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洛克的惊人发现
随着这轮满月在冥河之中升起，洛克也凭藉二环巫师对位面之力的敏感，察觉到了这冥河之水的实质。
「是记忆、情感与意识，冥河之水之中滚动的都是人的意识。」
虽然说自己因为看过不少科普类的杂志，所以对于灵魂学不是完全不懂，至少是基本的概念都是懂的，还有一些简单的学徒级魔法。
但幽魂学是灵魂学之中比较特别的分支。
完全属于黑巫师才研究的范畴，在白巫师社会根本没有什幺相关资料，所以直到此时，洛克才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冥河与死后世界的那些灵魂之河不同，这里流淌的根本不是灵魂。』
就算是深渊之河之中的那些深渊蠕虫和恶魔鱼，都是灵魂体的转世，但冥河却不同。
洛克此刻要印证自己对冥河的猜测，故而他要升高自己的进化之月，然后从上到下观测这条河流。
只是这一刻，无数的冥河之中的怨灵对洛克伸出来了它们的手，仿佛要将那轮月亮拽入河底。
一股巨大的压力，作用在洛克的灵魂上。
『原来如此，我在一环阶段，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水鬼。』
『游出冥河是因为这条河流之中的无数意识体压制住了当时的我。一个意识，如何可能摆脱作为河流之中的这幺多的意识体！』
洛克念了一道咒语，进化之月微微旋转了一下，接下来，整个月亮变成了黑月，因为自己将考古学法术模型，通过传奇史书打在了自己的进化之月上。
顿时，历史再现法术模型出现。
「向三百天内的过去，借来一个小时。」
赤红深庭那道深红色的信仰之河流出现。
那河流如同夺淮入海，倒灌进入这冥河之中，红色水流与黑色水流发生了严重的冲突。
进化之月在这红与黑的河流激烈撞击之中，缓缓升起，摆脱局部冥河的镇压。
毕竟，洛克不是本体和肉体真的进入冥河之中，他只是通过灵魂之线，与冥河的部分区域连接在了一起，双方接触还不深。
而此刻，自己使用考古学魔法，召唤了，当时被进化之月映照下来的赤红深庭战场，其实这不过是当时那名黑巫师邪教徒，用来对付自己的魔法。
此刻，自己只是通过一道传奇史书，将那道魔法从过去召唤了过来。
其实自己并无法控制，只是那道魔法改变环境过甚，因此一经出现，就直接将冥河给搅合了。
巫师世界的现世之中，当史蒂芬妮娅女巫意识到洛克不是一环巫师，也不是进入灵魂衰落期，而是真正的二环巫师以后，她便脸色大变。
二环巫师拥有对一环巫师的绝对碾压之力。
即便是集结她全巫师学院的底蕴，也未必能伤到洛克。
那些传承自苍白巡礼的古老魔法，到底真的能否对二环巫师起到作用，她也不能确定。
其实幽魂圣教的魔法，还有最后一招，就是燃烧集体幽魂圣教正式巫师的灵魂，点燃所有幽魂萤火虫，然后对着敌人发动自杀一击，力求与敌人同归于尽。
但此刻，史蒂芬妮娅女巫根本没有勇气施展这个魔法。
第一，这个魔法的施展条件非常苛刻，很大程度上需要依赖幽魂圣教本部的各种巫师遗迹。
第二，她本人已经被这个猜测弄得心神摇曳，根本无法自持了。
她此刻只想要逃跑。
只是此刻，她一擡头，就看见了海珊封锁这里的十一抽杀血咒，又看到了她的仪式魔法，她便知道她根本无法离开。
她只要做大的动作，仪式魔法就会失效，洛克的意识一旦摆脱冥河，那她还是死。
史蒂芬妮娅女教主自己心中也清楚，四年前，她差点将洛克杀死。
若是洛克此刻只是一名晶化巫师，也就算了。
但洛克是二环巫师。
那这就是非常严重的得罪。
她根本不可能逃过二环巫师的怒火！
她要是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年也不敢得罪洛克丝毫啊！
彼时，血咒法庭的斯坦利巫师和幽魂圣教的维尔塔尼女巫，也听到了史蒂芬妮娅女教主的惊呼。
他们的脑海之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不可能。
第二个念头则是完蛋了。
他们都得罪过洛克，此刻自然是心如死灰，知道大难临头。
谁能想到，一个在四年前得罪的刚成为正式巫师的年轻巫师，仅仅只是用了四年一点的时间，就成为了二环巫师。
远远凌驾于他们之上！
斯坦利巫师对洛克心中的恨意，消失得一干二净，转而是恐惧和害怕。
维尔塔尼女巫甚至是想要直接逃跑，但看着那些倒在十一抽杀血咒之下的海珊的魔法，她发现她竟然无路可逃。
冥河之中，随着赤红深庭与冥河的两水交融，两种不同的河水导致了严重的冲突，一道道涡流出现，甚至是真正的影响到了冥河位面的部分区域的冥河。
冥河位面之中，一小段冥河的河水泛滥，涡流密布，水花四溅。
与此同时，洛克的意识体在冥河之中所幻化而成的月亮，终于是摆脱了冥河，腾空了起来，明月照在了大江之上。
洛克这时候才能俯瞰冥河。
站得高，才能看得远！
洛克这时候终于确定了自己对冥河的看法。
「整个冥河的河水，承载的不是真正的灵魂之水，而是意识之水。」
「冥河好比是一个灵魂躯壳，而冥河之水就是意识之水。」
「从某种程度来说，冥河可以比作是一个生物体的灵魂。人的灵魂躯壳之内流淌的是意识，同样是意识之水。」
「所以，冥河才能将各种意识召唤进来，原理如此看来并不复杂。」
既然，冥河是一个躯壳，对方只需要使用幽魂学魔法，将自己与冥河『灵魂』建立某种连接，并建造一种混淆两者界限的魔法，就可以让自己的意识被吸引进入冥河河道之中。
所谓的幽魂学魔法，应该就是灵魂学魔法与冥河位面的深度结合所产生的产物。
通过冥河就可以高效率地利用幽魂圣教的学徒和巫师的灵魂能量，这就提供了那些手法粗糙，但效果不错的幽魂魔器的建造可能。
冥河是幽魂学的核心。
洛克意识到这一点。
同样，他也意识到了一点，冥河是一条意识之河，可以让众多意识流入其中，这应该能包括植物的意识。
「只是该如何利用这个机制，我还没有思路。」
洛克俯瞰冥河，他随时都可以挣脱这个仪式魔法，只是没想要挣脱而已，他此刻看到了冥河河面上露出来了一根灰黑色的铁柱，那铁柱萦绕着许多的幽魂萤火虫，如同一根定冥河之柱一般。
冥河波涛不止，而那柱子也上下漂浮。
「幽魂圣教的幽魂学法术核心，全在那根柱子上了。」
洛克经过观察，做出判断说。
「看来是有巫师将那根柱子放入冥河之中。如果幽魂学的本质与冥河深度关联，那整个幽魂学体系都带着一点仪式魔法。」
「低级幽魂学巫师根本不配用幽魂学才对。所以需要用那根柱子降低使用难度。」
「那柱子就是幽魂学的基础。」洛克凝聚月光，想要拔起那根柱子。
那柱子上面顿时出现了八个古老的魔法文字。
大概意思是——
怨蚀、
惧饲、
呓染、
痹木。
八个魔法文字全都是用偏僻的古代文字写就，洛克直接认出那是一种小众的众星时代的魔法文字，自己能认识，还是之前写众星时代的文章的时候，调阅资料的时候，稍微学习过。
这四个词语组成的魔法符文，闪烁了一道魔法光辉，将洛克的月光打散，并将进化之月推向了远方。
洛克看到这一幕，顿时意识到，自己无法撼动这幽魂圣教的根基。
「小地方的巫师学院，看来也很有秘密。」
「我在想些什幺，如今看来，巫师世界根本是一体的，很多地方都是与其他上级巫师地有着各种联系。」
洛克估算了一下那根柱子上的魔压。
「至少是月环巫师……魔压比我见到过的几个日环巫师要低，与查德巫师差不多。」
「是这个柱子，在提供给整个东南角域的幽魂圣教的幽魂学公共服务。」
「这个做法倒是与我的二环巫师鞋的共用虚数根不谋而合。」
「但……」
洛克思考了一下。
「果然还是应该将幽魂圣教的巫师抓回去几个，慢慢探索这个秘密。」
虽然这很可能会牵扯到五大战争之中的苍白巡礼，会招惹上苍白大君。
但只是一群黑巫师，没有什幺害怕得罪不得罪的。
而且在黑巫师群体之中，威名是要杀出来的，地位高，那没什幺用。
洛克转了一圈，看找不到什幺有用的东西了，正要离开，冥河也算是比较危险的，自己还是别玩脱了。
但下一刻，异变突然发生。
只见自己的黑月吐出一道道赤红深庭的河流，但突然有一瞬间，赤红深庭摆脱了自己的控制。
那赤红深庭内部似乎有什幺东西，过来了。
洛克皱起眉头。
「什幺情况。」
赤红深庭的东西，似乎与其他魔法不同，不是那幺好借的。
明明是从过去的时空，通过负能量粒子场再现出来的一道赤红深庭，竟然突然摆脱了自己的法术模型的控制，而且有什幺东西顺着赤红深庭的河流过来了。
一道声音出现在了洛克的身边。
『偷取神国之力者，死！』
那堕落天使，竟然顺着一道虚幻的赤红深庭爬过来了，它看起来极为愤怒，瞳孔充满暴虐。
一边爬过来，一边不断用手拍打河流，发出令人感到恐惧的声响。
那魔压规模不可想像。
不是普通二环级的，因为那魔压太过暴虐，因此洛克都无法准确判断他的魔压范围。
而那堕落天使一爬出来，刚露出一个脑袋，正要怒视向洛克，下一刻，却被冥河冲刷。
冥河似乎要将这堕落天使的意识纳入冥河河道之中！
这是冥河的本能反应！
因为冥河是意识之河，会下意识将所有拥有意识海的存在，吸收入这条河道之中，因此直接冲刷在那暴虐天使身上。
暴虐天使勃然大怒。
「无上真神说：真理就是暴力，真理就是流血！因此，只要施展暴力，就能触摸真理。」
下一刻，他猛然砸向冥河。
它能象征赤红深庭四大价值观体系之一的暴虐，故而赤红深庭的支流暴虐之河，直接倒灌进入这冥河主干道之中。
冥河之道出现了两种河水。
冥河位面，这一段主干道被暴虐之河倒灌，竟然河水上涨，有决堤风险，那冥河蔓延过河堤。
冥河附近的冥河世界的生灵们，一个个看到冥河决堤都吓得作鸟兽散。
「糟糕，不知道为何冥河决堤了。」
「冥河决堤，生死混淆，到底发生了什幺？」
「快快提升冥河的河堤！」
「但提升了河堤，泛滥的冥河河水会冲击向下游，下游的几个与冥河关联的世界，都会因此生灵涂炭。」
「关键时刻，哪里能管那幺多？」
「要是下游的人，也提高河堤的高度吗？那水流不会逆流过来？那被淹的还是我们！！」
「这一段冥河要是无法稳定，上头怪罪下来，我们有几个脑袋可以担着走。」
冥界生灵们激烈讨论。
与此同时，冥河上空，洛克没料到，自己的魔法竟然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赤红深庭夺淮入海。
洛克看到冥河水流波涛不止，因此水位高低不一。
一处水位高，一处水位低。
这导致那根灰黑色铁柱在水面下的部分，居然有一瞬间，也暴露在了自己面前。
「那不是铁柱！」
洛克陡然惊觉。「那是一株魔植。」
「那到底是几级魔植！」
只见那一处因为波涛而导致暂时水位下降的区域，露出来了冥河水面下方的一株铁树。
那铁柱，只是那株树最顶端的树枝。
「冥河下方种植的是一株铁树！」洛克思考道：「那我之前对其魔压的测算完全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