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没死啊?
“当时可是真凶险啊……”
“是啊,我亲眼看着郑师兄死在眼前,那惨状……”
“也幸亏咱们道门来得及时了,不然这让这些妖兽冲出山林,后果不堪设想。”
“青冥剑宗也出了力的……”
道门外院,沿路到场之中,议论声正在此起彼伏。
交谈之际,脸上还带着余惊未定的神态,明显是在说月魄山林所发生的事情。
齐恩、燕昊与怀宁也在这人群之中,时不时地会插上一嘴。
昨日晚间,随着青冥剑宗、姜家和谢家的助力,月魄山林的妖兽逐渐被驱赶了回去。
他们因此得救,被带回了道门,昭宁和秦岭稍稍受了些轻伤,正在静养,而他们因为惊魂未定,浑身紧绷,实在无法安眠。
而像这样的谈话,对他们来说也是消除惊恐的一种方式。
就在此时,萧锦年徐徐而来,他在取玉佩的时候就已经更换好衣物了,此时像是完全没事一行,身影瞬间吸引了三人的视线。
“是萧锦年,他怎么是从后山过来的?”
齐恩有些惊诧。
燕昊闻声环抱双臂:“许是早就回来了,我就说昭宁是看错了,什么趁夜入林,还已有法门在身斩杀妖狐,若是那样,他早就死在山林中了。”
“命还真好……”
“命又不会一直好,始终不如自身强。”
萧锦年并未注意到人群中的三人,路过这喧闹的议论场,很快就来到了青玄居的门口。
此时,曹承耀和鲁正正坐在一起,眉心紧锁,不断的嘀咕着什么。
虽然道门中的主路以及支路都是由石板铺就,不过到了宿院的位置就是细沙满地了。
随着萧锦年的脚步从上面踩过,一阵声响传出,顿时惊动了院中的曹承耀与鲁正。
两人感受到有人到来,瞬间带着凝重的表情抬头看去,结果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凝重全消,眼眸倏然睁大。
“苍天啊,萧兄,你没事?!”
“我没事啊。”
“可他们都说你死了!”
“?”
“月魄山林啊,你还不知道?”
紧曹承耀和鲁正你一言我一语,就将他们这一日一夜的心路历程一股脑地倾倒而出。
月魄山林出现兽潮之后,内院弟子全部集结,但外院弟子并未受到召唤,毕竟单纯以实力来讲,外院弟子在这种事情上也帮不上忙。
所以曹承耀和鲁正虽然听到了知道昨夜出了大事,但却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直到今日清晨,无数弟子回归,他们才从那些侥幸逃生的束脩弟子口中知道了月魄山林出现兽潮的事情,同时还看到了无数尸首被抬回道门。
他们知道萧锦年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待在月魄山林中,见到这种场景后立刻前去询问宗事院弟子,结果对方却说无论侥幸逃生的弟子还是惨遭毒手的弟子里,都没有一个叫萧锦年的,怀疑是死在了月魄山林中。
他们唉声叹气了一整个早上,虽然心中盼着奇迹出现,但内心之中则更倾向于对方已然身死。
毕竟,那可是月魄山林。
他们虽然从未去过,但也见过猪跑,知道就算是平常时候,都会有束脩弟子在林中接二连三的遭难,更何况现在是妖兽暴乱。
可他们没想到,萧锦年竟这般大摇大摆的就回来。
“原来是这样,实不相瞒,我昨日确实在林中采药,见到好多妖兽成群出没,险些被围攻,昏死过去,结果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躺在另外的一片草地上,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那么多人聚在一起,我还在疑惑发生了什么呢,原来是发生是这样。”
萧锦年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不动声色的轻轻开口。
他知道重华宫有人一直在月魄山林外等着他,也知道他当晚入了山林,这等行踪是瞒不过去的,只能弱化其中过程。
“是敕勒教作乱,掀起了兽潮,你运气还真是好啊,竟然能有哪位宫主把你从那里你救出来了。”
“怪不得呢,竟然又是敕勒教,他们为何要做这种事情?”
曹承耀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当即开口:“我听院里传闻说,他们袭击了南崇的皇家别院,杀了很多朝臣,是一路逃到这里的,结果大衍监察司紧追不舍,最后他们通过发动兽乱,借此掩藏了行踪。”
“皇家别院?”
萧锦年听后眉心一皱。
尽管他曾亲身经历了这件事,甚至还杀了两个敕勒教徒,但关于他们来之前的事,萧锦年确实不知。
有点奇怪……
这敕勒教作为一个生长于民间的邪教,应该是以招揽教徒壮大自己为手段,以收刮敛财为目标,怎么会以身犯险,上赶着去触周氏皇庭的眉头,一副想要被清剿的样子。
这并不符合一个邪教发展的路径。
鲁正见他陷入沉思,转头看向曹承耀:“这下好了,你的先天演卦算是保住了。”
萧锦年缓缓回神:“什么先天演卦?”
“老曹已经积攒了足够的日精月华,打算起坛开卦算他那什么天下共主,结果听说了月魄山林的事,就改了主意,打算先算算你还活没活着。”
“原来是这样,多谢曹兄记挂……”
曹承耀赶紧摆摆手:“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算是有缘,天下共主如今潜龙在渊,我再等等也无妨,总不会比命还重要。”
鲁正瘪了瘪嘴:“瞧你说的跟真的一样,你要是真能算出所谓的天下共主,我……我就把这张石桌啃了。”
“你还别不信,我爷爷当年可是跟在……”
“跟在什么?”
曹承耀瞬间止住了未说完的话:“算了,说了你不懂,等我两日后趁夜色遮天开坛,你就知道了。”
他说完后看向萧锦年:“萧兄可有时间来旁观?”
“我的确想想见识见识曹兄家传秘术的神异,只是刚好不巧,我这几日打算闭关。”
闻听此言,鲁正倏然警觉,不由得眯眼看来。
“我要冲击第二十窍,争取早日入品。”萧锦年看他一眼,心领神会道。
闻听此言,鲁正瞬间眉开眼笑。
曹承耀则咂咂嘴:“那就太可惜了……”
“不碍的,我出关后会立刻赶回来,曹兄若是真的算出了天下共主,还请介绍于我认识,让我看看他是个什么摸样。”
曹承耀僵了一下,然后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额……其实这事没那么简单。”
“?”
“天下共主毕竟气运强大,不是随便一卦就能算出来的,我爷爷在很久之前拼尽残运,最终算出了天下共主可能出现的三个地方,由我和我的两位师兄分别认领,我所选的就是道门,而我这一卦算的,其实是道门之中究竟有没有天下共主。”
“原来如此,无碍的,我相信曹兄最后必将得偿所愿。”
“那曹某就在此多谢萧兄吉言。”
月魄山林的事情虽然告一段落,但道门内上上下下依旧忙碌。
内院在负责招待那些奔赴而来支援道门的各方势力,而宗事院则在外院不断清点伤亡,并通知亲眷前来认尸。
萧锦年也在归来没多久后就被宗事院叫去了,问到了关于月魄山林的事。
于是,他就把对曹承耀的解释又说了一遍。
尽管他所想的是入六品后出山林,但最后却是被冯凰及时找到带出山林的,这是实话,倒也没什么破绽可言。
在别国做质子就是如此,虽然有些事现在不会有何影响,但尽量避免节外生枝,让自己趋近透明,这是最好的选择。
“曹正……”
“京郊束脩子弟,入道门五载……”
从宗事院归来,萧锦年回到了自己的厢房,正拿着冯凰给的玉牌,以灵气向内刻入新的身份。
身份信息他并未更改,毕竟他对大衍并不熟悉,若随意变更出身,选一个其他地方,受到盘查时可能会有风险。
另外关于名字,便是曹承耀和鲁正各取一字了。
大衍的家族观念很强,望族极多,若取了这种姓氏,则也有风险,但曹姓不是,可以放心使用。
这就是他的新身份了。
如此一来,自己在大衍就可以自在许多,不用再怕监视。
此时,萧锦年将身份玉牌塞入怀中,随后拿出那两只敕勒教的储物袋。
其中东西不少,有镇痛符、止血符等一些疗伤之物。
另外还有《大浪淘沙》的刀法,《神踪百变》的身法,以及《大圆月决》《天门指》,最后则是一本厚重的《绝血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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