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本该拥有的结局，罗恩的谋划（5k6）
罗恩心中激动，目光立刻看向魔法书上的魔药配方：
【诡计】序列四“戏剧演员”
“魔药材料：木偶镇假面舞者的面具一副+灵界无面者的灵性血液10毫升+纯水4500毫升+净颜果一枚”
“制作方式：用加入净颜果的纯水洗净假面舞者的面具，并将10毫升灵界无面者的灵性血液作为颜料，在空白的面具上绘出属于你自己的假面。”
“服用仪式：构建一场囊括了一座城镇高层领导者（至少有万人以上生活）的戏剧，并作为演员加入戏剧之中。在戏剧上演至终幕时，戴上面具。”
在制作方式旁，还绘出了多个图像，每一个图像下面都有文字解释，解释它们代表着什么角色。
除去这些之外，下面还多了一行文字提醒：
“注意！晋升者在戏剧中的扮演角色需符合面具代表角色，且当【秘银骑士】跨序列晋升时，仅可作为【主角】晋升，否则将会失控，变作高级超凡生物·假面舞者。”
看到魔法书上的文字，罗恩顿时明白了一切，心中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晚钟城的地区主线剧情会叫做【戏剧·勇者斗恶龙】……’
‘这场在晚钟城的主线剧情，根本就是银骑士的晋升仪式——他将要在晚钟城的这场戏剧里作为主角拿下那张面具，然后借此晋升序列四的【戏剧演员】！’
但是……
事实真的会走向这个方向吗？
罗恩若有所思，看着魔法书上的文字，再想想当时银骑士的表现，一时之间心中明悟。
‘那位圣者……根本就没想让银骑士晋升为序列四的【戏剧演员】！’
首先，那副面具就不是制作好的魔药……它是属于另一位【诡计】半神的超凡特性，如果银骑士真的戴上了它，那就像是直接吞服超凡特性晋升……
直接吞服超凡特性晋升这件事情，和不要命了没什么区别。
伊德莉拉曾经在给罗恩的科普之中跟他讲过，【序列魔药】之中的力量来源其实全部都来自于其中的魔药主材，也就是携带着【超凡特性】的那些材料——
理论上讲，如果能够克服污染与失控，超凡者可以直接服用超凡特性晋升，取得完全不弱于正常服下魔药晋升的力量。
但是……【超凡特性】是饱含污染、饱含其原主的印记与影响的。
唯有依靠魔药辅材与正确的炼制手法，才能大幅度洗掉其中的那些污染，将其变作更容易消化，不会直接在服下之后让人失控的【序列魔药】……
如果银骑士真的在那场戏剧里直接戴上那面【诡计】序列四超凡特性所化的面具，几乎必然会因此失控——
而且，哪怕他不因为直接吞服超凡特性晋升失控，靠着坚实的意志抑制住了污染，也必然会因为仪式的错误变作“假面舞者”……
毕竟，他可没在那个“勇者斗恶龙”的戏剧里作为什么主角！
就算是按照正常的、当时在版本pv之中，伊德莉拉必死的那一次中，银骑士也是绝对的“配角”……
毕竟，作为“恶龙”的反派明显是苏尔神父，而作为“勇者”的主角显然是以生命为代价与苏尔神父一换一的伊德莉拉——
这两个角色可以在戏剧中作为主角定位，但银骑士又算什么？
他只不过是个在挑战“恶龙”时，被“恶龙”随手杀死的临时配角罢了！
如果他真的这样就试图晋升，哪怕他察觉到了不对，甚至找来了【诡计】序列四的魔药配方，临时将那个面具做成正常的【序列魔药】，也必然会因此晋升失败……
想到这里，罗恩不免心情大好。
既然那位“圣者”明显没给银骑士准备什么好下场，那银骑士在得知自己的结局后，为了活着也必然会反叛……
不过，这一切之中还有一件事情让罗恩很是疑惑——
为什么，那位“圣者”要做出这些事情，最终还要算计银骑士？
怎么看，在晚钟城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勇者斗恶龙”这个戏剧服务的。
祂愿意靠着【诡计】火种帮银骑士写出这篇戏剧，影响整个晚钟城，却偏偏不愿意让银骑士活着，非要他死在晋升之时……
祂又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里，罗恩不免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祂一定有着一个目标……一个能让他自己获得巨大利益，甚至借此去触碰【神秘】神座，成就神明的目标。
在正常的剧情里，他并没有达成这个目标，但罗恩救走伊德莉拉给了祂这个机会……
这到底会是什么机会？
‘也许……我能试着去看一看。’
‘这个家伙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我重开一次全按他的剧本走不就知道了？’
罗恩心中想着，顿时下定决心。
他立刻站起身来，按照最开始时的行动方式，消耗了【幻想消解】百分之一的耐久度，消解了尸壳和自己的血肉囚笼，在科特面前伪装成一位天使……
然后又带着信件去了高塔的顶层，杀死了战争傀儡，干脆利落地救出了伊德莉拉。
不过这一次，因为罗恩实在不愿意浪费设定耐久，并没有依靠【幻想消解】消解掉伊德莉拉受到的、来自【诡计】火种的影响。
只是装作一位“天使”的代行者，在【真理学会】冷眼旁观，去看清此间发生的一切。
然后罗恩就看到了极有意思的情况：
埃尔维斯会长回来了，听闻科特信使被苏尔神父非法囚禁不禁大怒，大喊一声“岂有此理”，便带着伊德莉拉一同去了[焦土圣所]，试图找苏尔神父讨个说法——
然后被苏尔神父一巴掌抽飞了脑袋。
这个时候，[迷途教会]的哈维神父又莫名其妙地冒出头来，义正言辞地表示苏尔神父已经不是一般的暴徒了，必须要出重拳，又带着伊德莉拉一起去讨伐苏尔神父——
然后也被苏尔神父一巴掌抽飞了脑袋。
之后，伊德莉拉忿忿不平，让查理斯带着举报信去雾都后，又将目光投向罗恩，表示面对这种恶魔我们必须联合，不如今日就走，去圣所讨贼——
罗恩……罗恩当然没被抽飞脑袋。
那时候罗恩立刻感觉到自己受到了【诡计】火种的影响，思维变得混沌难明，几乎要开口答应伊德莉拉——
但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次，哪怕不靠着【全知域·伪】的力量，罗恩都已经习惯了这种混沌的影响……
他强行克制住了那股答应下来的念头，断然拒绝了伊德莉拉。
在罗恩拒绝之后，伊德莉拉沉寂了几天，什么也不做，只在房间内向【战争】祈祷。
没过多久，银骑士就以审判官的身份前来，众人浩浩荡荡闯进【焦土圣所】，誓要讨伐苏尔神父……
罗恩自然是偷偷跟在了他们身后，也许是偷偷跟着并不影响那位“圣者”的谋划，罗恩竟然没感觉到自己受到【诡计】火种的影响，就这么静静地看到了这一切的结局——
“苏尔神父，你亵渎了【战争】！主教大人赐下了我执剑的权力，我将借此涤荡你的罪恶，还晚钟城一片朗朗乾坤！”
伊德莉拉大喊着不知道是被控制还是出自真心的话，将手中的【鲜血荆棘】重重挥下，斩向苏尔神父……
红光冲天而起，甚至将焦土圣所的教堂都变作了一片废墟，将一切掩埋其中——
但很快，这片废墟之上的一切都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细密的丝线捆缚拖拽，拉向天空，将废墟下的一切重新展现出来。
这时候，一位戴着眼镜的佝偻老人忽地从空气之中凭空走出，慢悠悠地踱步而来，看向在废墟之中站起身来，身上连半点灰尘都没染上的银骑士。
“交易达成了。”
他说着，随手一挥，一根半透明的丝线便粘着苏尔神父脸上的那张面具甩到银骑士面前，轻声道：
“【42】，仪式已经达成，现在戴上面具，你就可以晋升序列四的‘戏剧演员’了。”
但银骑士却是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谁会将没处理的超凡特性直接拿来使用，借此晋升？”
他似乎早有准备，一甩那杆长矛，一盆纯水便突然从中跳了出来，落在地上。
他平静地又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纯白果实，将其丢进盆里，看着果实在盆中融化成一盆纯白，立刻靠着纯白的液体擦去假面之上的一切。
顿时，其上鎏金的纹路便被纯白的液体擦去，逐渐洗净，将其变作一面纯银的、毫无纹的面具。
这时候，银骑士忽地开口，问道：
“【7】，你确定要挑战【3】？
“虽然我成为【诡计】的序列四后，按照我们的交易，我的确会拼命帮你——但是只有我们，还是太难赢过祂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佝偻老人幽幽说道，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银骑士：
“一位序列四的半神，一位重回序列三的圣者，去对付一位同样要在任务中重伤的圣者，我想这并不算难。”
他们大声密谋，讲着不知什么谋算，但却丝毫不在意罗恩能否听到一般，就这么无视了拙劣地藏在一旁的罗恩。
‘这两个家伙……不在意我？’
罗恩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看着银骑士那微微低眉，看不清神色的模样，又看看佝偻老人那从容地、好像万事万物尽在掌控的表情，不免微微一怔：
‘不……不是不在意，是没余地在意我了！’
‘银骑士很害怕，很紧张……这位【7】却是无比从容，好像一切尽在掌控——’
‘祂之所以不在意让我听到什么，只是因为接下来的一切，我听不听到都没有意义……祂已经看穿了我没得到天使的赐福，做好杀我的准备了！’
不过……银骑士这么害怕又是因为什么？
罗恩饶有兴致地看着银骑士，他又不知道仪式的问题，现在又已经快画好了自己的面具，理论上在他的认知里，自己马上就要晋升序列四的“戏剧演员”，他应该高兴才是！
‘难道说……他也发现了问题，做好反制准备了？’
要知道，如果没有罗恩插手，这位圣者是没机会踏上【神秘】神座的！
想到这里，罗恩顿时心中生出一丝好奇，以一种纯粹看戏的心态蹲在一旁，看着面前将要发生的一切——
银骑士画好了属于自己的面具，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将其戴到了自己的脸上。
这一刻，罗恩才看清假面上到底画着什么角色——
上面是一个嘴角上扬，但眼角下垂的哭脸……这在魔法书的记载里，代表着“丑角”！
下一刻，银骑士身上的灵性顿时开始躁动，面具似乎开始融化，将要融入他那张雌雄莫辨的洁白面庞——
这时候，佝偻老人终于动了。
祂挥了挥手，漫无边际的半虚幻丝线垂落而下，竟是吊在了整个晚钟城的每个人身上！
罗恩自然也被囊括其中，瞬间就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的血肉被溶解成了灰雾，灵魂也裂解成了“信息之丝”……
此刻，他只能透过次元更新手册的保护，以自己的尸体为视角，观察周边的世界。
“你已经很厉害了，【42】。”
这时候，佝偻老人看着戴着面具变得僵硬起来，脸上的表情扭曲抽动，五官好像都要融化成无的银骑士幽幽说道：
“【秘密庭院】从不为任何一位杀手提供晋升渠道……作为第四十二位，你便只能是一位‘秘银骑士’。
“能够走到这一步，触及半神的力量，你已经很厉害了——所以，老老实实地安眠吧。
“在木偶镇的舞厅里，你大可以尽情舞动，使用你寻求多年的神性力量……”
祂轻声念叨着，话语平静，但眼角勾勒起的皱纹却证明了他此刻到底多么兴奋。
‘快了……就快了……’
‘隐秘一段历史，一个城镇——哪怕只是借着木偶镇的影响延伸，也是成功隐秘了一段历史，应该是能算作改变既定了……’
他心中思量，但就在此刻，一声本不该出现的、难辨雌雄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
本该被彻底操控，逐渐变作无智魔物的银骑士忽地开口，语气之中满是疲惫：
“让木偶镇吞并这里，能让你达成什么目标？
“恢复伤势？还是晋升更高的阶位？”
听到银骑士的话，佝偻老人忽地怔住了，脸上再没留下半分风轻云淡，脸色凝重道：
“【42】，你怎么做到的？”
“还是不要担心我怎么做到的了，【7】……”
银骑士伸手，忽地撕下了一张面皮，原本的“丑角面具”此刻已经融在了这张面皮上，正在狰狞地抽动。
而他自己却毫发无损，耳垂上却不知何时戴上了一枚晶莹剔透的蛇眼吊坠，正透着奇怪的光泽，勉强撑开了银骑士身边的、用以控制他行动的灰雾。
“你要担心的，是如果失去了一个假面舞者……没有木偶镇的影响，你的行动会在几秒内被正神教会标记？”
银骑士说着，却有半透明的细线勾勒成针刺，轻易地将银骑士穿了个透心凉。
脸色阴沉的佝偻老人咬紧牙关，疯癫般地舞动细线，在银骑士身上刺出数不清的血洞。
但序列五的超凡者生命力何其旺盛？即便如此他都没有彻底死去，只是呕出一口口鲜血，看着佝偻老人勾起嘴角，拼尽全力竖起一根中指：
“【秘密庭院】的杀手从来不相信任何人……我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老不死的东西……我，亚尔·奥斯汀，奥斯汀家最后的荣耀，现在就去地狱等你……可别让我等太久！”
听到这话，佝偻老人顿时更疯狂了，瞬间就用着那无数的细线将银骑士撕成粉碎。
但很快，莫名有火焰突然从天际燃起，赤红的光芒照在佝偻老人的脸上，让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一咬牙，抽走了全部的丝线，这时候罗恩的意识才彻底死去，时间被次元更新手册冻结，又被轻易倒流……
回到熟悉的监牢里，罗恩回想着刚刚看到的一切，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原来……竟然是这种结局？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虽然整个晚钟城都会被屠杀，但银骑士却会以生命为代价，靠着自己的后手狠狠地坑那位“圣者”一把，让祂也没机会完成自己的目标……
反倒是因为罗恩救下了伊德莉拉，也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导致那位“圣者”成功了，银骑士也没能坑到祂，让祂成功让那什么“木偶镇”吞并了晚钟城。
估计，祂也是借此晋升，才得到了踏上【神秘】神座的机会。
但问题来了。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银骑士最后还抱有幻想，还准备借此成为【诡计】序列四的情况下。
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晋升方式有问题的话……
他是否有什么别的办法，处理掉【7】这位圣者的威胁？
罗恩心中思索，顿时有了想法。
——那还说啥了？
我看这圣者暴虐无道，银骑士合该与我共商大计……
坑祂一把！
抱着如此想法，罗恩立刻重走之前伪装尸壳逃命的来时路，并且时刻注意着尸壳的异动，走到了晚钟城的郊外……
这时候，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出现，银骑士饶有兴致地看着罗恩，开口道：
“阁下……”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早就做好准备的罗恩便突然暴起，加载【幻想消解】就狠狠给了尸壳一个大比兜。
瞬间，尸壳本身顿时被罗恩一巴掌抽散了。
其眼眶中那本不该被看见的灰雾顿时也失去了凭依的躯壳，无奈地彻底消散。
此刻，看见这一切的银骑士顿时愣住了。
他愕然看着罗恩，又看看本来该作为【7】凭依躯壳的尸壳，把准备说出来的问题又咽了回去。
‘他干了什么？一巴掌抽飞了【7】的凭依躯壳，阻止了【7】的凭依降临？’
‘他意识到了一位圣者的存在……糟了，点子扎手，难道是正神教会查过来了？’
一瞬间，银骑士的心中翻江倒海，顿时生出无数思绪。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已然做好了逃命的准备。
但此刻罗恩却是笑眯眯地看向了他，温和道：
“别怕……亚尔·奥斯汀，我是来帮你的。
“为表诚意，我会先告诉你一个你不知道的秘密——”
他说着，轻声开口，一句话便让银骑士停住了脚步：
“【7】要让木偶镇吞掉这个城市……
“祂要晋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