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0221帮帮我,毁灭之种!
夜曲星的天空一如既往被厚重的阴云所覆盖,雷鸣与火山灰在天穹上交错,恒星暗淡到几乎看不见,卫星普罗米修斯却以一种强烈的存在感压在整个星球之上。
普罗米修斯距离夜曲星越来越近了......
乌尔肯仍是盘腿坐在这矗立在镇子中央的巨石尽头,为即将到来的试炼之时积蓄力量。
彼时整个夜曲星的大地都会震颤,熔岩喷涌、天崩地陷,只有大地萨满们能率领着人们度过这场劫难。
周云则盘腿坐在了乌尔肯的不远处。
袍子小人教导了他如何寻找网道门,正好可以用在夜曲星之上,寻找那群所谓黄昏幽灵不知在何处的网道门。
他沉下心来,逐渐将自己的意志沉入夜曲星的大地之中,与世界之蛇连接在了一起。
周云感知到了世界之蛇的滚滚热梦,那永恒之梦顺着熔岩、顺着夜曲星大地中的震颤延伸到了整个夜曲星,将夜曲星上的每一缕情绪、每一场梦境、每一个逝者的灵魂都拖入热梦之中,横在夜曲星上的众生和亚空间之间。
周云想要做的,就是通过世界之蛇的热梦,向整个夜曲星广播,借此找到网道门的位置。
他默不作声,按照袍子小人们的教导,开始在内心中想着要找到网道门,然后让自己的意志顺着世界之蛇的热梦向整个夜曲星广播而去。
“嗯?”乌尔肯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扭过头去,看向周云。
周云没有觉察到乌尔肯的视线,他全部的精力和灵能都注入到了世界之蛇的热梦之中,他的意志顺着滚滚熔岩向着整个夜曲星广播而去。
从硫磺海到灰烬沙漠,从庇护城市到死火之山,每一个大地萨满都似有所感般地眨眨眼睛,他们都能感知到一道思维正在通过世界之蛇向整个世界广播。
这种事情他们也都能做到,但这有什么意义呢?甚至没办法传达一道完整的信息,除了打扰其他大地萨满外什么都做不到。
这是个玩笑么?
现在正是大家集中注意力积蓄灵能的时候,谁在开这种玩笑?
乌尔肯看着周云,他眉头紧锁,也不明白周云为什么忽然这样做————嗯?
回响。
周云经过世界之蛇广播出去的灵能居然引起了某种东西的回响.....那是一道,一道来自死火之山深处的回响。
死火之山?!
乌尔肯猛地站起身来。
不光是他,整个夜曲星上的每一个大地萨满都像是触电了一样站了起来。
他们都知道一件事情:那些黄昏幽灵来自于死火之山中。
他们的灵能天赋让他们隐约明白了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
乌尔肯的呼吸变粗重了,那道回响传回了世界之蛇的热梦之中,每个大地萨满都借此感知到了那回响传来的位置。
很深、非常深,但又很近.....距离世界之蛇很近。
在死火之山的地下,在靠近世界之蛇沉睡之处的位置.....有一扇门扉。
门?!
“你做了什么!”乌尔肯站了起来,几乎是扑到了周云的面前,用干瘦发黑的手指握住了周云的肩膀,几乎是在吼叫。
他声音中没有愤怒,只有亢奋和惊喜,甚至还带着一点癫狂。
就像是一个背负着仇恨,咬牙切齿了几十年的人,忽然看到了自己仇人的身影,找到了复仇的机会。
周云抬头看向了乌尔肯,面对乌尔肯的询问,他做了他在夜曲星上做了无数次的事情。
“啊,乌尔肯老师,我就是问了一下世界之蛇,知不知道黄昏幽灵是怎么钻出来的。”
“然后,呃,世界之蛇好像回复我了。”
“那个门,好像就是黄昏幽灵钻出来的门。”
周云选择了把一切都推给世界之蛇,反正世界之蛇永远在做梦,不会来反驳自己。
乌尔肯松开了扼住周云肩膀的手,然后紧紧握住了周云的手。
他那双镶嵌着橙红色眼眸的眼眶之中流淌下了泪水。
“你做好啊,你做好啊,周云,我.....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向你表达感激了,无论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我的恩人,你是夜曲星的恩人。”
周云非常能理解乌尔肯的激动。
大地萨满们并非没有力量和黄昏幽灵们对抗,如果黄昏幽灵此时此刻出现在夜曲星上攻击大地萨满们,那么大地萨满们未尝不能阻止乃至杀死他们。
但大地萨满们的力量依赖夜曲星本身,当夜曲星地质活动处在特定时期时,世界之蛇梦浅时,他们就会失去力量,而黄昏幽灵们看准了这个周期。
对于大地萨满们来说,这是莫大的憋屈,在黄昏幽灵入侵时,他们只能像是个脆弱的老人,被人们保护起来。
“黄昏幽灵.....黄昏幽灵啊哈哈......”乌尔肯发出了近乎疯癫的笑声。
那张苍老的面容上完全没有平常的冷静、高深和温和,只剩下了赤裸裸的仇恨、憎恶和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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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黄昏幽灵们要有福了......
「计时:-672:8:8」
努色瑞亚、海岸联盟首席城市沙普尔的尊主阿西瓦尔正焦躁地行走在尊主府邸的廊道之上。
在廊道之外,那近乎血色的太阳低垂在海平面之上,让那些帆船的船帆像是在流血一样.....
太少了。
浪花拍打在海港之上,让阿西瓦尔的心脏愈发焦躁。
现在还留在沙普尔的商船已经很少了,他们在逃避战争。
每个人都知道,安格隆的军队已经在逼近沙普尔城了,那些商船纷纷逃离沙普尔,唯恐沙普尔沦为战场......这些自由民商人和高阶骑手不同,他们不认为沙普尔可以阻挡角斗士们的锋芒。
阿西瓦尔聚集了海岸联盟所能聚集的最大兵力护卫在沙普尔城外六十公里远的隘口区域,想要在那里阻拦角斗士们。
愚蠢的高阶骑手们自大又无知,真的认为角斗士们绝不可能推翻他们,但自由民们却要清醒地多。
他们逃离沙普尔,打算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回来,同角斗士们再行贸易。
阿西瓦尔不不承认,自由民们的判断很准确。
败了。
他聚集整个海岸联盟力量所成的部队轻而易举地败给了安格隆。
当消息被他的亲信带回来时,阿西瓦尔所能做的就只有封锁消息,不让这被城中的自由民和高阶骑手们所知晓。
按照正常思维方式来看,阿西瓦尔现在应该一个人卷着财富逃走,逃去别的城市或者干脆找个城镇隐居。
但阿西瓦尔做不到。
他有一个秘密,一个已经无人知晓的秘密。
他并不是一个高阶骑手。
准确的说,他不是高阶骑手近亲结婚、纯化血脉的产物。
他的母亲的确是个高阶骑手,而他的父亲只是一个胆大包天的自由民,给他母亲管理衣柜的小小自由民官员。
他的母亲未婚先孕生下了他,让他作为一个私生子降生在了人间,他的出现被视为高阶骑手家族的耻辱,他的父亲直接被极刑处死,而他则靠着母亲的庇佑捡回了一条命,却也被家族隐瞒了存在,沦为了家里受人厌恶的透明人。
但他渴望出人头地,渴望让所有人看到自己、敬畏自己,于是他靠着自己的智慧,在家族斗争中一步一步向上爬,最终占据了整个家族,杀死了那些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成为了整个沙普尔的掌控者。
也是他建立了海岸联盟,让沙普尔成为了仅次于戴西亚的大城。
这个城市就是他的一切,他没办法抛下这个城市。
他做不到重新成为一个透明人,成为没有人看到的人。
现在,他所能依赖的只有一样东西了。
戴西亚的大君、首席高阶骑手苏普拉在不久前送来的那样东西。
阿西瓦尔能感受到那东西所具有的力量,如此可怕而强大的力量......阿西瓦尔忍不住真的相信了苏普拉信中所说的话,相信那东西中寄宿着的真的是战争之神的使徒。
阿西瓦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从抽屉中拿出了那个小小的木盒。
最近这段时间,每一个夜里他都会和那东西中的存在交谈。
也是那存在告诉了阿西瓦尔,以海岸联盟的兵员素质、配合度和指挥官水平,根本不可能战胜安格隆。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阿西瓦尔打开了这木盒,暴露出了这盒中的事物。
那是一枚翻腾着浑浊血红色的珍珠......
阿西瓦尔屏息凝神,那张面容,那张形似狰狞猎犬、雄鹰、骏马混合而成的鲜红面容出现在了红珍珠之中,那双野兽般的猩黄眼眸盯着阿西瓦尔。
“阿西瓦尔。”那面容低吼出声,让阿西瓦尔一阵毛骨悚然,“我的朋友,你的军队败了。”
这不是在询问,这是单纯在陈述事实,他在看,他一直在看......
阿西瓦尔的呼吸变粗重,他感觉自己十有八九是在和一个恶魔做一场交易。
“我需要你的帮助。”
阿西瓦尔向着那红珍珠中的身影说道,他低声念出了那面容的名号,
“毁灭之种,请告诉我怎样战胜安格隆吧。”