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旧神虚影·蚀月天狼】;【钟表匠】与【永恒白日】,降世参战
“咚咚、咚咚、咚咚……”
沉闷的心跳声仍在响彻,这响声如大钟隆隆轰鸣,罗恩甚至能够感受到大地都在因为这胎动的心跳声共鸣,微微地震颤。
祂的心中生出愈来愈深的寒意,死死地看着天外那可怖巨影,已是咬紧牙关,心绪愈发沉重下来。
明明……已经要结束了……
但是、但是罗恩怎么都没能想到,竟然还有藏得这么深的一个大麻烦在等着他!
明明他已经拼尽全力,想尽一切办法,提早打破了【旧神虚影】的茧,令祂提前蜕出,又将其打至重伤,难以与天外那代表“力”的巨影统合,几近变作死胎——
但是……但是【轮转之红月】却在这最后的时刻出手,强行链接了【旧神虚影】这分割为二的两部分,令祂们统合了“权”与“力”,成功成为了完全体!
‘这他妈到底算什么……’
‘怪不得,明明真理之王不是弱者,不可能处理不掉一名不过是神明级别的【旧神虚影】,但无论如何,最终理想城都只能建立在月球之上……’
‘这家伙以前处理的……恐怕是在全盛时期得到【轮转之红月】影响,被其污堕增强的、超越序列零层次的【旧神虚影】!!’
‘妈的……但现在这家伙,就算被我想尽办法削弱了,现如今怕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序列零】了……’
‘神明的层次,根本无法完全桎梏一位统合了【权】与【力】,还被【虚境超主】亲自污堕的【旧神虚影】!’
心中生出一阵苦涩,看着天边那跳动地愈发剧烈的卵壳,罗恩咬了咬牙,却是强撑着向前迈开脚步,并未退缩。
虽说祂清楚,在【轮转之红月】出手将这具【旧神虚影】污堕之后,祂的破壳已经无法阻止,但不论如何,现如今在祂还未破壳的时刻,是罗恩最后能抓住机会出手的时候了……
毕竟,现如今祂终究还未破壳,【轮转之红月】也没有完全下场,亲自对此世出手,那就还有反抗的机会——
“呼……”
罗恩深吸一口气提起精神,双眼之中流淌的浓雾逐渐如浪涛般激荡起来,冰冷的【神秘】魔力在此刻顿时于祂的血液中奔涌,牵引着此世全数有关【神秘】的一切。
“怎、怎么了?”
“我的魔力……为什么在自己运转?!”
“等等……天啊,是神主在影响我们……”
“神主!属于【神秘】的、属于我们的神主!”
无数超凡者一瞬间茫然无措,但在血脉深处那超凡特性传来的引导里,却是变得平和……
在这一刻,此世所有【神秘】序列的超凡者都在恍惚间感受到了一股引导,他们体内的【神秘】魔力在此刻正在罗恩那无可违逆的意志下化作迷雾逸散而出,以他们作为基点遍布整个世界……
“哗啦啦……”
极轻的流淌声在耳边响起,恍惚间,全世界的人都忽地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流溢起了极为厚重的浓雾。
这雾气就如同【雾都】中最为厚重的大雾天般浓郁,深灰的浓郁雾气包裹着整个世界,遮蔽着天顶上逐渐变得明亮、射下红蓝光泽的卵胎——
趁着现如今蚀月天狼还未破壳,罗恩又一次运用起了【神秘】的神权,拼尽全力加深了对祂的隐藏,试图将其藏得更深些,免得对现世造成什么影响,也阻止祂继续加速对【局势:终末更迭】的推进……
但是……这一切并无太大意义。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罗恩才刚刚又一次全力以赴引动神权,加深对这卵胎的影响,它就如同受到某种触动般,更为激烈地跳动出来。
在那巨大如星球般的卵胎之上,罗恩顿时察觉到了一抹极深的恶意……
祂看到这卵胎外那坚硬的卵壳忽地裂开一道极细的裂纹,但猩红与湛蓝交织的光泽于这裂纹之中射出,携着难以想象的冰冷与毁灭味道照向这片大地,轻易间便在罗恩那依靠神权所构建的浓雾中撕开一道缝隙!
罗恩眼瞳之中浓雾流转,赶忙再一次构建浓雾弥补,但这样的填补与在海啸中为孤舟填补船板是一样的无用功,那卵壳上再度裂开了细密的裂纹,只不过这一次不止一条——
“咔咔……”
十条、百条、千条、万条!
数不清的细密裂纹随着清脆的破壳声于那星球般的卵壳之上浮现,其中那流溢而出的红蓝光泽愈发明亮,就好似天边出现了一轮红蓝交织的大日一般,向着这片大地投射下极为刺目的明光。
在这明光之下,罗恩拼尽全力依靠神权构建出的迷雾场域正如同被融化的积雪般逐渐消融……
但这一切还不止于此。
那卵壳之中忽地传来一声试探般的敲击声,紧接着便是彻底的破壳——
一条巨大的、生着浓密鬃毛的手爪猛地在那卵壳之中伸出,而后又是一条,两条手爪将这卵壳彻底撕裂,令那红蓝交织的光泽如新星爆发般在天幕之外炸开,瞬间便清退了凡世间被罗恩布置下的多半迷雾……
就连罗恩都难以接受这可怖的强光,不得不将自己隐入浓雾挪开视线,避开这属于【旧神虚影】降世时绽放的可怖神威。
“咔啦、咔啦……”
奇特的、好似玻璃破碎的声音在罗恩的耳边响起,祂走出浓雾,再度抬头望向天空,这才发现原本那湛蓝的天幕竟是如玻璃般破碎,一块一块地碎裂掉下,好似天坠。
而在这碎裂的天空之外,是那片天顶之外的星空——
但此时此刻,星空之中的其他星点已然全数黯淡下去,唯有一抹极为遥远的猩红光芒仍在闪烁,好似呼吸。
但罗恩已经没有心思去在意那一抹并不起眼的猩红光芒了……
因为此时此刻,在这漆黑下去的星空之中,一只狰狞可怖的巨兽正肆意伸展着自己的身躯,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这……便是【旧神虚影·蚀月天狼】!
那巨兽真如一只巨狼,尖爪锐牙,生着细密的鬃毛,双瞳猩红犹如圆月,透着一股难言的毁灭味道。
祂生着七条巨尾,每一条尾巴上都顶着一枚湛蓝的、棱形的奇特晶体,那些晶体随着祂的动作漂浮在尾尖之上跃动,时不时亮起些令人心惊的湛蓝光泽。
但虽说祂的确拥有着不少的、属于【归心之灵柩】的湛蓝威光,但某种犹如附骨之疽般的猩红光芒却亦是在这只巨兽的鬃毛间流淌,像是横亘在祂肌肤之间的巨大伤口,流淌着新鲜的血液……
那些猩红的光泽像是伤口,又像是捆缚巨兽的缰绳。
这家伙明明是【亘古旧神】的一道虚影,但此时此刻看起来却全无神智,当真像是个新降生的野兽般,只有些属于幼兽的本性……
但……这不代表祂就是什么好处理的存在了。
此时此刻,祂那看起来威风凛凛的狼面之上竟是透出一抹极为幼稚的好奇之意,好似玩闹般地将自己的手爪与头颅探入这破碎的天幕,真真正正越过凡世与【灵界】星空的界限,踏入人间——
“轰隆隆……”
但随着祂的动作,那天幕碎裂的更快了,罗恩甚至感受到了世界都在此刻落入哀鸣般的震颤,显然此世根本难以承载这只巨兽的玩弄与摧残,若是任由祂在凡世肆虐,这片世界怕是要彻底崩溃,化作一颗粉碎的星球!
而此时此刻,一旁的佩顿却是脸色惨然地看着撕碎天幕、将要降世的蚀月天狼,眼神之中满是愕然与迷茫,不免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祂艰涩地扭过头去,看向不远处那湛蓝人形本该存在的位置。
但现在,随着【旧神虚影·蚀月天狼】彻底统合了这道【旧神虚影】的权与力完成破壳,代表“权”的湛蓝人形已然干瘪、就如同一团被抽空了内容物的皮袋,好似垃圾般落在原地……
看着自己的“半身”就这么彻底变作一团垃圾,佩顿喃喃自语着抬头望向天空,看着那无法直视的伟岸存在,双眼中流下血泪:
“我做了这么多、我做了这么多……”
“可神主的虚影,为什么会被污堕?”
祂喃喃自语着,眼神之中生出极为纷乱的错乱意味,心中困惑茫然:
“另一位【虚境超主】……可为什么?”
“祂理应是至上的主宰,凭什么有存在能够污堕祂的虚影?”
祂喃喃说着,眼神忽地变得清明起来,眼瞳深处流露出一抹极深的恐惧。
虽然难以置信,但祂心中已然出现了唯一的可能——
‘难道……’
‘这位【虚境超主】,已经逼近了神主的位置?’
佩顿心中思绪万千,但一旁的罗恩却是没祂这么悠闲,有心情去想这么多事情了。
祂看着天边正探头伸进天幕裂口的蚀月天狼,心中却是清楚,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家伙放入这片凡世之中……
若是真的任由祂降下,此世怕是将被彻底摧毁,【终末更迭】的局势也会瞬间来到满值——
罗恩想要解决这道【旧神虚影】,就必须在现在在那天幕的缺口处将其拦截……
尝试,将其击杀在那片天外!
“砰!”
罗恩握锤冲锋,飞向天际,狠狠一锤砸向那【蚀月天狼】正玩弄式地掰动天幕的利爪,但【蚀月天狼】反应极为迅速,却是轻易一爪反拍而出,携着滚滚猩红与罗恩手中巨锤相撞……
但才刚刚撞在一起,罗恩便意识到自己根本无力撑住此番巨力。
祂只是僵持一瞬便被打得倒飞而出,被甩飞在不远处的天空中,倒飞数万米才堪堪稳住身形,双手颤抖地握紧手中锻锤。
‘这力度……啧,这又到底该怎么杀祂……’
罗恩心中无奈——早在这家伙刚刚破壳的那一刻,祂就已经头脑风暴,想尽了一切解决这家伙的方式。
他想用现如今手中可用的奇迹,但可惜的是,虽说这道【旧神虚影】名为【蚀月天狼】,但祂终究不像是【云顶巨灵】那样,是代表【旧月】这一概念的【旧神虚影】,只不过是受到【轮转之红月】污堕的可怖存在……
祂身上的确拥有着“月”之概念,但其只代表着【轮转之红月】的部分影响,哪怕罗恩用出【洗涤明月·锻冶世界】,也会极有可能因为特攻效果不足的缘故,无法造成什么决定性的伤势。
不仅如此,现如今距离【再创世】的仪式完成准备,仍旧还需要近十分钟的时间,罗恩也没办法靠着【再创世】仪式的反神秘效果,强行压低【蚀月天狼】的强度,想方设法将其拉到与祂同台竞技的水平……
一时之间,罗恩思量片刻,竟是愕然发现,自己现如今已经没有手段能确定赢过这道【旧神虚影】了!
但,看着那破碎天幕外的可怖巨兽,罗恩压下手上刚刚因为反震而发麻的刺痛感,握紧了手中的【万象锻锤】,却是没有退后哪怕一步。
是啊……现如今,已经不再有着确定的成功了。
罗恩习惯于为一切都做好准备,每次战斗都几乎在开战前就已经确定好了胜利的方程式……
但现在,祂所直面的敌人,是【亘古旧神】的一片虚影与为此世终末而插手的【虚境超主】——
再这样的可怖敌人面前,就算是再多的准备,也终究会有应对不足的时刻!
但……应对不足,却不代表罗恩就要退缩了。
虽说的确现如今已是万策尽矣,但罗恩此前打出的优势却也并未消失……
【蚀月天狼】因为此前的重伤导致现如今未曾超出序列零的层次,虽说其远远强于正常的神明,但再怎么强的序列零也只是序列零而已!
‘我就不信,同为神明,我还拖不了你十分钟的时间……’
‘等到启用【再创世】的时刻……我就教你这条大狗知道到底什么叫作残忍!’
祂咬紧牙关,再度迎着天边的【蚀月天狼】倒飞而上,依靠着自己还未来得及统合“权”与“力”的、残缺的神躯,试图与【蚀月天狼】缠斗,拦住祂的去路……
但这一次,罗恩才冲到一半,【蚀月天狼】却是比祂更快地出手了。
祂其中一条尾巴在此刻颤动一下,其上那湛蓝的棱形晶体亮起明光,下一瞬一道湛蓝的光柱骤然射出,瞬间便刺入罗恩心口,穿出一个大洞——
若非罗恩在看到晶体亮起的那一刻立刻意识到不对,将自己迅速化作一团迷雾,恐怕刚刚那一下祂就要身受重伤……
‘不是……这家伙怎么反应力这么快的?’
‘肉搏根本不占优势,这家伙皮糙肉厚,我根本打不穿祂的皮肉——但我的权能对祂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无害,【旧神虚影】的位格高出天际,我根本没办法靠着权能对祂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这他妈该怎么打啊……’
‘看来,只能全力以赴硬拖时间,拼命去拦住祂,靠着一次次回【余烬神代】补给状态来车轮战磨到【再创世】仪式准备完成的那一刻了!’
罗恩咬紧牙关,心中流露出一丝苦涩,刚准备再度提起【万象锻锤】,拼着命去拦住【蚀月天狼】的降世,但却忽地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沉闷的钟响。
“咚、咚、咚!”
天顶那漆黑的星空中亮起一枚古铜色的星点,随着这好似大钟敲响的声音响起,罗恩顿时看到面前的一切忽地陷入一阵诡谲的静谧,并如同褪色般变得灰白,彻底凝滞——
‘什么东西……我被偷袭了?’
祂下意识后退数步,却发现这诡异的桎梏并未落在自己身上,这偷袭者的目标并不是祂……
紧接着,罗恩又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灼热感。
祂下意识顺着这热意的来源望去,便看到不远处的星空之中又忽地亮起一抹刺目的白色,那一抹苍白变得愈发巨大,最后化作了一团巨大的、吞吐烈火的苍白日轮!
那日轮遥遥坠下,砸碎这灰白的凝滞……
而后,在时间恢复流淌的下一瞬间,彻底砸落在【蚀月天狼】的头顶,将其吞没!
这一刻,罗恩顿时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永恒白日】与【钟表匠】——这两位神明,终于自那星空之下降于凡世……
将要,助祂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