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帕特里克：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此时，最后一位外聘的评委，那位著名的三环预言师，哈奥·布鲁克斯此刻也来到了评委席上，这意味着答辩可以正式开始了。
洛克看了一眼观众席位上的埃德加巫师，埃德加巫师坐在座位上对自己点了点头。
洛克于是也对他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同时，洛克将目光放在叶卡捷琳娜女巫身上。
这是来到真知院的基金申请项目的答辩上，自己的合作巫师导师第一次来观看。
前三次属于她的座位都是空置的。
是因为特等资助不同寻常吗？洛克挠了挠头，不过一场特等资助的主要参加者，基本上都是她的学生，她不过来一下确实也说不过去了。
绿龙王座站起来宣布了答辩的开始，并邀请了安托万第一次上台。
她叫了两声安托万的名字以后，现场没有任何人上台，于是绿龙王座面无表情地宣布道：“从现在开始倒计时十分钟，若是安托万不出现，则自动算其已经完成答辩。”
显然，如果他缺席这场答辩的话，这次特等资助的基金申请书他肯定是过不了院内审核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洛克抬头看向会议室顶部的那台炼金时钟，只见上面的十分钟很快过去了，炼金时钟粒子级监测着时间的变化，故而精准度非常之高。
看来安托万暂时是回不来了，听说他好像是被困在了倒塌的世界遗迹之中，元老院的不少巫师甚至认为他能赶在参加答辩的时候过来，但现在看来确实是他们一厢情愿了。
在场的元老院派系的巫师，不少人直接转身离开。
既然安托万不会参加答辩，那这场答辩就成功变成了学术委员会派系的学术的内部斗争。
不对，应该说是叶卡捷琳娜女巫的学脉的内部竞争了，因为真知院是叶卡捷琳娜女巫在管着。
这场隆重的答辩会竟然变成了叶卡捷琳娜女巫的学术们独角秀。
不少巫师心中明白，叶卡捷琳娜女巫对金冕山的权力的控制力达到了一定的程度。
恐怕接下来二十年，她在金冕山的权重会比较大。
一名高环巫师是能凭借自己的学生们，而影响整个巫师大学的。
十分钟过去了，答辩的主持人，一名星环巫师走上台，宣布着安托万自动弃权。
接下来，绿龙女巫再次宣布了几名巫师上前进行答辩。
上去的人，基本上都是做晶化魔植研究路线的巫师，他们要么就是选择二环魔植的晶化，要么则是探讨将传统育种法与晶化结合，用晶化技术强化传统育种法。
一名真知院的高级研究员二环巫师，道：“我想要做的课题是，在魔植晶化的基础上进行嫁接培育法。五大基础培育法+灵息培育法是我们育种师改变魔植的利器，但都太过传统了。而现在我想要将五大基础培育法之中的嫁接培育法改造出一种高级嫁接培育——晶化嫁接。”
“这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晶化技术的意义不用我多说……”
这名二环巫师侃侃而谈。
评委席后面的点评团的金冕山的三十名二环巫师们纷纷点头。
虽然只有五位评委可以给参加答辩的巫师评分，并将他们五个人给出的分数综合起来，取其平均值，就是最后巫师所得到的分数。
分数最高者，获得胜利。
但这些点评团全都是在答辩过程之中，负责提问和头脑风暴的，本质上五位评委在整个过程之中是不需要多说话的，只需要评分即可，当然他们要是提问那也可以。只是一般情况下，这些个高环巫师很少做这种事情。
而那三十名二环巫师，有的是月环，有的是星环，没有一个是日环。
因为日环巫师在二环巫师之中都是特殊的，点评团一般选择的也是月环以下的巫师，原则上不会邀请日环巫师，日环巫师应该坐在评委席上。
此时，点评团之中不少二环巫师全都点头表示对这名高级研究员的认可。
晶化魔植技术的确已经变成了云泽湿地的重要热门研究方向了，而眼前这名二环巫师想要用特等资助给予的扶持，探讨是否可以让传统五大基础嫁接法融入晶化技术，这个方向确实是很有研究意义，而且还能抓得住热点。
一名星环巫师突然开口问道：“那么，瓦伦提尼安，你所说用的研究方法是什么呢？这些到底是空中楼阁，还是你胸有成竹？”
瓦伦提尼安巫师自信一笑。
“劈接、嫁接、芽接，各种高级嫁接法我都准备了相关的实验，并准备用二环魔植与一环魔植之中生命力最强大，又最不需要资源的赤地冬青来进行实验，以此探讨出哪种嫁接形式最适合与晶化魔植结合，并可以结合寒冰魔镜和女王棋盘分析晶化魔植在使用各种形式的嫁接之后的魔植性状……”
那名星环巫师点了点头。
但另外一名星环巫师突然开口道：“但我看你在成本控制上是不是有问题，你似乎准备嫁接一种魔植就使用一次女王棋盘。”
瓦伦提尼安愣了一下。
“大人，这样不行吗？”
帕特里奇·芬奇大师坐在五个评委席上，微微笑了一下，道：“这样的用法，很快特等资助给你的补助就会消耗光，而且你也做不完这个研究。”
瓦伦提尼安咽下口水，知道他在写申请书，吹牛逼的时候，在成本控制上出现了一点疏忽。
当然，这主要是赶最后成本控制这一部分内容的时候，他有些失去实感了。
毕竟他所说的这些，他就连第一步都没有完成，却要他进行最后几步的成本控制，那他在编造的时候，当然会出现失真现象了。
即在细节方面出现问题。
眼下，帕特里奇·芬奇大师突然提醒他，本质上是帮了他一把，让他意识到点评团的不满在哪里。
接下来，瓦伦提尼安巫师尽量避重就轻讲述着自己的研究计划，并尽量避开回答成本控制上的细节问题。
看得出来，点评团的巫师对他的这种行为是有些感到无语的，但他们看在瓦伦提尼安的这个研究的选题实在是太好了，太热门了，因此其实还是嘴下留情不少的。
毕竟虽然他的研究方法在众多二环巫师们的眼中还不够完善，思路也不够明晰，成本控制更是异常灾难，简单来说就是后半部分基本属于是在梦游的时候写的，这大概是因为瓦伦提尼安对自己所做的研究本身就是赶鸭子上架。
所以，他很多东西都是凑合着的。
不过有时候选题好就已经赢了，毕竟这只是特等资助，按照道理来说，不需要巫师一定将结果做出来，所以只要选题好，并能说服评委们就可以得到这份资助。
这世上有的就是特别会选题，而不会结题的巫师，也有的是虎头而蛇尾的课题。
能做事有始有终的人还是比较好的，这已经是一种难得的品质了。
瓦伦提尼安巫师在讲述完自己的答辩内容以后，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他讲的很多东西到底还是引起了一些异议，但至少整体上还是过得去的，那些点评团的巫师对他虽然有挑剔，但也不是没有点头赞同他的研究方向的。
还是那句话，只要在魔植晶化技术研究路线上，那这个选择总归是没有错的。
就算他这次没有通过特等资助，他也可以将这个项目拿出去，去参加别的比赛，或者是拿去申请某些特定的资助也可以。
总比选择那种偏门的课题，一旦失败，就只能烂在自己的手里要好得多。
瓦伦提尼安巫师吐出一口浊气，虽然五位评委，除了帕特里克大师以外，其余四名三环巫师都是面无表情，只是偶尔提起魔法羽毛笔记录一下什么东西，有可能是对他表现的评价，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在处理别的事务。
冷漠是冷漠了一点，不过没什么问题。
因为在去年，去去年，大前年的特等资助的院内答辩会上，这些三环以上的巫师差不多也是如此冷漠，基本上问题都是二环巫师组成的点评团问出来的，三环巫师们只是做记录而已，和评价出分数而已。
他们本来就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瓦伦提尼安巫师安慰自己，问题不大，他发挥得还是比较完美的。
想来三环巫师对他的分数评价应该不会太低吧。
他的眼角余光看向了观众了，此时叶卡捷琳娜女巫似乎正在低头拿着灵芝魔植处理事务，不过大部分观众还是为他鼓掌了起来。
蓝龙王座皱起眉头，突然提出来一个问题。
“瓦伦提尼安，你说你要进行晶化魔植之间的嫁接，但你给我解释一下，魔植的形成层外皮被晶化以后，仍然可以进行晶化的形成层之间的嫁接的作用机制？”
瓦伦提尼安巫师一下子愣住，因为他这个研究本来就只是做到一半，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他就好像是卡壳了一样，支支吾吾，含糊其辞地编造了几个根本站不住脚的理论，让周围的不少观众都替他觉得尴尬。
不过瓦伦提尼安巫师到底还是糊弄了过去。
虽然他回答得很是勉强，而且看起来好像在这个问题上毫无准备一样。
但他还是勉强圆了过去。
等瓦伦提尼安巫师下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他一摸自己的后背，发现上面全都是汗水。
他吐出一口浊气。
“特等资助真是太难了。”
“我的资历本来就一般，要不是晶化魔植研究，我可能连一篇二区都没有。我身上只有一篇二区，资历也是综合评价分数之中的重要一项。”
毕竟，这场答辩会究竟其本质，并不是在评价谁的研究更牛逼，而是在评价谁的研究更有意义的同时，更有在有限资金和有限时间下实现的更佳可能性。
毕竟一名巫师要是吹了一个大牛逼，但完全没可能实现，那就可笑了。
所以，此刻无论是那些二环巫师组成的点评团，还是那五位评委，其实都多少心怀疑虑，担心他们这些巫师所提交的项目申请书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东西。
而且，根据历史经验来看，很不幸的是，这可能就是某种现实下的产物。
因为很大一部分的项目申请，就连申请人都从来没有抱着其可以完成的想法。
所以对于点评团和评委们来说，过往的资历，你发过多少文章，做过多少项目，得过什么冠军就是很重要的担保了！
观众席上，神秘天的巫师面无表情，而星域海的那位王座巫师则微笑着点头。
“我不在云泽湿地的这些年里，这里还是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的。接下来，还会有更加有趣的事情吗？”
海女王座则是喝了一口巫师酒，然后将酒瓶往旁边一丢，她翘着二郎腿，脚上穿着的铂金色的高跟鞋差点都要踢到她右手边的巫师了。
那名巫师则是多少有些敢怒不敢言，只是有些后悔要坐到这么靠前的位置来。
海女王座醉眼醺醺地看着答辩。
此时，坐在观众席最后，也是位置最高的座位上的那些云泽湿地的报刊记者们，则是疯狂地使用幻术学派方向炼金设备将这些画面记录了下来。
云泽湿地最大的报社之一是青蛙报社，此时青蛙报社的一名星环巫师责任主编则是道：“星域海、神秘天，还有云泽湿地的大量高环巫师都集中在了这里。这就代表这不可能只是一场简单的特等资助。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对身旁的几名一环巫师记者说：“我们需要立刻将这个历史性的画面记录下来。按照我的直觉，嗯，我虽然只是一名幻术学派的巫师记者，但我觉得自己的直觉很准的。我认为，今天在这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了不得事情。”
“嗯？问我是什么了不得事情？要是大家都知道了是什么了不得事情，我们这些记者还做什么记者。总之先将这个画面记录下来，等那个了不得事情发生了，我们就可以拿出来用了！”
一环巫师记者们，听得是连连点头。
瓦伦提尼安巫师之后，上去的则是卓玛巫师。
说实话，卓玛巫师的实验做的更是不足，他大概是太过想要清除自己的竞争者了，老是搞歪心思，所以没有多少正心思放在自己的研究上，故而这一次他拿出来的申请书比较差强人意，而他做的答辩更是发挥得一塌糊涂。
三环巫师们没有问他问题，但那些二环巫师点评团则是对他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弄得卓玛巫师阵脚自乱。
卓玛巫师此刻都有些后悔，不该做那么多小心思。
现在看来，他真是枉做小人了。
那些天才哪里是他的竞争对手，他就连二环巫师们组成的点评团这一关都过不了，即便是有了魔植晶化技术这个路线，他居然也没有把握住机会。
卓玛巫师下来以后，长吁短叹，坐回了答辩参加者的席位上。
不过，因为卓玛巫师走的也是魔植晶化技术路线，所以点评团们对他还是留有口德的，也不是没有二环巫师认为他做的项目还是可取之处的，可以等明年再把这个项目打磨打磨，然后再来参赛。
或者是做类似的项目，这个项目先拿出去做交易，回一下做这个项目的预实验数据所花费的成本。
但等执事组的那一名申请者参加答辩的时候，这些个二环点评团才算是火力全开，这位巫师选择了一个火魔法的法术模型做研究，但就连研究方法都很成问题，整个二环点评团几乎没一位巫师看好他。
从头到尾的半个小时内，这位名叫库特·潘贝丽的二环女巫都已经被喷得麻木了，甚至最后她都没认真回答问题。
库特·潘贝丽呆呆地回答道：“啊……这个火焰法术模型的解咒方式……”
一名星环巫师不耐烦地打断她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我问的根本不是这个问题，简直就是一塌糊涂，你这种水平的准备……下次还是别来丢人现眼了。”
观众席上有不少巫师发出了一阵轻笑声，也有一些巫师同情这位女巫。
毕竟大家都是看到了，一开始这位女巫还是试图挽回的，结果被点评团连续暴击了半个小时后，她的脑子直接就宕机了。
库特·潘贝丽只看到点评团的巫师的嘴巴一张一合，却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她也不敢让点评团的巫师们再次说一下他们的问题。
库特·潘贝丽转身下台的时候，眼睛之中有眼泪，她似乎特别委屈。
库特·潘贝丽女巫回到了座位上，她的好朋友似乎在安慰她。
洛克听到她垂头丧气道：“没关系，反正我今年就出站了。我只是来试一下，但通不过的话就算了。本来因为魔植晶化技术，今年就是地狱难度。我就算是想要临时抬高研究项目的意义和价值，这也反而让我方寸大乱。我本来发挥不至于这么差的。”
接下来，又上台了那两名塑能学派风魔法方向的巫师，他们研究的是风魔法之中的绝对防御，两人的答辩倒是可圈可点，倒是问题不大，其中一人还被绿龙女巫提问了，但他回答得基本算是能应付过去。
只是两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的项目的研究意义，无法证明比魔植晶化技术更好。
这让他们很是吃亏。
再加上他们的表现比较中庸，所有二环巫师所组成的点评团们对他们的评价反而不是很高。
在场的观众们也看出来了点评团巫师们的偏向，这些点评团巫师似乎都认为魔植晶化技术是巨大的热门路线，所以对此十分推崇，对于远离这条路线的巫师则是态度会多少冷淡一些。
洛克看向这两名巫师，他们的问题其实也是自己的问题。
即便是自己发挥得再好，但如果在选题这一块被认为自己输了，那就会很麻烦。
当然点评团是点评团，说白了，点评团就是只有提问的权利。
在这场答辩会上那些不说话的四位巫师，加帕特里克·芬奇大师，才是真正有决定权的。
而且，因为帕特里克·芬奇大师一定会站魔植晶化路线那边，所以自己只有发挥得更好，才可以赢下这场答辩。
当然自己也不用有什么怨言，因为人是学术委员会派系请来，专门为了确保是红龙学脉的巫师能获得特等资助。
也就是算是自己这边的人的手段。
自己这算是被误伤了。
因为此刻学术委员会，甚至是自己的老师其实都是比较看好魔植晶化技术路线的，虽然不知道他们对这个技术的真实态度，但他们显然看重的是这个技术好拿项目！
洛克在研究意义这一块上继续深入思考，该怎么强调返祖进化的研究意义，更能吸引五位评委，哦，不对，是四位评委，有一位自己可以无视了。
此时，洛克身旁的白兰地显得非常自信，一点都不焦虑了。
他显然跃跃欲试，可惜他抽到的名次居然是最后，比洛克还要后三位。
而洛克则是在白兰地和两名也是魔植晶化路线研究方向的高级研究员之前进行答辩。
此时，蓝龙王座站起来道：“下一位，泽诺·霍诺兰。”
泽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观众们，神秘天和星域海的巫师的注视下走上台。
此时，四名三环巫师评委依然面无表情，只是在纸张上写什么。
那些二环巫师点评团则是纷纷点头。
“泽诺巫师身上有两篇一区。他的资历很是不错。”
“确实我看过他写的其中一篇一区，是修复黄金航道相关的文章，他在这方面很有独创性的意见。这次的项目也是和修复黄金航道的魔植培育有关吗？”
泽诺开始了自己的答辩，因为他的准备充分，选题正确，研究方法明确，思路清晰，因此他很快就讲完了，并且也没人提出什么意见。
泽诺最后道：“所以综合以上所说，晶化魔植并无什么生命力，所以可以作为填充和修复黄金航道的材料。因为其特殊性，甚至可以在黄金航道上直接种植，立刻进行修复。我认为这非常有前景，考虑到黄金航道部分区域的失去功能，而导致了我们云泽湿地的商业贸易产生了诸多不必要的损失。”
此言一出，二环点评团们那边寂静了。
他们用看向傻子和疯子的目光看向泽诺，有些人看向泽诺的眼神充满了怀疑，怀疑他为了自己的研究能吸引人的目光，而在故意做惊世骇俗之语。
帕特里克大师则是直接笑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