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扮演法与隐秘集会（8k）
罗恩没准备放过这个机会，立刻打蛇随棍上问道：
“什么……是消化？”
“消化什么？魔力、魔药、还是超凡？”
“只有消化了它们，才能正常晋升吗？”
“这个……”
伊德莉拉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下意识捂住嘴巴，犹豫片刻道：
“这其实是个隐秘。”
“虽说不太重要，但是——”
她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地瞥了几眼，看到没人注意他们之后，才小声道：
“但还是要尊重《保密法》……我们应该进去再说。”
她说着，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小心翼翼地认真提醒道：
“罗恩先生，您对超凡领域的知识显然是不太了解……”
“那位隐秘存在或许并不在意凡俗间的小事，但您虽然是祂的眷者，但毕竟还未能超脱世俗。”
“以后最好不要在这种【不隐秘】的环境下聊起超凡领域的一切——至少在法兰帝国不要。”
法兰帝国？原来我现在在一个“帝国”的内部么？
而且，《保密法》……
原来在“魔药时代”，超凡是一件需要隐藏在暗处，被立法监管的事情？
罗恩心底若有所思，对这个时代的超凡第一次有了“隐秘”的概念。
能让伊德莉拉这么严肃……看来，“魔药时代”的国家组织所拥有的暴力机构也不简单。
看到罗恩明显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伊德莉拉的表情才放松下来，不再像是刚刚那样严肃且认真。
“跟我来吧……我先去见一下埃尔维斯老会长。”
“等见过埃尔维斯老会长之后，我会去换一份学习许可，把这份隐秘传授给您……”
她说着，走上前去，推开了有些斑驳的橡木门。
门铃“叮铃铃”地响起，两人走进书店，罗恩立刻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暖意。
明显长久不打理的、落了灰的铸铁暖气管驱散了冬日的寒意，蒸汽阀门发出细微的嘶叫声，似乎因为年久失修而有些漏气，足以灼出伤口的蒸汽从中泄出些许，被一个黑袍人用身体接住。
那人好像很冷的样子，就这么靠在暖气管旁，恨不得整个人都趴到上面。
在他旁边不远处的书架旁，摆着一张橡木小桌，一名看起来颇为慈祥的老人正坐在那里。
他裹着草叶纹的围巾，披着一身羊绒的大衣，中指侧面有明显的茧子，手里拿着根羽毛笔，正在日记本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听到门铃响起，他才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看向来人——
“哦，原来是小伊莉，怎么这么久没来学会，真是好久没见你了……”
他絮絮叨叨着，虽然话语听起来有些含混，但语速适中、声音温和，倒是很容易理解他在说什么：
“上次你因为机械马车的设计问题生过气后就再没来过……我还以为你跟埃尔维斯吵架，赌气一辈子不来这儿了呢。”
“只是最近有些事情，查理斯老师……”
伊德莉拉显然是不想和面前的老人说上太多，而查理斯推了推眼镜，又把目光落到了罗恩身上：
“那就不谈以前的不愉快……不过小伊莉，我想你应该向我介绍一下这名英俊的绅士。”
他笑呵呵地看着罗恩，语气之中有着明显的探寻之意：
“虽然我老了，老眼昏，记不住事情，有时候连你们的脸都会认错……但毕竟我还没退休。”
“作为真理学会的守卫，求知者的引路人——可不能就这么看着一位不知深浅且从未见过的超凡者进去。”
“到时候，埃尔维斯又要说我是个没用的糟老头了。”
“这个……其实……”
伊德莉拉一时之间有些卡壳，求助式地看向罗恩。
她也不过刚刚认识罗恩，又怎么向查理斯介绍罗恩到底是什么人？
就算是她知道的那些，也不好就这么说出去……
就譬如有关隐秘存在与试炼的事情——伊德莉拉绝不敢就这么说出去。
身为隐秘存在眷者的事情罗恩自己可以承认，但是如果让她来说，谁知道会不会算是一种僭越？
作为一名在隐秘社会修行多年的超凡者，伊德莉拉熟读《保密法》与各项神秘学的基本准则，对一切不可触及的神秘都保持着绝对的尊敬……
她不可能告诉查理斯罗恩是隐秘存在的眷者。
而如果要说出罗恩是她为了对抗苏尔，才想办法拉过来的友军，伊德莉拉自己又不太情愿……
毕竟焦土圣所养育了她，直到现在她都不理解苏尔神父到底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如此疯狂，自然不愿意将圣所的龌龊说与外人去听。
至少……不愿意说给一名普通的学会守卫。
毕竟，这不只是涉及到焦土圣所的脸面，其实更涉及到一件明显的危险事件。
这种事情，至少要和埃尔维斯老会长交换过情报、确定情况之后，才能考虑说给他人……
罗恩立刻从伊德莉拉的目光里读出了她的犹豫，知道她不敢乱说，轻笑一声帮她解了围：
“我叫罗恩，是一名从其他大陆远道而来的游客。”
“在伊德莉拉小姐这里听说了学会，至于为什么来到这里……”
他把目光转向伊德莉拉，伊德莉拉立刻反应过来，为罗恩接上了话：
“是为了参与下一次的集会！罗恩先生想要寻找晋升序列七的机会，所以才会托我带他来一趟学会。”
“哦，原来是新的客人……”
查理斯推了推眼镜，用羽毛笔在日记本上写写画画：
“嗯……我记下你了，学会的档案上已经暂时写上了你的名字，以后你可以自由进出。”
他说着，看向罗恩，脸色变得郑重起来：
“愿真理之塔落下的光辉照亮你的前路——欢迎你来到晚钟城，罗恩先生。”
欢迎我来到晚钟城？好吧，看来他好像真的相信了我是什么来自其他大陆的旅客……
也许还是黑发黑眼太有辨别度了——不过看起来，查理斯似乎并不惊讶？
难道说，在这个时代，跨大陆旅行已经是一件颇为常见的事情了？
也许“魔药时代”的发展，因为有超凡能力的缘故，其实比我想的还要先进一点……
罗恩心底若有所思，被伊德莉拉带着走进书店深处。
两人路过了那名靠在铸铁暖气管旁的黑衣人，罗恩在路过这人身旁的时候，明显地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这不是什么心理层面的感受，而是真正的寒冷——一种让人隐约感到孤寂的寒冷。
这家伙好像不太简单……
罗恩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这个一言不发，一动不动靠在铸铁暖气管上取暖的黑衣人，又快步跟上了伊德莉拉的脚步。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书店深处，一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书架前。
湿气渗入橡木书架的缝隙，在架子上那些旧书的书脊上凝出潮湿的痕迹。
一旁的煤气灯忽明忽暗，照着这个有些让人感觉湿冷的逼仄角落。
罗恩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明显在这落灰的书架上，看到了几个明显的手掌印。
书架第六排第三列的那本有着烫金书脊的新书，上面不仅没落下一点灰尘，旁边落灰的架板上还擦出了不知多少指痕——
这里显然有什么猫腻……
罗恩的猜测果然不错，伊德莉拉踮起脚尖，勉强够到了那本独特的书。
她只是把书往外拉了拉，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亦或是启动了什么仪式，面前的书架竟然开始了虚化……
逐渐的，化作浮华的泡影，最后被伊德莉拉快步走去的身影撞散，完全消失不见，露出后面的旋转楼梯。
这是什么……哪个序列的超凡能力？
罗恩不免有些愕然——他刚刚可是确定那一整个书架都是切实“存在”着的！
而现在，那个书架却又真正的、在物理层面上的消失不见。
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空间传送”，而是真正的消失，就像是什么“存在”本质上的转变……
罗恩若有所思，伊德莉拉看罗恩愣在原地，不免催促道：
“先进来，罗恩先生……这道门不会开太久，很快就会关上，到时候就要过会儿才能打开了。”
罗恩回过神来，快步跟上伊德莉拉，忍不住好奇问道：
“刚刚那个书架是怎么回事……哪个序列的超凡能力吗？”
“那个书架？”伊德莉拉简单地跟罗恩解释了两句：“它是一道‘门’——是在神秘学意义上的、一道隐秘与非隐秘的简单界限。”
“在‘门’内，一切神秘都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而在‘门’外，就要谨言慎行，否则便会受到神秘学上的反噬。”
“像是这种由专人构建、固化了永久超凡能力的‘门’大多数时候只存在于各大教会和超凡组织之中。”
“至于这‘门’上到底有着哪个序列的超凡能力……”
伊德莉拉摇了摇头，“除了知道这来自序列七的超凡者以外，其他的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他们一边聊着，一边顺着旋转阶梯向下走去。
旋转阶梯很长，但上面的黄铜扶手却没什么灰尘，比作为“门”的书架干净很多，显然经常有人在楼梯上走动。
两人走了没多久，就走到了旋转阶梯的尽头，来到了一处颇为富丽堂皇的大厅。
洁白的大理石柱、墙壁与高顶上的彩绘、还有像是萤火虫般绕着石柱飞舞的，明显由超凡能力造就的光团……
如果不是因为建立在地底，缺了明亮的日光，让这里染上了一丝阴暗的逼仄感，罗恩甚至会感觉这儿和什么王室的宴会厅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除了这些装饰物之外，这大厅显得空荡荡的，只有正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圆桌。
圆桌上漂浮着一本书籍，时不时地自己翻开，书页“哗啦啦”地翻动，又自己闭合。
这算什么，圆桌骑士团的会议厅？
罗恩有些好奇地环视四周，又发现除此之外，大厅还连接着许多过道，明显通往不少房间。
这简直就像是把什么贵族别墅建在了地底！
真理学会真是不走寻常路……
伊德莉拉带着罗恩朝着其中一条过道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埃尔维斯会长的办公室就在那里，等会儿聊完逐火仪典的事情，我就换一份学习许可，教你如何克制污染与失控……”
她说着，很快就来到了埃尔维斯的办公室。
但敲了敲门，并没有得到回应。
伊德莉拉有些疑惑，拧了拧门把手，在确定门也已经锁上后，不免叹了口气。
“估计又去参加哪里的学术沙龙了……”
她明显有些郁闷——好不容易从圣所的高塔里逃出来，现在伊德莉拉正是迷茫的时候。
苏尔神父为什么要献祭她，这次逐火仪典里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她被什么东西控制……
然后，是最重要的——埃尔维斯会长到底都知道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伊德莉拉想去探寻，但现在明明近在眼前，却发现埃尔维斯会长不在这里……
不过很快，她就重振了精神。
如果只是等一等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看向罗恩：“看来要等一会儿埃尔维斯会长——趁现在，刚好可以教你一些正常超凡者应该学会的神秘学知识。”
伊德莉拉说着，带着罗恩回到大厅，来到那本漂浮的书面前。
“这是学会的秘典，学会的成员可以利用【学术积分】在秘典里兑换很多有用的东西——我要教给你的秘法正是其中一种。”
她说着，驱动起体内的灵性，触碰到了面前的这本漂浮的书。
书籍立刻凭空翻开，很快便“哗啦啦”地翻到其中一页。
闪着光的文字从中漂浮而出，落在伊德莉拉的手上，变成一瓶闪着荧光的墨水。
“来吧，去我房间，我用古罗德兰语把它给写出来……”
伊德莉拉拿着手里的这瓶荧光墨水晃了晃，罗恩微微一愣，立刻问道：
“古罗德兰语是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还要专门写出来？”
连古罗德兰语都不知道？
伊德莉拉有些愕然，要知道，其实像罗恩这样，很多基础的知识都不了解，还成为超凡者的人并不算多。
任何教会都不会放任一名连最基础的神秘学知识都不清楚的人成为超凡者。
毕竟，这种人在服下魔药之后，用不了多久就必然会因为神秘学知识的匮乏而触犯各种禁忌，因此失控疯狂。
可罗恩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丝毫没受到什么影响，还凭空晋升序列，当着她的面从序列九变作序列八……
好吧，不愧是受隐秘存在感召，随意就能踏上超凡之路的代行者。
人家就是自由。
伊德莉拉不禁想到曾经在古籍上看到过的、一些隐秘存在的传说故事——
据说曾经有着一位神明的眷者降于大地，祂圣质如初，犹如婴儿一般纯洁无暇。
神明的恩赐令其破除一切苦暗，在遍地恶鬼的新世界荡平诸恶，建立了属于新世界的、新的秩序圣堂。
什么都不知道，却又有着无法想象的神恩与力量……
想来，罗恩和那位圣者，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据说那位圣者现在已经被神明擢升，成为了一位天使陪侍【秩序】左右……
不知道未来，罗恩又会走到怎样的位置？
伊德莉拉有些感慨，又打开了那本学会秘典，从中换出了另一个字符，和罗恩认真解释道：
“在神秘学领域，许多知识是无法以通用语承载的。”
“就譬如这个秘法——即便靠着语言口述，也能讲述清楚其用法，但只是这样的话，学习后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达成消解污染的效果。”
“因为在神秘学领域内，你并没有真正的接受这份知识，自然也无法在神秘学领域上起效……”
“而古罗德兰语正是能承载神秘的一种语言——它是上古时代，大地之上还只有一个个城邦时所流行的语言。”
“它因为能承载神秘，并且学起来比较简单，现在已经成了绝大多数超凡者们使用的神秘学通用语。”
她说着，那枚新的字符在她的手中化作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是湛蓝色的、闪烁着星星点点荧光的液体：
“喏，这是罗德兰语通识药水，【生命】的序列九‘药师’制作的药剂——喝下它就能学会古罗德兰语。”
看起来还蛮魔幻的，就像是星空……
罗恩接过药水，看着面前小玻璃瓶里的湛蓝液体，仰头将其一饮而尽。
苦涩感在喉间划成长线，而后立刻生出辣辣的灼烧感。
愈发浓重的苦味在罗恩的肠胃之中翻涌，如同想要逃逸一般冲击着他的咽喉。
罗恩立刻把脸皱成了苦瓜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罗恩一直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时不时还很严肃地说出些狂信徒才会说的话的缘故，现在露出这种表情实在是太过反差……
本来还心情颇为沉重的伊德莉拉嘴角竟是抽动了起来。
她一边憋着笑，一边把罗恩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罗恩逐渐压下翻涌的苦涩，脸色恢复正常，伊德莉拉才取出一张纸，用羽毛笔蘸着那一小瓶墨水，在纸张上凝神静气地书写……
优雅的字体流畅地被伊德莉拉的笔尖勾勒而出，那闪烁荧光的魔法墨水明明有着一整瓶，却只是写了一行小字就被彻底用完。
罗恩朝着这从未见过的神秘字体看去，却发现自己明明从未见过，却完全理解它的意思——
【魔药的关键不是掌握，是消化！不是挖掘，是扮演！】
这时，伊德莉拉的声音也在耳边传来：
“序列魔药，神明的恩泽……它们的名称不只是该序列的核心象征，更是具体的意象——”
“唯有扮演魔药试图让你成为的角色，你才能逐渐让这份从血液之中流淌而出的力量听从你的控制，彻底消化魔药。”
伊德莉拉说着，指了指自己：
“就譬如我，一位‘随军牧师’，如果想要消化魔药，最好的方式就是成为一位真正的随军牧师，在战争中治愈我的战友，学会控制魔药的力量……”
那行神秘字体闪烁出神秘的色彩，映照在罗恩的眼底。
扮演？消化？！
就如同清泉冲过脸颊，洗净一切朦胧，再听到伊德莉拉的解释，罗恩顿时悟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的【魔药序列】这么容易失控！
原来，是他根本没有消化魔药的力量，就那么粗暴地使用它——
那这样满是污染的超凡能力能不失控才有鬼！
想要减少失控度，罗恩现在要做的，就是扮演守墓人与殓尸人，将【死亡】序列九与序列八的魔药彻底消化……
只要做到这些，他就远远不会那么容易失控，再也不会因为超凡失控而影响个人现实的晋升！
就在这个时候，在罗恩彻底理解了何为【扮演法】。
一声清脆的手册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检测到已受到特殊神秘学影响，并学会了一份新的神秘学知识，正在进行设定摘出。】
【设定摘出：扮演法。
在神明赐下擢升凡人的魔药之后，所有人便行走在了既定的道途上。
扮演祂，理解祂，成为祂……这是每一位超凡者必行的道路！
“踏足至高的钥匙，就是魔药本身……”
——序列三[错误集合]，狂人赛恩斯。】
【在加载本设定后，你可以依靠扮演你所加载的的魔药序列象征，减少超凡失控的失控度。】
甚至摘出成了设定？
罗恩微微一愣，心底不免生出一阵惊喜。
难道说……像是【扮演法】这样的隐秘知识，同样能够摘出成设定？
那这样看来，“魔药时代”能够探索到的知识本身，同样也是不可忽视的收获……
罗恩若有所思，看着他这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伊德莉拉不免有些感慨。
好快的理解……
要知道，神秘学知识的传承可没有那么简单。
在这个时代，知识本身就带有魔力。
大部分情况下，即便是“扮演法”这种比较简单的隐秘知识，想要传承给他人，多少都要重复几次，对方才能接纳这份特殊的魔力。
没想到罗恩这么轻松，一次就直接理解了……
这就是隐秘存在的眷者吗？
伊德莉拉心生一丝敬畏，完全不知道罗恩其实只是靠着手册，直接把这份知识摘出成了设定……
而在此刻，已经彻底理解了扮演法之后的罗恩忽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扮演法……也就是说，如果遇到什么不好扮演的魔药序列，消化魔药本身反倒会成为阻碍晋升的难点。
就譬如说，【死亡】序列……
罗恩该怎么去扮演守墓人和殓尸人？
想来，只能去找一个墓地入职，真的去做一份这个工作……
想到这里，罗恩立刻旁敲侧击道：
“伊德莉拉小姐……不知道晚钟城有没有什么墓地，正在招募守墓人或殓尸人？”
“守墓人或殓尸人？”
伊德莉拉有些愕然，立刻意识到了罗恩问这话的原因：“您是【死亡】序列？”
罗恩点点头，而后就看到伊德莉拉露出了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个……还真不好办。”
“在所有的城市，除去各大教会自己建立的墓地之外，其他所有的墓地都被迷途教会一手掌控。”
“而【死亡】序列，便是迷途教会所拥有的、也仅仅只为迷途教会拥有的序列……”
“在晚钟城，只有焦土圣所还留有教会自己的墓地，除此之外便只剩下迷途教会所承包的墓地了。”
说到这里，伊德莉拉摊了摊手：
“所以……除非您加入迷途教会，否则我也无计可施。”
怎么还有这种麻烦……
不过还好，我还有后手！
晋升，也不必只考虑【死亡】序列……
罗恩又问道：“不知【战争】序列的扮演难度如何？”
“【战争】序列？”伊德莉拉皱了皱眉，严肃提醒道：“罗恩先生，我可要严肃的提醒您——超凡者绝不可以服用其他序列的魔药。”
“在超凡领域，如果跨序列服用魔药，让两个序列的力量冲突，轻则变成能力失控的疯子，重则被魔药的力量污染，彻底变成常人无法理解的怪物！”
果然，在服下一个序列的魔药后，完全不能服下另一个序列的魔药……
但谁让我有次元更新手册呢？
什么力量冲突不冲突的，我把设定卸了不就完了？
罗恩并不在意，随口道：
“我只是好奇，想要问问……”
好奇？
怎么总感觉怪怪的……
伊德莉拉有些狐疑地看了罗恩一眼，而后叹了口气，道：
“【战争】……是世界上最好晋升的序列，也是世界上最难晋升的序列。”
“顾名思义，【战争】的超凡者想要消化魔药，就要投身战争——”
“从序列九的【士兵】开始，成为【随军牧师】，再晋升为【督战官】……”
“作为【战争】序列的超凡者，他们所需要的只有功勋！”
她说着，神色有些复杂，摩挲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痕，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缅怀：
“十年前……我参与了菲尔德战役，虽然只是个医疗兵，但那一个月让我从【战士】轻易晋升到了【随军牧师】。”
“听说在那场战役里，有个幸运儿打了一枪，刚好打中对方指挥官的战马，把对方指挥官掀翻在了战场上，又刚好被友军的马蹄踩踏……”
“靠着这份功勋，他直接从序列九的【战士】，直接晋升成了序列三的【万军领锋】——
圣所将这件事宣传了一年，万军领锋也是我听说过的唯一一个序列三的魔药称呼……”
“那可真是……幸运。”
罗恩脸上不失礼貌地勾了勾嘴角，决定不相信这句话里的半个字。
一枪打中对方指挥官的战马，让这个指挥官被马蹄踩死就能成为序列三？
序列四就已经超越lv.5了，序列三更是不知在什么位置……
要是靠着幸运儿打一枪就能晋升，这天底下怎么不全是序列三？
估计在这件事情背后，还藏着什么极深的秘密，那才是这个所谓的“幸运儿”成为【万军领锋】的关键！
不过，这都和罗恩没什么关系了。
【战争】序列需要参与战争，这是罗恩绝无可能去做的事情。
不考虑什么高尚的，只要考虑到战争本身的可怕，就足够让罗恩因此退缩了。
他不过只是一名序列八，真的成为一个战士踏上战场，难道就不怕对面蹦出个高级超凡者搓个什么超级大火球直接把他烧成灰？
而要是回到理想城，更是不可能有“战争”这种东西存在——真当三大巨企是吃素的？
看来，那颗米诺陶诺斯的心脏真的要变成换取超凡物品的启动资金了……
加入迷途教会也不是不行，就算不行，罗恩还有理想城呢！
虽然有些麻烦，但他去理想城的火葬场当个守墓人和殓尸人不也能解决问题？
他把【战争】序列的事情抛之脑后，朝着伊德莉拉打听道：
“不过，话归正题——”
“那位大人为我赐下的启示里，告诉我只要随你进入真理学会，便有成就序列七的机会……”
“伊德莉拉小姐，不知你是否清楚，我该去什么地方寻找更高序列的魔药配方？”
“就在这里……”
伊德莉拉从一旁拿出日历，点了点日子：
“明天晚上，学会会按例举办一场一月一次的学术沙龙——”
“但虽说名义上是学术沙龙，是邀请学者们交流学识的聚会……但其实本质上是一场属于超凡者的隐秘集会。”
“在那个时候，晚钟城许多与学会关系不错的超凡者都会前来，在集会上发布委托，交易隐秘知识、超凡物品……甚至魔药本身！”
她说着，手指点了点桌面，敲出清脆的声响：
“而迷途教会的守墓人们……恰巧和学会的关系很不错。”
“如果里面刚好有些信仰不坚定，又急需金钱的家伙，说不定你就能找到晋升的机会……”
更新的很晚是因为昨天说的那样，调整了一下作息……
本来中午已经写好四千准备发的，但想了想更四千太少了，还是写到了八千字再更。
以后不会再凌晨更新了，绝不会了，作息已经调整好了。
今天写写存稿，明天争取整个定时的时间，以后都在固定时间更，ove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