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罗恩:我宣判……你所仰仗之旧日月,现已至失坠之刻!
说实话,佩顿能有属于自己的【心渊】这种事情,对罗恩来说倒也不算无法预料。
毕竟佩顿说到底终归也是一位【灵柩猎犬】,作为【归心之灵柩】的虔信徒,得到其恩主的赐福,获得独属于自己的【心渊】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听着刚刚佩顿所说的话,罗恩心底却是生出了不小的疑虑。
‘召唤【归心之灵柩】的旧影后,取得了独属于自己的神国?’
‘祂……已经完成对【旧神虚影】的召唤了?’
罗恩心底忧虑,下意识瞥向一旁的次元更新手册——
【局势:终末更迭(魔药时代)】
【局势完成度——49!】
虽说现如今距离局势完成度到达50已经真的只差临门一脚,但是次元更新手册既然标注了进度达到50时【归心之灵柩】的【旧神虚影】才会降世,那就一定会等到那个时候才会降世……
可佩顿偏偏又说过,祂早已召唤了【归心之灵柩】的旧影——
罗恩不觉得这是假话……说到底,【心渊】本就是极为特殊的造物,非得是【心】阶灵能使这种特殊存在才能拥有,佩顿作为一名正常的超凡者,其招来【旧神虚影】才得到此番赐福也是正常……
‘可假设现如今佩顿早已完成了献祭,召唤来了【旧神虚影】……那【归心之灵柩】的神影此刻又在何处?为何完全无从得见?’
‘除非,次元更新手册的计算中,那局势进度达到50时并非是【旧神虚影】被召唤下界,而是【旧神虚影】彻底壮大到能够肆虐现世的地步……’
‘现如今,那【旧神虚影】还差着些气候,所以正藏身于暗处,自我壮大中……’
‘啧……虽说只差最后一点进度,但是如果我能在【旧神虚影】完成壮大前就伤到祂,想来一定能对之后的战斗减少极大的压力!’
‘看来,得想办法从佩顿口里挖点情报出来了……’
心中思绪闪过,罗恩顿时明白了此刻到底该做什么,脸上顿时极为自然地涌出了一副惊愕的表情,好似全无预料一般,皱紧眉头看向佩顿:
“你说什么?!那一位的旧影!?”
“我明明阻止了你的献祭,你不可能召下祂来——不、不对,你的【心渊】……”
罗恩喃喃自语,一副被佩顿的表现打乱计划的模样,强撑着看向不远处坐在审判席上高高在上的佩顿,色厉内荏道:
“就、就算是有这【心渊】又如何?”
“同以【心渊】为依仗,我看我也未必就赢不过你!”
但,看到罗恩这色厉内荏的表情,佩顿却是轻笑一声,玩味道:
“哈,我想要的,可就是你这样明知情况不妙,却怀着侥幸,好像自己真能夺来胜利般的狰狞表情……”
“我最喜欢做的……就是打破这种不缺实际的幻想!”
祂说着,哈哈一笑,手里那靠着湛蓝大日变作的审判锤轻轻地在桌上敲了数下,一股极为剧烈的震颤感便猛然化作波纹回荡而出,将那两方【心渊】泾渭分明的界限震得模糊、好似粉碎……
而祂另一只手中由湛蓝圆月化作的天秤也不再能保持平衡,其中朝着罗恩的那一端正在明显压落,而罗恩也在此刻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沉重感落在身上,就这么轻易间令他身体僵硬,意识凝滞——
这时候,看着罗恩立刻被这沉重压制地无力动作,【心渊】也在被逐渐侵蚀、缩小,佩顿才悠悠开口,道:
“感受到了么?这份来自神主的伟力……”
“在【日月终审厅堂】里,【月之秤】会裁定你的罪孽,【日之槌】会判决你应受之绝罚——”
“想判决我?”
罗恩面色狰狞,强撑着挣脱身上那愈发沉重的压力,全力靠着【念动力】将自己的身体支撑着飞起,与坐在审判席上的佩顿平齐,咬牙道:
“你的【心渊】或许不弱……但我也不是——”
可他刚刚开口,身上的沉重感就猛然变得更加重了,如同天与大地一同坠下般的重力压在他的肩头,让他好似全然无法承受般落回地面,面色变得苍白。
“怎会如此……你的【心渊】,为什么能够给我如此之大的压力……”
罗恩面色惨白,语气之中流露出一丝萧瑟,看向不远处那高高在上坐在审判席上的佩顿,苦笑道:
“看来,我这次是要输了……”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一位的影子……你竟是真将祂召下了?”
听到这话,佩顿那本来淡然的表情却是微微一僵,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祂眯了眯眼,反倒是坐直了身子,看向远处那落在地上,已经完全无力反抗,好像已然彻底败下阵来的罗恩,却是冷笑一声,道:
“你把我当什么蠢货了?”
“你竟然还有心思找我骗些情报出来?啧啧,有心思说这话……好像你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啊。”
“有意思,罗恩,你竟然还能保有这种自信——”
佩顿低声说着,罗恩瞳孔微缩,下意识将手背在身后,被佩顿一眼瞧见。
祂勾了勾嘴角,自以为已经彻底拿捏住了罗恩,却是又大笑道:
“但再怎么自信,你也是没可能赢过我的!”
祂说着,忽地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审判锤,那【日月终审厅堂】的天顶上忽地涌现出一轮煌煌大日,其湛蓝的明光耀耀,就这么缓缓朝着罗恩滑落,如同陨星般坠下……
这时候,佩顿才安心地开口,自信宣判道:
“在这轮大日落下前的时间……都将只是你留下遗言的时间而已!”
听着耳边那属于佩顿的张狂花语,罗恩面色严肃地看向那轮湛蓝的大日,立刻感受到了其上传来的无边威压。
随着那太阳落下,整片天地在此刻都骤然失色,原本就逐渐破碎的、世界的边界在此刻湮灭地愈发快了。
罗恩能够清楚地看到,属于自己的【心渊·寰宇巨企摩恩】正在飞速破碎,不论是那层层叠叠的高楼还是铺满地面的钢铁与混凝土,在这轮湛蓝大日坠落下的时刻都在逐渐破碎,好似将要湮灭……
若是任由那轮湛蓝的大日落下,罗恩的【心渊】怕是真的要因为这份压力而彻底破碎,被重新收回心中——
届时,罗恩也将完完全全落入佩顿的【心渊】里,再也没有半点独属于自己的【心渊】庇佑,被【日月终审厅堂】的伟力轻易审判,颁下刑罚!
不过……这情况当然不可能出现便是了。
佩顿的【日月终审厅堂】虽说的确强大,其作为【心渊】似乎是因为拥有【亘古旧神】要素的缘故,其远不像是一位天使之王的【心渊】那般粗糙,而是有着极为强烈的侵蚀力,即便是罗恩如此完整的【心渊·寰宇巨企摩恩】都要被其侵蚀——
但,终究也只是统合了“日”与“月”两大要素的【心渊】而已。
甚至罗恩都能够猜出这两份力量到底来自何处——就如同【天顶巨灵】所代表的【旧月】一般,也许【亘古旧神】那无数影子中,还有代表【旧日】的神影……
而佩顿,正是得以获赐了【旧日】与【旧月】两片虚影的些许恩赐,借以得到此刻所仰仗的【心渊】……
这样的【心渊】,就算真的是序列零级别的、与神明一般无二的神国,在现如今的罗恩面前,也只不过是个吃满特攻效果的靶子而已。
就说这轮湛蓝的大日——罗恩只要想,现在就能拿起【万象锻锤】,大喊“击坠白日”一锤子给它砸个粉碎……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得想办法挖点情报出来……’
‘再演演,至少得骗出些破绽来……’
罗恩心底若有所思,看着这轮湛蓝的烈日将要落下,他猛地脸色一沉,高声道:
“这是你逼我的,佩顿!”
下一刻,【心渊·寰宇巨企摩恩】中的【镜之塔】在此刻闪烁光芒,罗恩有意过载其中仅有的那几枚【智脑核心】,加持自己的算力,全力控制【念动力】挥出一击,将其伪造成自己最后的反抗,砸向那轮将要坠下的湛蓝烈日……
但那念动力下一刻就彻底破碎,罗恩如遭重击,被反震震飞而出,砸穿数座混凝土高楼,看似极为狼狈地陷入其中。
这一刻,佩顿终究是彻底松了口气,大笑道:
“这,就是你所想的、反败为胜的机会么?”
“看来……这全力以赴的反抗,却也不过如此而已!”
而看着那肆意大笑的佩顿,罗恩面色灰白,强撑起自己的身体,喃喃道:
“这……就是那一位的伟力?”
“你当真召唤下了祂的影子……”
听到这话,佩顿挑了挑眉,却是笑道:
“还想探听些情报么?哈……罗恩,你倒是执着,死也想做个明白鬼。”
“不过……我还是不想讲给你听。”
佩顿说着,双眼之中那湛蓝的明光愈发明亮,满怀恶意道:
“就算死,我也不愿让你死个明白……”
“毕竟,让下人揣摩上意,乃是帝王之特权——”
“如今,我是这天地唯一的帝王……行便大权,自是帝王的自由!”
祂高高在上地开口,明明自己矮小又瘦弱,但却在此刻有着一股难言的威严感,好似天地都在为祂添光,令其变得好似巨人般高大……
这时,祂又忽地再度挥动手中的审判锤,那槌头不间断地敲下,越敲越快——
“咚!咚!咚!咚!咚!”
“是时候宣判了!”
祂手中审判锤重重敲落,另一只手上的天秤死死压住指向罗恩的那一端,湛蓝的日与月在天顶之上共绽光芒,交织如一,高声开口——
“罗恩,有罪!”
“冒犯帝王,天地不容……”
“当诛!”
随着佩顿的话语声落下,这审判罪孽的声音却是回响起来,就如同天地正在回应祂的宣判,低声回响着这句判罚:
“当诛!当诛!当诛!”
于是,那交织如一的日月便加速坠落,无边的压力就此落下,罗恩顿时明悟,佩顿这【心渊】为何要叫【日月终审厅堂】……
在这【心渊】里,祂能随心所欲降下判罚,此后天地会依此判罚回应,令日月一同坠下,带来彻底的毁灭!
这由【归心之灵柩】力量所拟造的【旧日】与【旧月】,恐怕就算是神明,也要全力以赴才能抵挡……
“嘁……”
感受着那无边的压力与近在咫尺的生死威胁,罗恩终于是无奈的嘁了一声,随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无奈地看向不远处坐在审判席上高高在上的佩顿:
“你这家伙……确实是有够恶劣,浪费我这么情真意切的表演……”
“还好,多少也不算吃亏……看你这表现,不用你回答也够我猜出来了。”
“将自己当做帝王,世界都为你回应,又觉得自己理应有掌控一切的特权——”
罗恩悠悠开口,道:
“【归心之灵柩】的神影……现在就藏在你的身体里,没错吧?”
听到这话,佩顿顿时瞳孔一缩,脸色顿时大变,看向罗恩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祂凝重地看着罗恩那全然不在意那坠下的日月,心底不免生出一丝荒谬:
‘罗恩为什么如此风轻云淡……难道刚刚都只是在演戏?’
‘他……根本就不怕我的【终审】?’
‘怎么可能……【日月终审】已经降下,就算是神明也不可能轻易摆脱!’
‘他绝不可能还有什么能反制的手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心中如此想着,佩顿忍不住死死抓住审判席的副手,看向罗恩的面色都不免变得狰狞起来。
但罗恩能够解决这份麻烦,终究不是佩顿的一思一想能影响到的……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
“那,只要彻彻底底解决掉你,我的目的就算完成一半了……”
罗恩低声说着,看着那交织如一,轮转降下的日与月,却是极为平静地取出了一柄白金色的锻锤与一张刻印龙鳞纹路的巨弓。
他看向审判席上的佩顿,淡淡开口,道:
“既然你想要为我降下审判,那礼尚往来,我也为你降下裁决——”
下一刻,一束紫罗兰的花束忽地在巨弓旁生长而出,罗恩随意将其拈起搭弓,又操弄着【念动力】,握住那柄白金色的锻锤……
琥珀色的光芒与紫罗兰色的光泽在此刻猛然闪耀,天边那吞吐明光的日与月在此刻顿时失色,好似灰白的简笔画,沦为那琥珀与紫罗兰的陪衬——
“你所仰仗之旧日月,终是已临消亡时……”
罗恩低吟:
“我宣判——”
“其当失坠!”
下一刻,如晶光般透亮的飞矢与卷着琥珀色怒焰的巨锤一同迎向日月……
一瞬之间,那日月无光,已在奇迹的威光下,彻底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