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388.农家这么卷?
虽已突破,可修行并没有停止,杨义依然盘坐了小半日,等气海中的灵力流转彻底稳定下来,这才徐徐睁眼。
两脉皆筑基八层了!
耗时跟自己之前预测的差不多,快三个月的样子。
让杨义感到惊喜的是,皇家一脉到了筑基八层居然有一道新的法术可以修行。
神炼法!这便是新法术的名字。
不是炼神法。
皇家一脉的炼神法便是玄素牵神引,效果极好,不过后遗症也大,杨义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这神炼法看名字应该跟神念有关。
杨义当即用心参悟起来。
好消息是这法术不歪,不是什么针对异性的歪门邪道,坏消息是这居然是一门炼器的法门。
杨义懵然。
怎么皇家一脉还要学习炼器吗?没听凰千雪提过啊。
更仔细钻研,杨义总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可以确定是,这确实是一门炼器的法门,只不过这法门好像是专门用来炼制一种异宝的!
异宝者,不是灵器,不是法宝,是一种拥有自身特殊作用的宝物,适用范围极小,只有在某些特殊的场合中才能动用。
严格说起来,墨音盒就算是异宝,它只能用来传讯。
可是为什么我堂堂皇家一脉要学习炼器之法?那炼制出来的又是什么东西?
杨义感觉事情不简单,这么长时间修行下来,他岂能不知从传承中得到法术,有时候看着没用,但往往是另一道法术的前置?
这神炼法暂时看不出太多名堂,但必然跟后续的某些法术有关。
所以他还不能无视。
可让他一个从未学习过炼器的人来钻研这些,委实有些难为人了。
只能找人请教。
可这终究是从皇家一脉得到的传承,就算找人,也得找信得过的。
阿牛!
杨义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这个憨憨的影子。
说起来墨家一脉搞的就是炼器的事,只是与道家的炼器各有特点。
要找阿牛的话,就得去松萝山,打定主意,杨义走出来,找了一圈没看到阿古,便唤来小荷:“阿古呢?”
小荷道:“小姐早上就出门了,不知去了哪里。”
千雪福地的地盘比紫府山大多了,阿古有足够的场地撒欢,而且如今整个千雪福地基本全是从云天域过来的修士,都知道阿古是杨义家的娃娃,自不会有人为难她。
反倒是阿古每次出门,都能带回来不少灵石之类的东西,那都是山中修士送她的。
而且她从不在外面过夜,即便玩耍,也是早上出去,晚上回来,不会让人担心。
“要去将小姐找回来吗?”小荷问道。
“不用。”杨义稍作感应,转头看向一个方位,一手放在嘴边圈成喇叭,高呼道:“阿古!”
声音远远传出,像极了爹娘到饭点喊孩子回家吃饭。
没片刻工夫,那边就传来一阵激昂连绵的旋律,听那声音,似是有千军万马正在勇猛冲锋,听着便让人精神一振,恨不得出门跑几圈再回来。
乐家九曲,奔雷调!
伴随着乐律的响起,阿古化作一道流光朝这边掠来。
杨义伸手扶额……
“阿古。”小小的身子撞进杨义怀里。
“你是不是又沉了?”杨义只觉胸口发疼,手上沉甸甸的。
“阿古!”阿古不断摇头。
小东西之前开口说话了,可后续无论杨义还是小荷等人怎么教她,她都学不会别的话。
杨义也不勉强,这种事顺其自然便好。
“我要去你姑姑那边,你去不去?”杨义问道。
这次过去可能要在那边停留一段时间,反正修行之事在哪都一样,上次便因为没带阿古,小东西闹脾气,这次杨义可不敢将她丢下来。
“阿古!”阿古把脑袋点成小鸡啄米。
“那走着。”杨义也不耽搁,对小荷吩咐道:“要是玄灵总管他们找我,就说我去松萝山了,有事传讯。”
“是,主人。”小荷领命。
杨义打开传送通道,带着阿古一步踏进门户。
下一瞬就来到了杨丫的洞府内。
杨丫依然不在这里,不过听到动静的两个小侍女赶过来看到杨义后,纷纷行礼:“见过公子。”
“嗯,你们主人在万象洞府?”杨义随口问一句。
“是的公子,主人已经好几天没出来了。”
小丫头好用功!
杨义将阿古放下来,让她自己玩去,这才老神在在地朝万象洞府行去,很快入了其中,一眼看去,发现花姐和小丫头他们都在,阿牛居然不见踪影。
阿牛不在这里,那肯定在自己的洞府中!
杨义也没停留,他这次过来主要就是找铁牛的,转身就出了万象洞府,一路朝铁牛洞府方向飞去。
片刻后抵达。
远远望去,阿牛的洞府很有标志性,因为这边有一个巨大的墨家工坊矗立,远远便能闻到一些金属混杂的气息。
阿牛这墨家工坊秉持了他粗大黑的理念,整体造型极为粗犷,竟还有点特别的美感。
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砰的巨响,紧接着三道身影从里面狼狈跑出来。
为首的那个不是铁牛又是谁?
还有一个是秀气的温子安,第三个却是沈欠。
杨义大感意外,铁牛与温子安同为墨家,有共同语言不奇怪,沈欠一个道家跑来这边干什么?
三人都灰头土脸的,仿佛从火灾现场跑出来,出来之后大口咳嗽,墨家工坊内更是弥漫出一股浓烟,冲天而起。
“我就说那个阵法不能那样铭刻,你这个憨憨非得跟我犟,现在好了,半个月的成果废掉了!”沈欠咳得苦胆都快吐出来了,好不容易缓了口气。
铁牛也咳得眼泪水直流,面对沈欠的指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子安小声道:“也不算完全废掉,最起码咱们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你们忙什么呢?”杨义看着三人问道。
三人闻言转头望来,这才发现杨义的身影,纷纷问好。
“姑爷。”
“大人。”
“杨道友。”
……
片刻后,杨义这才知道三人是在研究一座铭刻在墨甲上的阵法,而且已经研究快一个月了。
杨义不住颔首,疑惑地望着沈欠:“他们两个墨家搞这些,你凑在这里干什么?”
沈欠傲然一笑:“我是道家啊,也修行阵法,阵法多有相通之处,大人你这种只会种田的是无法体会的。”
杨义感觉被鄙视了。
温子安在一旁道:“沈道友多有一些奇思妙想,对我和铁牛兄有许多启发。”
“行吧。”杨义无话可说,你们开心就好。
“大人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沈欠问道。
“我在炼器之道上遇到一些问题,所以过来问问。”
“炼器之道?”三人懵了,怎么现在农家都这么卷了吗?要开始学习炼器之道了?
憨憨沉吟了一下,问道:“姑爷你是要炼制锄头还是镰刀?”
我炼那作甚!
“先找个地方坐下,我要你们帮忙参悟一道秘术。”杨义开口道。
温子安看着铁牛那狼藉一片的洞府,轻声道:“那去我洞府吧。”
几人都没意见。
少顷,温子安的洞府中,四人端坐,杨义将神炼法的种种娓娓道来。
温子安皱眉沉思,沈欠专注聆听,铁牛……大口喝茶。
等杨义说完之后,铁牛已经喝一壶了。
温子安道:“杨兄,这神炼法似是不太完整?”
杨义有些尴尬:“确实不完整。”主要是他没办法参悟透彻,作为一个从未接触过炼器之道的新人来说,神炼法的种种太过深奥了。
“那就对了!”温子安颔首,“这应该是传承中附带的秘术吧?”
杨义冲他竖个大拇指!
得亏温子安在这里,否则只找铁牛请教的话,两人现在恐怕一起喝好几壶茶了,阿牛在墨家一道上确实有天赋,但有天赋不代表他会教人。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现在要将这秘术参悟透彻,几位……温兄可有教我?”杨义虚心请教。
温子安道:“我建议杨兄先从炼器的基础开始学习,最起码要弄明白炼器的一些常识!”
杨义头大:“从基础学习?”
“不错,如果这是传承中附带的法术,那杨兄也不需要在炼器之道上有太深的造诣,只需对此道稍加了解,便可方便地参悟秘术,如此,或许就有机会将秘术完整地参悟出来。”
杨义摸着下巴沉吟,别说,这确实是个好建议。
当即道:“那就这么干。”
温子安微微一笑,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部厚厚的典籍,推到杨义面前:“这是我开始修行之后记录的一些炼器心得,杨兄拿去看看,或有一些启发。”
杨义如获至宝,将那典籍拿起:“多谢温兄了,放心,此物我会好好保管,等看完了还给你。”
说完之后,他转头看向阿牛。
憨憨还在喝茶,好像很渴的样子,察觉杨义目光,有些疑惑道:“姑爷怎么这么看着俺?”
杨义道:“你没有记录什么东西吗?”
“俺没有啊。”铁牛嘿嘿一笑,抬起一根粗大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俺都记在这里呢。”
完全指望不上!
自己之前怎么会想到跑来找铁牛的?也不知是脑子里面哪根筋搭错了。
“杨兄不妨就在这里看,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随时问我。”温子安提议。
杨义当即颔首:“这感情好。”
他将那典籍从头翻开,一点点观瞧起来。
温子安三人则在旁讨论起方才那个阵法,初始还窃窃私语,随着时间流逝声音越来越大,一时吵得不可开交。
杨义也不管他们,这样的环境虽然嘈杂,却并不影响他的钻研,不得不说,温子安的记录很详尽细致,跟他墨家造物的风格一脉相承,又精又细,炼器之道的种种,从内到外,由浅入深剖析的一清二楚。
哪怕是杨义这样的外行,拿着这典籍也看的有头有脑的。
期间三人偶尔意见达成一致,便火急火燎地外出一下,然后就听到铁牛的洞府方向传来巨响,又灰头土脸地跑回来,继续吵得不可开交。
杨义则专心攫取着炼器的知识,有什么不懂的就去请教温子安。
效果挺不错,随着他对炼器之道的了解,那神炼法许多不解之处竟都慢慢明白了,这秘术也逐渐变得完整。
如此一晃数日,杨义忽然合上了温子安的典籍,闭眸沉思,脑海中各种念头不断蹦出。
神炼法的参悟逐渐变得完整!
心生恍然,这神炼法虽与炼器有关,但并不是真的要他去修行炼器之道,他只需掌控一定的炼器知识,用以参悟秘术即可。
不过……还不够。
他还需要更多。
瞧着温子安三人还在争论探讨,杨义没有打扰他们,将温子安的典籍留下,自己默默出了洞府,传讯一道出去。
很快彭岩便飞落身前,一脸惊喜道:“公子,您什么时候来的。”
杨义道:“有几天了,彭族长,你帮我办件事。”
彭岩立刻道:“公子请吩咐。”
“去找山中那些精通炼器之道的,将他们平日里修行的记录,还有跟炼器有关的典籍都收集过来,然后送去我小妹的洞府。”
“是。”彭岩领命,迅速离去。
杨义则纵身朝花惊羽的洞府飞去。
很快抵达,花惊羽这边已经多了两个侍女,见得杨义后,惊喜又恭敬地行礼:“见过公子。”
她们第一次看到杨义真人,但俱见过杨义的画像,自然认得。
杨义微微颔首:“我来找你家主人,她在不在?”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长一些的少女道:“主人在内室,需要通传吗?”
“不用,我自己去找她。”杨义说着便迈步朝内走去。
换作旁人来此,两个侍女肯定要通传的,但杨义身份毕竟不同,她们自然不敢阻拦。
花姐的洞府杨义来过很多次了,轻车熟路。
很快来到内室房门口,轻轻一推,房门居然关着,便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很快靠近,房门被打开,露出花惊羽的身影,她面无表情,上下打量了杨义一眼,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你谁啊?”
我是谁?
我是谁你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