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伟大
任何一尊不朽者都是身融大道本源的存在。
当黑夜神主那以“世界”刻画的烙印被大道本源道化，在大道本源之海引起一阵起伏潮汐时，和他一样兼修了黑暗、毁灭、灵魂大道的霸主们同时心有所感。
“有一尊不朽者陨落了……”
“寿元不朽，不代表不死不灭……”
“不朽霸主……那是足以撑起一个族群的存在！是谁？”
波动流转。
所有感应到了这一幕的不朽霸主们都纷纷传达了命令，调查这尊霸主陨落的真相。
即便身为六大无上族群之一的人族，金仙境界的不朽霸主都能直入最高议会，参与人族决策。那些普通族群，甚至全族上下都由一尊不朽霸主支撑，族群兴衰尽系于这尊霸主一身。
这等存在的陨落，没有一家势力会视若无睹，自是要想方设法调查清楚。
而唯一不需要花费精力调查这个问题的……
只有神族！
“黑夜神主陛下，他陨落了。”
堕落圣堂外，余辉神王、黄昏神王等人跪在界渊神主身前，神色中满是悲恸。
而他们面前的界渊、先知两位神主神色中，亦是充满难以置信。
“活了几十万纪……不久前还和我们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商量着如何对付人族极光的黑夜……就这么没了？”
先知神主有些恍惚。
“不可能！黑夜，怎么可能身死！他是去无尽星空寻找极光的踪迹，怎么会陨落……”
界渊神主亦是眉头紧锁。
他刚将十方塔借给了黑夜。
这可是他身上除了本命至宝无尽渊外，最强的一件灵宝，打造成本高达二十六万混沌晶。
这样一件在上等先天灵宝中都堪称顶尖的宝物，就这么一去不回，有借无还了？
“会不会陨落在混洞中？
好一会儿，先知神主才重新猜测：“我们神族的盖亚混洞并不稳定，黑夜虽然有十方塔护身，可终究不是真正的顶尖霸主，如果遭遇波动……”
“穿越盖亚混洞也用不了这么……”
黄昏神王有些战战兢兢道：“而无尽星空中，没有能威胁到黑夜神主陛下安危的生命，唯一能威胁到他的，也就只有人族极光……”
“不可能！”
界渊神主蛮横打断了他的话：“极光的实力或许比寻常二步道君都强出一线，足以搏杀不朽霸主，但黑夜是活了几十万纪的高阶霸主，岂是寻常不朽所能比肩？”
他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烦躁：“何况他得了我的十方塔……在高阶霸主中都不是弱者！那人族极光再强，还能杀得了他不成？！”
一番话，吓得堕落圣堂诸位神王不敢再言。
而先知神主对黑夜身陨，同样也有些无法理解。
可除了极光……
他想不出一尊堂堂神主，为何会陨落在无尽星空。
“咻！”
就在此时，一道流光投射到了这片殿堂中。
一尊浑身上下充满着生灭气息的高大身影迈步而出。
尽管只是一尊混元一脉神主，可先知神主却主动打起招呼：“新生神主。”
即便身为大罗神主的界渊也只能压住心中的情绪，颔首示意。
而这位新生神主对着两位神主点头回应后，直接道：“伟大的创世始祖有令，让我接手堕落圣堂，并且，调查黑夜神主陨落一事。”
他将看着两尊神主：“想来两位应该能为我提供有用的线索。”
面对这位属于创世始祖座下的顶尖霸主，先知倒是不敢隐瞒。
一番思量，直言自己的猜测：“怕是与人族极光仙帝有关。”
说完，道明了黑夜神主获悉消息，穿越混洞，前往无尽星空追踪李先的经过。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声：“不过……这几乎不可能……极光虽为仙帝，兼为二步道君，可充其量和不朽霸主争锋，若说能压得住黑夜神主，未免太过夸张，更别说将其击杀……”
新生神主听了，却是微微沉吟，紧接着，他突然询问：“堕落圣堂掌握的信息显示，人族李先，疑似仙王转世？他究竞得了何等机缘？才会舍弃仙王之身，转世轮回？这一点你们可有线索？”
此话一出，两位神主微微皱眉。
这种机缘，必是对方最隐秘之事，岂会轻易示人？
“此外，你们又如何知道，这等机缘，是始祖一脉的机缘，而非……道主一脉的机缘？”
新生神主道：“毕竞那极光似乎和道主太真颇有关联。”
“太真？可人族中不是有消息称，那极光并未拜太真为师？”
“人族消息，虚虚实实，除了李先与太真外，谁能真正辨别？即便她那弟子巨阙、采薇所见所闻，也未必为真。”
新生神主沉声道：“或许……那李先身怀机缘与道主一脉有关，而从他证二步道君至今已过千年，说不定，已经破境三步道君，进而导致黑夜陨落。”
先知神主神色怪异的看了这位创世始祖座下的顶尖霸主……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什么叫已过千年？
才过去千年时日，二步化道道君就能成为三步寂灭道君！？
真这么容易，道君数量早就泛滥成灾了。
新生神主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提醒道：“别忘了，李先出世至今……不过三千余载，千年，相当于他经历过生命尺度的三分之一。”
他扫过两人：“相当于先知神主认知中的一万八千纪、界渊神主认知中的两万三千纪。”
此话一出，先知神主眼中的怪异顿时收敛起来，转为慎重。
界渊……
更是早已如此。
他刚刚烦躁的就是这一点。
如果黑夜真是极光所杀，他已破境三步寂灭道君的概率…
很高。
和这个麻烦相比，平白损失二十多万混沌晶都得放在后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未曾弄清楚对方的线索前，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否则，不久前的悲剧亦将再度重演。”
新生神主沉声道：“李先此子的威胁，已经上升到了牵扯黑夜神主陨落层面……我希望两位再要有什么动作，必然得信息确凿，有充分的把握，免得平白葬送自己不朽的性命。”
界渊神主、先知神主听了，神色亦是肃然起来，同时点了点头。
哪怕身为大罗神主的界渊，这一刻对李先亦是打起了十二分戒备，再不敢将他当成一个末学后进看待。而是当成了同一个级别的对手。
就如新生神主所说，接下来，要么就不出手，要出手，必须是调查清楚详细情报后，倾尽全力，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击毙命。
“极光……仙帝？”
先知神主口中念叨着这四个字………
仙王、仙帝这些称号太有迷惑性。
“或许，当改称为……极光霸主。”
神族方面，直接将李先的威胁级别提升到了和霸主，乃至顶尖霸主同等。
而真仙大世界中，李先亦是回到了大罗仙宗。
“仙界之门已经关闭，诸事已了，得叫上南宫飞絮、陆宗主他们准备回仙界了。”
思忖间，他直奔玄光峰。
当他的身形掠过大罗仙宗上空，直往主殿方向落去时，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骚动。
“是李宗主！李宗主回来了！”
“李宗主……他赢了？那般强大的一尊对手，他……居然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那岂能有假！李宗主，他可是仙王！放到仙界，仍能统辖亿万仙民的仙王！号称奇迹之光的伟大存在！我等能生活在李仙王的庇护下，这是何等有幸！”
各种各样的神识波动在大罗仙宗彻响。
每一位散仙都精神振奋，喜形于色。
可那些翻阅过仙界常识典籍的老牌真仙、新晋真仙们，心中震惊之余，脑海中，却只剩一个疑问。“仙王……仙王……能强到这种地步？”
尤其是陆临渊、左丹青、绝圣子、墨行舟这些人。
他们一个个运转神通秘法，遥遥观望着星空尽头那座哪怕不用身融大道，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超级混洞。
每个人，都是充满震撼的盯着那处吸纳着无数物质、能量，乃至空间、时间的毁灭造物。
良久……
墨行舟才声音颤抖的吐出了一句话：“数千万里的混洞。”
“对空间的直接波及范围达数百亿里，至于间接范围……”
绝圣子低下头：“不知道扩充多少倍，我……根本计算不出来。”
“斗转星移！什么叫摘星拿月，斗转星移？”
左丹青亦是声音发颤：“这片星空中数不胜数的世界，都将受到这座混洞的影响，而改变原有方位，若是将时间尺度拉长，若干纪后，怕是有成千上万的世界会因空间的流动方向被拉扯到这座混洞所在区域……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发生碰撞、融合，再经过无数纪冷却后，最终，形成一方全新的超级世界，而残存的碰撞碎片、气体，再被势能结合后，亦能凝聚出一颗颗恒星……”
他说到这，说不下去了。
陆临渊、墨行舟、绝圣子几人也被这种震撼性的未来景象冲击的有些心神窒息……
而这样一座超级混洞……
仅仅是李先和那位天外来敌大战产生余波生成的。
这种伟力……
“这……真的是仙王吗？”
陆临渊喃喃自语：“怎么好像……和玉册中描述的有些不一样？”
“我的眼界……太浅薄了，我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
绝圣子有些痛苦道：“在李宗主讲道，引发天象变化时，我就意识到，此刻的李宗主已经超过我们不知道多远……但……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竞有修行者，能强大到这种地步……以一己之力，改变一处星域……甚至，造就一座星系！”
星系！
不是星辰世界，也不是永耀恒星！
而是………
一座星系！
“差距……太大了，大到根本没必要去细想了。”
墨行舟这位最年长的真仙这一刻亦是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心服口服：“认清局势后，我们大罗仙宗，乃至整个真仙大世界，需要做的只有一点……”
他看着掠过宗门上空的那道身影：“追随，并见证他的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