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清场
“玄荒。”
李先一行人驾驭飞舟，往“存在”感越发强烈的方向奔涌而去。
此刻的他们虽然进入了玄荒宇宙外围，可离真正进入这一方宇宙仍有一段距离。
就像一颗恒星，直径可能仅数百万里，引力半径却是以光年计。
目前众人感应到的“存在”概念，虽然比不上恒星，以及恒星的引力半径那么夸张，可想要跨越这段距离，仍然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不过，就在众人又前行了一段时间，那种“存在”的概念仿佛将要化为实质，形成“空间”的意义时，太初道主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手上突然拿出一枚玉符来。
“夕玉？”
太一主宰看了一眼。
混沌虚无中几乎不存在通讯功能。
很多短时间合作过的道主、主宰，一旦分别，极有可能就是永别。
唯一能够勉强具备交流功能的，就是夕玉。
当两枚被炼化过的夕玉靠近后，会散发光芒，离得越近，光芒越盛。
“我在混沌虚无中结识的一个好友碧游道主在附近……我在百纪前离开玄荒时，她还在玄荒冒险……”
太初道主应了一声。
“混沌虚无？好友？”
神魄眼中带着一丝谨慎。
太初道主知道他这个眼神的意思，微微沉吟道：“我与她在混沌虚无中见过三次，也曾共同冒险过两次，相识也算有六万纪了……”
他顿了顿：“应该可以信任，正好，她一直在玄荒游荡，我们也可以从她口中打听一些这方宇宙的最新情报。”
“她那小队实力如何？”
“由四位道主组成的小队伍，其中碧游执掌主宰秘法，另三位虽各有手段，却只能说相对普通。”
太初道。
毕竟，都混迹在玄荒宇宙这种被攻破过的宇宙，捡别人懒得搜寻的残羹剩饭了，实力能强到哪去？
“那就去看看。”
太素道主倒是颇为直接。
她笑着道：“纵然他们心怀歹意亦是无妨，我们……有无限主宰。”
她这话一出，神魄、太真，太一都笑了起来。
“就去汇合看看，了解一下情况。”
“行。”
太初道主应声。
飞舟稍稍改变了一下方向，直奔夕玉指出的方向而去。
不过在飞行了片刻他们发现，对方似乎同样在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来。
双向奔赴下，没用多久，一艘飞舟已经出现在了检测范围内。
“我去看看。”
太初道主开口道。
是他决定信任碧游道主，交流接触这个任务自然也得交由他负责。
很快，太初道主只身前往。
另一边，那艘飞舟中亦是有一道身影遁光而来，两道身影在两艘飞舟中间的位置沟通着什么。
这一幕，太一主宰倒是点了点头：“对方倒也比较识趣。”
同时他还向李先讲述起一些混沌虚无不成文的规则来。
混沌虚无中尽管很多人并不属于那种看到弱者就要将其猎杀的猎手，可却所有人却都共同默认——他人即猎手。
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接触自然极其重要，还衍生了一系列接触规则。
不懂规则之人一旦相靠太近，引发误判，很容易因为一点小事演变成不死不休的大战。
很快，太初道主已然返回，但神色却有些凝重。
“太一、无限，碧游刚刚给我们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玄荒宇宙，被封锁了。”
“封锁？”
太一主宰眉头一皱：“什么情况？”
“玄荒宇宙当年被终极主宰率众攻破过一次，所有贵重资源被掠夺一空，不久前都只剩下十几尊新生的道祖划分天地，将所有元气汇聚于天，形成天界，苟延残喘，但……”
太初道主有些无奈道：“还记得我当初提及的一件事么？圣域宇宙要召集周边主宰、道主，集中力量将玄荒彻底瓦解、瓜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封锁了玄荒外围，并对周边进行清场……”
“一方宇宙如此浩瀚，如何封锁得了？”
李先有些奇怪。
“其他宇宙不行，可玄荒宇宙……原本也不算特别强大的宇宙，又在当年一战，被打崩到不及全盛时期百一……”
太初道主顿了顿：“他们未必能够确保没有人能进入其中，但却有足够的把握将任何一个进入玄荒宇宙的人击溃。”
紧接着，他停顿了一番：“目前碧游他们之所以在外围游荡，就是存有不甘，她们，已经和不少道主联合起来，组成了一个临时性的组织，名为荒盟，也打算深入其中分一杯羹。”
“她主动联络你，就是希望我们能够和他们一起行动？”
“对。”
太初道主点了点头。
“那圣域宇宙，很强？”
李先比较关心的是这一点：“有多少道主、主宰？”
“圣域宇宙诞生至今也就千万纪出头，百万纪前还爆发过一场内战，损失惨重，若论综合实力，实际上还逊色于我们天命宇宙，但……”
太一主宰开口道：“那场内战，却是让圣域宇宙中一个叫圣域的势力，完成了对整个宇宙的统一，里面的圣祖更是以身合道，化身天道意志，压服了所有人……”
“压服所有人？主宰、道主也得仰起鼻息行事？”
“他们的主宰、道主，走的走，死的死，但……一个完成统一的宇宙，再怎么着也会有一些死忠，拉出三五尊主宰还是不在话下，我们人族掌握的情报中，这方宇宙的主宰，就是五尊左右。”
太一道。
五尊主宰。
这数量相较于一方宇宙而言，确实不值一提。
甚至远不及天命宇宙的零头。
但太素道主听在耳中，仍然禁不住吐槽了一声：“一个独裁宇宙……这些主宰们这都不跑？甘愿忍受剥削，脑子锈透了？”
“据说这些主宰就是那位圣祖培养出来的……不过这不重要。”
太一主宰说着，转向太初：“现在的重点是，攻打玄荒宇宙的圣域宇宙有几尊高手，又招揽了多少高手？”
“就目前碧游提供的信息来看，负责此事的是神启主宰，圣域宇宙中唯一一尊强大主宰，和他同行的还有万象、劫变、开天三大主宰……”
太初道主介绍着：“至于他们召集的强者中……道主零零散散有一两百尊，值得一提的，是虚空宇宙的炼界主宰一行人和两尊并未自报家门，仅以极幽、洞冥为代号的主宰……”
“七尊主宰。”
太一神色有些诧异：“这个阵容去打玄荒宇宙？那方宇宙再怎么不堪，十几尊道祖总有吧？”
“玄荒宇宙的天道本源经过这些年来漫长岁月的逸散，道祖们的实力已经越发不济了……几乎和未曾合道的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没什么区别……”
太初道主说着。
太一主宰听完，顿时将目光转向李先：“李先，你怎么看？”
“我来玄荒宇宙的目的就是为了使用天道本源，体悟一下化身天道意志的玄妙……至于圣域和玄荒间的战争，我不愿过多参与。”
李先道。
“就怕圣域的神启主宰不这么想。”
太素道主叹息了一声：“他们一方为了这场战争，可是结集了七大主宰、一两百尊道主，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绝不会让任何人接近玄荒为数不多的本源之海。”
“那就让他们同意。”
李先直言道：“七大主宰？正好来试试他们的深浅。”
此话一出，太素、太初、神魄、太一几人同时一愣。
不久前你可是才说了，充其量只能应对两三尊主宰，再多，就得拚尽全力了……
眼下面对七尊主宰，这幅怡然不惧的姿态是什么情况？
真想学顶尖主宰一个打十个不成？
“咳咳……”
太初道主连忙介绍一句：“李主宰你虽然有了接近顶尖主宰的实力，但直面七大主宰……其中还包括神启这尊强大主宰……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是啊是啊，借一下外力，联合碧游等其他道主，迫使神启主宰他们做出退让，让你也加入进来……也未尝不可。”
太一主宰亦是跟着劝了一声。
他们也有些担心，是不是先前和李先说的那番话，让他膨胀起来了。
可李先却没有接这个话题。
突然说了一番毫不相干的话：“你们不觉得，神启主宰这个称号……看得就让人不舒服么？”
哪里不舒服了？
几位道主对视一眼。
没什么问题啊。
“走吧，按照原计划，去玄荒宇宙！”
李先直言道。
太一主宰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听出了李先言语中的心意已决。
当下道：“那行，圣域宇宙一方七大主宰也并非铁板一块，只要我们展现出足够强大的实力，他们自然会心生退让。”
他冷笑一声：“或许我们奈何不得玄荒宇宙那些道祖，但……让圣域阵营七大主宰也干不成事却不在话下。”
“我去招呼一番碧游他们，哪怕不和他们合作，让他们跟过去，壮壮我们的声势也好。”
太初道主亦是道。
“行。”
太一主宰点了点头：“一尊强大主宰的号召力，足以让他们自发性的聚集起来。”
李先对此也并未阻止。
太一、太初他们是他的队友，不是他的下属，他自是不便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
……
飞舟继续前行。
那种“存在”的感觉越发强烈。
等到后期，不止“空间”的概念完成了延伸、架构，时不时还能看到一方方死寂的大陆、天地，飘荡在混沌虚无中，并被虚无不断侵蚀。
“这里，实际上已经是玄荒宇宙了。”
太初道主察觉到李先打量的目光，有些感慨：“或者说，这是玄荒宇宙的残骸，见证着这里曾经有一方宇宙存在，眼下……沦为破灭。”
李先点了点头。
实际上他都已经能在这里感应到极其微弱的大道之力了。
但这种微弱程度……
天命教三十六重天都比这里强。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前方断断续续出现了一些飞舟。
根据太初道主的交涉……
这些飞舟显然就是碧游道主所说的联合势力。
等到周边的“物质”结构越来越多时，他周边的飞舟也越聚越多，足有十数艘。
就在此时，前方虚空破开，一艘仿佛一片树叶般的飞舟抵达后，并未像其他飞舟一样，跟在李先等人乘坐的银色飞舟之后，而是直接凑了上来。
待得距离接近后，一道带着一丝主宰秘法的气息顿时从里面传了出来。
“哈哈哈，不知是天命宇宙哪一位强大主宰当面？混沌、黑白、昊羲、广寒、还是群星主宰？”
人未至，神识先至。
“这道气息……”
太素道主尚在思索，神魄已经先一步认出了这门主宰秘法代表的身份。
“是泰坦主宰！”
这尊主宰虽然做不到相对轻松的搏杀同级主宰，可死在他手上的主宰却足有两尊。
在混沌虚无一些圈子中，亦是威名赫赫的存在。
主宰抵达……
太一当即现身，出现在飞舟之外。
他一现身，对面飞舟中，亦是出现了一尊看上似人类形态，可浑身上下，却充斥着大量岩浆的生物。
他的目光在太一身上一阵打量，似乎认了出来：“咦？我记得你，你是太一？”
“泰坦主宰有事？”
“听闻你们一方来了一尊强大主宰，想要去找神启谈条件……”
泰坦主宰的目光在太一身上一阵打量：“你练就了意志秘法？或是得了混沌至宝？”
“不是我，而是我族群中另一尊主宰。”
太一直言道：“泰坦主宰这是……要同行？”
“当然。”
泰坦主宰哈哈笑道：“荒盟最早就是我提出来的，你说我要不要同去？”
紧接着，他的目光转向飞舟方向：“你们族群还有哪一位主宰，何不请出来见一见？合我们三大主宰之力，不愁不能让神启低头。”
“等到地方了，泰坦主宰自然就知道了。”
太一主宰道。
泰坦听了，却是眉头一皱：“怎么，这位主宰身份如此尊贵，我泰坦想见上一面都没这个资格吗？”
太一主宰还要有所表示，李先却已经直接现身。
“你是担心我们抢夺你在荒盟中的话语权？”
“嗯？”
泰坦的目光在李先身上一阵打量：“你就是天命宇宙新诞生的强大主宰？看上去很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无限。”
“无限主宰？”
泰坦一阵思虑，好一会儿才道：“十纪前我还和时光主宰在一起聊天，可没听说过天命宇宙有个什么无限主宰，连个叫无限道主的都没有……”
时光主宰？
灵族阵营三大主宰之一！
这泰坦主宰和灵族主宰交情好？
李先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道：“既已修成主宰，说话就没必要这么绕圈子了，有话直说。”
“哈哈哈，无限主宰果然快人快语。”
泰坦主宰大笑一声：“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找神启谈判，逼迫他们做出退让，让我们也在这次行动中分一杯羹，但……哪怕荒盟只是一个临时成立几十纪的组织，最好也得只有一个话事人……”
他看了一眼太一，又看了一眼李先：“这个话事人，当然是身为强大主宰的无限主宰你来担当，但……荒盟是我的人聚拢起来的，我们接下来需要面对的是以神启主宰为首的七大主宰和百余尊道主，为了对所有信任我们的道主负责，我不得不考校一下无限主宰，看你究竟能否担起这个重任。”
“荒盟什么时候是泰坦主宰的人拉起来的了？我怎么不知道？”
太初道主现身道：“何况，泰坦主宰早不现身晚不现身，偏偏在我们要带着众位道主寻圣域宇宙时冒头，我很难不怀疑，泰坦主宰争这个话语权……是为了方便将所有人带入圣域宇宙的陷阱，一网打尽吧？”
这番话，让跟在银色飞舟后方的众多飞舟中浮现出阵阵神识波动。
显然是生出了忌惮之意。
荒盟临时成立至今才几十纪，里面的道主谁也不认识谁。
鬼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是为了谋求玄荒宇宙的利益，又或者压根就是圣域宇宙的人混进来的……
在混沌虚无，猎人和猎物的关系，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变化。
荒盟中真聚了不少道主后，想来圣域宇宙的人也不介意先将玄荒宇宙的事放一放，转过身来，针对他们猎杀一波。
“放肆！”
泰坦主宰听得太初道主所言，却是一声低喝：“我等主宰说话，哪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道主插嘴！”
他目光转向太一、李先：“两位就是这般管教自己手下的人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也不介意代劳一二。”
“我们的人……”
太一主宰冷哼一声，就要开口。
可李先却是虚手一拦：“既然他跳出来了，那就先收拾了，如果确实是鲁莽之人，那就这样吧，如果真如太初猜测……那也就这样吧。”
太一主宰听了，联想到李先不久前的战绩……
身形一让，只是提醒了一句：“小心点，这泰坦主宰战绩显赫，比之血河、司晨之流，更胜一筹……”
“明白。”
李先微微颔首，紧接着，身形迈步向前，直奔泰坦主宰而去。
“来，用你最强的手段，来打倒我，否则，你恐怕就没机会了。”
“嗬……天命宇宙中的强大主宰，甚至是普通主宰我都有所听闻，无限主宰？就让我来领教你的高招！”
泰坦主宰一声低喝，身躯迎风而涨。
原本仅数十米的身高瞬间攀升到数十里、数十万里、数十亿里……
整个人，仿佛直接化成了一方巍峨世界，并且无比悍勇的主动迎向李先，对准的他身形悍然擒下。
甚至，在擒向李先身躯之际，他体内的力量似乎层层传导，形成特殊秘法，禁锢住了以李先为核心的整片虚空，大有将他连带着整片虚空尽数捏碎之势。
“居然……敢主动向我冲锋……”
李先感受着泰坦主宰化身巨人那摘星拿月，乃至如同化作混洞之体的浩荡之力，体内世界一片轰鸣……
毁灭之力酝酿。
并在下一刻形成开天术特有的金色流光，对准着这尊主宰挥斩而下。
震荡虚空的大道轰鸣在虚空中回荡。
“开天术？你居然是开天一脉的主宰！让我看看，你的开天术有你们天命宇宙混沌主宰的几成火候！”
泰坦主宰所化的巨大身躯手掌处，空间、引力、重力等所有力量，仿佛骤然凝聚到了极致。
在这种力量的凝聚下，开天术斩出来的绚烂金光，如同被一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场束缚，竟是再难以照耀周边。
最终，力场和开天术的绚烂金光剧烈碰撞，凝聚成了一方微不足道的世界雏形。
等到泰坦主宰另一只巨大到足以遮蔽星空的大手再用力一拍……
世界雏形坍塌！
“就这？”
他擡头，看着李先，眼中带着似笑非笑。
“离混沌主宰还差了不少嘛，继续？”
“好。”
李先说着，体内的世界震荡烈度提升一截。
三相生·裂变态！
随着他本人对毁灭之力的理解攀上全新阶，开天术的控制亦是更为精准。
再加上本身世界的结构相较于以往显著提升……
不影响世界运转的情况下，三相生·裂变态一重裂变，即仅仅将威能提升两倍的开天术，已然能相对从容的施展而出。
顿时，一阵绚烂璀璨的金光几乎在没有多少停顿的情况下，再度被他挥斩而出。
这一次，这位主宰神色一凝。
“无量世界！”
他双手猛然虚合，在双手中央，一方巨大的混洞迅速成型，带着对周边所有物质的疯狂拉扯，直往李先凝聚而出的开天术砸去。
吞噬一切的黑暗和绚烂璀璨的金光碰撞的刹那，周边的一切似乎为之扭曲。
不过，这种扭曲仅仅持续了刹那，余势不减的金光已经滚滚向前，轰上了泰坦主宰的身躯。
这位主宰猛然扭转身躯，可一条手臂仍然被金色流光覆盖上，崩碎开来，化作一处宇宙雏形。
“这种开天术……”
泰坦主宰顿时变了脸色。
没等他来的弄清楚为什么李先的开天术会威力大增，新一记开天术紧跟着斩杀而下……
“巨引锁！”
这尊主宰低喝着，双手齐压，形成一片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场，想要再度束缚住这阵金光，可伴随着金光炸散……
“不好！”
泰坦抽身暴退。
可即便如此，绚烂的金光仍然照耀上了他的一部分身躯，在造化衍变下，再度凝结出一方世界雏形。
而后……
第三记、第四记、第五记开天术紧跟着斩杀而下。
尽管这尊主宰秘法了得，甚至将秘法威能攀升到了极致，可每一次和李先的开天术碰撞，都必然崩碎着一部分大道本质被崩碎。
尽管他也能恢复，可恢复效率，如何比得上李先的无限裂变！？
那巨大到仿佛太古巨人般的恐怖身躯，在一阵阵的金光冲击下，以肉眼可见的趋势被崩碎、湮灭！
“怎么不说继续了？”
李先问了一声：“是不喜欢了吗？”
“该死！”
泰坦主宰感受着第六记开天术下，他那大道构建的巍峨真身已经被崩碎小半，再不敢多做犹豫。
走！
他毫不犹豫转身，抽身暴退！
“我让你走了吗？”
“咻！”
绚烂璀璨的琉璃宝光瞬间朝泰坦主宰倾覆而去包裹了进去。
天旋地转间，这尊主宰已然被吞入无限大道所化的六十四重世界中！
李先身形显现。
“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