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混沌虚无
混沌虚无。
一艘仅数里长，呈梭形，浑圆银白，外部看上去没有任何雕砌痕迹的飞舟正以极快速度穿梭行驶。
正是自天命宇宙中出发赶往第一个目的地——玄荒宇宙的李先、太一一行人。
相较于在天命宇宙内部的安逸，此刻哪怕尚在飞舟中，一位位道主、主宰，仍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几乎时刻都有人将意志激发到极致，确保能第一时间发现无处不在的意外。
“太初不久前去过一次玄荒，那边怎么样了？”
此时，太一主宰正聊着这个话题。
“我在玄荒待了百纪就离开了，玄荒的资源，基本上没多少了……内部的规则近乎全部坍塌，分崩离析也是在近百万纪了，目前只剩下寥寥十数位道祖仍在苦苦支持。”
太初道主回应着：“我离开前听人说，圣域宇宙有主宰在召集周边道主、主宰，要倾力一搏，将玄荒宇宙的反抗力量彻底瓦解，瓜分这方宇宙。”
“居然落到这种地步了么？”
神魄有些唏嘘：“玄荒当年据说也是一方不差的宇宙……可惜在道祖归位时爆发内战，一尊道祖妄图统辖诸道，并炼化宇宙意志，结果被一尊终极主宰盯上，趁着宇宙意志最虚弱的时候，以终极之力将其击溃……”
“除了宇宙自身寿命即将走向寂灭，否则，强如终极主宰，都无法摧毁一方宇宙，但再坚固的堡垒也难逃从内部攻破，若有道祖里应外合，宇宙破灭，亦非难事……”
太一主宰感慨一声：“众位道祖之所以相互制衡，始终不愿让本源道祖诞生，是因为本源道祖已经具备了化身宇宙意志的资格，那是真正具备掀桌子的能力。”
李先听了，倒也算解开了一个疑惑。
为什么道祖们都这么遵守规则。
这种规则……
就是一种恐怖平衡。
“另外，有一点，李先你需要铭记。”
这个时候，太一主宰想到了什么，慎重转向李先：“混沌虚无不同于天命宇宙，天命宇宙内部，我们或许会遭到袭击，或许会与人搏杀，但终究还有规律可循，知道袭杀者是谁，又来自何处，但混沌虚无……”
他神色凝重：“一片混乱，几乎全无规则可言，任何生灵都可能是彼此的猎物。”
“无规则、混乱……”
李先听了，微微思忖，亦是理解性的点了点头。
他想到了蓝星上曾经经历过的大航海时代。
各大国度的正规军队，乌合之众聚在一起的海盗，法律不存的原始之地……
混沌虚无的环境……
想来便是如此。
“无限主宰，你且调息一二，等快到玄荒宇宙了我们再叫你们，你和太一，可是到时候的主要战力。”
太素道主笑着道。
李先听罢，点了点头。
观摩薪火之主记忆中那位“终极存在”后，他对自身世界的空间架构有了全新领悟，其内部面积扩大至千万里不说，间接的提升了一方方世界的抗打击能力……
不过这也是治标不治本。
等到世界蜕变到一百二十八重时，他的灵活性照样会受影响。
只希望玄荒宇宙以及太元宇宙一行能有收获。
……
时间，在一边修行、一边赶路的过程中迅速流逝。
不知道过去多久……
李先感觉到急速穿梭的飞舟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感觉到太初这位顶尖道主已然运转主宰秘法——太初界，一股惊人的威压自他身上散发开来。
“出意外了？”
他身形一动，直接来到了飞舟控制中心。
这里，几位道主都在，就连太一也赶了过来。
“什么情况？”
“遇到一队异域道主……”
神魄道主回应着。
紧接着他操作起飞舟上的仪器，几人之中赫然露出一片虚拟影像，影像中，一艘仿佛箭头般的飞舟亦是环绕着他们游荡。
当太初道主演绎出主宰秘法威压时，这艘飞舟明显停顿了下来。
但……
并未离去。
“居然没走？”
太初神色发生了变化。
“混沌虚无中，想要感知对方的强弱颇为困难，太初道主运转主宰秘法，对方也分辨不出我们到底是主宰，还是掌握主宰秘法的顶尖道主，理论上这个时候应该退去才是……”
神魄道主介绍一声。
“正常遭遇，应该相互忌惮下各自远去，这艘飞舟迟迟不离开……他盯上我们了。”
太素道主亦是跟着道。
“嗬，不想走，那就别走了。”
太一主宰直接道，同时转向李先：“这就是混沌虚无，所有人既是猎物，也是猎手，就用这只异族小队，来作为你入混沌虚无的第一场热身吧。”
“可以。”
李先点了点头。
“我来操作！”
太一主宰当下接过飞舟的控制权。
作为时空长河一脉的主宰，他本身的技能也点在“保命”上。
但，他们对时空的研究，终究也远胜其他道主、主宰。
随着他操纵飞舟，飞舟的速度迅速飙升上去。
直到此刻，那艘箭头形的飞舟才察觉到了异样，迅速转变方向，想要逃至混沌虚无深处。
可惜，在太一主宰的追击下，双方的速度却是渐渐拉近，且越来越近……
眼见似乎无法摆脱太一主宰的飞舟，那艘飞舟上亦是猛然浮现出三股强大气息。
每一股气息似乎都蕴含着主宰秘法的玄妙。
三股气息交织在一起，威势浩荡，威慑八方，直让飞舟上的太初、神魄、太素，同时变了脸色。
至于同样被带来的太真，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三尊主宰！？”
“不像……这附近又没有什么高价值世界，没有哪方势力奢侈到让三尊主宰待在一艘飞舟中，应该是掌握着主宰秘法的道主。”
“哪怕是一尊主宰、两尊顶尖道主，这个阵容在这片没什么高价值目标的区域，也算得上强横了，难怪在太初运转主宰秘法时仍不退去……这是底气十足啊。”
几位道主交流着。
换成以往，他们怕已忧心忡忡。
甚至开始手段齐出，幻化成各种影像以甩开目标，但现在……
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先身上。
“李先，你怎么看？”
太一主宰询问道。
“若有一两位主宰，更能达到热身效果。”
李先微笑道。
现在的他相较于仙冕长城一战，实力又有了增长。
攻击方面参悟时空长河，掌握超时空打击，防御方面，更是直接成倍提升。
再对上血河、司晨，完全没必要非得将其中一人放出去，才能将另一个击毙。
“好！”
看到李先脸上的笑容，太一主宰一声大笑，驱动着飞舟速度再涨一截。
一番追击，俨然已经追到了那艘箭头飞舟身后。
眼见无法甩脱李先一行人，那艘飞舟终于停了下来。
一道身高上千米，浑身布满黑色鳞片，龙首人身，并生有长长龙尾的身影顿时显化而出。
他一现身，气息攀升到了极致。
手中更是凝聚出了一柄上万米的长枪。
长枪上仿佛蕴含着无数物质、能量，乃至生灵。
细细打量，甚至可以看到有生灵被困在长枪中，发出痛苦绝望的哀嚎。
“是万物众生一脉的主宰！并且……偏向于万物合成！”
太一主宰一眼辨认出了出来。
万物众生！
这属于物质、能量侧的主宰。
换成混元、无极、大罗三道中，亦偏向于混元体系。
号称众生万物皆为我用。
而这位主宰……
显然也是这么做的。
天材地宝、世界星辰、血肉生灵、魂魄能量……
尽数化作他手中那柄长枪。
那柄长枪，亦是他主宰秘法的显化。
“诸位，刚刚只是一个误会，我们各自退去可好！”
这尊龙首人身的主宰手持长枪，神识震荡。
信息中蕴含着强大的冲击压迫。
而在那艘飞舟中，亦有两股气息与他相映交辉。
他们并不现身……
显然是掌握主宰秘法的顶尖道主了。
但，在有主宰牵制的情况下，这种道主释放出来的主宰秘法，同样有着巨大威胁。
太一主宰一步虚踏，出现在了飞舟之外。
“太真道主维系飞舟。”
李先一声吩咐，紧跟着现身而出。
神魄、太初、太素三人亦是站在两人身后。
身形一动，气息自然逸散。
当那尊龙首人身的主宰感应到几人的气息后，顿时变了脸色。
“误会……误会……”
他正要说什么，李先却已开口，直奔这尊主宰而来。
无限大道所化的琉璃宝光瞬间照耀而起，犹如一道琉璃宝河，卷向了这尊主宰的身躯。
“我说了是误会，何必咄咄相逼……”
龙首人身的主宰一声低喝，手中长枪带着一种象征物质、能量、精神的力量极致，轰入琉璃宝光中。
霎时，琉璃宝光剧烈震荡，生生被轰出一道道巨大的豁口。
三重、六重、九重……
足足十五重世界，竟是在他这一击之下，被尽数贯穿。
但，贯穿这些世界后，这位主宰的攻击亦是无以为继。
“不好！”
这位主宰脸色大变，第一时间试图抽身暴退。
可浩浩荡荡的琉璃宝光席卷而至，却已将他尽数笼罩，眼看着就要将他吞噬下去……
就在此时，又一道流光带着贯穿天地的毁灭之势，破空而来。
毁灭之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代表着万物量劫。
自他对这股毁灭之力运用的稳定性……
这似乎也是一尊主宰！
两尊主宰！？
李先稍稍有些诧异。
下一秒，琉璃宝光一分为二，瞬间迎向了那种贯穿天地的量劫之光，在其中一部分世界被寸寸崩裂后，剩下的琉璃光辉一把将这尊主宰也笼罩了进去。
“一起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