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知道吗?我刚才差点死了!
众所周知...
一个大型城市,无论如何都要有执法机构的存在...
夜之城当然也不例外。
不过就在最近的几天:
东边郊区的某个方向上,时常传来猛烈的爆炸声。
一个刚刚加入执法机构没几天的“新兵蛋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长官,真的不必理会吗?”
“放轻松,小子,那里是一处保密的实验设施,出了什么事和我们无关。”
他的上司,一个“老油条”,叼起一根香烟,放松地说道:
“而且...我劝你好奇心还是不要太重...”
“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是肯定保不住你的...”
毫无意外的,这句话起了反作用:
好奇心爆棚的“新兵蛋子”,在某次巡逻的途中,爬上了一个视野极好的高点——
从这个角度,他可以看到那个神秘设施内的一角...
而在短暂地等待后,一抹亮眼的蓝白色光芒,猛地绽放了出来。
随后紧接着到来的,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扑面而来的冲击波。
“酷!”
被满足了好奇心的新兵蛋子喃喃道,随后赶忙离开了这个区域。
不过自认为没被人发现的他,其实早就被盯上了——
“神甫大人,有不明人员在周围活动...”
一个担架小队的队员,在通讯频道内报告:
“要不要...”
“不用了,估计又是来看热闹的家伙...”
秦灵安十分敷衍地回了一句,便继续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前方的实验装置上:
“穷玩车,富玩表...”
“我是啥比模型佬。”
“稀烂做工大几百,眼睛一闭就是买...”
在念叨了这几句莫名其妙出现在脑海中的顺口溜后...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按钮:
“轰!”
预想中的成功...并没有实现...
[磁压榨聚变反应堆]的第一百六十三次运行试验,依旧与之前一样,生成了一个小号的蘑菇云。
护盾挡住了来袭的冲击波,只不过秦灵安很生气,但却不是因为刚刚的爆炸:
或许前几次的爆炸,确实很影响他的心态——
但由于已经炸了一百六十多次,导致他目前对于试验的心态,已经是心如止水了。
而真正让他生气的,是刚刚那段顺口溜,让他突然意识到...
自己之前在塑料小人上花了几万块,实在很没道理:
“人果然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秦灵安拍了拍手,开始准备进行第一百六十四次试验。
不过就在这时,来自阿斯兰——
或者说“行星总督办公室秘书长”阿斯兰的通讯,打断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神甫大人!收了神通吧!大半个夜之城都能听见爆炸声!”
秘书长阿斯兰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无奈:
“或者...可以明天再炸吗?毕竟马上就要日落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秘书长大人’!”
这显然是一句调侃的话...
而秦灵安在满意地听到了,对方有些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后,便挂断了通讯:
“菲利克斯这家伙...”
“大概是想要把阿斯兰培养成接班人,好让他自己从政务中抽出身来,退居幕后?”
“战团长...居然这么快就想要偷懒了?!”
一想到阿斯兰代替菲利克斯,一脸苦闷的处理政务的表情...
秦灵安便直接笑出声来。
他摇了摇头,开始指挥自动机兵,收拾刚刚爆炸的残局。
好吧,“失败乃成功之母”是他这辈子听过最无厘头的话之一:
整整一百六十三次爆炸,让秦灵安开始怀疑“mw-9913”里面给的工程文件...会不会有问题?
亦或者说,磁压榨聚变反应堆这玩意儿...确实就是这么难搞?
秦灵安想了想,决定明天换个离夜之城远一些的地方,来进行试验——
毕竟...说不定是这里风水有问题!
已经开始考虑玄学的他,面色凝重地回到了自己的老巢:
却发现费迪南德,正一反常态地进行射击训练。
“见鬼!老家伙!”
秦灵安夸张的大叫了起来:
“小费是不是让人掉包了!?这个冒牌货居然在练枪!一看就有问题!”
费迪南德本来摆出了一副冷酷的面孔——
但正在扣动扳机的他,听到秦灵安的鬼叫,实在是绷不住地向后躺倒在了地面上:
“从此以后,我要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杀手?”秦灵安挑了挑眉毛:
“难道...你想成为帝国刺客庭中的一员?”
费迪南德脸色一僵,没有再理会他——
而是犹如圆寂了一般,缓缓地闭上了眼...
...看起来十分的安详。
好吧...
看来即便是乐观小子,在面对“为情所困”这种问题时,也是“乐观”不起来了...
秦灵安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系统的提示突然响了起来——
以奇美拉装甲运兵车底盘为基础的一系列载具,终于【研究】出了生产线:
能够同时生产基础的运兵车、狮鹫迫击炮、九头蛇防空炮、蝎狮导弹车与石化蜥蜴自行火炮。
至此,雷克顿无畏兵团装甲部队目前所需的全部载具,雷克顿1号都有了自主的生产能力。
“起来吧!电鸡小子!”
秦灵安踢了踢躺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表情的费迪南德:
“走!我带你去打炮!”
就在生产黎曼鲁斯坦克的地方不远处,一条新的生产线,很快地被布置了下来——
片刻后,一辆崭新的石化蜥蜴自行火炮,停在了他们三个的面前。
“上车!”
秦灵安大手一挥:
“老家伙,你负责驾驶;费小子,你和我负责这门震地炮!”
石化蜥蜴是帝国卫队的主力火炮,能够提供强大的中远程火力支援。
奇美拉底盘上的那门巨大的震地炮,可以进行直射或者曲射的火力投送。
十三分钟后,这辆石化蜥蜴自行火炮,就驶进了夜之城南部的山岭之中。
好吧,其实他们三个对这玩意儿不太熟悉——
秦灵安还是临时抓了里卡尔多上校的壮丁,让他带着装甲兵学院的小伙子们,来进行“场外援助”。
不过里卡尔多本人...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意思。
因为在瞥见石化蜥蜴自行火炮的一瞬间,他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神甫大人,这...我们也可以自行生产?!”
“没错,而且不止这一种...”
秦灵安简单说了几句后,就让里卡尔多长舒了一口气——
毕竟只有那些黎曼鲁斯坦克,并不能算作是完整的装甲部队。
而在确定好一公里外的火力打击目标后:
身穿动力甲的费迪南德,就率先将一枚一米多长的夸张炮弹,塞进了炮膛,锁死了炮闩。
“这种火炮的的威力,大概在什么水平?”
秦灵安突然开口问道。
“这个...其实很难量化,神甫大人。”里卡尔多伸手比划了一下:
“只要开上一炮,您就有概念了...”
“那就开炮吧!”秦灵安朝着费迪南德伸出了大拇指。
沉闷而又粗犷的爆炸声响起,一枚炮弹头冲从炮管极速飞出,划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
弹头在短暂地飞行后,击中了标靶所在的荒山。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发生了——
老实说,秦灵安都觉得那个靶子非常多余:
因为一公里外,原本“脑袋尖尖的”整个山头,已经在爆炸中完全被炸碎了。
不过一公里的距离...似乎还是有点近了:
那些因爆炸而被崩飞的石块,正源源不断地朝着整个区域坠落,下起了一场石头雨。
秦灵安站在石化蜥蜴的炮盾下方,又摸了摸自行火炮的炮身,忍不住在内心感慨道:
大炮,战争之神...
即便在几万年后,这种说法,依旧毋庸置疑。
至于看着整个山头,因为自己刚刚送进去的一发炮弹,而完全炸飞了的费迪南德...
则是突然明白了,秦灵安为什么要带他来这儿...
以及他的一句口头禅——“一炮泯恩仇”,究竟是什么意思:
果然,大炮的轰鸣声,以及那毁天灭地的威力,让他心神震颤!
之前的种种苦恼,几乎完全消散了。
而如果还有,那就再来一发!
费迪南德又将另一枚炮弹,塞进了炮膛...
震地炮再次轰鸣,同时也让秦灵安的内心,感到畅快了许多——
因为那天吃下去的怪味板儿面,让他有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我是谁,这是哪儿,我到底要干什么之类的奇怪问题,在思绪中翻涌...
而在石化蜥蜴开炮的前一秒,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连串的问题:
他是来拯救全银河的人类的吗?
或者仅仅是把这一切,当做成某种奇异的体验?
他会不会实际上...正躺在沪海市某个医院的icu内,濒临死亡?
所以大脑在给他编纂一些虚假...但又真实的内容,让他好度过最后的弥留时光?
归根结底...
这一切是否是真实存在的,在他的心底打了个问号。
但秦灵安不知道的是,这是个唯心的世界。
而来自于他心灵的力量,是诡异且强大的——
所以就在他突然开始质疑起这一切的瞬间:
他的亚空间本质,那个由白光凝聚成的台灯,开始突然变得灰暗起来。
承载着一半恶毒技艺的轮椅,出现了严重的锈迹,开始一点点崩解。
代表着“变化”的蓝鸟摆件,停止了重量与材质的变化,开始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与此同时...
身处于灵魂熔炉的瓦什托尔,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开始拼命的尝试进入秦灵安的梦境——
但很可惜,你秦叔叔尚未入眠,进是进不来的。
而万变之主奸奇,则是陷入到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恐慌当中:
那一丝被偷了的“变化”,似乎出现了意外,像是要完全消解——
这不可能!无法接受!
“变化”的概念,哪怕是一丝,如果完全消解...
...对祂的影响,也是难以想象的。
于是真正的大蓝鸟,开始在他的水晶宫殿内,放声尖叫——
祂试图做些什么,但又不知该如何去做:
所以,试图改变点儿什么的祂,开始在银河的多个地点内,掀起亚空间风暴。
而在一瞬间陷入迷思的秦灵安,实际上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因为他的灵魂本身,正因为他的自我怀疑,而开始布满青苔。
不过所幸...这一些所发生的时间很短:
费迪南德没有迟疑地,摁下了震地炮的激发开关——
响亮的炮声,以及威力强劲的爆炸,让秦灵安从根本性的自我怀疑中,挣脱了出来。
“我思故我在!”
他突然开口大声念叨着,于是搬起一枚炮弹,送入到了炮膛之中:
“大炮开兮轰他娘...开炮!”
...
“不得不说,炮击训练这件事...还是相当的解压!”
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差点发生了什么的秦灵安,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老巢...
...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
不过就在这时,不速之客出现了——
“神甫,有访客...”执勤的担架小队传来报告。
“谁啊?!这么晚了!”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如果是阿斯兰那个家伙,我一定要把他的屁股踢烂!”
好吧,还真不是“秘书长大人”...
片刻后...
秦灵安看着面前快要到爆发边缘的导航者纳雅,以及吓得大气不敢喘的莉莉....实在有些搞不清状况:
“呃...她闯祸了?”
“没有,莉莉她很好...”导航者纳雅捂住了额头:
“...而且是‘好’过头了。”
“???”
秦灵安露出了一副茫然的神色,直到对方示意要单独谈谈。
“好吧,莉莉,你在这个椅子上待一会儿,好吗?”
说罢,他就和纳雅走出了房间。
...
诚实的说...
导航者纳雅在看到莉莉的一瞬间,心里其实便有了其他的想法:
出身于卡兰纳4号,一个小型导航者家族的她,其实并不孤单——
直到那个敌对的导航者家族,将她所有家人,全部残忍的杀害了...
从那以后,纳雅就再也没了“家”的概念。
“孤魂野鬼”的滋味并不好受,而作为导航者,更是加剧了这一事实:
毕竟导航者本身,不仅是一种变异了的亚人,而且还是通常会被排斥的灵能者。
所以当纳雅看到同样作为灵能者的莉莉,下意识地就将她当做了...妹妹。
“或许有个妹妹,也是件不错的事...”
纳雅在给莉莉拿衣服的时候,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但...
想象是美好的,但现实却很残酷:
莉莉的灵能天赋让她惊叹...
但是强悍预言能力所带来的“副作用”,却也让她感到了某种强烈的不适感:
如果一个人,能够预见到短时间内将要发生的一些...
那么尝试和这个人相处的家伙,一定处于水深火热当中。
更何况...
这个人,是一个没有过任何社交经验的小女孩。
纳雅很快就感到了一种极端的不适:
无论她要说什么,或者要做什么,莉莉都能预知得一清二楚。
起初的几天内,她还能忍受这种诡异的相处方式。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对方提前知晓一切的强烈压迫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似乎不是在跟一个“人”在交流,而是一个...全知的怪物。
偏偏这个怪物,还是一个人畜无害,且对人际关系一知半解的九岁小孩。
纳雅没有想到作为灵能者的自己,会在某一天排斥另一个灵能者...
但现实就是如此...
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下定了决心的她,看向了在房间另一头的莉莉...
却发现对方蜷缩在墙角,默默地流着眼泪——
“莉莉...你知道我将要干什么,对吗?”
导航者纳雅用一种近乎崩溃的语气问道。
莉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对不起,莉莉...”
纳雅走过去,抓住了小女孩的手:
“...我真的做不到...”
于是...
用“物归原主”这个词,或许非常的不恰当——
但是纳雅还是将莉莉,送回到了神甫这里。
“我明白了...”
秦灵安在沉默许久后,点了点头:
“...是我欠考虑了,导航者纳雅。”
“不,是我的问题,莉莉是个好孩子,只是我没办法...”
纳雅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
“她的灵能天赋十分稳定,我在这一方面,没什么可以指导她的了...”
两分钟后,导航者离开,秦灵安转身走进了房间。
好吧,换位思考一下:
如果自己有个能够在短期精确预言自己言行的...妹妹,恐怕也确实没有办法正常相处。
不过好在...预言对他来说并不好使。
“看来...你现在只能跟着我了,莉莉。”
秦灵安有些无奈地摊手:
“你觉得怎么样?”
莉莉皱着小脸,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原因在于,习惯了使用预言能力的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与秦灵安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样的。
“未知”这一陌生的概念,再一次降临在了她这个“全知”的脑袋中。
过了好久,莉莉才学着对方的动作...
...摊手回道:
“呃...啊...好吧。”
“你这孩子怎么不学好呢?”
秦灵安叹了口气,伸手变出来三个田园鸡排堡,递给了莉莉:
“摊手不好,别学我摊手。”
“...好。”
莉莉弱弱地回道,但是眼神紧盯着刚刚到手的汉堡。
无论如何,美味的食物对于小孩子来说,都是最佳的“镇定剂”。
莉莉在大嚼特嚼后,便几乎没有了刚刚的不安情绪。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秦灵安指了指门外隔壁的另一个房间:
“你秦灵安叔叔我现在要睡觉了,并且我推荐你也早点睡,要不然不长个儿。”
“还有,不要乱跑,不要随意使用你的那个隐身能力...”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有事情可以找值班的人员,就是那些穿着盔甲的家伙,明白了吗?”
得到莉莉的疯狂点头后,秦灵安就再也没办法抵挡那莫名其妙的困意,躺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为什么会这么困?!”
这是他心中最后的疑问。
而因为梦境中的时间相当模糊,于是在他的感知当中:
自己刚睡下,就在梦中的监控室醒来了。
“见鬼,瓦什托尔这个家伙又在搞什么?!”
他随便扫了一眼桌子上的台灯以及蓝鸟摆件,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而楼下的瓦什托尔,则是惊魂未定的看着秦灵安,愣是一个字的说不出来...
因为之前的一切,过于吓人了:
祂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另一半力量,正在以一种不讲理的方式发生崩解——
那一半崩完了,说不定会崩到自己头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自称“人类”的家伙,究竟干了什么事?!
可祂无从知晓...
已经足够惨了的瓦什托尔,没想到居然还有下沉空间...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绝望:
毕竟在不久前,祂还或许有希望成为亚空间新的神祇...
而现在,却面临着权柄与力量完全崩解的结局。
或许会变成一个...连混沌卵都不如的存在!?
不,有可能是直接消亡!
祂不甘心!
不过还好,这种骇人的崩解...只持续了一瞬间,就恢复了。
但无论如何,祂也要问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有了这次,说不定还有下次。
而对于秦灵安来说...
一个亚空间?邪神,半句话不说,就死死盯着自己,还是有些过于莫名其妙了:
“不是,哥们,你有话说话...”他伸手比划了一下:
“怎么了?”
“这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吧?!”瓦什托尔终于开口了:
“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
秦灵安听到这儿,可真是一头雾水雾的不能再雾了:
“等等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而此话一出,瓦什托尔也雾了:
“难道你没有发现,你从我那里偷的那一半权柄和力量,有什么不对劲吗?!”
“诶诶诶,我们以前可是达成过共识的,这可不是偷,是意外!”
秦灵安严肃的纠正了对方的谬误,接着摊手说道:
“有什么不对劲的?我没感觉啊?”
瓦什托尔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因为对方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也没有隐瞒情况的必要。
“你知道吗?”
沉默了一会儿,祂终于开口道:
“我刚才差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