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0145 名侦探牢周
在意识到贾兰的腐化有奸奇的插手之后，周云几乎立刻怀疑上了贾兰的爱好。
贾兰是马库拉格著名的收藏家，与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废品的康诺不一样，贾兰喜欢的是各种精美的工艺品和富有历史价值的珍稀文物。
众所周知，考古学家、历史学家、民俗和神秘学家都属于是高危职业。
除了怀疑贾兰的文物收藏之外，周云还怀疑上了伊利瑞姆。
根据从西默内塔那里获得的信息，巫术之王可能仍未死去、巫术之王的王庭在伊利瑞姆，那么伊利瑞姆是整个马库拉格最可能受到奸奇污染的地方，卢克莱修也证实了周云的猜想：伊利瑞姆内部还保留了昔日的鹰崇拜习俗。
于是，周云很快就关注到了此前伊利瑞姆人对罗伯特的暗杀，也知晓了有一位文物商人举报了伊利瑞姆刺客在城外的两个同伙。
在检查了一番，确定贾兰收藏中的文物没有问题后，周云关注到了贾兰宅邸的访客记录————那个举报了伊利瑞姆刺客同伙的文物商人就在其上。
他在不久前造访了贾兰的宅邸，占用了贾兰足足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一定是得到了某些珍稀的文物才会这样做。
周云还注意到了贾兰对自己收藏的管理很细致，每一件文物都写了详细的入库时间。
但没有一件，是在那个文物商人造访的那天入库的。
有一件文物，被那个文物商人卖给了贾兰，但贾兰却没有将之入库，并且那件文物很大概率来自于伊利瑞姆。
奸奇的腐化很可能就是经过那件文物传播到贾兰身上的。
“现在，告诉我吧。”周云看向被阿米尼乌斯捉来，摁在面前椅子上的文物商人，“你到底卖给了贾兰什么东西？”
那个商人瞪大了眼睛，面容慌张无措，磕磕巴巴地列举着自己曾经卖给贾兰的东西。
“等一等，这一天呢？”周云打断了文物商人的叙述，指向了手中访客记录，指向文物商人最后一次造访贾兰宅邸的时候。
那个文物商人张开了嘴，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了困惑。
“大人......我有在哪天造访过贾兰阁下的宅邸吗......”他咽了口唾沫，连连冲着周云摆手，“我没有，大人，这是伪造的，我真的没有......”
周云刚刚已经从侍女口中确定过了，这商人来过————但商人的表情上没有撒谎的痕迹，周云用传心系灵能也没有觉察到他在撒谎。
他说的是实话，他的确不知道自己在那天造访了贾兰的宅邸，更不知道自己卖给了贾兰什么。
这下就证实了周云的猜想了。
借由那件文物，这商人被奸奇操控，卖给了贾兰那件文物，致使了贾兰被腐化。
“那两个伊利瑞姆女人卖给了你什么？”周云放下手中的访客记录，转而拿起了当时罗伯特刺杀案的卷宗。
当时，这商人宣称自己没有和那两个伊利瑞姆女人做交易，而城市护卫也没有真正抓住那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在即将被抓住的时候自杀了，而另一个.....逃掉了。
“我.....我......”商人僵在了原地，扶着自己的脑袋，眼中满是迷茫。
周云用传心系检查着商人的内心，商人的记忆中有他和那两个女人做交易的场景，但商人也不记得那女人卖给他什么了。
而且......周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其中一个女人总是无意识地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这女人难不成怀孕了？
周云轻轻咬住自己的大拇指，低头思考了片刻————然后他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了帝皇塔罗，在商人和阿米尼乌斯懵逼的眼神中开始了占卜。
是的，那个女人真的怀孕了。
牌型证明了周云的猜测，当初刺杀罗伯特、领头的那个伊利瑞姆男人就是女人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那个男人的身上有鹰形状的纹身.......
好典型的设定啊，遗腹子，为父报仇.......这背后难不成是有某种仪式吗？
周云默默在心底里记下了这个女人的样貌。
等去了伊利瑞姆，必须得解决掉这个麻烦。
“那个刺杀罗伯特的主犯还活着吗？”周云看向阿米尼乌斯问道。
当初罗伯特没有杀他，只是砍断了他的四肢。
“死了，大人，不久前就处刑了。”阿米尼乌斯摇了摇头。
线索正好断了啊......
周云敲着桌子，思维不断活动着.......现在的问题是，那文物呢？
那件正体不明的文物去哪里了？
贾兰的尸体上没有发现值得在意的东西。
在贾兰被腐化的时候融入了贾兰的体内，消失不见了？
不。
周云沉下心来，摇头否决了这个猜想。
他回想起了自己早些时候的一个猜想：原本历史中会爆发的、那场马库拉格的叛乱是一场腐化罗伯特.基里曼的仪式，杀死贾兰可能是仪式的核心。
但这个猜想不久前其实被周云否决了————因为在杀死凯皮欧，和色孽信徒的仪式连接在一起后，周云就明白那个仪式没有那效果了。
凯皮欧和那群色孽信徒，已经区到根本不知道罗伯特是原体了。
但现在，周云反而又开始觉得，自己最初的猜想没错了。
只是布置那仪式的不是色孽信徒，而是奸奇......
周云轻扶住了额头，一些零碎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那是考古学家的记忆。
他看到自己在光之城提兹卡的金字塔之上，看到人群聚在一起，看向坐在广场中央那身着绣金奶白色长袍的赤红巨人。
那巨人是马格努斯，天降的猩红之王，他正在向着提兹卡的灵能者们传授智慧.......
“据说在昔日的泰拉之上，名为罗马的古国之中有一座神殿，这神殿的大祭司不依赖血统或推举传承，而是依赖一项特殊的习俗：一个人——哪怕是奴隶——只要折下林间神木的金枝，然后杀死前代大祭司，就可以成为大祭司，成为那片森林与神殿的王。”
马格努斯的声音富有魅力与激情，知识如流水般涌入他的大脑之中.....
“这是古老部落时代、祭司与王时代的残留，象征着最初的传承仪式：以杀易位。”
以杀易位.......周云沉下心来，回忆前世所知晓的历史原本的走向。
彼时的贾兰杀死了康诺，成为了马库拉格唯一的执政官，并且正在动用自己在元老院中的布局，试图让自己成为独裁官.......也就是马库拉格的王。
而如果罗伯特、这个复仇王子在暴怒之下亲手杀死了贾兰，用暴力复仇，然后成为马库拉格的执政官......以杀易位。
周云抵住了自己的额头，那么罗伯特等同于是从贾兰这里继承了王与祭司之位，继承了贾兰的一切。
他几乎立刻想到了另一样东西————托举巫术之王升魔的那些赐福。
贾兰背离了战争之王，抛弃了恐虐倒向了奸奇，成为了奸奇在人间的代言人，那他如果成为马库拉格王，就不是战争之王，而是巫术之王。
罗伯特以杀易位继承来的，也是巫术之王的王位........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真是够阴险的。
原本的历史中，若非罗伯特遏制住了暴怒，遵从理性，令元老院以文明和秩序的方式审判贾兰，由众元老决定贾兰的生死，再被众元老托举为马库拉格的执政官，没有按照奸奇计划的那样以杀易位，恐怕罗伯特在大远征开始前就被腐化了。
可为什么在现在，在如今的时间线中，奸奇抛弃了原本的计划，反而把贾兰变成了一个奸奇妖蛆，直接当一次性摔炮丢出去了呢？
“......”周云有节奏地轻敲了几下桌子。
奸奇原本的计划，需要调动被黑石方尖碑压制的，原本用来托举巫术之王飞升的那些亚空间力量。
而这就需要一扇联通亚空间的门扉......西默内塔的遗骸。
周云恍然大悟，他和奸奇想到一起去了。
奸奇是想要腐化西默内塔的遗骸，篡改色孽信徒们的仪式，借此把巫术之王升魔的能量灌进贾兰的体内，再用以杀易位的仪式，托举着罗伯特飞升成奸奇恶魔原体。
祂之所以最后放弃了这个计划，是因为周云捷足先登了，他先奸奇一步赐福了西默内塔的遗骸。
奸奇显然不想当烤鸡，于是干脆放弃了原本的计划跑路了。
并且奸奇显然认为，周云.....或者说帝皇已经发现他了。
然后才出于恶趣味和输人不输面的精神，把贾兰腐化成了妖蛆。
周云心底里叹了口气，贾兰啊，是这世道害了你啊！
如此考虑，那枚腐化了贾兰的不明文物，一定早就脱离了贾兰，不知落到何处去了......
马库拉格城很大，马库拉格更大，想要找到那连是什么都不清楚的文物，可太难了。
但......无论怎么样，奸奇只要想腐化罗伯特，就必须要昔日巫术之王凝聚的、用来让他自己升魔的亚空间能量。
周云甚至怀疑，奸奇玩弄、培养巫术之王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让那能量积蓄在马库拉格之下。
必须得去伊利瑞姆，去伊利瑞姆中的巫术之王王庭，阻断那能量和马库拉格之间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