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真相
“嗡嗡！”
虚空凝滞！
伪装成人类玄仙的那尊灵族豁然睁开了眼睛。
“放肆！”
他体内力量瞬间打破下界玄仙往往只有四五星天仙水准的上限，直接飙升到了近乎一星玄仙的地步，同时一声厉喝。
“什么人，竞敢来我天道盟撒……”
下一秒，他那蕴含愤怒的眼瞳中已经露出恐惧。
纹丝不动！
他周身凝固的虚空纵然在他近乎一星玄仙的力量爆发下仍然纹丝不动！
“轰隆隆！”
整个天道盟最核心的建筑群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山峰崩裂，河流移位，宫殿倾塌，一道巨大的裂缝生生自天道盟最中心处涌现。
突如其来的变化，将整个天道盟全部惊动。
一道道仙光直冲云霄，化作一尊尊纯阳真仙，乃至洞天天仙的身影。
“强敌入侵！”
“这是何方高手！？”
“好大的胆子，从来只有我们天道盟欺负别人，还有人敢来欺负我们天道盟!！？”
惊呼当中，一些性子急的天仙、真仙更是直接出手。
五重天，乃至六重天级别的仙术自他们手上爆发，化作虹光、剑气、烈炎，卷向位于虚空中那道入侵者的身躯。
而后……
在离那位入侵者还有一段距离的情况下，犹如暴露在烈阳之下的冰雪，渐渐消融。
他周身仿佛存在着一片领域，五重天仙术也好，六重天仙术也罢。
甚至有一尊天仙携上等仙器，斩出威能逼近七重天仙术的一剑，仍然未能靠近那道身影分毫。这等恐怖的场景，顿时让刚才还气势汹汹，直冲云霄的众多天道盟高手神情同时凝固。
“这……是仙王！？”
“和盟主一样的仙王！？盟主呢？盟主何在？快去请盟主！”
“盟主就在那片凝滞虚空的最中央……”
喧哗声随着眼前局势渐渐清晰，肉眼可见的平息下来。
震惊、骇然、恐惧等情绪浮现在他们身上。
但……
位于虚空中的“入侵者”李先却根本没有理会场中众多真仙、天仙们的情绪变化。
伴随着大地被撕裂，似乎有什么恐怖存在被惊醒。
没有嘶吼。
一道足以让所有人内心都狠狠一揪的虚影猛然从地缝中冲天而起，肆意伸展着自己庞大的身躯，且……越来越大！
先是自地缝中蔓延而上数百里，紧接着扩展到天道盟总部上千里，更有继续对外扩展，形成数千里之势。
这种恐怖姿态，当场让那些被李先实力所慑的修士发出惊恐的叫喊。
“墟兽！是墟兽！”
“这头墟兽怎么会这么大！？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庞大的墟兽！？”
“我天道盟底下……我天道界深处，为何会藏着这等墟兽！？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叫喊声中，一些深刻明白墟兽恐怖的真仙，已经忍不住想要转身逃离。
而看到这头庞大至极的墟兽被揪出来，李先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一步虚踏，直接进入了这头仿佛投影般的墟兽体内。
紧接着，已然“化道”级的精神意志爆发，庞大到已经弥漫上千里的墟兽犹如暴露在烈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这一过程，这头墟兽发出痛苦的嘶吼。
无声无息，却荡人心魄。
虽然承受着无与伦比的痛苦，可墟兽寻求“存在”的本能，仍然让它甘之若饴的扑向李先，飞蛾扑火般任由自己在李先炽烈煌煌的意志面前被燃成灰烬。
整个过程……
也就十来个呼吸。
一头足以对整个天道界造成毁灭性打击的墟兽就这么烟消云散。
“不！”
被凝固在虚空中的那尊灵族发出不甘、恐惧的吼叫：“精神不朽！”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竟以不朽级意志，摧枯拉朽般压垮了他培养了上万年的墟兽。
明明……
这头墟兽只要再吞掉整个天道盟，一口气吞掉被天道盟吸引的众多文明，就能彻底蜕变为真正的邪神，可现在…
万年布局，烟消云散。
在他的不甘中，他整个身躯被摄上虚空。
伴随一阵“哢嚓”声响，他“人类”的外壳被剥离开来，暴露出灵族真身。
这一幕，自是再度在周边天道盟众人中引起一阵哗然。
“灵族，在无尽星空放牧虚无之潮？你们想成为世界公敌？”
李先缓缓道。
“我们放牧？如果不是虚无之潮自行诞生，我们如何能让虚无壮大，形成虚无之潮？”
这尊灵族眼中带有一丝怒火：“整个世界早已经在芸芸众生涸泽而渔的索取下不堪重负，我们灵族于天地之间诞生，最能感受宇宙所承受的痛苦，那种感觉，你们人族这些追求不朽者，永远不会懂得……”“所以，你们要培养虚无邪神，吞噬一个个文明？”
“我们，只是在践行我们灵族维持宇宙平衡的理念。”
这头灵族沉声道：“存在和虚无，从来都是宇宙运转的一体两面，人人求长生，众生求永恒，最终只能将整个宇宙的运行规律彻底打破，使宇宙走向末日，走向坍塌……”
“芸芸众生，生死幻灭，自有规律，真到了不堪重负那一日，自会有大寂灭清洗循环，无需你们灵族喊着维持宇宙平衡的理念去干一些放牧虚无、壮大虚无之事。”
“既然知道只需纠正错误就可以维持宇宙健康运转，为什么还得眼睁睁看着大寂灭摧毁一切？”这尊灵族张开双手：“我们放牧虚无，壮大虚无，是为了拯救宇宙，让宇宙更长久的运转，你们这些站在正义制高点的长生者，才是世界真正的蛀虫、毒瘤……”
说的灵族好像没有长生、不朽者一样！灵族不朽者的数量，比人族还多一些！
李先懒得和这尊灵族说下去了。
早就听说天命教和灵族是两个极端，一个激进，一个保守。
现在看来，哪是什么保守。
分明是被教义洗脑，食古不化。
虚手一握，这尊灵族，以及他周身的虚空，被瞬间捏爆。
他不止意志化道，更成了灵魂大师，对精神意识的理解运用远非往昔所能媲美。
这尊灵族被捏爆之际，他强大的精神意志已经席卷而去，自他逸散的意识中捕获起有用的信息。很快，他已经意识到，灵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像人族分有紫霄道宫、虚天宫、诸天殿、万物商会等势力一样，分成五派。
这些暗中放牧虚无的灵族，则是灵族中教义最极端的平衡教派……
教义就和他说的那样，认为只有尽可能的阻止长生者、不朽者诞生，才能让宇宙正常运转。放牧虚无的灵族，不止一个！
其中一些思想极端的灵族甚至会选择身饲墟兽，使那些墟兽完成最后一步蜕变，两者合一，晋为邪神。这头灵族也有类似的想法。
如果吞掉天道盟后，这头墟兽仍然无法蜕变，他也不介意让自己和墟兽合而为一，迈出那关键性一步。“这……就是虚无之潮的真相。”
李先道了一声。
天灾是一回事。
可虚无之潮能发展如此之快，最主要还是灵祸。
灵族在背后推波助澜，才让原本缓慢弥漫，可能要几百纪、几万纪，乃至几百万纪才能成规模的虚无之潮飞速壮大，肆意弥漫，乃至波及到真仙大世界。
李先认可世间万物的多样性。
是非善恶，众生百相，都是人生风景。
平衡教派的理念如何他也不做评价。
但虚无之潮威胁到了真仙大世界……
就别怪他出手终结这场虚无。
脑海中闪过这头灵族“记忆”中虚无之潮核心大概位置后，他没再理会天道盟众人，祭出仙羽舟。接下来，去虚无之潮解决核心的邪神，灭杀其它墟兽，问题……
就解决了。
“当年真仙境界无从下手的虚无之潮，现在以玄仙之身解决起来……却是如此轻易。”
李先心中触动。
弱小时期觉得天塌下来的大事，强大后再看，也不过如此。
人，永远不要困顿于过去。
只要……
跳出来。
跳？
思绪至此，李先心中突然生出某种触动。
“跳出来，不要困顿于过去……跳出过去？用未来……去面对过去？”
那是某种全新理念即将萌芽的征兆。
只是，这种理念模糊到连灵感都算不上，以至于哪怕他想将这种念头锚定，都不知从何处下手。可即便是一丝萌芽，仍然为他指出了一个方向……
三相生！
和三相生这门秘法有关！
可关联在何处……
他怕是得抽个时间，仔细想想才行。
“先解决虚无之潮！”
李先当下驱动仙羽舟，破开虚空，消失在这片星空。
而待得他远去后，天道盟众人才重新聚了过来，面面相觑。
“盟主好像……是异族？在献祭一个个文明培养墟兽？而那位“仙王’降临，就是为了将他诛杀？”一位真仙小声说着。
可剩下的人，都是沉默无言。
他们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尤其是天道盟建立的颇为突兀，打着对抗虚无之潮的幌子主动收拢所有文明，将文明聚在一起。而那些不愿意靠拢的文明，则无一例外，被虚无之潮吞噬。
这本身似乎就代表了什么……
“我们……都被蒙蔽了。”
“天道盟……唉！”
“多亏了那位仙王陛下……否则，一到时机成熟，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刚才那头恐怖墟兽的祭品……”虚空荡漾！
有了具体方向的李先驾驭仙羽舟肆意穿梭，不多时……
一片完全由湛蓝海洋组成的“世界”出现在他视野中。
当年他来到这片海洋外遥遥看了一眼，并未深入，但现在……
“虚无邪神，自虚无中诞生……代表着真正的虚无本源！”
李先直视这片湛蓝海洋深处，没有任何犹豫……
仙羽舟再度穿梭！
这一次……
直奔这片虚无之潮最核心心的区域而去。
“就让我看看，究竟是你们的“虚无’能令众生沉沦，还是我的“无极’能超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