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不会杀我灭口吧
今年中央歌剧院排了两出戏,一出是原创歌剧《热土》,一出是歌剧经典《卡门》。
跟讲述本土故事的《热土》比起来,《卡门》要洋气多了,自然也更受欢迎。
顾岩提前两天都没买到票,无奈只好祭出钞票,找黄牛买了两张门票。
周日傍晚,他的雪铁龙停在燕京饭店门前,跟几个相熟的前同事打了个招呼后走进饭店,向前台报上自己的名字,等待上官雪下楼。
可他刚找了个地方坐下,前台的服务员就找过来,说上官雪房间的电话没人接,估计是出门了。
“出门?我们俩约好了。”
“确实没人接。”
前台见他不信,又拨了一遍电话,还是没人接。
顾岩不禁失望,没想到被放鸽子了。
这娘们儿太不讲究了!
既然人不在,他也懒得等了,正打算扭头离开,前台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喂?”服务员接起电话,神色略有些惊讶,“您好,是一位叫顾岩的先生找您。”
“好,好。”
服务员说了两句后,挂断电话,对顾岩说:“顾先生,上官女士请您上楼。”
顾岩有些疑惑,这个上官雪在搞什么幺蛾子,既然人在,怎么不接电话?
乘电梯来到九楼,走廊内铺着的暗红色羊毛地毯踩踏感柔和,顾岩走到熟悉的门牌号前。
这已经是顾岩第二次来了。
第一次来的那回,可真是惊天动地,炮火连天啊!
敲响房门,等了一阵,屋内毫无声响。
顾岩又重重叩了两下门板,这次有动静了。
“等一下。”
上官雪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听起来有些奇怪。
片刻后,房门缓缓拉开。
房间内亮着暖色灯光,上官雪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扶着门框,站在门口,气息微喘。
她身上裹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睡袍,内里衬软白法兰绒,保暖却不显臃肿。
腰间缎面系带松松垮垮只系了半圈,衬出婀娜的曲线,领口露着大片的雪白。
若在平时,顾岩少不得要多看两眼,欣赏欣赏这独一无二的慵懒风情。
可现在,上官雪乌黑的卷发只挽了半截,碎发被汗浸湿贴在鬓角,脸色发烫,嘴唇苍白,身子虚软地大半重量都倚在门框上。
“你……来了!”
“怎么回事?”顾岩关切地问。
“发烧了。咳咳,下午吃药睡了一觉,电话响也没听到。”
上官雪的声音干涩暗哑,说话时忍不住咳了两声。
见她虚弱无力,连说句话都喘,顾岩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
上官雪胸口的澎湃外溢到顾岩的胳膊,触感柔软。
“你又占我便宜!”她嗔怪道。
顾岩扶着她软塌塌的身子,无奈道:“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吗?”
“你以为呢。”
顾岩将上官雪扶回床边,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眉峰不由得拧起,“量体温了没?”
“睡觉之前量的,39度5。”
“这么高?”
他扭头四下看了看,视线扫到了床头柜上的体温计,拿起来甩了甩,“夹上,再量一下。”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上官雪还想说话,顾岩却不由分说地扯着她的胳膊,“还让我给你塞进去?”
上官雪不情不愿地接过体温计,塞到腋下。
冰凉的体温计接触皮肤的一瞬间,她打了个寒颤。
顾岩抬手摸向她的额头,上官雪的视线上挑,感受着他粗糙的手掌在额头摩挲,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安全感。
“烧好像退下来点,吃的扑热息痛吗?”顾岩问。
“嗯。”
顾岩发现,生了病的上官雪表现出了不同于往常的乖巧。
他视线落在她脸上,高烧烘得她脸颊酡红,连眼尾和下颌都染着薄红,明艳大气的眉眼也变得柔和了许多,眼波好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非但不显憔悴,反倒有一种浓烈的破碎感,娇艳又惹人怜爱。
“那应该是药的作用。你虚得起床都费劲,我领你上医院看看吧。”
顾岩神色中带着担忧,连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我感觉我好多了,用不着去医院,咳咳!”
“你站着都费劲。”
“那是因为没吃饭,我一天没吃饭了。”
上官雪说这话时脸上露出委屈之色,又像是在撒娇。
“本来就在发烧,你怎么还不吃饭?”
“没胃口,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点,要不哪有体力。”
顾岩拿起电话,又想起自己不知道呼号,把电话递给上官雪,“叫点粥和小菜,吃完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上官雪眼神倔强。
“不去,我就扛着你去。”顾岩脸色冷下来,还站起身来模拟着上回在香山“倒拔垂杨柳”的姿势,威胁道:“到时候你在燕京饭店可出名了!”
上官雪不由得恼怒地踢了他一脚。
可惜她这会儿连走路都没多少力气,踢在顾岩腿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赶紧打!”顾岩催促道。
上官雪只得先打电话叫了个餐。
打完电话,过了两分钟,顾岩将温度计拿下来,对着灯晃了一眼,“37度6。”
“你看,我就说我快好了。”
“扑热息痛管什么的你知不知道?”
顾岩看她的眼神像在看智障,让上官雪恨得牙痒痒。
“先喝杯水,躺一会儿,等饭来了我叫你。”
顾岩给她倒了杯热水,监督她喝完,又将她放倒,盖上被子。
“我热。”
上官雪想把手伸出来,却被顾岩按住。
“发发汗。”
她苦着一张脸,“你怎么跟我奶奶一样。发什么,咳,什么汗啊,我现在需要散热。”
“这都是老祖宗的智慧。”
在顾岩的眼神逼视下,上官雪最终还是没出被窝,只是被热得在被窝里孤勇来孤勇去,像蚕宝宝。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服务员把餐食送来了,很简单的清粥小菜,符合上官雪这个病人的胃口。
见顾岩端着餐食回来,她立刻掀开被子,终于能出被窝了。
“嗯,好吃!”
上官雪从昨晚发烧开始,就没进过食,冷不丁吃到食物,吃得狼吞虎咽。
一碗粥喝完,还想再叫一碗,却被顾岩给拦住了。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别一下子吃太多,要不然肠胃负担太大了。”
上官雪只好作罢,她倚在床头,眼睛盯着顾岩看来看去,把顾岩看得浑身不自在。
“干嘛?”
“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个大老粗,还挺会照顾人的。”
“我会的多着呢。”顾岩说。
“大言不惭!”上官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吃过饭让上官雪歇了几分钟,顾岩站起身,“行了,走吧,上医院。”
“不去,我就是感冒,吃两天药就好了。”
“普通感冒还咳嗽?你这是肺炎,别废话,小心严重了成肺结核!”
上官雪嘟囔道:“吓唬人!”
顾岩又作势要将她扛起来,吓得她立马动起来。
“好了好了,我要穿衣服,你先出去。”
顾岩走出房间,在门外等了几分钟,见上官雪还没出来,便敲了敲门。
“你快点!”
“知道了,你别催了!”
又过了快十分钟,顾岩再次敲门。
“催什么催!”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门开了。
本应该病怏怏的上官雪又是盛装打扮,面若粉黛,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顾岩一脸无语。
“你让我等半个多点儿,就为了打扮化妆?
大姐,我们是去医院啊!”
上官雪将头发往肩上一拨,“医院怎么了?见人总得化化妆、打扮一下。”
“化妆就那么重要吗?”
“嗯!”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顾岩叹了口气,问:“你没化妆什么样,我可看见了,你不会杀我灭口吧?”
回答他的是上官雪的鞋尖,一脚踢在他的小腿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