羡慕道。
“我本以为你能成。”
李先一挥手。
将周边的空间阻隔，确保这个学生的修行不会受到打扰。
“我……”
冷欺霜神色有些落寞：“让您失望了。”
李先回想着启灵术下冷欺霜的反应，沉吟片刻，道：“你将精神不朽的难度看得太高了，心中有种本能的畏惧。”
“畏惧·……”
“这或许和你从小接受的耳目渲染有关，所有人都在告诉你，精神不朽很难，从而让你即便有迈出这一步的机会，你仍然无法坚定自我，打破桎梏。”
李先直言：“反观南栀……说她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好，说她不知天高地厚也罢，可她心中始终秉承着绝对信念，无论前路艰辛，坚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少年意气不可求……”
冷欺霜有些羡慕。
南栀……
真的很幸运。
在修行路途最关键的时刻遇上了极光仙帝这样一个好老师。
关键是……
这位老师的所作所为，比对待亲传弟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冷钊仙王可也有几十位弟子，可那些弟子，几百年、上千年，都不见得有一次请教他的机会，哪像南栀……
李先但凡有空，就会指点一二。
千年岁月，提点了好几次。
更别说还有不朽无极碑这等悟道至宝了。
“放宽心态，这一次成不了精神不朽，下一次再来便是，眼下我的意志强度不过“化道’层次，等到了“寂灭’再来，若是“寂灭’不行还可以等到“道主’！”
李先看了冷欺霜一眼：“我既是答应了和你的这份交易，就定然会说到做到。”
道主！？
冷欺霜看着李先。
李先能不能成道主，她不敢说，可如果真将精神境界推升到“道主”级，用启灵术帮一个本就在“真我”阶段积累深厚的天仙完成精神不朽的突破，绝对不在话下。
无非就是时间和次数问题。
“李仙帝………”
“去好好消化一番这次启灵所得，说不定你自己就解开心障，悟透了不朽玄妙。”
李先鼓励道。
冷欺霜看着李先，最终用力点了点头。
也是在李先用启灵术点拨南栀助她破境精神不朽后，曾在天锋谷战场上并肩作战过的知薇尘发来了消息。
看着她的消息所言……
李先当即让冷欺霜帮忙照看尚在沉淀中的南栀一二，自己直接启程，奔战争圣殿而去。
战争圣殿作为人族无上势力之一，专司人族对外战争，以及涉及到族群类的贵重资源争夺。整个人族几乎所有仙王都要在战争圣殿登记，确保需要的时候进行征召。
哪怕大部分仙王一辈子都没上过战场，可战争圣殿总部，仍然是仙王众多，强者如云。
总部位于一座巨大的大陆，大陆上空不止存在诸多人造星辰，更有大量仙舟、战舰，来来往往。很多战舰上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杀伐、铁血气息。
李先通过虚空传送阵抵达战争圣殿总部后，马上有数人迎了上来。
其中一个，自是大道金仙榜仍在第四位的知薇尘。
但另一个……
浑身上下道韵流转，沿途所过，所有诸天殿工作人员，包括一些恰在周边的仙王，无不恭敬行礼退让到一旁………
这种威势，赫然是曾在烽火城有过一面之缘的道按仙主。
“极光仙帝，又见面了。”
道按仙主眼中带着笑容：“圣殿的审批已经通过，你们要去灵宝阁的话，随时可以前往。”“有劳带路。”
李先微微颔首。
他收到知薇尘的消息后之所以赶到战争圣殿，就是因为灵宝阁一事。
灵宝阁中，储存有不少先天灵宝，有缘者可自取。
经过审批后，两人已经可以直入其中。
“哈哈，行，我带你们去。”
道按仙主带着几人，迅速上了一艘停靠在外的飞舟。
飞舟前行，知薇尘迅速凑了上来：“李先，得知你这些年来一直都在闭关，我都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一次难得再见，一定要让我好好感谢一番你的救命之恩。”
“无需如此。”
李先道了一声。
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我记得你和叶青萍似乎有些关系，似乎同属一处师门？那就是来自万物商会？”
“对，我们和叶师姐都是黄金之主一脉，我师尊是黄金之主十六弟子一一神策仙主，叶师姐则是十九师叔门下。”
知薇尘说着，询问道：“你可是有什么修行物资需要采购？”
“不是采购，是置换。”
李先说着，手上出现一柄散发着森森寒意的仙剑。
而看到这柄仙剑的刹那，知薇尘顿时一怔，紧接着惊声道：“这是……”
“乾坤无极剑。”
李先道：“我想拿它置换一件防御类先天灵宝，防御越强越好，最好有利于对抗混洞之力。”说着，他补充了一声：“需要额外加价的话……两成以内我也能接受。”
“加价？加什么价？”
知薇尘马上道：“这可是乾坤无极剑！”
她笑着道：“这把剑是玉坤仙主特意花重金为凌乾坤量身打造的上等先天灵宝，正是因为有这把剑，凌乾坤才能冲上大道金仙榜第二……哦，现在是第三了……要不是因为他是在天锋谷战场搏杀异族才丢了这把剑，我给他面子，没去挑战他，不然的话，他早就排第四，乃至第五去了。”
“你是说……”
“我万物商会有的上等先天灵宝你看中哪一件了，只要价格溢出的不是太离谱，你去找凌乾坤，或者去找玉坤剑主，她绝对给你换来。”
知薇尘言辞凿凿道。
“这样？”
“对，你要能抗住混洞之力的上等防御灵宝？我万物商会的浑源珠就很合适，价格，不就是十九万混沌晶嘛，也就比乾坤无极剑贵了五万，玉坤仙主必然会应下来。”
五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一件正品先天灵宝价格都不过一两万。
而很多金仙霸主，包括尧玄这种活了上千纪的不朽存在，在不变卖资产的情况下，身上怕是连一两万混沌晶都未必能拿出来。
“真会应下？”
“你若信得过我，我这就帮你将消息传出去，很快，凌乾坤应该就会主动联络你了。”
“好，那就有劳了。”
“小事。”
知薇尘说着，稍稍压低了一些声音：“可惜，灵宝阁中虽然有不少先天灵宝，但那些上等，乃至顶尖灵宝，几乎都被一位位金仙霸主给“借’走了，还美其名曰物尽其用……”
“借？这个时候就不讲有缘了？”
“谁说不是呢？”
知薇尘嘴角边浮现出一丝嘲讽，可考虑到“借”走灵宝的人基本上身份不凡，她也不敢多言。次品、正品先天灵宝也就罢了，上等、顶尖先天灵宝……
如此巨大的利润在前，有几个人能挡得住这种诱惑？
“说起来，灵宝阁的上等先天灵宝虽然一收过来就会被“借’走，但里面的次品、正品先天灵宝却是数以万计。”
知薇尘有些期待道：“你现在是大道金仙榜第一人，气运加身，此去灵宝阁，必然可以满载而归，若是能得个十件八件，价值也不比一件上等先天灵宝差多少了。”
“气运加身………”
李先听了，笑了笑：“就看看这些灵宝是否真的是靠“缘分’来进行认主了。”
交流中，他调用深蓝，搜寻了一下浑源珠。
当看完资料后发现，这件宝物果然符合他的要求。
恰是一件专门防御混洞类伤害的上等至宝。
接下来，就看凌乾坤那边是否答应了。
交流间，道按仙主已经带着两人来到一座巍峨高山之巅。
而在山峰顶端，磅礴的地脉之气被牵引出来，自山巅喷发而出，恰好撑起仅隔了数千里空中的一个大型立方体建筑。
整个建筑物表层几乎没有任何弧度、图案，光秃秃的，干净整洁中，又带有一种说不出的质感。道按仙主几人一来，一道身影悄无声息浮现。
当道按仙主拿出一枚手令时，这道身影又悄无声息消失。
整个过程，即便李先，居然也只是在“看”到他时才稍稍感应到他的一丝波动。
这种手段……
“无极金仙？”
李先心中猜测。
而这个时候，道按仙主亦是笑着转向李先、知薇尘二人：“这便是灵宝阁了。”
话一说完，眼前原本平整至极的建筑物突然“活”了过来，几人正面的位置凹凸出无数极其规则的正方体。
这些正方体不断起伏、变化，不多时，竟已形成一个纯正方形通道，通道笔直，直达深处。“祝两位满载而归。”
道按仙主笑着道。
“走。”
知薇尘道了一声：“尽情的展现你的秘法、大道、世界，包括意志等所有手段，将这些先天灵宝吸引过来，只要捕捉到它们的道韵就能顺利认主！”
说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别用道君力量，这种力量在引得先天灵宝共鸣方面并没有多少作用，甚至，可能会将那些先天灵宝“吓’跑。”
“好。”
李先微微颔首。
当下，两人深入灵宝阁中。
灵宝阁内，却是一片无尽星空景象。
悬挂于天空之上的，亦有一颗颗星辰，不过这些星辰本就是一件件先天灵宝所化。
那些光芒强盛的，自是正品先天灵宝。
黯淡的，则是次品层次。
关系再好的人也需要各自的空间，两人入了灵宝阁，倒没有待在同一处，而是各自分开。
“最高只有正品先天灵宝………”
李先前行了片刻，停了下来，就这么让自己悬浮在被无数灵宝所化的“星辰”包围中。
他乍看一眼………
天穹之上的星辰之光时隐时现，看不真切，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正品，那也是数百件。
而当他仔细打量着这些星光时……
很快感应到了这些“星辰”般灵宝上散发出来的道韵。
这种道韵，虽然极其隐晦，可只要他能顺利捕捉到，这些道韵的每一道，单独拎出来，都比唯一神王引下三千大道共鸣形成的大道之力要清晰一截。
换句话说……
他如果能够同时感悟这里所有先天灵宝，效果亦将远胜唯一神王引下的大道洪流。
“居然……还有这种宝地……”
李先感应了片刻，吐出一口气：“所以，在我权限等级只有十九级，压根就找不到合适的修行地点，而权限一上去，各类修行宝地却是接踵而来……”
不过当他真正想要深入感悟这些先天灵宝时，却也发现他想的太简单了。
那些“无缘”的先天灵宝自发性的隐没起来，纷纷离他远去。
只有数百道明暗不一的星光没有离开，但也是闪烁不定。
随着他的身形靠近，又有大半纷纷隐去。
“得看缘分么。”
李先感应着这些先天灵宝散发出来的道韵，想着知薇尘所说的方法，激发自己体内的大道之力。果然……
随着他的大道之力激发，剩下的那些星光中，大部分停了下来，踌躇不前。
但却有二十来道代表着次品先天灵宝的星光，以及两道代表正品的先天灵宝，试探性的，主动朝他靠近。
“这就是与我有缘的先天灵宝？”
李先微微皱眉。
二十几件次品先天灵宝，两件正品先天灵宝，收获已经十分不错了。
很多人进来一次，仅收获两三件次品先天灵宝才是常态。
李先……
已经胜常人十倍。
但……
“有缘？”
李先脑海中闪过刚进入灵宝阁时，众多灵宝未曾四散隐没的场景，很快…
他靠自身天赋，将其中一道感应到的灵宝道韵刻录出来。
霎时……
他似乎感应到了那件已经隐没了的先天灵宝所在!！
尽管他仍然“看”不到那件灵宝的位置，但双方间的感应建立，却是清清楚楚。
顿时，李先精神一振：“此物……也与我有缘！”
他脑海中迅速回忆刚来时闪烁的漫天星辰……
下一刻，所有的星辰那惊鸿一现的道韵波动被精准铭刻，尽数在他脑海中呈现出来。
他猛然擡头：“以我观之，这漫天星辰，皆与我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