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过来人,有经验
平谷县,鲁东庄。
出村西行,不远处有一座庙,当地人都说那是轩辕庙。
今儿天气阴沉,冷风飒飒,庙前站了两个身影,满心期盼着能够在乡道上看见瞿靖的身影。
“天都快黑了,三哥还能回来了吗?”
“肯定回来啊,不回来他在燕京过一宿,得花多少钱。”
一阵北风刮过,其中一人打了个哆嗦,说道:“有点冷,进庙里背背风,抽根烟吧。”
两人说着进了庙,点上烟,闲话着家常,时不时跑到庙门口往道上瞄一眼。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两人正商量着要不要回家吃顿饭,庙外传来了一阵车铃声。
“哎呦,三哥,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怎么样?”
瞿靖的自行车停在庙门口,脸颊冻得发红,嘴里呵着白气。
“走,我让你嫂子做点菜,边吃边说。”
“好嘞。”
回到家,瞿靖张罗着让妻子弄晚饭,自己给自己泡了一缸热茶,双手握着茶缸边缘,卸了好一会儿,总算是觉得身体暖和起来了。
两个本家兄弟在这期间一直焦急地看着他。
昨天晚上,瞿靖找到他俩,说他们年前去干活的那家月坛旅店的王经理把电话打到了大队,让他明天去旅店谈个活儿。
两人顿时兴奋不已。
燕京各个郊县的农民每到农闲时节进城淘金的习惯,古已有之。
前几年包产到户后,农民们的致富心情更加迫切。
许多村镇干脆将地里的活计都交给了家里的老弱妇孺,壮劳力们则是进京打工。
而这些农民进城务工,多数都是出卖力气和手艺,其中从事最多的就是建筑行业。
现如今的建筑业管理并不严格,燕京市对于平谷、昌平、顺义这些周边郊县来京务工的也没有对外省务工的那么排斥。
这些乡镇建筑队依附于各大国企、集体企业下面的建筑公司、建筑队之下,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但好在收入不俗。
一个有手艺的壮劳力,在燕京的工地上日薪能要到2块5。
抛开冬季和空档的影响,到过年前拿回家三四百块不成问题,日子比以前过得好多了。
鲁东庄村的建筑队说是建筑队,实际上就是十几个沾亲带故的村民结成的团队。
平时接的最多的是周边村镇的自建民房,再就是燕京城里的民房修缮。
常常是接个活忙了三五天,就得休一两个星期。
每年一到开春,都要为找活儿发愁。
今年还没出正月十五,就有老主顾主动找上门,他们自然高兴。
啜了两口茶水,在两兄弟期待的眼神中,瞿靖开口道:“王经理要给咱们的活儿,不小。”
闻言,两兄弟更兴奋了,“三哥,不小是多大?”
“东单食堂的翻建,二百多平的面积,我粗略算了一下,全下来少说得六万五。”
“六万五?”
兄弟俩倒吸一口凉气。
“那具体怎么谈的?咱们包工包料,还是清包?”
“清包,材料是人家市场那边负责。”
兄弟俩略有些遗憾。
看着两人的表情,瞿靖心里暗笑,当他听顾岩说清包时,表情跟他们差不多。
“三哥,那咱们还是干日工?什么价钱?”
“不是日工,是按面积包干。人家要求的工期紧,要在45天内干完。”
“包干啊,那也行。”
“三哥,你还没说价钱呢。”
“包干价,六千块。”
瞿靖嘴角露出淡淡笑容。
兄弟俩心里扒拉着算盘珠子,越算越惊喜。
按照这个工程量和工期,他们干一个半月,顶以前干大半年了。
“哎呦喂,真是开门大吉啊!还没出正月就接了这么个大活儿,今年算是有着落了!”
“三哥,多亏你了!”
面对兄弟俩的恭维,瞿靖摇摇头,“不是我的功劳,这得感谢人家顾经理、王经理。”
“是是,谁能想得到呢,今年人家还能找咱们。”
“这就叫贵人。”
听着两人发表了些感慨,瞿靖又说道:“但现在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咱这个活儿是给公家干的,得有资质,要不然接不下来。”
“资质?那玩意咱哪有啊!”
“顾经理跟我说,可以先找个单位挂靠,以后真想往大了干,必须得自己办个执照。”
“自己办执照?哪有那么容易啊,就咱……”
“咱咋了?人家能办,咱也能办。”
瞿靖打断了他,眼前闪过顾岩那张脸。
“瞿大哥,你们的手艺不错,干活也用心,不过以后要想有发展,光靠接那些修缮、改造的小活儿是不行的,还是得正规化。
咱们国家的经济要发展,建筑业是最早受益的行业。
你要是能赶上这波发展的潮流,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瞿靖以前带着兄弟们出门刨食,想的都是怎么能接到活儿,怎么能让家里吃饱饭,让大家过个好年,从来没想过什么前途、发展。
可顾岩的话却像一颗种子,种在了他心里,眼下只是刚冒出了个嫩绿的小芽。
瞿靖将茶缸往桌上一搁,“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去镇里,先把挂靠的问题解决。”
兄弟俩对视一眼,说道:“行,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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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节,上官雪是在父亲家里过的。
没有在酒店住的自在,但习惯了以后好像也还行,没那么难以适应。
初二之后,她就忙了起来,她做商业咨询,有些关系该是要时常维护的。
元宵节前,要么是请客聚会,要么是在请客聚会的路上。
期间顾岩联系她,都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顾岩对此表示不满,她却有自己的见解:“不能为了谈恋爱,连钱都不赚了。我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三十岁就退休,现在我距离这个目标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顾岩说:“也没那么长了,过了年你就二十七了,毛岁二十八。”
“滚啊!”
元宵节这天晚上,回父亲家吃了顿饭,回到饭店,上官雪把筋疲力尽的自己扔到床上。
过年太伤元气了,她要好好歇几天。
她已经计划好了,等周末再去找顾岩。
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周五这天妇女节,她接到了徐鲁宁的电话。
说是周末他们两口子又组织了牌局,上回徐鲁宁可是给她介绍了一单生意,于公于私她都不能缺席。
对了,上回去意呆利买的礼物放哪儿了?正好给鲁宁姐。
“小雪,小雪?”
话筒里传来徐鲁宁的声音,上官雪回过神来。
“鲁宁姐,我在。”
“那天碰见志高,我听说你谈了个男朋友,要不要带出来让我们大伙见见啊?”
电话里,徐鲁宁的声音略带调侃。
“算了吧,我那个实在拿不出手。”
“我可听志高说了,人家一表人才,到你嘴里怎么就成拿不出手了?
我看不是拿不出手,是不想拿出来,怕让哪个姑娘给惦记上吧?”
上官雪被挤兑得嗔怪道:“姐~”
“哎呀,就带出来让我们见见嘛,让姐给你把把关。
姐是过来人,有经验。
我跟你说啊,这找男人可不能光看外表,也不能听他们的鬼话连篇……”
徐鲁宁以过来人的身份喋喋不休地传授着经验,上官雪渐渐有些不耐,最后只能妥协。
“好好好,我带,我带还不行嘛。”
“哎,这就对了嘛。”
徐鲁宁满意了,“行,那我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