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罗恩：我将一胜再胜，万胜于你！（6k）
“阁下……怎么了吗？”
看着罗恩突然之间变得明显波动起来的脸色，银骑士顿时都不免心底有些羞愧，还以为自己这少有的中二环节让罗恩对她产生了什么不太好的观感，心底明显有些后悔。
“……不，没事。”
沉默片刻，罗恩苦笑一声，而后又释然道：
“只是……想到了一些，本就理所应当的事情而已。”
“真没想到……实际上竟会是这样……”
低声念了两句，罗恩看着面前神色略微有些尴尬的银骑士，一时之间心绪复杂，竟是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对待她。
他真的从未想过，银骑士竟然会是【阿缇娜】——
在罗恩看来，银骑士虽然能力不差，也有像是【真理之王】遗产这样的奇遇，但是若说她是那位奠定了“超能时代”根基、建立了摩恩理想城、确立了“个人现实”与超能力力量体系的先贤，罗恩实在是无法相信……
毕竟——如果银骑士真的有这么厉害，她为什么没表现出来呢？
虽说不得不承认，银骑士的确帮助罗恩完成了很多细碎的工作，甚至现如今绝大多数【仪轨基点】都由银骑士所布置，此前抢夺【万秘藏珠】时银骑士也立下了绝对的汗马功劳，是罗恩事实意义上来讲真正的左膀右臂……
但……也就仅仅如此了。
除此之外，银骑士并未做到什么重要的大事，若说在自【雾都】普洛里克逃离至今，他们为拯救【终末更迭】的世界分别立下多少功劳，罗恩绝对有资格承担其中绝大部分的功绩……
只论结果，在论功行赏时哪怕再怎么偏向银骑士，最多最多也不过三七开而已。
在如此多重要事件都要靠着罗恩完成的情况下，现在却又告诉罗恩，其实就算没有他，只靠银骑士自己也能在这场【终末更迭】中寻得转机，成为现今“魔药时代”的时代之主，成功建立理想城，并举行【再创世】的大仪式……
这怎么可能呢？！
虽说现如今看来，银骑士已经必然就是那位【阿缇娜】了，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没有罗恩的时间线里拯救世界这种伟业，罗恩迄今为止还是无法理清……
毕竟，哪怕以最高估的情况下估计，就当银骑士真的能凑齐【再创世】的仪式核心，和现如今的罗恩一样，有资格直面佩顿招下的【旧神虚影】，还能赢下这一切，理论上讲她也没有成功的可能。
因为——如果没有罗恩的话，按理来说，银骑士根本不可能在站到【旧神虚影】的面前……
她根本不可能还活着！
若非是罗恩靠着【生命】余火的“褪生”救下了银骑士的性命，就此前那来自血脉深处的、那十万三千本禁典的压力，就会让银骑士的灵魂彻底粉碎，直接死在那一刻——
死都死了，又怎么在此后的【终末更迭】中做出如此多的伟业，成就未来那位“全知全能”的【阿缇娜】？
‘而且，仔细想想，那名【阿缇娜】与银骑士之间，同样也有着些明显的区分才是……’
心中若有所思地想着，罗恩敏锐地发觉了许多明显并不一致的点——
首先，是她们的【魔药途径】。
银骑士自始自终都是一位【诡计】序列的超凡者，此后又在罗恩的助力下，取得了【隐秘之王】的遗嘱，在未来极有可能成功登临【诡计】的神座，成就一位【执棋者】……
但回看“超能时代”的理想城，那时的【执棋者】却并非是银骑士，而是由【阿缇娜】实验小组所建构的【镜之塔】中控智能体“α”，除去这可能是银骑士的造物之外，和银骑士本身却是没有半点关联。
甚至，按照次元更新手册中各种设定的介绍，以及对于【阿缇娜】的标注来看，这位【阿缇娜】却是极有可能是那位【真理】序列的神明——
虽说罗恩不清楚【诡计】与【真理】这两条途径之间是否有可能互相跳跃，但他可以确信，银骑士哪怕是在他的助力下，想要成就【执棋者】都无比困难，更遑论自己去想方设法转移途径，成就【真理】序列的序列零了……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极为特殊——
按照理想城中那些明显脱胎于【归心之灵柩】造物的科技，以及各种对于【归心之灵柩】的针对操作来看，这一整个【阿缇娜】实验小组都极有可能曾是忠心于那位【亘古旧神】的【灵柩猎犬】，祂们的行为比起最开始就针锋相对的对抗更像是蓄谋已久的反叛……
可银骑士迄今为止，也只是在得知了血脉之中的记忆、承载了那十万三千本禁典后才得知【归心之灵柩】的事情，又怎么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成为一名【灵柩猎犬】，又在【终末更迭】的局势完成之前掀起反旗，击溃【旧神虚影】？
仔细想想……这根本就没道理才对！
银骑士或许的确应该是那位【阿缇娜】，但那位【阿缇娜】所表现出来的各种模样，却又明显与银骑士不尽相同……
‘这是为什么？银骑士到底会经历什么，才会走到这种地步？’
罗恩下意识皱紧眉头，顿时头脑风暴起来，脑海之中思绪轮转，忽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甚至都没必要往后面去想……哪怕是在我还未来到【魔药时代】的最开始，【阿缇娜】就是【超能时代】的奠基者……’
‘也就是说，哪怕是抛去我所有的改变，银骑士也注定会做下如此伟业……’
‘可……没记错的话，最开始在【戏剧·勇者斗恶龙】那段主线剧情里，分身【7】会成功用阴谋阴到银骑士，让她死在那里……’
‘虽说的确，在此后的更新公告中，能够明显发现即便是在那种情况下，其实银骑士也并未彻底死去——’
‘但，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不仅没有死去，还轻易间抹去了那时【柒】成神的机会，顺便成就了那些伟业，成就了奠基理想城的【阿缇娜】？’
‘成为【阿缇娜】的银骑士……到底和我身边的老银有什么区别？’
心中如此想着，罗恩思忖良久，面色微微一怔，忽地意识到了这个区别所在——
死亡……
没错，就是死亡！
【阿缇娜】与【阿妮塔】之间的差距唯有一个……便是死亡！
罗恩唯一一个明显做出区分的，便是在银骑士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拼尽全力救下了她……
在【晚钟城】时如此，在银骑士受到血脉诅咒、继承十万三千本禁典时亦是如此——
但，每当罗恩回到“超能时代”，那“魔药时代”中的一切都会按照“那时的罗恩凭空消失”为基础开始演进……
在这种情况下，银骑士周遭危机环伺，她的实力虽然并不算弱，但在时代的演进中，死亡却是必然之事！
想到这里，罗恩再会想到此前银骑士那继承十万三千本禁典时，那灵魂之上显示出的、好似夺舍般的特殊情况，顿时心中明悟，猜到了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是灵魂重生！
若她真的死亡，那便会出现“她死了，但又没死”的诡异情况……
她的死亡会令她血脉深处藏有的旧王破茧成蝶，会令一位沉寂在她血脉中的存在复苏——
那位真理之王！
那位真理之王、那位真正执掌着十万三千本禁典与【终末机关】权限的古老存在，会在血脉的因缘中，更替死去的银骑士！
她，才是让银骑士成功完成这一切的底牌！
只要罗恩不在继续保护银骑士，那银骑士便会注定在各种危机之中死去，哪怕现如今已经经受过无数加强的银骑士，她也注定会死于【终末更迭】的危机中，死于佩顿与【旧神虚影】的追杀下……
届时，那位【真理之王】将会复苏，佩顿与其召唤的【旧神虚影】再怎么说也最多不过是神明级的危机，这位【真理之王】明显不是寻常【薪王】，其实力哪怕是受到再强的削弱，恐怕面对这些危机也是手拿把掐——
靠着她对【终末机关】的熟悉以及对于【真理】火种的亲和度，她恐怕真的能轻易收拢【再创世】的仪式，又轻易收回本就该属于她的火种，踏足【真理】的神座！
而之所以会表现出的、像是长久准备后完成的反叛，就是因为【真理之王】真的已经做足了准备……
她将意识与知识流传到现在，必然是早在“余烬神代”就已经做好了反叛的准备，甚至考虑到其与拉结尔之间的关系，这次反叛的计划极有可能就是当年【隐秘之王】意图反叛【亘古旧神】的后续！
她表现的像是【灵柩猎犬】，也是因为“余烬神代”的那些【薪王】们多少都与【亘古旧神】有所联系，极有可能大家都曾有被收入【灵柩猎犬】中的情况，这甚至很可能是叛乱的因由、是她选择【隐秘】掉那位【亘古旧神】的重要原因……
脑海之中思绪万千，罗恩越捋越明晰，脸色却是变得愈发严肃起来。
在清楚了正常情况下，其实是【真理之王】上银骑士的号代打，推动“超能时代”的诞生后，罗恩就清楚自己接下来所要面对的麻烦，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毕竟，既然是【真理之王】代打，这就已经证明理想城其实已经是这些先贤们拼尽一切，最终达成的、最好的情况——
但，理想城真的好吗？
被赶出真正的家园，离开【泰拉】逃亡月球，将月球改造成一座隐入【再创世】仪式中的城市，在其中苟延残喘……
这……可绝对称不上什么好结局。
那么，就算是【真理之王】代打也只能打出这种结局，可就能看出现如今这“魔药时代”里，罗恩接下来要面对的威胁，到底有多么可怖了……
‘按理来说，【真理之王】代打的情况下，注定成不了序列零的佩顿与祂召唤出的【旧神虚影】，怎么想也不应该赢过有【再创世】仪式助力的【真理之王】啊……’
‘而且仔细想来，按照次元更新手册中那为万物制定新运转法则的介绍，【真理之王】应该也的确赢下了【终末更迭】中的胜利，成为了时代之主才对——’
‘但最终祂反倒还是被赶出【泰拉】，带着民众们建立理想城……’
‘那位【真理之王】即便是胜利了，也因为某种原因，未能真正夺得完全的胜利……’
‘她没能保住【泰拉】，只是将其变作了战场，让【泰拉】被【归心之灵柩】严重侵蚀……’
‘她赢下这一切所得到的，不过只是一个逃亡月球的机会而已。’
‘这样看来……恐怕，即便是赢过了佩顿与祂召唤的【旧神虚影】，在此之后还有着什么暗藏的麻烦……’
罗恩心中沉思，脸上的严肃反倒是逐渐疏解，变得愈发轻松起来。
麻烦……不得不承认，这藏在【旧神虚影】之后的、可能存在的危机，的确是些难以解决的麻烦。
但罗恩不怕麻烦——他怕的从来都是意识不到危机落于何处，而非惧怕危机本身！
只要让他察觉到了可能存在这样的危机，那他就有无数次机会能够离开这个时代，寻找解决这份麻烦的办法……
虽说罗恩并不清楚，现如今看来，他与那位【真理之王】到底谁做的更好——
但，至少现在银骑士还全须全尾地活着，不是吗？
至少在现在，罗恩身边的老银还是老银，并非是被血脉中的记忆与残魂夺舍掉的【阿缇娜】……
只在这个方面看，罗恩做的，就比【真理之王】要好得多！
那此后……他又有什么理由，会比那位【真理之王】差呢？
即便是那是一位【薪王】……但在罗恩做了如此多准备的情况下，【真理之王】能做到的一切罗恩也能做到，甚至会做的更好——
‘再不济……我便回到【余烬神代】，磨日子玩《群星开拓录》刷【命途】进度，迟早刷到【星神】，直接再冶这个世界！’
心中如此想着，罗恩心绪激荡起来，整个人心底都升起一股魄力。
他已做出决断……
这一次，他不要让【真理之王】的失败重演——
比起月球……他还是更想看到……
理想城，屹立于【泰拉】之上！
……
当然，说归这么说，但罗恩却也没有真的热血上头，直接就一股脑儿地冲进【雾都】，和现如今的佩顿决一生死……
在确定了银骑士就是【阿缇娜】后，罗恩立刻意识到，现如今他所聚拢的这些人民，极有可能在时代更迭后成为未来理想城的住民——
那么，比起只是把他们保护起来，还是真的统治他们，现如今就开始着手治理这理想城的雏形为好。
因此，罗恩极为细致地叮嘱银骑士，希望她向自己的先辈们看齐，发挥一下自己那来自法兰皇室的血脉能力，尝试领导他们真的去实控法兰帝国的其他区域……
因为“理想国”的名声已经传遍天下，除去【雾都】之外，帝国的其余领地多少都已经心向罗恩这位“救主”，统一起来并不算难。
考虑到做到这一切所需的补给，罗恩还专门把这段时间在《群星开拓录》中领取的所有每日奖励都一股脑交给了银骑士，让她妥善安置分配，好好处理。
在彻底安排好这些小事后，罗恩又回了一趟“余烬神代”，死皮赖脸地找艾琳娜祈求来了一次祝福，在“余烬神代”又睡了个饱觉……
‘只可惜……没能在前往【雾都】之前，就成功成就序列零的【万丝之门】……’
回到“魔药时代”，罗恩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又看了看手里那还被一层薄薄迷雾笼罩的【万秘藏珠】，微微摇了摇头。
【命运之契·终：在时代终末的那一刻，做出你的选择。】
这是最后的试炼，也是迄今为止阻止罗恩成就序列零的唯一阻碍。
按照罗恩的判断，这所谓“时代终末的那一刻”，想来就是【局势：终末更迭】的进度推进到50，【旧神虚影】下界的时候……
按理来说，现如今【终末更迭】的局势进度已经到了48，只要再等不久，他就可以直面那位【旧神虚影】，直接彻底抹去【万秘藏珠】的桎梏，将其消化——
但罗恩已经不准备等了。
虽说那时候他会成神，但【旧神虚影】也会受召而下，佩顿作为召唤者，必然会受到相应的加强……
现如今，有着【再创世】大仪式与【万象锻锤】、【洗涤明月·锻冶世界】这些大宝贝作为底牌，罗恩可是有着无比充足的底气——
不如，现在便直接去找佩顿，和佩顿做过一场！
心中如此想着，在彻底确定一切准备都已经准备完毕，自己的状态也已经达到巅峰后，罗恩才提起万分警惕，踱步走向远处的【雾都】普洛里克。
他走入【雾都】，却并未受到什么阻碍。
迷蒙的天色一如往常，整个雾都看起来似乎并未与此前有太大差异，即便是大军在外，即便是罗恩进入其中，也似乎并未打扰到城市中的热闹……
市民们仍像往常一样在街上闲逛，店铺正常营业，城市运转如常，一切都无比平静——
但是罗恩却能够感受到，在这平静之中所蕴含着的、诡谲的底色……
他眼神谨慎地瞥了一眼一旁的市民，将自己笼入【不可知域】中，和所有人都拉开不短的距离。
虽说看起来很是正常……但在他们身上，罗恩已然能够窥见些无法消去的、湛蓝的明光！
整个【雾都】……现如今恐怕都已经彻底落入了【归心之灵柩】的影响中，越陷越深了！
‘佩顿也是真够心狠手辣……’
罗恩心底默默想着，也不准备再浪费时间做什么刺杀之类的卑劣手段，而是大步走向了【普洛里克宫】——
佩顿……果然正在【普洛里克宫】的大门前等他。
比起此前那刚刚篡位，宣告自己继任法兰帝国皇帝之位的佩顿，现如今的佩顿已然变得更加威严，倒是真的有了些皇帝的模样。
【归心之灵柩】的影响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深入骨髓，湛蓝的色泽笼罩在他的双眸之中，令祂的目光变得极为冷漠，好似万载寒冰般刺骨。
整个【普洛里克宫】也已经清场，不如此前那般有各种贵族在其中参与舞会，整个【普洛里克宫】空空荡荡，其中绘满了各种细密的阵纹……
站在那阵纹的中央，佩顿虽只是凡俗的人形，但其却莫名有着一种如巨人般的威势，好似万事万物都已经服从他的存在，为他添光——
而此时此刻，就如同早有预料一般，佩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不远处那荡漾起的淡淡薄雾，轻易间便看穿了其中藏着的罗恩，忽地冷笑一声，道：
“此前的胜利让你很自信吗，罗恩？”
“现在，竟然敢走到我面前来……”
祂说着，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双瞳之中亮起湛蓝的明光，一双七彩的翅翼忽地在其身后张开，祂张口再言，却如同山崩般轰鸣作响。
祂说——
“我可否可以认为……你在挑衅我……”
“挑衅一位——未登座的神明？！”
但罗恩却并未因为这份压力受到任何影响。
“挑衅？”
那淡淡的薄雾波动片刻，罗恩从中走出，平静地看向面前的佩顿，淡淡道：
“不……我只是来取我该取的。”
他说着，身上并未有什么特殊的变化，但一股莫名的气势正从其心口逸散而出，与佩顿那可怖的威势分庭抗礼。
他看向佩顿，就如理所应当般，自信大笑道：
“我来取我应有之胜利……”
“直至一胜再胜……万胜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