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小王子:一位重伤的【神秘】圣者,你有没有兴趣?(6k2)
不过,虽说罗恩对见一见这位小王子颇有兴致,但却是没有立刻便跟着那群【军情七处】特工一起上门,觐见小王子的想法。
虽说靠着【神秘】与【死亡】双序列的半神之力,身上的【慷慨】圣衣与【调弦师的仪仗剑】两件圣器,再加上不能完全发挥的【拟造圣者】,罗恩在整个【雾都】都算得上是实力高绝的人物,但他却还是保持着与之前一样的谨慎。
说到底……这位法兰帝国的小王子怎么算也是个枭雄人物,成功在【血色王室】与【雾都浩劫】两件事件中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甚至在上次次元更新手册的版本更新后,还成功和【7】共享了【神秘】的神权……
这样一个注定成为神明的家伙,又怎可能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罗恩实力的确变强了不少,但面对这种对手,却也绝无轻敌的理由。
现如今他替代“泽维尔”的身份,先天性就与这位王子殿下亲近………
若是有机会,罗恩其实倒也不是不能向这位王子殿下“献上忠诚”
毕竟,再怎么坚固的堡垒,在内部都能轻而易举地攻破。
若是罗恩能够拿着自己的身份搏得这位小王子的信任,甚至能够接触到他与【7】的核心计划……到时候,他想要解决【7】,夺得【神秘】的成神机缘,可就是轻而易举了!
所以,抱着这种想法,罗恩匆匆回到了银骑士的别墅里。
法兰皇帝邀请的会面时间是明天下午,也就是说只要在明天下午见到法兰皇帝之前,罗恩都可以去见这位小王子。
中间这一天的时间,恰好能让罗恩简单做些准备。
他把这事儿讲给了从【焦土圣所】回来的银骑士,多少有些犹豫:
“老银啊……你说,我这伪装真的能骗过法兰皇帝和小王子吗?”
实话说,对于“泽维尔”这个身份的伪装,罗恩的确出了些问题的一
这人就不该是一个能临危受命、穿上【慷慨】圣衣的角色,但罗恩实在是有点贪心,不想放弃这个身份的便利,也不可能放弃【慷慨】圣衣的强度…
但全都要的问题就出在这里……罗恩的确得到了这一切,【秩序圣堂】对他很是信任,但那是建立在他们并不了解“泽维尔”的情况下。
但……法兰皇室可就不一样了。
按照之前银骑士给罗恩的介绍来看,边境伯爵可是当今法兰皇帝的亲弟弟,算是极为显赫的人物,他们之间的联系决计不少。
泽维尔作为边境伯爵的子嗣,恐怕也会因为自己父亲的关系与这些人颇有交集。
虽说罗恩靠着【诡计假面】与【千人千面】的能力,几乎完全取代了“泽维尔”的一切,连奥斯汀家族那个用来测试血脉的【真言血誓】都无法看穿……
但他本人的大部分记忆与习惯罗恩都未能靠能力取得,若是真的遇上熟悉的人,恐怕会被轻易看破。“倒是不必如此担心,阁下。”
银骑士默默地为罗恩端上了一杯红茶,而后就熟练地抱着托盘站在一边,认真道:
“既然您确信【真言血誓】不会看穿您现如今伪装中血脉上的问题,那您只要足够低调,不做太出格的事情,您就绝不会被看穿身份。”
池说着,语气之中莫名染上了一丝嘲弄与凉薄:
“毕竞……那是奥斯汀家族。”
“边境伯爵对他的孩子们都未必记得清楚,更别说皇帝和王子了……说不定,泽维尔都没能真正见过他们几次,能让他们留下印象,反倒是靠着阁下的功绩。”
那倒还好,看来打入敌人内部的计划还是能尝试的……
罗恩心中松了口气,但看向一旁的银骑士,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好奇之意:
“听起来,老银对奥斯汀家族颇有意见?
“没记错的话……之前在【流光溯影】里,原本的晚钟城结局中,老银死前曾对【7】说自己是奥斯汀家族最后的荣耀……
“理论上讲,池应该不至于为了贯彻一个伪装,连死前的最后一秒也要说这种话
心中如此想着,罗恩看着一身女仆打扮,全然看不出一点杀手的冰冷与杀气的银骑士歪了歪头。银骑士疑惑地和他对视,同样也歪了歪头,池为了伪装编织的银白麻花辫随着动作一晃一晃,莫名有种诡异的萌感。
所以说,老银这家伙还真是奥斯汀家族的贵族?池不会在家族内受到什么政治迫害了吧?
“最后的荣耀……弛是不是什么上代皇帝的真皇子,因为皇室斗争流落在外,现在回到【雾都】积蓄力量,就是准备血洗皇室,清君侧杀反贼重夺帝位来的?
罗恩一时之间脑洞大开,但看着一副娇俏小女仆打扮的银骑士,实在是很难把这个为了伪装能扮这么久女仆的家伙和什么复仇王子联系在一起……
根本看不出半点儿属于王子的尊严和荣耀啊!
他摇摇头,没再乱想这些,只是随口问道:
“最近【焦土圣所】那边怎么样?那位教区主教和审判长的比斗结果如何?”
听到这话,银骑士的脸色倒是变得微微有些古怪。
池挠挠脸颊,嘴角抽了抽:
“大概……嗯,也许……”
“也许快打完了吧,嗯。”
罗恩挑了挑眉:“也许是什么意思?”
银骑士一向清冷,但这次确实憋着笑道:
“就是……【焦土圣所】的比斗,两方都不能用太强的超凡能力迎战……”
“所以,这两位一直在进行肉搏,并且打的越来越激烈一”
“昨天那轮【残阳】坠落的时候,他们刚好打的就很激烈,一人拽下了对方半个脑袋的头发……”说着,银骑士实在是有些憋不住笑,侧过脸偷笑了几声,很难想象这两位圣者之间的“战斗”到底是什么情况才能逗得一位半神笑成这个样子。
片刻后,池轻咳一声,认真道:
“西蒙主教顺手多拽了几把胡子下来,多少算是占了些便宜……我怀疑他们再打两天,谁先把对方身上的毛拽干净谁就算赢。”
罗恩沉默了。
因为他真的很难将“圣者比斗”和“拽头发胡子”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
但【焦土圣所】那边的争斗烈度低对罗恩来说倒也确实算是一件好事一
毕竞现如今他要做的事情不少,很难再抽出时间去处理另一个正神教会。
若是这位西蒙主教和审判长之间的战斗烈度过高,牵扯到伊德莉拉,罗恩之后再在小王子的会面里遇上什么麻烦,事情堆积在一起,恐怕难以处理…
“也不知道,那位小王子想见我,到底是要做些什……
罗恩呷了口茶水,心中若有所思。
第二天,清晨。
趁着昨天一天的时间,罗恩做了不少准备。
练习伪装,研究贵族礼化……为了不出差错,罗恩还专门为此准备和【虚幻之妄语】完成之前的交易,准备拿一次与【虚幻之妄语】的交易机会做后手。
只可惜甲片的炼制不算轻松……【残阳】的余烬在罗恩完全掌控【慷慨】圣衣后的确可以作为材料炼制甲片,但速度却是慢了不止一点。
那些余烬被【圣衣】上的【白日铸炉】仪式引动,全数吸引进了【圣衣】之内,在仪式效果下极为缓慢地开始转变。
按照罗恩的预估,等到炼制完成,怕是要过一周左右……
但罗恩倒是没有再等一周的兴致一一反正如果遇上真正需要【虚幻之妄语】的麻烦的话,他随时可以临时去往别的时代度过这一周,完成与这位【虚境超主】的交易。
“准备万全……倒是该去见见那位小王子了。”
罗恩心中想着,回到了骑士团驻地,又一次见到了那些一直等在教堂、随时等着带罗恩觐见王室成员的特工们。
在得知罗恩已经准备好面见小王子后,那些【军情七处】的特工立刻带他穿过了半座【雾都】,最终在一处极为低调的庄园前停下了脚步。
庄园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一一至少对于一位帝国王子而言是如此。
没有侍卫林立的排场,没有雕龙画凤的旗帜,也没有什么精致华贵的装饰……
这只是个普通的庄园,哪怕是一位普通的、稍有家资的工厂主或小贵族住的怕是都比这儿更加奢华。不过……虽说如此,罗恩却还是敏锐地发现了这位小王子的特殊之处。
庄园门口站着两名普通侍从,在见到罗恩几人的时候十分谦卑地朝着他们鞠躬行礼,看起来就是正常的仆人。
若是从前,罗恩恐怕是看不出什么不对……
但在晋升为半神,并得到了【火种】与【普罗米修斯】的代理权限之后,罗恩的感知比以前要敏锐太多太多。
他只是目光扫过这两名谦卑的侍从,心中便立刻明悟:
“序列五……不,不对,是神性的味道一一这分明是两位半神!’
“光是门口的仆人就有这种实力,这位小王子果然不简单啊……
罗恩默默收回目光,眼神里透出恰到好处的好奇,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庄园,跟着特工们走入其中。庄园并不算大,只是走了四五分钟的时间,他们便来到了一栋老旧别墅的门口。
“泽维尔爵士,殿下在里面等您。”
特工在门口止步,做了个请的手势,显然没有跟进去的打算。
罗恩微微颔首,推门而入。
别墅内部的陈设倒是比外面体面许多,但也谈不上奢华。
墙上挂着几幅法兰帝国早期的油画,描绘的大多是某些分不清时代的战争场面,但内容却异曲同工一全是骑士们举着【秩序圣堂】的旗帜冲锋陷阵,驱散黑暗、斩杀恶敌的宗教画。
罗恩扫了一眼那些画,注意到这些油画的角落里,基本上全都刻意用暗色调描绘了一群跪伏在地的平民,与画面中央光芒万丈的骑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家伙……挂这画不是挂着玩儿的吧?’
罗恩挑了挑眉,心中了然:
“他……对【秩序圣堂】似乎很有意见?’
心中思索着看到的一切,一道温和的、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清朗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泽维尔爵士一一不,也许我该称呼你为圆桌骑士阁下了?”
罗恩循声望去,便看到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正从走廊深处走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长衣,看起来只是个半大孩子,面容俊秀而柔和,很是不起眼。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人和【7】正密谋着【血色王室】与【雾都浩劫】这两场大灾……罗恩几乎会觉得这就是一个温文尔雅、对政治毫无兴趣的皇室闲散子弟。
“殿下过誉了。”
罗恩微微欠身,姿态恭敬但不卑微,按照昨天恶补的礼仪课表现出了一个边境贵族面对皇室成员时应有的分寸:
“在陛下正式授予委任状之前,我还只是一个运气不错的骑士罢了。”
“运气?”
佩顿轻轻笑了一声,亲手到了两杯茶水,示意罗恩落座。
两人在一张并不算大的圆桌前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茶点。
但这茶点和茶具都颇为朴素,不是皇室惯用的那种镶金嵌银的做派。
“这位小王子在刻意营造亲民的形象?也对,之前确实在其他的【涤罪骑士】口中听说过这家伙亲民……
“搞这些……是为了政治作秀?嗯,也对,现任的法兰皇帝继承人好像是那位大王子,佩顿没有继承权,也怪不得未来会搞出【血色王室】来……
罗恩心中默默想着,接过了佩顿给他倒的茶水。
“击坠一轮【残阳】.……那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事情。”
佩顿呷了口茶水,笑吟吟道:
“临危受命,披上一件【圣衣】,击坠暴走的【残阳】一一这可是一场奇迹。”
“若是放在过去……你也许能得来神赐也说不定。”
“殿下谬赞。”罗恩连连摇头,“彼时【残阳】已是强弩之末,我不过只是靠着运气,比纳撒尼尔和阿尔文两位圆桌骑士先拿到了【慷慨】圣衣,得到了【圣衣】的力量而.……”
“你看,这就是你和他们不一样的地方。”
佩顿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看着罗恩,眼神里带着某种玩味的笑意:
“纳撒尼尔阁下是个好骑士,阿尔文阁下也是一一但他们太……怎么说呢,太“纯粹’了。”他说“纯粹”这个词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们信仰秩序,信仰正义,信仰圣堂的一切教条……”
他说着,叹了口气,道:
“但他们毕竞是【雾都】的守护者……也该对帝国多点信仰,你说对吗?”
佩顿停顿了一下,微笑着看向罗恩,道:
“你愿意在这种话题上示弱,对我也是一副谦卑有礼的态度,我能看出你礼仪学的很好一一这种人情世故,是圣堂的骑士一辈子都学不会的。”
“不是……至于说的这么直白吗?’
“你能说出这种话,我到底是该说你实诚还是说你不会说话呢……
罗恩嘴角一抽,挂起一个尴尬且不失礼貌的笑容。
但佩顿倒是不在意罗恩这副略带尴尬的笑容,而是扭头看了看墙壁上的油画,感慨道:
“【秩序圣堂】在法兰帝国的超然地位实在是太久了……泽维尔,你是少有的以奥斯汀家的血脉成为【涤罪骑士团】的掌权者、成为【至上十三席】之一的存在。”
“你不觉得……有些权力,有些义务,都应该还到我们奥斯汀家、还到帝国的手里吗?”
他转过身,看着罗恩:
“【工厂区】的平民在【残阳】的余火中挣扎了多久,骑士团的骑士们才姗姗来迟?”
“边境的异端侵扰了多少年,【至上十三席】才肯分出人手去处理?”
“泽维尔……我想你比我对此更有发言权。”
罗恩沉默着,没有立刻接话。
一他有个锤子发言权!
边境什么样他怎么知道?泽维尔的记忆又没在他的脑子里!
不过,他倒是看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小王子根本没做掩饰……他纯纯的看【秩序圣堂】不爽啊!’
“这家伙找我来……似乎单纯是看在泽维尔是奥斯汀家血脉、是一位贵族的身份上?’
“这家伙……不会想让我和他里应外合搞【秩序圣堂】一把吧?’
“是了……之前【残阳】就是【7】放下来的,如果我没杀掉【残阳】,他们好像确实靠这件事情搞了一波【秩序圣堂……
“而现在,虽然【残阳】已经被我杀死,但小王子他亡圣堂之心不死……
罗恩心中若有所思,片刻后呷了口茶,平静道:
………殿下说的这些,我一个边境伯爵的儿子,恐怕没有资格评价。”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涤罪骑士1……至于帝国的积弊,那是殿下和陛下该操心的事。”
“可如果陛下不操心心呢?”
佩顿的声音很轻,但目光灼灼地盯着罗恩,眼神中明显燃烧着某种渴望。
罗恩擡眼看向佩顿,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
“这小子是真有点没城府……他想杀他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也确实,十五六岁的年纪,能有什么城府……啧,这小子这么看我,不会是想让我给他卖命当刺客,直接等会儿见皇帝的时候杀了他吧?’
“这人能克制一下吗?这也太想当皇帝了…
罗恩抽抽嘴角,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茶不错。”
佩顿看着罗恩这副滴水不漏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
“你果然和那些骑士不一样。”他重新坐回桌前,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欣赏,“纳撒尼尔听到这话,大概会立刻义正辞严地反驳我,阿尔文会皱着眉头沉默,但你一”
“你选择喝茶。”
“能在这种时候不做选择……你果然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泽维尔。”
“不喝茶难道真帮你刺杀皇帝啊?我只是想打入敌人内部,不是真想替敌人卖命……
罗恩面不改色,又喝了口茶。
佩顿哈哈大笑:“果然……帝国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泽维尔。”
“不是只会挥剑的莽夫,也不是被忠诚于神明的圣徒一一一个会待价而沽、改变自己选择的人,才能为帝国的改革输送新血!”
他说着,笑了笑道:
“你应该明白的,泽维尔……我在这时候喊你过来,只可能是看重你即将成为【至上十三席】之一的身份……
“你我一样流着奥斯汀家族的血脉,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忠实的圣徒,甚至还是一位【神秘】序列的半神……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这小屁孩儿怎么说话一股理所应当的味儿……他没听说过交易需要先替报酬吗?
罗恩心底吐槽了一句,刚想开口拒绝,就又听到佩顿开口道:
“别急着拒绝一一我只是需要【涤罪骑士团】宝库内的一件小东西,想拿到它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而且,我会给你让你满意的报酬的,我亲爱的堂兄。”
他从长衣内侧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轻轻按在桌上,推到罗恩面前:
“这里,是我答应你的魔药配方……但请你帮忙的报酬不是这个。”
听到这话,罗恩倒是微微一怔,好奇道:
“您……还能出些什么?”
泽维尔笑了笑,说道:
“你听说过【神秘】超凡者们构建的组织,【秘密庭院】吧?”
“他们几乎全数都是【神秘】序列的超凡者,而整个【神秘】序列的魔药配方与超凡材料都攥在他们手中,他人几乎无法晋升……”
“理论上讲,以你的情况,想要晋升会无比困难……但现在却有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轻声道:
“很巧,现在有一位重伤未愈的、【秘密庭院】的编号杀手正流落在外,在【雾都】养伤……”“他是【神秘】的序列三圣者,一位【谜语人】”
“编码,【7】!”
他说着,笑吟吟地看着罗恩微微睁大的双眼,轻声道:
“有关池的情报……你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