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出乎意料的收获,【时间】的余火!
箭矢飞射而出。
某种诡异的、冰冷的桎梏感落在了索菲身上。
她看着这支像是点燃了一般的、半透明的箭矢直冲胸口而来,脑海之中顿时变得一片空白。恐惧促使着她挪动脚步,但她拚尽全力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半透明的箭矢刺向她的心口,冰冷且沉重的桎梏感让她怎么也挪不开脚步……她想着擡起脚来,但就像是她的思绪本身被凝滞了一般,她意识中的自己已经擡起了脚,但实际上的身体却未有半分动作……“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么?’
迷茫、疑惑、哀伤……复杂的思绪混杂着在索菲的心底喷涌而出,最终化作了深不见底的绝望。可……我还没成为名誉天下的骑士,也没能为大家解除诅咒……
“我……我不想死……
她心底喃喃,看着那箭矢飞射而来,恐惧与眼泪一同盈满眼眶。
但……
一声淡淡的、满是威严的平静声音适时地从一旁传来一
“你只可在此,不可逾越。”
下一刻,那飞射而来的箭矢周遭的空间似乎是接到了号令一般,立刻出现了某种极为明显的扭曲……在这扭曲之下,这飞射而来的半透明箭矢瞬间极大地减缓了速度,那冰冷的桎梏感也瞬间从索菲身上消失。罗恩随手一拽,便将索菲拽到了一旁,彻底躲开了这支半透明的箭矢。
而那箭矢在片刻后便挣脱了那扭曲的空间,以一个极为诡异的、扭扭曲曲的轨迹继续射出,瞬间便撞到了街边的民房。“轰!”
只是瞬间,那石砖砌成的民房瞬间就被炸出了个不小的窟窿,其中传来一阵慌乱的哭喊声,显然有些倒霉市民被这一箭炸塌的建筑砸伤了……“下手还真狠啊……要是这一箭落在索菲身上,恐怕直接就能把她炸成肉酱吧?
罗恩不免有些咋舌一一虽然那只是塔尔塔亚中的普通民房,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石砖砌成,只是和中世纪差不多的、并不坚固的房屋,但罗恩却清楚在“余烬神代”,即便是这种普通的民房也并不一般……
或许是因为“余烬神代”魔力太过浓郁的缘故,罗恩在跟着索菲在塔尔塔亚中闲逛的时候,明显注意到这里的建筑硬度远超常理。只论坚固程度,怕是“魔药时代”相同材料的十倍也不止。
而“余烬神代”的普通民众们也明显非比寻常,大多身强体健,若是放在后世,怕是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突破了凡人的上限。刚刚那一箭能几乎炸塌一栋民房,基本上也得有着序列六到序列五超凡者的水平了。
而且……这箭矢也不一般…
靠着【虚饰火种】拟造出来的【秩序】能力竞然没办法完全控制它?啧啧,看来这家伙身上的那份余火,就藏在他手中这把半透明的、像是玻璃或水品制成的长弓上了……
“他刚刚用出来的,正是余火的力量……
这穿着黑衣的刺客虽然明显不强,但绝对算是拚尽了全力,靠着余火带来的力量,誓要在此杀死索菲……只可惜……罗恩还在这里。
这刺客拚尽全力,也最多只能靠着这份余火的力量逞凶……遇到同样拥有余火的存在,真刀真枪地拚上一场,这刺客就根本没有半点儿反抗的能力了。而此时此刻,看着罗恩像是号令空间一样直接将这支箭矢拦住,救下索菲,那黑衣刺客的表情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冷冷地看向罗恩:“真是一条好狗……
“小子,我问你一一你为什么要为暴君献上忠诚?”
他说着,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弓,再一次张弓拉箭,对准了罗恩:
“我本不想杀你……但你既然要挡在暴君的面前做她的挡箭牌,那不论你到底是什么人,今天也要死在我的箭下!”……这人到底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看着这无比震怒,同时义正言辞地讨伐着自己的刺客,罗恩一时之间不免有些无语。
他扭头看看这时候还吓得脸色苍白,呆呆地看着一旁被炸出窟窿的民房,已经迷茫地半跪在地的索菲,实在是没办法把“暴君”这个称呼和索菲联系在一起。说到底……索菲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而已,和“暴君”这称呼根本就不可能有半点儿关系。依照她的年纪来看,她几乎不可能涉足卡尔霍恩家族在塔尔塔亚的统治,也绝非是此地的最高统治者。更何况……她也绝非是一个残暴的领导者。
跟着索菲在塔尔塔亚闲逛半天,中间遇上过很多人,但哪怕是最普通的路人似乎都对索菲没什么敬畏,还对她很是亲切。一一这样一个受人喜爱、年纪轻轻进入不了统治核心、还沉浸在骑士幻想中的少女,当然不可能是什么暴君!他只是平静地一伸手,从【隐秘场域】中取出【坠日残烬之铠】,将其随意披在身上,又拔出了【调弦师的仪仗剑】“你好像觉得我是个瞎子,看不清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可以被你随意糊弄?”
他说着,剑刃直指穿着黑袍的刺客,淡淡道:
“出招吧……我让你三招。”
“让我三招?!”
刺客脸上的表情更阴沉了,他死死地盯着罗恩,冷笑一声:
“那你倒是也得有这能力才行……”
“接下这一箭,再说让我三招的事吧!”
他说着,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原地盯紧罗恩,极为认真地再度拉弓,半透明的箭矢在弓弦上凝聚而出,正透出某种极为锋锐的威势一那锋芒直指罗恩心口,这家伙从未想过留手,再拉弓的那一刻便已经做好了杀人的准备……但此时此刻,清脆的乐声已经在他的耳边响起了。
【大乐章·控制(简陋)】!
极为强悍的【以太灵能】忽地在这刺客的身后炸开,一个极为清脆的音符瞬间便在他的心中响彻,顿时便震碎了池脑海之中的所有想法。旋律如同无形的锁链,瞬间便缠绕上了他的意识,将他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这……这是什么情况?!’
茫然的思绪出现在刺客的心中,而此时此刻,罗恩却是随意地收回了手中的长剑,轻轻摆了摆手,此刻在刺客身后探出头来、正静默不语吹着口琴的【众愿歌者】的化身立刻领命,再度藏进黑暗里。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罗恩可不会莫名托大,干出“让人三招”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刚刚说那些,只是想试验一下【众愿歌者】化身的能力,顺带降低一下这刺客的警惕心……现在看来,效果倒是不错。
这家伙完全没有警惕,也可能是因为力量化身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隐蔽,罗恩控制着它在旁边偷愉放了一波【大乐章】,轻而易举就把这刺客彻底控住……“看来,我倒是不必要接你这一箭了。”
罗恩平静地走到刺客身前,轻轻将他手中那张长弓拿到手中。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名刺客,等待着【大乐章】的效果结束,问道:
“说说吧一一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要刺杀索菲?为什么说她是暴君、魔王?”
但这穿着黑袍的刺客却是死死地盯着罗恩,双眼之中满是血丝,恨恨地道:
“魔王的走狗…”
“突然出现在这里,又为了保护魔王做出这种行径,又何必再这么羞辱我呢?”
他说着,忽地暴起,一把朝着罗恩手中那张水品长弓抓去
但罗恩早就有所准备,皱皱眉便侧身一闪,手中剑影一闪而过,【调弦师的仪仗剑】便已经搭在了刺客的脖颈上。“我没有太多耐心。”
罗恩的语气变得冷了下来:“你刚刚已经对我下了死手……我现在没杀你,只是问你些问题,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仁慈?我呸!”
但眼见再也夺不回那张水晶长弓,刺客却是冷笑一声,丝毫不在意地擡起了自己的脖颈:
“不过是输上一次而已……我们革命军可还输得起!”
他说着,眼神坚定地看着罗恩,似乎真的对死亡没有半点惧意:
“你杀了我也没用,革命之火不会熄灭,我们终将杀死暴君……”
他警向一旁仍旧脸色发白的索菲,咬牙切齿,语气中满是恨意:
“以暴君之火,燃暴君之躯一一这份由我们从暴君身上蕙夺而来的怒火,迟早会烧尽卡尔霍恩的魔王!”说罢,他竟是毫不犹豫地探身向前,直接朝着罗恩的剑锋撞去……
只是一瞬间,他便被一剑封喉,双目无神地软倒在地,化作一片灰烬消散。
看着这刺客化作灰烬飘散,罗恩皱紧了眉头,一时之间不免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如果不是认识索菲,知道索菲确实不是所谓的暴君,罗恩恐怕真的会信这名刺客的话。毕竟,这家伙实在是太情真意切了……
如此坚定、如此真诫,语气中对索菲的恨意也做不得假,就像是一位真正的、被暴君逼反的革命军战士。*但……没道理啊?’
罗恩皱着眉头,看向一旁仍旧心惊胆战,正朝着自己小步挪动靠来的索菲,问道:
“这家伙……为什么会袭击你?你有参与塔尔塔亚的统治么?”
“我、我不知道…
索菲的小脑袋瞬间就摇成了拨浪鼓,有些心疼地瞥了一眼一旁从那被一箭炸垮的房屋里一瘸一拐走出来的受伤民众,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我不是暴君……我、我只是蔷薇骑士而已!”
“我不是塔尔塔亚的统治者,父亲也没有做过不好的事情………”
“兄长,兄长是未来的城主,但他也什么都没做……”
听着索菲这语无伦次的解释,罗恩摇了摇头,不免在心中叹了口气。
“看来……这塔尔塔亚也不安稳啊。’
“虽说在索菲口中,卡尔霍恩家族没做过什么坏事,但既然能有这种所谓的革命军在,卡尔霍恩家族在塔尔塔亚的统治一定有不少黑暗的地方。’不过……虽说如此,但不管卡尔霍恩家族的其他人如何,索菲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她才十四五岁,还是学骑士里的故事去幻想成为英雄的年纪,跟卡尔霍恩家族的龌龊估计没什么关系。想到这里,罗恩倒是少有地发了点儿善心,随手靠着【坠日残烬之铠】上刻印的【白日铸炉】仪式炼化出了一份甲片,将其递到了索菲面前。“以后随身带着这个……虽然未必能有什么太大的助力,但下一次如果再碰上这种刺客,应该能帮你争取些逃命的时间。”听到这话,索菲赶忙小心翼翼地接过罗恩递过来的甲片,脸上满是感激:
“我、我一定会随身携带的!谢谢你,罗纳德阁下…”
“谢我?那我希望之后在构史的时候,你能多来点用处,小索菲…
罗恩心中吐槽了一句,目光满怀期待地看向了此刻仍被他攥在手中的、那张半透明的水品长弓一比起与罗恩没什么关系的、塔尔塔亚内部的混乱与反叛,这张承载余火的长弓对罗恩来说,才是现如今他最感兴趣的东西!而此时此刻,同样对这张水品长弓有反应的也不止罗恩一人。
乌鸦福金正踩在罗恩的肩头,歪着脑袋看着罗恩手中的长弓。
“有意思……余烬,没想到你竟然能得到这种东西。”
艾琳娜那平静的声音在罗恩的耳边响起,但却明显染上了淡淡的困惑与惊叹:
“这份余火……喷,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有这种运气,竟然会碰上池的【火种】所造出的余火……”运气?池的【火种】造出的余火?
罗恩一时之间有些迷糊,完全没能听懂艾琳娜在说什么,小声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这份余火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很简单……因为这是本不该存在于世间的余火。”
“余火,是【火种】所逸散而出的力量,是执掌【火种】的薪王们有意赐下、或是【初始之火】无意间逸散而出的散碎火种……”“而余火的力量强大与否……向来与掌控【火种】者本身相关。”
“若是其力量够强,对于【火种】的控制极深,那就绝无可能分散出涉及任何【火种】本源的力量,只可能是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散碎余火……”“但……你现在得到的这份余火不一样。”
艾琳娜的语气平静,解释道:
“你应该记得我之前说过的故事吧?”
“齿轮王座,【时间】之王,永镇于世界树之巅,与现在还未真正吞下的【时间】火种斗争……因此世间时间错乱,明日可能便是今朝,一梦甚至可能梦过千年。”
“【时间】的火种虽然被【时间之王】从【初始之火】中取出,但现在仍未彻底掌控,极少有余火流传于世…………”“同样的一若是真的有些余火从【时间】火种逸散而出,【时间之王】也绝无能力控制,阻止那份余火涉及【时间】火种本源的力量。”“而你……运气不错。”
艾琳娜说着,语气之中染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在这张长弓之上所寄宿的……正是【时间】的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