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0211 基里曼：那就统统枪毙掉
拉菲斯首府，总督府邸之中，正在处理着文件的罗伯特.基里曼动作稍凝固了一个瞬间。
他的灵能天赋让他捕捉到了一些命运的变动，感受到亚空间中正在有某种恶意在酝酿。
这变动非常的隐蔽，那恶意把自己藏得很好，即便是罗伯特，原本也很难发现这细微的变动。
但罗伯特的意志如今正和拉菲斯连接在一起，他让拉菲斯的一部分成了自己思维的延展，让拉菲斯延伸入亚空间中的触须化作了自己的拟态神经。
如此这般，罗伯特的意志蔓延到了整个拉菲斯星以及拉菲斯之下的亚空间之中，这也让他能敏锐地感知到亚空间中的微小变化。
不过这个效果其实是罗伯特计划的副产物，他将自己与拉菲斯接驳，最初的目的还是为了「悠久岁月之王」计划，在这个计划失败后，罗伯特转而开始借助世界之魂研究另一样东西：他自己。
他借助世界之魂的视角，在亚空间中回望自己。
罗伯特看到了一团蓝与金的风暴，连拉菲斯的世界之魂都被包裹在了自己体内那风暴之中。
罗伯特轻轻倚靠在椅子上，将自己所有线程的思维汇聚在一起，开始追踪那一缕恶意......
抓住你了，小鸟————罗伯特的嘴角掠过一道笑容，他将手放在了办公桌上的通讯器之上。
“接伊利瑞姆，找巴底里斯。”
罗伯特打开通讯器，
“巴底里斯，听得到对吧？”
“把黑石方尖碑升空吧，准备好投弹。”
“位置：马库拉格城上空。”
没等巴底里斯反应过来，罗伯特就挂断了通讯，迅速切换了频段。
“接马库拉格城，找康诺.基里曼。”
“父亲，我是罗伯特，我希望您立刻组织居民撤离马库拉格城，您也一起撤离。”
“好，如果有元老反对，你就告诉他们，我将有可能对马库拉格进行投弹，可能造成一些爆炸。”
“对，是必须的，我们在和一个更大的敌人作战，民众有疑虑可以理解，但如果有元老、暴徒有组织有意识地阻拦行动，那就统统枪毙掉。”
放下通讯器后，罗伯特靠回了椅子上，闭上双眼，意志追踪着那一道恶意，跨越了拉菲斯和马库拉格之间的深邃虚空，跟随着那恶意深入了马库拉格城的地下，那古老的下水道之中。
他看到了那个逃走的伊利瑞姆女人，那个怀孕的女人......
萨嘉捂住自己正在跳动的肚子，喘着粗气在马库拉格下水道那泥泞的污水中踱步。
布伦的孩子正在自己的子宫之中，那个继承了父亲力量的孩子是如此的坚强，和他的母亲一起在这满是污秽的下水道中坚持了下来。
在布伦被抓住后，她本想要靠着出卖那枚水晶鹰首换取钱财，以便让自己能逃回伊利瑞姆。
但那无耻的古董商人出卖了她，马库拉格人开始追猎她，她明白自己回不去伊利瑞姆了，可能还没离开马库拉格多远，就会被马库拉格人的士兵捉住。
于是，她从未真的离开马库拉格，她从沿海的排污口中钻进了马库拉格的下水道中。
这下水道在巫术之王时代就存在了，深入马库拉格城的地下，曾经还是许多奴隶与贫民的居所，即便是马库拉格人也不会贸然深入其中，对于萨嘉来说，这是世界上最后的安全之地了。
她就这样怀着布伦的孩子，怀着自己爱人的骨血，在这满是污垢、腐败和恶臭的下水道中开始了生存。
马库拉格的贵族小姐肯定没办法做到，但她是伊利瑞姆人，她有布伦注入她体内的力量，她有阿傩思诸神的庇佑，她可以活下来，她的孩子也可以活下来。
她靠着在下水道中挖掘菌类、在恶臭的水中寻找食物、在管道墙壁上收集相对干净的水源坚持过了这足足九个月零九天。
恶劣的环境和饮食也让她始终处在低烧之中，可这击垮不了她，也击垮不了她的孩子。
萨嘉脸肿胀翻红，她摇摇晃晃地在泥水中向前。
她一定能活下来，一定能生下这个孩子，萨嘉能感受到，这个孩子具有力量，她只要生下他，生下这个孩子，这个诞生在下水道之中的孩子就能为布伦复仇。
罗伯特.基里曼。
萨嘉低语着这仇恨之名。
她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又是怎么知道是这人杀死了布伦的。
好像是在某次低烧的半梦半醒之中，一个似鸟叫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语地。
这个下水道中似乎一直有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有几次萨嘉还远远看到了一些悬浮在半空中的面条，好像是在寻找自己。
好在那鸟叫般的声音指引着萨嘉，让萨嘉没有被找到......
恶劣的疼痛从她的腹部涌出，萨嘉的双腿开始发软，她的身躯开始摇晃，那种疼痛逐渐化作了波浪，一道一道地涌来，仿佛有某种来自虚空之中、肉眼看不见的力量正在注入她的子宫之中。
那孩子要降生了！
强烈的喜悦冲刷着萨嘉的神经，以至于连那痛苦都显得如此令人喜悦了。
她已经想好了这个孩子的名字了，她要给他取一个有姓氏的名字，布伦的家族起源于一支自马库拉格政治斗争中失败的家族，那个家族在那场战争之王与巫术之王的战斗中，选择了支持巫术之王，于是在战争结束后便流落到了伊利瑞姆之中。
而那个家族姓氏则被隐藏了起来，作为家族的秘密传承。
布伦曾经告诉过萨嘉他们的姓氏：托勒密。
而萨嘉选择了自己父亲的名字来为这个孩子命名。
这孩子将要叫亚洛斯.托勒密。
这是她为他选择的名字。
强烈的疼痛再次袭来，萨嘉倒在了这污水之中.....
“不，不能在这里.....”萨嘉哀嚎着想要站起身来————忽然，她的手指勾出了什么东西。
萨嘉抬起了手，将那样东西从污水中拽了起来。
即便在昏暗的光中，那东西仍然迸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那是一枚水晶鹰首，那是布伦的水晶鹰首，被萨嘉卖给了那个古董商人，现在居然如此巧合地回到了萨嘉的手中......
萨嘉痴痴地盯着那枚水晶，她在那折射的光中看到了一些未来的景象。
她看到自己生下了一个孩子，一个天生就是巫师的孩子，但那孩子没有背负她的仇恨，没有按照她渴望的那样向罗伯特.基里曼复仇，与之相反，他最终臣服于罗伯特.基里曼，被注入了罗伯特.基里曼的基因，披上了蓝色的铠甲，戴上了铁链与纤维编织成的兜帽。
他为罗伯特.基里曼建造了一座图书馆，托勒密图书馆，他成了基里曼的巫师，然后在一场战争中为基里曼牺牲。
“不......”萨嘉发出了一声悲鸣，她不明白她的孩子为什么要为她的仇人服务....
就在此时此刻，那水晶鹰首中传出了呢喃的声音，问她是不是想要改变这命运？
那就吃下它吧，吃下这水晶鹰首，让至尊之鹰的力量重塑她腹中的孩子，让一个满怀仇恨的巫术之王降生在人间。
萨嘉缓缓举起了这水晶鹰首，凑近了自己的嘴边......
可腹部涌来的疼痛忽然让她迟疑了。
她这样做，是否意味着杀死了自己腹中的孩子呢？
她痴痴地望着水晶鹰首，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不断响起，催促着她吃下这鹰首。
仇恨与对孩子的爱同时在萨嘉的心底里交织，让她迟疑不定。
卡利班之上，卡洛斯轻哼了一声，萨嘉的迟疑的确有些出乎意料，但这个女人终究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她顶多也就是能迟疑一会，终究无法抵挡那枚熔铸了卡洛斯力量的水晶鹰首的腐化。
卡洛斯的另一个脑袋则始终盯着莱恩.艾尔.庄森。
快了，就快了，卡洛斯感觉万变之主的恩赐距离莱恩心智的核心越来越近了。
其实，按照卡洛斯原本的推断，刚刚万变之主的腐化就应该触碰到莱恩的心智了，不知道为什么还平白饶了这么久。
不过没关系，莱恩在看到那未来后，他的心智已经动摇了，他已经倾向于借助万变之主的力量改变未来了。
一切都在计划中！
想到这里，卡洛斯的另一个脑袋看向了那三个袍子小人和周云。
还在做无谓的挣扎，他们还活着的原因仅仅是卡洛斯在卡利班和马库拉格双线发力，大部分力量没办法用在他们身上，加上卡洛斯也很想看看他们看到莱恩倒向万变之主后的表情，所以没有真的发力杀死他们。
+莱恩被它的巫术所拘束，想要拯救莱恩，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们有一个古老的秘术，可以让你自愿代替莱恩的命运，让你被万变之主腐化，而莱恩得到拯救，你——————+
“那就赶快吧。”听到这句话，听到能让自己代替莱恩被卡洛斯腐化，周云几乎立刻就说道。
+你.....+
褐色袍子小人愣了一下，被周云的干脆利索吓到了。
+这必须得让你自愿代替，如果你接受了，那么你就将被万变之主转化，你会变得不像是你自己，你看似还有独立的思维，但实则已经变成了万变之主的傀儡，万变之主可能会借你的手行许多恶事，你曾经爱的人会憎恨你，你会遗臭万年，你会遭到无数诅咒，你也自愿————+
褐色袍子小人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有点僵硬，似乎是在念早就准备好了的台词。
“说你嘛呢，能不能快点啊！快点让万变之主腐化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