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还有什么羞辱敌人更让人高兴的呢?
出金当然高兴了!
要不是陈老板够稳重,都得激动的手舞足蹈了~
给你表演个飞机起飞!
这两台机器直接让他的“工业指数”飙升!
陈正朝休息室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朝走廊那边吼了一嗓子:“霍银!四眼!过来一趟!快!!”
四眼跑的飞快,小短腿堪比博尔特,看到陈正那兴奋的表情就笑着说,“老板,你发财啦?那我得好好呼吸,吸一口你的运气!”
霍银撇了撇它…舔狗!!
陈正朝工业区角落的方向努了努下巴,“走,带你们去看点好东西。”
三个人穿过几条纵横交错的走廊,来到核心加工区旁边那片预留出来的空地上。
陈正站在正中央,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
【设备生成:lcr 600i电子组件精密制造与测试一体化平台】
空气中传来一声细微的“嗡”。
紧接着,一个银灰色的设备轮廓从空地的正中央开始浮现,先是底座,然后是工作台、料架、集成x射线检测模块和飞针测试单元,最后是顶部的激光焊接舱和防静电盖板。
整台设备不到三秒钟便完全凝实,金属表面泛着工厂新设备特有的哑光,面板上的指示灯闪烁着待机状态。
四眼的长耳朵“唰”地竖了起来,整个人像被弹簧弹了一下,一步迈到设备前面,弯下腰,竖瞳几乎要贴到那排贴装头的端面上。
“哇!老板,你太厉害了,这可是个好家伙!”
四眼高兴的喊,“老板,我们之前飞控板的精度瓶颈,就是因为没有这种级别的贴装平台,民用的回流焊机和手工贴片根本做不到这个量级的一致性。”
霍银站在旁边,也是一脸惊喜。
陈正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然后他朝空地更深处走了几步,在距离lcr 600i大约七八米的位置停下来。
“还有一样呢。”
空地最里侧那块原本空荡荡的地面,巨大的金属圆柱体正在从地底升起。
圆柱体外壳是灰白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重的隔热护板,顶部是一个半球形的封头,侧面伸出若干根粗细不一的管线接口和一组控制面板。
整台设备呈竖立放置,底部通过重型螺栓固定在提前生成好的预埋基础上,总高度接近三米,工作区直径目测超过一米。
陈正仰着头看着那个大家伙,吸了口凉气:“热等静压机!!!!!”
霍银终于表情扛不住了,忙跑过去左边拍拍右边摸摸…
这就相当于色狼看到了美女,还没有穿衣服的…
他抬头看了看陈正:“老板,如果这东西的工作参数真的能达到标称值,那我们能用它做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比如把钨合金粉末压制成穿甲弹芯,再通过hip处理,把密度做到理论值的99.9%以上!!!内部孔隙率降到0.1%以下,抗拉强度和韧性同步提升,那做出来的穿甲弹性能会比现有产品高出至少一个档次。”
“老板,你这两台设备,一个解决了电子制造的天花板,一个解决了材料性能的天花板。”
“老板,你太牛逼了!”四眼在旁边可不想风头被他抢走,忙喊了声。
陈正心情当然爽,“你们负责生产,我负责给你们解决设备问题。”
“如果这样下去,也许要不了多久,我们都能解决洲际导弹了。”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对未来的美好祝福~
想要生产洲际导弹,解决的问题可太多了,不管从技术还是政治方面。
而就在这时,安屠生抱着一沓文件快步走进来。
“老板!”
它目光也是扫了那两台机器,吧唧了下嘴巴,然后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他。
“这是那3辆t55的改造计划表。”
陈正接过来翻了两页,那些密密麻麻的零部件编号和技术参数看得他眼晕,抬头看着安屠生笑着道,“你就直接跟我说吧,我文盲,看的不是很明白。”
安屠生颔首点头,舔了舔嘴唇,就开口说:“整车拆检就不说了,我们科研部的一个想法是。”
“首先是炮管改造,把100毫米线膛炮变成无后坐力炮!!”
“这是拆解计划里最有价值的改造项目,d-10t型100毫米线膛炮的炮管全长约5.6米,采用电渣重熔钢锻造,材质和工艺底子极好。”
“只要将原炮管从5.6米截短至2.5米左右,保留炮膛内壁的膛线,短管更轻便,适合作为步兵支援武器!班组重火力武器,市场非常大~”
“原炮尾闭锁机构拆除,重新设计喷管,在炮尾加装拉瓦尔喷管,这是无后坐力炮的核心部件。发射时火药燃气从喷管向后高速喷出,产生的反推力抵消炮弹的后坐力。“
“在炮管中部焊接两脚架接口,炮管上方加装简易光学瞄准镜导轨。
“原100毫米整装弹太长,改造后改用分装式弹药,弹头和发射药筒分开装填,药筒内装发射药,弹头沿用原有弹头,高爆弹、破甲弹均可。”
“改造后的100毫米无后坐力炮,全重控制在150公斤以内,可由3~4人操作,有效射程1300米左右!!”
“破甲弹头穿透力仍可达400毫米均质钢,足以对付大部分装甲目标,如果老板嫌100毫米炮管改无后坐力炮太重,也可以用同样的思路把炮管进一步截短、加装简易底座,改成固定式反坦克炮,部署在营地工事里,效果同样可观。”
“比伏虎怎么样?”陈正对比道。
“伏虎是简易滑膛炮,威力兴许比这玩意大,但在准度和装甲破坏程度上,还是差点距离的。”安屠生说。
他想了下说,“跟瑞士的m40无后坐力炮,美国同类型的m67,毛子的spg-9,原理上都是同一个东西,我们这台是用现成的炮管钢材直接改的,相当于把步枪级的技术升级到炮弹级。”
陈老板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二可以车体改造!”
“炮塔拆除后,车体空出巨大的战斗室空间,改造方案参考以色列“阿奇扎里特”的思路。”
(绰号:恶妇!)
“拆除炮塔座圈和战斗室隔板,在车体内部加装座椅和扶手可容纳8-10名步兵,在车体顶部开2-3个舱盖,供步兵进出和架设机枪,舱盖用原炮塔切割下来的装甲板改制,焊接铰链。”
“在车顶加装一挺12.7毫米dshk重机枪!由车长在车内遥控操作!”
“而再利用切割下来的炮塔装甲板,在车体正面和侧面加焊附加装甲提升防护等级。”
“当然也可以加装toga复合间隙装甲+爆炸反应装甲 era!rpg都大不爆!”
安屠生脸上露出一种diy后的满足感。
“改造后的重型步兵战车重约28-30吨,可搭载一个步兵班,防护力远超普通装甲输送车,适合在巴里加勒周边执行巡逻和快速反应任务!”
“如果老板你需要,以后你也可以用这当专车出行!”
陈正听的当然满意。
“我有一个意见!”四眼忽然举手说。
所有人看向他。
“我觉得应该加装空调和增加避震系统,老板要坐的舒服,毕竟老板可负责我们整个工厂的兴衰!”
怪不得你能进步呢~
现在四眼可是首席工长!
陈正也有些被弄得不好意思,咳嗽了下就岔开话题,对着霍银说,“行!就按照你说得来,尽快先弄一辆出来,到时候客户到了,我也可以展示给他们看。”
“我们要让客户见识一下,我们除了在无人机领域得能力,在武器改造和使用上也是牛逼得很!”
“是!”
“忠橙!!”
…
陈正从地下工厂的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猛地砸在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抬手遮了一下额头,适应了两秒才放下手。
门口的空地上停着一辆改装过的丰田海拉克斯皮卡,车顶从a柱往后齐刷刷地切掉了,改成了一辆敞篷越野车。
非常有特色~
就相当于没头发得葛优和有半个头发的杰森·斯坦森!
见到陈老板,几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你们刚才聊什么呢?隔老远就听见你们在笑。”
阿萨姆撑着护栏翻过来坐在后排:“有个中间人传消息过来,以色列人想跟我们谈谈俘虏的事。”
“那些阵亡尸体他们和邦特兰谈好了?”陈正问。
阿萨姆摇头,“邦特兰政府要的多,他们要求以色列公开承认对巴里加勒的袭击是未经授权的非法军事行动。”
“全额赔偿邦特兰方面的损失,包括财产损失、人员伤亡抚恤和军事装备损耗,报价是1200万美金。”
“最后要求以色列撤销对索马里兰的外交承认和一切形式的军事援助~”
“邦特兰政府里还是有能人的。”
陈正感慨一句,“不过你们觉得以色列人能同意?”
阿萨姆摆头,“我觉得不行,索马里兰可是以色列监视也门和中东海上通道的重要部分,他们可不会放弃。”
“那我们也不着急!”
陈正嗤笑一声:“俘虏拿在手里叫把柄?至于谈判?谈jb毛,呵,以色列人的信誉,他妈的在qq上都贷不出企鹅币来!”
他坐上车,往后一靠,“我跟你说,那帮人出尔反尔是有传统的,从建国那天起,骨子里就刻着四个字:有用就签,没用就撕。”
“1949年刚打完第一次中东战争,联合国调停签了停战协定,结果呢?1956年他们转头就跟英法勾搭上,入侵埃及、占了西奈半岛。停战协定?在他们眼里就是擦屁股纸。”
“1967年更绝,一边跟埃及说自己不打算开战,一边偷偷摸摸搞突袭。”
“1973年赎罪日战争,美苏调停搞了个停火协议,以色列表面答应,转头就跟美国国务卿基辛格串通,说是可以稍微晚一点再遵守停火。稍微晚一点?晚了三天,埃及第三军团差点被他们包了饺子。”
埃及:卧槽尼玛!!!
“1981年,他们跟巴解组织在黎巴嫩签了停火,联合国调的停,九个月,结果呢?沙龙那老小子从第一天起就在找借口撕协议,找不着借口,干脆自己制造借口,以色列驻英国大使遇刺,明明情报部门都知道跟巴解没关系,他们硬说是巴解干的,然后大举入侵黎巴嫩。”
“1985年更离谱,直接派飞机长途奔袭突尼斯,把巴解组织总部炸了,联合国安理会投票谴责他们,压倒性多数通过,结果呢?人家鸟都不鸟。”
“还有1988年,美国正张罗着搞巴以和谈呢,以色列反手就在突尼斯把巴解的高层阿布·吉哈德给暗杀了,一边跟你谈和平,一边派人搞刺杀……”
“1993年奥斯陆协议签了,和平进程轰轰烈烈,协议墨迹还没干,定居点就像野草一样往外冒,1993年到1999年,西岸的定居者从11万涨到50万,这叫什么?嘴上说和平,手里占地盘,签协议就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
“印度人好歹还知道在加拿大海滩上拉泡屎,证明自己来过,以色列人…直接就当杂种了”
陈正冷笑道:“这一套操作下来,你告诉我,他们有什么信誉?”
“虽然战争从来没有道理可讲,我也承认兵不厌诈,但我可不希望被诈的是我。”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了的笃定,“俘虏放回去,换来的不会是和平,只会是下一次偷袭。”
阿萨姆听完,然后点了点头:“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陈正把烟叼回嘴里,“信他们?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不过我们也得要让他们知道,俘虏还活着!偶尔要找人把他们的生活照放出去~”
“对了,发生活照前几天不要打他们了,我们可没虐待俘虏!”
“大不了关一辈子,反正就多两个人吃饭。”
陈老板哼哼,“犹太人在二战后让人同情的念头迟早被他们给挥霍光!”
“要我说,那时候也没有监控,也许是他们自己胡说呢。”刘洋在旁边说。
陈正朝着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别瞎说,这可不是政治正确!”
…
美国,密西西比州,布恩维尔郊外。
一栋被松树林包围的废弃木材加工厂。
厂房外墙的灰色木板已经朽烂了大半,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架结构,屋顶的波纹铁皮有几处塌陷,雨水在凹陷处积成浅绿色的水洼。
但里面却收拾得干净利索。
墙角摞着几箱用油纸裹好的军用物资,一箱拆了封的霰弹摆在中间的木桌上,黄铜弹壳在吊灯的照射下泛着哑光。
桌边围着五个人。
四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年纪更大些的白人老头,坐在靠墙的一把折叠椅上,手里捏着一根雪茄,烟雾在头顶那盏吊灯周围盘成一团。
而他们的脸上同时画着个图案。
代表着美丽软臭名昭著的犯罪组织,3k党。
其中正摆弄一挺雷明顿870泵动式霰弹枪的男人,额头上有道从眉梢划到鬓角的旧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剐过。
他把弹仓压满,手指在那颗装在枪管下方的独头弹上弹了一下,才沉沉开口:
“杰斐逊教堂,东侧那扇小门,锁是老式的单舌弹簧锁,用撬棍两秒就能撬开,里面没有警报系统,周围最近的住户也在三百米外。”
另一个灰头发的大块头点了点头,接过话头:“他们的安息日夜间祷告刚结束人最松散。我们从后巷绕进去,走地下室通道直接上圣堂侧门,两分钟解决,三分钟撤离,沿途不停车,直接开到莫比尔换车牌。”
疤脸男把霰弹枪靠在桌边,拿起手机,划开屏幕,准备再核对一遍撤退路线。
然后他看见群聊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一个视频链接。
缩略图是一间灰扑扑的石头屋子,两个人坐在金属折叠椅上,光线昏暗。
他皱着眉,拇指下意识地点了一下播放键。
画面跳转。
两个能看上去明显是以色列人坐在那种最普通的折叠椅上面,面前是一张铺了塑料桌布的矮桌,桌上摆着两个搪瓷盘,盘子里是糊状的米饭和几块炖肉。
旁白是英语,“这里是索马里邦特兰,巴里加勒,我们向所有关心被俘人员状况的人展示我们没有虐待他们。”
接着镜头转向左边那个俘虏,那人的脸肿得颧骨都撑开了,左眼眶乌青发紫,但拿着勺子的手还算稳,正埋头往嘴里扒饭,吃得呼噜作响。
右边那个俘虏面前那盘饭一口没动。
旁白又重复了一遍:“吃。”
俘虏没动。
镜头外有人拽着头发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一脚踹在侧腰上。
他的身体蜷了一下,一个黑人青年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拖到墙角,拳头落在肋骨上的声音隔着屏幕都听得清。
旁白淡淡地补了一句:“不要打死了,他还要吃饭的。”
画面切回餐桌。
那个正在吃饭的俘虏抬了一下头,嘴角还沾着米粒,眼神里混着惊恐。
黑人把另一份饭重新放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镜头对准了他。
旁白带着一丝笑意:“看~他吃的多开心。”
视频在俘虏低头扒饭的定格画面中结束。
“这个黑人干的真好!!”有人夸奖。
但旁边也有白人哼哼,“黑人和犹太人都应该被消灭,北美应该是白人的世界!”
“今晚,我们也要震惊世界!!”拿着霰弹枪的白人喊道。
突然…
一阵强光从外猛地照射进来,然后门被踹开,就看到一伙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来。
“fbi!!!举起手来!!!”
“操!条子,干他们!!!”
……
这个吃饭的视频被不少人看过,瞬间传遍整个世界!
以色列也发生了大规模的抗议,要求政府拯救人质。
反对派的人喊着让总理下台等等!
而这些陈老板都没时间去管,此时的会议室里,他现在正在听陈远的汇报。
桌上摊着一张从博萨索买来的二手投影幕布。
陈远站在投影仪旁边,“目前我们收到的参会确认函,已经涵盖17个组织或个人。”
“杰哈德、火锅店、也门胡塞武装、邦特兰政府、叙利亚政府军、还有一个比较特殊,自称是南苏丹国防部装备采购处的人。”
陈正听完,吸了口烟,目光从幕布上收回来:“人不少啊。”
他对着旁边的青年军的贾马说,“巴里加勒附近全都给我军事管理,安保一定要做到最好!”
贾马点头然后说,“已经和邦特兰政府军也联系了,他们将派遣人过来负责外围。”
陈正点头,对着贾马说,“到时候你带钱过去,到时候给负责的军官一人发2000美金,下面的士兵每人发100!一天发100,管这个叫高温补贴,懂了吗?”
贾马使劲点头,“我明白,我会给他们传达我们工厂的理念,爱护员工!共同致富!”
“也会传递老板对邦特兰士兵的关爱!”
陈正嘿嘿一笑,指着他,“有前途,我就看你小子机灵。”
“为布鲁斯先生服务!!”
…
说是参会是7月15日,但在前一天晚上,许多人就已经提前到了。
欢迎晚宴放在了巴里加勒最好的房屋中。
也就是萨利赫的那二层小楼~
陈正在门口迎客,亲自跟每一个到达的来宾握手。
沙欣是今晚最重要的客人之一。
他走进门口的时候,身后只跟着心腹阿布·奥马尔。
沙欣看见陈正,隔着两步远就张开了双臂,激动的抱着他。
甚至还来了几次贴面礼。
搞得男人脸上都是…口水
沙欣松开陈正的时候,眼眶有点泛红。
他拍了拍陈正的肩膀,“布鲁斯,说真的,我一直觉得过意不去,要不是杰哈德的事,你不会被以色列人盯上。”
陈正毫不在意地哈哈一笑:“伙计,我们做生意的,就像是出来卖的,妓女会在乎客人是什么身份吗?我们只知道服务好每个客人!”
“你是我们客人,当然要服务好你咯~”
沙欣被这个比喻逗得哈哈一笑。
“你在加沙那边过得还好吗?”陈正给他递过去根香烟问。
“老样子。”
沙欣吐出一口烟雾,“以色列人三天两头空袭,地道被炸了不少,但加沙人别的不行,挖洞是祖传手艺。”
他拍了拍夹克内侧鼓起来的那一块,咧嘴笑了一下,“我带了经费来的,你可要让我好好看看你说的那个新东西。”
陈正的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搭在沙欣的肩膀上,带着他往楼里走:“放心,好东西多得是,就怕你钱带得不够多。”
楼里的客厅已经被重新布置过了。
几张长条桌拼成u形,桌面上铺着深灰色的桌布,摆着从博萨索运来的瓷盘和玻璃杯。
角落里陈勇等人正在翻动铁架上的烤全羊,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混着水烟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
已经有七八个人先到了。
陈正带着沙欣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跟每一个先到的客人打招呼。
沙欣是杰哈德的代表,但他的身份在座的许多人都清楚,几个穿长袍的中东人主动站起来跟他握手。
也门胡塞武装来的代表是个瘦高的中年人,留着浓密的胡子,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陈正介绍的时候,那人握住沙欣的手,说了一句“圣城旅的兄弟”。
一圈招呼打完,晚宴正式开始。
烤全羊被端上桌,切好的羊肉码在瓷盘里,旁边配着烤饼、鹰嘴豆泥和一碟腌橄榄。
陈正坐在u形桌的主位上,左手边是沙欣,右手边是胡塞武装的那个瘦高代表阿卜杜拉·哈迪。
酒是陈正特意让人从吉布提带过来的法国红酒。
他端起酒杯,朝在座的人举了一下,笑着说:“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招待不周。”
酒过三巡,客厅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陈正放下酒杯,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来,朝在座的十几位客人露出一个笑容。
“各位。”
“今晚的菜还满意吗?”
桌边响起一阵应和的点头声和笑声。
陈正把餐巾叠好放在桌上,朝门口的方向偏了一下头,“但光吃饭不助兴,那就不够意思了,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个比较特别的节目。”
他朝站在门口的贾马抬了一下下巴。
贾马会意,转身走出门去。
客厅里的笑声和交谈声慢慢低了下去,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门口的方向。
不到两分钟,门被重新推开了。
两名青年军士兵抬着一把金属折叠椅走了进来,椅子放在客厅正中央的空地上,然后退到旁边。
紧接着,另一个人被架了进来。
准确地说,是半拖半架。
埃坦·巴拉克中校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左眼眶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他被按在那张折叠椅上。
陈正走过去,站在椅子旁边,一只手搭在椅背上,笑眯眯地扫了一圈在座的客人。
“这位。”
“是以色列国防军总参侦察营的埃坦·巴拉克中校。”
桌边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椅子的方向。
“巴拉克中校。”
陈正侧过头,看着椅子上的俘虏,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客气的礼貌,“听说你嗓子不错,会唱《古x经》吗?”
巴拉克没有抬头。
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胸膛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快了,但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绷得发硬。
陈正笑了笑,朝着他轻声说,“你不唱?我就让人把你那些战友的尸体全给剁成碎片,然后喂鱿鱼!”
巴拉克浑身一颤。
贾马手里端着一台老式录音机,银灰色的外壳,手提式的,侧面嵌着一根伸缩天线,像是九十年代的货色。
他把录音机放在巴拉克脚边的地上,按下播放键。
磁带转动的细微沙沙声从喇叭里传出来,然后是一段阿拉伯语诵读的旋律,悠长、沉缓、带着沙漠特有的那种苍凉韵律。
那是《古x经》的诵读录音。
陈正蹲下来,把音量旋钮拧大了一圈,然后直起身,退后一步,双手插在裤兜里。
“中校,你听,这旋律多美。”
“我听说,以色列情报机构的许多特工都会背《古x经》,你作为总参侦察营的精英,应该也会两句吧?”
巴拉克的肩膀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混杂着被屈辱感,嘴唇翕动了一下…
陈正转向在座的客人:“各位,今晚的助兴节目,以色列精锐部队中校献唱《古x经》第一章。”
沙欣放下酒杯,端起手边的手机,把摄像头对准了椅子方向,按下了录像键。
胡塞武装的阿卜杜拉·哈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这可比烤全羊带劲多了。”
还有什么比羞辱敌人更让客人高兴呢???
旁边几个穿长袍的中东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巴拉克的肩膀颤了一下。
他的嘴唇终于动了。
先是很轻,几乎听不见,低哑的声音在录音机的旋律里像一条几乎断掉的线。
但士兵把录音机的音量调小了一些,那细若游丝的诵读声便从巴拉克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断断续续的…
录音机里的诵读声一直在进行。
陈正点了点头,朝士兵抬了一下下巴。
士兵按下录音机的停止键。
“好,非常好。”
陈正拍了拍手,转向在座的客人,“感谢巴拉克中校的精彩演出。”
一帮人笑着鼓掌!
他转过身,朝站在门口的贾马打了个手势,两名青年军士兵重新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巴拉克的胳膊,把他从折叠椅上带了起来。
被架到门口的时候,巴拉克的脚绊了一下门槛,身体往前踉跄了半步,被左边的士兵拽住胳膊才稳住。
旁边的青年军士兵给了他肚子一拳,压低声音,“tmd,吃狗屎了,那么重!”
陈正端起桌上的酒杯,朝在座所有人举了一下,“这只是个开胃菜,明天才是正餐。”
他仰头把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搁。
“干杯。”
“干杯!!”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然后众人举起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