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唯一。”
意志的蜕变有些意外。
但又有那么一种水到渠成之感。
当仿佛是由两个“李先”完成收束与融合的那一刻，李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思维意志层面那种截然不同的变化。
那是一种……
超越时空、超越大道的蜕变。
原本，强如寂灭级意志，都会受到灵魂大道、虚无大道之类的力量影响，他们无非是可以有着更强的抗性罢了。
此外，他们还会受到时空干扰，被因果追溯，乃至被轮回归纳。
可当意志唯一后，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灵魂大道坍塌而意志不灭。
宇宙寂灭归墟而心灵不毁。
这……
是足以扛过大寂灭级的心灵意识。
且到了这一步，意志唯一，再不受时空之力、因果之力、轮回之力等干涉。
像不久前界渊神主斩出的秘法九重时空，在他恒定唯一的意志下，将不会再有任何影响作用，他甚至能在他斩出第一刀之际，就打断他的攻势，扼杀他剩下八刀，从而正面破除他的秘法。
还有所谓的轮回转世……
当意志唯一后，轮回之力，已经束缚不了修炼者的意志。
想用轮回之力磨灭他的意志，最终坍塌的只会是轮回大道。
因果大道亦是如此。
业力不染，因果不沾。
在这一刻，他无疑是在精神意志层面，超越了时空、超越了因果、超越了轮回。
或者说，他的意志……
已经对比规则，乃至凌驾于规则之上。
“如果我不是要将“无限’大道打磨到极致，求得“本源大道’威能，现在，已经可以直接破境。”李先心中明了。
当下，他祭出仙羽舟，循大道牵引，以飞升之法，重归仙界而去。
修为的增长使得李先往返仙界、无尽星空，变得越发轻松。
尤其是人族疆域，有诸天殿修筑的诸多传送阵，交通便利，更胜无尽星空，仅仅半日，他已经重回九帝城。
一到九帝城，他直接找到了陆临渊，将三枚世界戒指交给他。
“真仙大世界，不存在了，这些都是真仙大世界的生灵，你寻一处合适的地方进行安置，如果需要帮助，可以直接询问冷钊、冷萱他们。”
“真仙大世界……不存在…………”
陆临渊脸色微微发白。
不过李先既然已经将所有人都带了回来，他亦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必然将他们安置妥当。”
他迅速应了下来。
现在的他在仙界已经不再是什么毫无身份的小角色。
不说大罗仙宗现在的规模，单单他本身玄仙级的实力，若加入仙朝，也是能被册封仙侯的人物。这等身份，安置一些凡俗之民，自然轻而易举。
将世界戒指交给陆临渊后，李先亦是身形一闪，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中。
洞府中，除了弟子南栀、周青外，哪怕已经突破到玄仙境界并且成就仙王的冷欺霜，居然仍在他的洞府中，好像都不用回家似的。
当然了，他的洞府本就冷清，多一个仙王也毫不拥挤，他也不至于赶人。
甚至在看到她后，还嘱咐了一声：“替我请尧玄仙主前来一叙。”
冷欺霜连忙应下，拿出传讯玉符。
现在的她拥有六星仙王的潜能，自然有资格直接联络自家老祖。
很快，尧玄仙主破空而至。
“李道君，你寻我有事？”
“对。”
李先平静道：“我记得，人族的大道金仙榜、神族的至高阶梯，还有不死族的不死天书等榜单，相互竞争一直维持着一种默许姿态？”
“不错。”
尧玄仙主点了点头：“这些榜单，实际上就是族群年轻一辈间的气运之争，人族上榜者要借助气运之力冲击不朽金仙、太乙金仙，乃至大罗、无极、混元金仙，神族、不死族、灵族、机械族、妖族同样如此，他们在族群战场上厮杀，确实是各大族群心照不宣的行为。”
“好。”
李先直接道：“我会赋予你我的权限，接下来三百年，我希望你能替我好好搜寻神族至高阶梯所有绝世神王的资料。”
“搜寻至高阶梯绝世神王的资料？”
尧玄仙主微微一愣。
联想到李先先一声的询问，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豁然睁大了眼睛：“你……你这是要……截杀神族至高阶梯上的天之骄子？”
“不错。”
李先平静道：“我既未入天命教，也没有破境玄仙，目前仍在大道金仙榜第一，那么，以人族仙帝的身份去截杀神族至高阶梯的绝世神王，既合情合理，又名正言顺，不是吗？”
“这……”
尧玄仙主一时竞不知如何回应。
合理吗？
很合理！
只是，现在的李先，人族境内都视他为顶尖金仙了。
他本身的实力，亦浑然不在寻常顶尖金仙之下。
这种修为傍身，去搏杀神族至高阶梯那些最强战力连普通金仙都有所不如的至强神王、绝世神王……这简直是去殴打小朋友。
可他偏偏想不出任何方法阻止。
好一会儿，这位仙主才道了一声：“我们人族的大道金仙榜强者每一个都是有望金仙的人物，神族的至高阶梯亦是如此，由于其潜力，他们背后基本上都站着霸主级人物，甚至……不乏顶尖霸主。”“无妨。”
李先平静回应：“背后的霸主来了，一道打死。”
神族三番两次针对他，暗杀不说，还一次次牵连无辜，将火力转向真仙大世界……
来而不往非礼也。
李先并不是那种挨打不还手之人。
至高阶梯上的绝世神王他要杀。
绝世神王背后那些金仙们……
他也要杀。
甚至，如果真引得大能下场………
除非那尊下场的大能可以在一个呼吸内将他击毙，否则，他也不介意，用开天术和这些大能来掰一掰手腕。
尧玄仙主听得李先言语间的豪情万丈，内心亦颇为触动。
再加上李先已经入了道祖之眼，而击杀至高阶梯的绝世神王、至高神王，又是在边境战场，真出了什么意外，人族大能，乃至道主，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当下，他重重的应了下来：“好，那我就奉陪到底！搜集这些至高阶梯神王的资料交给你，让你这位人族十万纪以来的最强仙帝好好的扬一扬我人族之威！”
李先微微颔首：“另外，再帮我出手一物。”
他伸手，将那枚灰色晶体拿了出来：“此物价值应当不低，可以直接上万物商会的最高拍卖会。”“这是……”
尧玄仙主看着李先手上这枚灰色晶体，尽管他辨认不出这枚晶体究竟是何来历，但自晶体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仿佛大罗、混元玄妙，却实质到仿佛触手可及。
仅仅是看着这枚晶体，他体内的造化大道似乎就有了更为完善的思路，甚至就连混沌、毁灭两种大道，亦是蠢蠢欲动。
“这是何等至宝！？恐怕……恐怕顶尖先天灵物的神异都不过如此！”
这位仙主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万物商会的最高拍卖会一纪一次，离下一次拍卖应该有四千年上下，这期间，此物就由你替我好好保管。”
李先直接将晶体交到了尧玄仙主手上。
“我……我保管？”
尧玄仙主眼瞳大张。
“嗯。”
李先微微颔首。
“不不不………”
尧玄仙主活了一千多纪，可握着灰色晶体的这一刻，仍然禁不住手忙脚乱：“此物实在太珍贵了，我…这枚晶体上的大罗、混元玄妙如此显著，哪怕不直接炼化，而是观摩、参悟上四千年……
对他而言仍然是不可多得的机缘。
换成其他金仙……花上万混沌晶换得一次参悟一纪的机会他们都未必会拒绝。
不过，当他注意到李先不似开玩笑的神色，以及这枚晶体对参悟混元的种种玄妙，他终究还是将还回晶体的心思压了下去。
片刻，他收起晶体，慎重的应了一声：“多谢了。”
“无需如此。”
李先说着，道了一声：“我现在给你授权。”
说话间，他将自己的权限直接转交给了尧玄。
这位仙主原本的心神已经被手中这枚灰色晶体完全吸引，可当李先虚天仙境的授权落到他的智能助手上时，他的智能助手亦是尖叫了起来。
也在此时，尧玄才惊骇发现，李先授权给他的权限……
竟然高达二十七级！
“二十七级！？”
这位仙主难以置信的盯着李先。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李先的权限在二十二级、二十三级，最多二十四级左右徘徊。
而这，也是包括顶尖寂灭道君所拥有的权限级别。
结果……
李先直接将他心目中的预期拔高了足足三个档次！
二十四级，直接变成了二十七级！？
媲美顶尖道主、顶尖大能的二十七级！？
“怎……怎么可能？李道君，你……你的权限等级……”
尧玄仙主整个人瞠目结舌。
脑海中，竟是生出一种“误闯天家”的念头。
这位李先道君……
该不会是某位道祖的子嗣吧？
不然的话，明明没有成就道主，亦没有步入大能的他，怎么可能拥有媲美顶尖道主和大能的权限等级！？
“无需大惊小怪。”
李先压了压手。
“这……”
尧玄仙主自忖这些年来已经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甚至在和李先认识后，心理承受能力都提升了一大截，可在看到这个权限后，仍然有些心中发颤。
二十七级啊！
这个级别……
别说在紫霄道宫了，放眼整个人族，都绝对能够排入前二十！
“去吧，用这权限，搜集至高阶梯资料，我到时候要用。”
李先道。
“是！”
尧玄仙主强行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让自己避免失态。
这一刻，他已经意识到，李先………
他身上隐藏的真正神秘，绝对不止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不过，无论他身上究竞隐藏着什么，都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金仙所能轻易窥伺。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认定自己的定位，做好李先吩咐的所有事。
只要能够抱紧这个大腿……
他尧玄未来，未尝没有机会一飞冲天，看一看顶尖金仙所能看到的风景！
尧玄仙主很快离开了。
而李先亦是回到了自己洞府的修炼区，专心炼化起世界之心来。
由于身上还有一枚世界之心存留，他倒是没有急着去主宰宝库兑换。
不过……
似乎是意志完成突破的缘故，他再度炼化起这枚世界之心来，难度直接下降了一大截，原本两三百年的时间预期，怕是能大幅缩短。
这种变化……
“不知等我破境道主后，能否举手投足间施展出开天术！如果真能毫无负荷，且连续性的施展这门无上妙法……”
那就已经不再是道主了，而是能被直接奉为主宰！
毕竟，主宰并非境界，而是战力。
其真实定义，就是可以做到自身在不付出代价的情况下，一击秒杀道主！
思忖了片刻，李先倒也收敛了心神，一边炼化世界之心，一边用心感悟起意志“浑圆唯一”后的各种不同来。
真仙大世界所属星空。
在李先返回仙界闭关不足一年，两道流光同时破空而至，降临到了这片浩瀚之地。
两道流光中，其中一道，正是和新生、界渊、古源等人走的最近的先知神主。
而另一尊……
赫然是一尊大能者！
创世始祖首席弟子一一清浊之主。
混元大罗的气息交织一起，使得两者结合下衍生质变，破空而至时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更是震荡整个星空，直让这片区域的世界都近乎停止运转……
不过，这片星空周边的世界基本上都被打碎了、打没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死寂陨星，寂静且永恒的漂浮在这片星域。
即便这位大能者降临引发的动静再大，也没有什么外来之物衬托他的浩瀚神威了。
“这里必然经历过一场大战！”
先知神主看着这片空荡荡的星空，沉声道。
清浊之主扫了他一眼……
这不是废话？
他虚手一点，眼前的时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荡漾开来。
这位大能，在试着回溯时空。
只是………
时空之力尽管不断荡漾，可最终却并未浮现出任何画面。
就好像这片星空中压根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件一样，又或者……
星空中的一切信息，都被尽数抹除、重塑了。
这一幕……
让清浊之主神色微冷：“这种手段，绝非寂灭道君所能拥有，纵然人族的大罗金仙或可扰乱时空痕迹，却也无法将一片区域的时空彻底抹除……必然是有大能，乃至道主出手了。”
这种重塑星空的手段……
太真道主可以做到。
她的道，本就是无中生有，炼假成真，最强秘法“一念生界”更是可以衍化出一方世界来，再将那方世界引爆，化作摧毁一切的攻击。
再加上李先和太真道主关系匪浅……
那位道主赐予他召唤之物，遇险时唤得她来驰援，也是情理之中。
“界渊、古源，以及我新生师弟的手段，对上玄虚那种普通道主，或有一战之力，可对上太真这尊高阶道主……自是难免遇……”
这位大能说着，却是微微皱眉。
“哪怕李先手中有太真道主令牌，甚至那枚令牌可以为太真提供准确坐标，那位道主想跨越虚空，降临此处，仍需不少时间，界渊、古源，和我新生师弟这么久，都奈何不得一个李先？”
他有些无法理解：“就算真奈何不得，在察觉到事不可为时，亦能抽身撤走，何必非得待在原地和李先死磕到太真道主赶来？”
一旁的先知神主听得清浊之主的言论，倒是隐隐猜到了什么……
“可能……是将计就计·……”
这位神主脸色有些发白：“以真仙大世界威胁李先之举，当年黑夜神主也用过，此番古源神主效仿……搞不好李先早有戒备，意识到这是陷阱，所以告知了太真道主，和她一起下得界来，结果……恰好撞上了界渊神主和新生堂主？”
“所以，你们就没有任何对方会将计就计的心理准备？”
清浊之主神色中带有一丝冷意：“我那师弟，可是仅百纪便证了混元金仙的存在，未来冲一冲大能领域亦非奢望，结果，就这么死在无尽星空这个无人知道的角落？”
先知神主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压根不知如何回应。
当时的他们，几乎都陷入了李先“上当”的喜悦中，哪会想到他能叫动太真道主跟随？
“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货，当真以为一切事件都会循着你们的心意发展？同样的招式用两次，自己蠢，当别人也蠢！？那李先已入了道祖眼帘，没有足够把握，他会轻易上当！？”
清浊之主毫不留情的斥骂着这位专门负责至高阶梯排名的九人议会会长。
而哪怕骂的再难听……
先知神主也只能憋着忍着，不敢反驳半句。
毕竞现在想想………
当时他们确实有些晕了头，没有调整过来对李先的定位认知，还本能的将他当作在大道金仙榜上的晚学后进。
清浊之主斥骂了一番，也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冷冷的盯着这片星空。
好一会儿，这位大能者才恢复理性，沉声道：“这件事，你别管了，从今往后，由我亲自负责，敢杀我师弟，即便他背后有人族道祖作保也没有用，我必然教他血债血偿。”
先知神主连忙应下声来。
甚至有些如释重负。
新生、古源，再加上界渊这尊大罗霸主联手都陨命在李先手上，他孤身一人再敢打主意，那不是自寻死路？
“李先！”
清浊之主口中念叨这两个字。
他虽然神色冷冽，杀意十足，但心里却很清楚。
要杀李先，并不容易。
只能是他们这些大能者亲自出手才有希望。
万灵道主那种普通道主都不行。
否则……
被道祖看中的他，谁也不知道会掀出什么底牌来。
甚至，动手前他得做好李先手上有道祖所留杀招的心理准备，拿出狮子搏兔的姿态，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以最强手段，将其彻底扼杀。
九帝城。
李先原本预计需闭关三百年来恢复世界状况，可由于意志突破到“浑圆唯一”境界，仅百年，他的世界已经恢复如初。
甚至，如果不是他顺便研究了一下意志突破后的种种玄妙后，这个时间还能缩短一些。
“意志到了“浑圆唯一’阶段，就是常人所说的道主级意志了，接下来开启的无疑是一方全新天地，想要彻底悟透，非一时半刻之功。”
李先稍稍将注意力从意志变化中拉回来。
“深蓝，替我显示百年内消息。”
“是，这百年里与您有关，或者您感兴趣的事件有四。”
深蓝回应着：“其一，是神族一方陨落了一尊大罗霸主、两尊混元霸主，引发轩然大波，目前有消息指出，这三尊顶尖霸主陨落，和太真道主有关，疑似太真道主和您一道设计葬杀。”
“太真道主？”
李先怔了怔。
人不是他杀的吗？证据还在尧玄仙主手上呢，怎么扯上太真道主了？
“应该不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
他道了一声。
毕竟是人族道主，杀几个神族霸主怎么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太真道主给您发了好几条消息，由于您正在专心修炼，所以并未接听……“就替我回个消息吧。”
李先道了一声：“第三件呢。”
“第三件是大道金仙榜第二的凌乾坤，他接下了知薇尘的约战，时间就在三百二十年后。”“哦，倒是舍得应战了。”
李先说着，交代道：“标记一下这个时间点，记得提醒我，我到时候要去观战。”
深蓝继续介绍着：“而后是第四个消息，机械族的零一，几番在边境战场力压神族，而神族由于同时折损了天诛、唯一两尊无敌存在，无人可抗衡零一锋芒，甚至导致原本第三、现在排到第一的凋零神王被废掉根基……”
就像人族同时和神族、不死族、灵族有着直接、间接性接壤一样，神族那边和机械族可是老对手了。“长时间没有后来者支撑门面，至高阶梯九人议会决意思变。”
深蓝介绍道：“他们决定举办一场大赛，届时，至高阶梯所有够资格的神王都会参加，通过这些神王的激烈厮杀、对决，选出新的神帝……”
它顿了顿：“或者说，值得被倾注海量资源培养为神帝之人……”
“竞选神帝？”
李先心中一动：“也就是说，这场比赛，至高阶梯所有名列前茅者，都会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